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吃过晚饭,坨坨带着云善,两人戴上口罩,打着手电筒要去李爱波家问问今天看铺子的事。

花旗他们在屋里各自干活的时候听到坨坨大声喊,“你不要过来!”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兜明鼻子嗅了一下,才知道小白过来了。

坨坨拉着云善推开院子门跑回家,小白亮着一双狗眼站在院子外。

“明天早上就去给你送骨头吃。”坨坨用手电筒照小白。

小白“呜汪”了一声。

狗在外面,坨坨不敢自己带云善出去。

他撵不动小白,而且出去的话小白有可能会跟着。小白不怕他们俩,撵也撵不走。都要兜明他们撵。

云善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小白,但是也好些天没和小白一起玩了。他从坨坨手里拿走手电筒,去厨房端来给小白留的骨头。

坨坨不让他靠近篱笆,“我倒给小白。”

坨坨把小盆里的骨头从篱笆上倒出去,小白闻着味低头吃东西。

这下他俩更出不去了。

“明天早上再去问吧。”坨坨拉着云善回屋,“明天早上人也少。咱俩早点起来。”

说早起,坨坨却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妖。

等他洗漱的时候想起来这个事,转身喊云善,“我们一会儿去李爱波家。”

“我去过了。”云善说,“花花带我去的。”

云善昨天晚上没去成,早上也惦记这事。坨坨没醒,云善就让花旗带他去了。

“李爱波说店铺怎么样了吗?”坨坨问。

云善点头,“想买。”

“多少钱?”坨坨问。

“三千七。”云善都记着。

坨坨,“李爱波他们今天到风城就能告诉霍然了。”

花旗把屋门用一块砖头抵住,一手拎着一袋货搬出来堆放到篱笆外。

云善跟着花旗进屋,坨坨刷完牙瞧见他背着个大麻袋,寸步艰难地往外挪。

相对于云善的个头来说,麻袋很大。本来就有些重量,再加上大,云善更不好挪动了。

“等我洗完脸跟你一块抬。”坨坨跑进屋里快速洗了脸。

云善放下麻袋,勤快地去柜子里拿了雪花膏打开盖子,用手指头挖出一些、

等坨坨走过来,他伸手把雪花膏点在坨坨的脑门、左脸、右脸上,最后还要在鼻头上点一下。

坨坨擦雪花膏的时候,云善把手指缝里剩下的一点雪花膏蹭在手背上,拧上雪花膏的盖子,他用两只手背蹭了蹭。“好了吗?”

坨坨轻轻拍打自己的大胖脸,笑着说,“好了。”

云善两只手抓住扎紧的麻袋口,“我们抬出去。”

坨坨拽着麻袋底部的两个角,两人一同使劲,弯着腰把麻袋抬起来了。

坨坨倒退着出门,云善在后面跟着。

花旗站在门口,瞧着他俩慢腾腾地抬着袋子往院门走。他进屋轻松地拎起两个麻袋,越过坨坨和云善先出了院子。

把手里的麻袋放到麻袋堆上,花旗看见坨坨和云善两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地挪过来。

他俩也没力气把麻袋堆到其他麻袋上,只把抬来的麻袋放到地上。

云善开心地对坨坨说,“我们再去抬。”

“走。”坨坨道。

两人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跑。

李爱波赶牛车过来,瞧见云善和坨坨干活干得正起劲,“咋叫你俩搬?”

李爱波一来,坨坨不带着云善往外面去了,他把麻袋放在院子里,“你x来拉货?”

“是啊。”李爱波说,“西哥和兜明正在那边装着。那边货少,小半车都不到。”

“昨天来的货都堆我大哥屋里了。他屋里现在就一条下脚的道。”李爱波幸灾乐祸地说。

他跳下车,对着云善和坨坨说,“你俩小孩能搬啥?去南边捡石头玩吧。我和花哥搬。”

坨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和云善搬了好几袋了。”

云善站在旁边,忽然大声说,“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李爱波拎着麻袋惊讶地抬头,“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你还是坨坨之前是不是说过?”

坨坨觉得云善背得很好,很大声地重复一遍,“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还加上了一句,“李爱波你比我俩还小!”

李爱波:......“能这样说的就是小孩。”

“才不是!”云善道。

“大人不会这样说。”李爱波搬着东西和他俩闲磕牙。

“大人为什么不会这样说?”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

李爱波说,“因为大人不会这么幼稚。”

“谁说大人不幼稚的。”坨坨嘿嘿嘿笑道,“你就幼稚!”

