第170章

西觉在吃完饭前打好了床,和兜明一起送去了李爱军家。

李爱军家正在吃晚饭,要拉着西觉和兜明一起留下吃晚饭。

西觉和兜明没答应。

知道云善爱吃粉条,兜明爱吃花生。爱军妈给装了半篮子粉条,又装了半麻袋花生,让西觉他们带回家吃。

今天停电,西觉和兜明在河里洗完澡,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家里稍微亮堂些。

云善听到动静跑来开门,笑得一脸灿烂,“西西,嘟嘟,回来啦!吃饭喽!”

没有电灯照亮,只点了蜡烛的屋子里有点暗。

“爱军妈给了粉丝。”西觉说,“明天让坨坨给你炒粉丝吃。”

“好。”云善拉着西觉去吃饭。

兜明说,“还给了半袋花生。”

桌子上点了三根蜡烛。足够把桌子上照亮。

云善吃饭不老实,跪在凳子上拿着馒头伸手往蜡烛上放,说要烤馒头。

妖怪们也没管他,各自吃饭。

云善举了会儿馒头,拿回来看看,馒头表面已经焦黄。他把烤黄的那块啃了,又把馒头放到蜡烛上。

这回许是想烤快点,他直接把馒头放在烛火上烧。

“不能这样烤。这样容易烧糊。”坨坨说,“你把馒头往上拿拿。”

云善又不想举馒头,他就把手缩回来了。

看到刚刚烤的地方,这回不是焦黄色了,都黑了。

小丛吃完了一碗饭才说,“用蜡烛烤东西不好。”

“吃多了可能会中毒。”

云善抬头呆呆地看向小丛,“啊?”

“少吃没事。”小丛又说。

云善放下馒头。听说会中毒,他不想吃这个馒头了。

花旗把馒头上烤黑的地方撕下来丢在桌上,把馒头塞到云善手里,“吃多了会中毒。吃少没事。”

“这个馒头还能吃。”

“哦。”云善看看馒头,自己夹了点菜放在上面大口地咬了一下。

今天晚上只有蜡烛照明,妖怪们只勾了一会儿毛线。

小丛在烛光下推演阵法。x兜明坐在另一边一直“咔嚓”“咔嚓”地捏花生吃。

等小丛推演完阵法后,他们就回卧室睡觉了。

坨坨点了根蜡烛站在窗台上,和云善两人一起数铅笔。

早上云善已经数完了一遍,坨坨到现在才有空欣赏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呀。”坨坨和云善一起趴在枕头上,两人都翘着脚,手里抓着一把铅笔,“你一根,我一根。”

云善看着坨坨给他俩分铅笔。

坨坨分完,云善也抓了一把铅笔分,“你一根,我一根。”

其他妖怪们都睡觉了,听着他俩“你一根,我一根”地数着,时不时还有嘿嘿嘿地笑声。

花旗睁开眼,偏头看去。坨坨和云善两人明明没说什么,嘿嘿嘿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他俩嘿嘿嘿到什么时候。花旗第二天醒来,见窗台上那根白蜡烛只剩下一个指节高。

云善和坨坨的枕头前面堆了铅笔,两人中间也堆了不少铅笔。

昨晚睡得晚了,坨坨和云善两人都起晚了。

李爱波吃完早饭过来,瞧见院子里没人,还特意跑到窗户边看了看。

瞧见西觉他们正在吃饭,他隔着窗户大声问,“今天早饭怎么吃得这么晚?”

“今天起晚了。”坨坨说。

李爱波说,“今天我和宝剑哥去市里看冯英石说的店铺。”

“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坨坨刚想说什么都不用。

小丛开口说,“我们过年的照片还没洗。”

之前因为没钱,拖了很长时间没洗照片。现在家里有点钱了,可以洗照片了。

坨坨点头,“对,有很多照片没洗。”

坨坨去拿胶卷给李爱波,告诉他哪些照片需要洗两张。

“我知道。”李爱波知道他们要给霍然寄照片。

花旗先给了李爱波100块钱。

“下午车就该来了。”李爱波对坨坨说,“我不在家,你让花哥、西哥看一下。”

“车到时候就停在我家院子里,让司机大哥晚上和我住。”

“我知道了。”坨坨又问,“你怎么都买白蜡烛?没有红蜡烛吗?”

“你要红的?”李爱波笑着问。他晓得坨坨喜欢红蜡烛。

“红的好看呀。”坨坨仰着脸说。

“下回我买点红蜡烛回来。”李爱波又弄了两筐平菇才赶车去镇上找段宝剑。

李爱波出门,李久福就来看店。

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是小丛他们做的西服。

“咋样?”李久福站在竹屋前和花旗他们说话,很高兴的样子,“穿这衣服显精神吧?”

“精神。”坨坨点头。

“爱波叫我穿皮鞋。在村里穿啥皮鞋,让人看见了要说我显摆了。”李久福的脚上穿着带着灰的黑布鞋。

“你不冷吗?”坨坨问。

“穿着毛衣呢。”李久福说,“这都出正月了,还冷啥。”

“你头发长。”坨坨说,“胡子也长。”

“过些天剃头匠该来了。”李久福摸摸头发又摸摸胡子说,“到时候让他把我脸上刮刮。”

李久福摸摸身上的衣服说,“小丛他们做的衣服怪好的,我看和电视上的差不多。”

“城里洋气的人就穿这个。”

“怪不得很多人都想买。穿着好看,肯定都想买。”

“叔。”王双喜在前面窗户口喊,“爱波呢?”

“爱波上市里了。”李久福道。

坨坨跑过去问,“你是不是今天相亲?”

王双喜身上正穿着李爱波的牛仔外套,他腼腆地笑道,“就今天去。”

“我头发有点长了,还想找爱波给我烫个头。他今天去市里咋没和我说。早知道我昨天就来找他了。”

“还想借双皮鞋,我和爱波说好了的。”

“我给你烫。”坨坨立马说,“云善之前的头发就是我烫的。”

“李爱波的头发也是我烫的。”

李久福问王双喜相亲的姑娘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去相看。打听了一些,才赶紧带着王双喜回家找李爱波的皮鞋。

坨坨来给王双喜烫头。

云善出不去,站在篱笆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和妖怪们说,“去谈恋爱了。”

他不说人家相亲,他说人家谈恋爱去了。

小丛给云善解释了好一会儿相亲和谈恋爱不一样。

云善也见过相亲,王老师和春花。他现在认识的情侣是李爱诚和秀枝,这一对现在是在谈恋爱。

但是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来讲还是有些复杂。尽管小丛很耐心地解释了好一会儿,云善也没怎么听懂,站在那直眨巴眼。

小丛说,“等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云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花旗担心他想出去找坨坨玩,带着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坨坨好一会儿才找过来。

尽管云善没听懂小丛给他解释的相亲和谈恋爱的事,但是他记住了王双喜今天是去相亲的。

他刚想开口问,坨坨先说了,“双喜现在去镇上了。”

“我推荐他带束玫瑰花去。给他包了11朵大红色的玫瑰花。”

花旗听了不得不佩服坨坨。这小人参精有时候比他们更懂人类的“人情世故”。

“送花啊。”云善笑着问,“什么时候处对象?”