云善知道坨坨说李爱波,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一起说,“爱波~幼稚~”

李爱波反驳,“你俩才幼稚。”

花旗干着活,心里默默想,李爱波确实幼稚。不幼稚的人谁会和云善、坨坨两人争着说对方幼稚。兜明都不干这事。

装满了一车货,李爱波屁股一歪坐上牛车,扭头对云善和坨坨说,“我干正经活了,不搭理你俩。”

“我们也有正经活干。”坨坨领着云善进屋继续搬麻袋。

李爱波走了,他俩就能把麻袋搬出院子了。

他们家的衣服没有包装。西服和风衣都是叠得方方正正,用布条绑住四边,整齐地码在麻袋里。

一个麻袋里面要装五十身衣服。

衣服比较重,坨坨和云善两人抬着费劲,腰更弯了,走得也更慢。

花旗来回搬了三趟,他俩一趟还没搬完。

放好一袋衣服,坨坨直起腰对云善说,“我们别搬重的。让花旗搬吧。咱俩搬毛线卡子。”

“好。”云善这一趟也累得不轻。

两人回屋不再碰装衣服的麻袋,专门找最轻的麻袋抬。

李爱波往这边跑了五趟,把装车的货都拉过去了。

小丛托他找赵秀英,再从村子里推荐3个人缝衣服。

赵大伟、冯英石那边都想买衣服,还得供着县城和风城那边的货,他们几个人做不了这么多工。

“上回我妈寻思了七八个人。”李爱波说,“要不是之前好些家没有缝纫机,我妈就都说给你了。”

“现在咱们村家家都有缝纫机,人就好找了。”

李爱波从之前赵秀英挑出的人里选了3个,小丛都记下来了。等一会儿兜明回来,让他去帮忙说一下。

货物运走,堂屋北墙边终于腾出空了。

云善在屋里跑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北墙边有些不习惯。

小丛喊他去书房学习,云善走过去问,“下次什么时候交货?”

“4月15号前交货。”小丛说,“根据目前的进度,我们能提前交货。”

李爱波跟着卡车走了,路过镇上时会接上段宝剑,还是两人一起去白城。经过风城时还要带上霍然。

西觉和兜明干完活往家走。

坨坨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路边,瞧见兜明回来,他把找人做衣服的事说了。

兜明又去村里找人。

李爱喜的妈妈听兜明说让她10点半带上缝纫机去李爱波家集合,高兴得合不拢嘴,“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哎呀。”李爱田妈问兜明,“又招工?”

“咋就招3个?”

兜明,“我不知道。”

他的话不多,又不爱管事。家里做生意的事,他都是听小丛指挥。小丛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活给他干兜明就自己找活干。

“招3个,一共加起来就有10个人了。”爱军妈说,“那也不少了。”

“一天做几十件,一个月也要做1000多件衣服。”

“兜明啊,一个月做1000多件衣服,你家得挣多少钱?”

兜明依旧回答,“我不知道。”

“一件衣服挣2块钱,也能挣2000多块。”爱田妈开始算账,“刨去10个人一个月200多工资,那还1000多块钱呢!说不定就是2000块钱。”

“2000块钱!”大家瞪大了眼睛。谁家一个月能挣两千块钱呀!

一个月挣2000块钱那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村子里的人热烈地讨论着西觉家要挣多少钱。兜明没什么兴趣,转身去和另外两人说干活的事。

小丛带着云善做完功课,到李爱波家,新来的三人已经自觉地练习上了。还有好多村里人来围观。

“小丛,啥时候还招人?”

“衣服卖得好吧?”

“品牌标是不是一直得绣?”

小丛话也不多,挑着人家问的说,“没有大单子,现在人手差不多够用了。”

“品牌标得多绣些。”现在每天多3个人手,一件最少要多生产12身衣服,每天还得多绣12个品牌标。

爱喜妈满面春风地和赵秀英说,“买缝纫机就没错。”

“一有活咱就能上岗。”

现在她庆幸着买了缝纫机,不然这样的好差事肯定落不到她头上。

村里的男人们边勾毛线边相眼,李爱军又跑来问,“小丛,还有没有别的活让我干?”

小丛摇摇头,“现在没有。”

“我们还没轮到呢,你着什么急。”爱田妈把爱军挤到一边去,“小丛,我一天领4个品牌标。”

小丛点头。

村里人都知道,现在绣品牌标没有勾毛线挣钱。但是等4月份不勾毛线,绣品牌标可就是他们唯一能干的活。

爱军妈也抢着说,“小丛,我也领4个。”

李爱军也赶紧,“我也领4个。”

“啥?”村里的妇女把李爱军往后拽,“你一个大老爷们,你绣什么花?”