“不知道。”坨坨说,“还不知道相亲结果呢。”

“今天下午去王家村收货的时候我去问问。”

坨坨热衷于这些事,他说,“等咱们能去镇上玩,再去南大河看看。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最好看了,说不定还能看见相亲的。”

“这回我们可以去卖花。他们想买多少朵我们就包多少朵。”

“这是一条卖玫瑰花的新渠道。”

“好。”云善答应下来。和玩能扯在一块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花旗不懂坨坨为什么喜欢看人家相亲、结婚,还爱做媒。不知道这小人参精能得什么乐趣。

坨坨一边捡石头一边和云善计划着去南大河卖玫瑰花的事。

“要带玫瑰花,包装纸,彩色丝带,剪刀。”

“用三轮车拉去。”

“我们先包两束摆出来给大家看。不然他们不知道包好后的玫瑰花是什么样的。”

中午的时候,李爱聪带着郝佳佳、宁小春、邹冬冬跑来找坨坨他们说话。

“你们都好啦?”看到小伙伴们,云善很高兴。

“好了。”郝佳佳大声说,“其实起水花不疼的。就是痒痒了别挠。”

“现在连11点半都没有吧。你们没上课跑来的?”坨坨疑惑地说,“我做饭的时候才11点呢!”他现在才刚炒第一个菜。

“今天上午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邹冬冬说,“赵老师下课的时候不查人,我们就提前跑来了。”

“赵老师和余老师结婚了!”郝佳佳从兜里掏出2颗喜糖,“余老师和赵老师今天给我们发喜糖了。”

“我们给你们留了2块。”

郝佳佳没进院子里,她拿着喜糖伸手问,“糖怎么给你们?”

兜明拿了个小篮子接过糖,放到了棚子的阴凉下。

云善特意跑过去看,糖纸都是红色的,很喜庆。他看着就想吃。

“花花。”

花旗一听就知道云善想干吗,他看着云善说,“上午可以多吃一块。”

“下午也能多吃一块吗?”云善期待地问。

“不能。”花旗拒绝道,“今天只能多吃一块。”

郝佳佳说,“2块糖是你和坨坨一人一块的。不是都给你吃的。”

花旗对云善说,“你只有1块糖,不用惦记今天下午的。”

云善瞅瞅他,没说话。

“赵老师和余老师什么时候结婚的?”坨坨问。

“前天。”李爱聪说,“不过他们没告诉我们。”

“余老师前天没去上课。我们上了一天数学课。”

“云善,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宁小春问。

“你们班里同学都去上课了?”花旗问。

宁小春摇摇头,“还有3个没来。”

花旗说,“云善要再等些天再去上课。”

郝佳佳他们就站在篱笆外面,和云善隔着一整个院子聊天。

云善告诉他们,“我现在捡小石头。”

“我们要盖操场。”

“在哪盖操场?”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宁小春又问,“操场还能自己盖?”

“嗯。”云善指着南边说,“在那边盖操场。”

“那边有我捡的石头。”

郝佳佳问,“盖什么样的操场?”

“中间是足球场,外面是跑道。”云善说,“和镇上小学的操场一样!”

李爱聪他们一起跑过去瞧,南边现在还都是空地,和他们学校教室前后的操场一样。

他们回来又问,“什么时候盖操场?”

“捡完地里的石头。”云善道。

邹冬冬兴奋地说,“我们来帮你一起捡吧。”

“我现在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云善说,“得过几天。”

“那我们就过几天来捡。”邹冬冬道。

邹冬冬他们跑过来x肯定没吃中午饭。

坨坨炸了些小酥肉端出去给他们吃。

宁小春他们一人吃了两口就说要赶回家吃饭了。

郝佳佳说,“云善,坨坨,你们快点上学。我们再一起玩。”

“好。”云善答应道,目送小伙伴们离开。

下午3点,坨坨和兜明去王家村收货。

因为不让大家去他们家。现在坨坨和兜明都是固定两天收一次货,发一次毛线。

两天攒下的货,得来回拖两趟。

坨坨专门去王双喜家打听他上午相亲的事。

王双喜高兴地说,“她对我满意的。说我穿的好看,还说喜欢玫瑰花。”

“坨坨,你给我出的主意好。”

“等我结婚,请你吃喜糖,给你单独装一兜。”

双喜妈说,“你们后面做什么衣服?有没有双喜能穿的?”

“我给他买两身新衣裳。双喜没啥好衣服,相亲还是借衣服穿。”

“总借衣服那哪成。还是得自己有,不然让姑娘知道了也不好。”

“下面可能做车衫。”坨坨说,“你们要是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可以买布找小丛做。”

他回家把王双喜相亲成功的事情告诉云善。

小兄弟俩个高兴得手拉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花旗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兴奋。

他看着转圈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怀疑,云善以后长大要是还和人类长时间接触,会不会像坨坨一样热衷于别人相亲、结婚的事。

以后云灵山不会出两个媒婆吧?

卡车开拐进村子里时,云善的头已经转晕了。他扶着脑袋,踉跄了两步,走到兜明身边,抓住兜明的衣服稳住身体。

“有车来了。”兜明说。

“什么车?”云善还晕乎着。

“应该是风城来的车。”兜明听着声音道。

云善转头往外望,很快他也听到车声了。看到熟悉的蓝色拉车从后面大路上拐了过来,停在了他家旁边。

李久福跑出院子,大声说,“不停这,不停这,停我家。”

司机还没来得及熄火,挂上倒档,退到后面大路上。

坨坨说,“这次货真的不多。”

连车厢的三分之一都没装满。

李久福带着卡车回家,兜明跟去卸车。货物不多,就只他一个人去就行。

没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云善他们班很多小孩都跑来了,叽叽喳喳地说是要看操场。

云善看到班里这么多同学很是高兴。

花旗怕这些小孩身上还带着水花的病毒,给云善戴上口罩。小孩们隔着一个院子大声地聊着天。

李爱聪带他们去南边看现在还是平地的操场。

这里有些小孩不知道镇上小学的操场什么样,大家自觉地蹲下来捡石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云善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往南边望。他想和同学们一起玩。

西觉瞧他有些可怜,带着云善走过木板桥,沿着田埂往南走。

走到南边空地边,让云善隔着小沟和他的同学们说话。

“捡到的石头堆起来。”云善说,“别人要拿去铺路的。”

同学们应下,大家把捡到的石头堆在一起。

不过小孩们玩不了多久就得回家吃饭了。

云善和西觉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后面的大路上,看着那些小孩往东边跑去。

等瞧不见人了,云善牵着西觉回家,“过几天我就上学了。”

“我和他们一起玩。”

天色刚开始昏暗,兜明带回了两盒磁带和一封信。

“霍然给我们写的信。”

“这次有两种新磁带。”

小丛接过信,读了一遍。

霍然信里说有星探找到了廖然他们,说是想让他们当歌星,以后还能出磁带。

廖然他们是小妖怪们在大学里认识的学音乐的大学生,后来去霍然的饮品店组队唱歌。

“出磁带?那可太好了!”坨坨高兴道,“我们以后可以在录音机里听廖然他们唱的歌了。”

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坨坨没想到他们认识的人也可以出磁带。以后有他们说不定还能成大歌星。

兜明把新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陌生的音乐声响起,还没等人唱歌,花旗先说,“吃饭了。”

“吃饭了。”云善按下暂停键,跑去桌边吃饭。

“这次带了多少盒磁带?”坨坨问。

“500盒。”兜明说。

“多少双鞋?”坨坨又问。

“1000双。”兜明答道。

坨坨,“那确实不多。”

“有录音机吗?”

“有,20台。”兜明说。

坨坨皱着眉看向兜明,怒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都说完?”

兜明无辜地说,“是你先问的。”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坨坨:......他转过脸对云善说,“兜明太烦人。”

云善咬着馒头不同意,“嘟嘟不烦人。”

兜明不在意坨坨的话,“李爱波回来了。”

“他看的店铺怎么样了?”坨坨问。

兜明顿了下,“我没问。”

“他也没说。”

坨坨:......“吃完饭我去问吧。”

云善立马问,“去爱波家?”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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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至于云灵山会不会出两个媒婆这种事,真的不一定哇。[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