几个妇女一同把李爱军往后挤,小丛只好把绣品牌标的活分给她们干。

每个人领的活不多,一人最多也就绣4个。村里人主要还是勾毛线。

冯英石和他表哥赶了驴车过来拉货,今天他们专门来拉风城来的货。

冯英石表哥向小丛打听,“你们去看店铺了?觉得怎么样?”

“李爱波说店铺不错。”小丛说,“他这回去风城会和霍然说这事。”

冯英石和他表哥都很高兴。店铺的事要是定下来,他俩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小丛看到这次的货物里还有500把塑料梳子,不知道霍然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可以留一些放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卖。

李爱波上回还从县里买了20把梳子呢。

气温升高,云善白天不穿兔毛背心了,穿上了去年小丛给他做的牛仔外套。

他天天在太阳下晒,衣服敞怀穿也不冷。

帽子摘了,云善的头发还不够扎小辫。小丛就给他在两边扎了两个小啾啾,还绑着红绳,看起来跟小哪吒似的。

河边的树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子。云善早上赶鹅和鸭子的时候总会站在树下看看树叶。

他喜欢刚长出来的树叶的嫩绿色。那是春天的颜色。

菜地里出了许多菜苗,云善每天和兜明一起勤勤恳恳地给菜地浇水,也给院子里的蔷薇花们浇水。

蔷薇花已经长到云善手指的两拃高了。

都已经长出了花叶子,明显不是杂草。

“有这么多蔷薇花,肯定能爬满篱笆。”坨坨高兴道。

蔷薇不会自己爬墙,得人工干预。

坨坨在院子里给云善说,要用绳子引导蔷薇花往篱笆上爬。

西觉在院子里干活,李爱军家的家具现在就差一张四方桌子就打完了。

这么美好的春天,别说云善在家里呆不住,就是其他妖怪们在家里也呆不住。

花旗在厨房做了些吃的,装了好几篮。

他们锁上门,和看店的李久福说了一声,挎上吃的又去春游了。

坨坨脖子下挂着相机,和云善一样穿了件牛仔外套,还套上了他去年穿的喇叭裤。肥肥的屁股被牛仔裤包得浑圆饱满。

花旗、西觉和兜明也都穿着牛仔外套。一家人穿得十分帅气地去南边河边野餐。

花布铺在草地上,云善先在花布上滚了几圈,“下面有石头。”

坨坨掀开花布,把下面的挖出来丢进河里,重新铺上花布x。

有两只野鸭在河边上游泳,叫声比家养的鸭子更清脆些,有些像是鸟叫。

兜明在观察那两只野鸭子,后来嫌鸭子小就没再看。

“我们先照一张相。”坨坨大声道,看到大家都穿牛仔外套,他开心地说,“我们都穿一样的衣服。”

花旗从坨坨那拿了相机蹲在云善身边,坨坨站在云善另一边。

小丛站在云善后面,兜明和西觉都半蹲,大家一起看向照相机。

云善和坨坨嘴巴都咧得大大的。

花旗伸长了手说,“要照相了。”

坨坨大喊了一声“茄子——”

花旗按下快门,“好了。”

坨坨摸摸自己的脸,“笑得肌肉都僵了。”

“你不是植物吗?哪来的肌肉?”兜明问。

“我现在是人身,我当然能感觉到。”坨坨撇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人参。”兜明奇怪地看向坨坨。他怎么会不知道坨坨是人参?

“那你问我干什么。”坨坨不理会他,去河边往下看河里有没有鱼。

花旗躺在花布上晒太阳睡觉,西觉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宽阔的河面。

兜明靠着树睡觉,一旁的小丛捧着书在看。

云善抱着一棵树往上爬。他爬树的经验十分丰富,跟个小猴子似的三两下就蹿了上去。

趴在树枝上,他伸着手拽下一片小小的树叶。

云善看树叶的嫩绿色,看树叶的脉络,还把树叶放在树杈上观察。

树杈的表皮干巴皲裂,他又去抠树皮。

西觉抬头的时候,云善正趴在树上啃树皮。

那只是一棵普通的杨树。西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啃树皮,他告诉云善,“我们带饭了。”

云善吐掉嘴里啃到的碎渣,“一会儿吃。”

“云善。”坨坨蹲在另一棵树下说,“这儿有好多小蚂蚁。”

“你快来看,他们在搬一个死虫子。”

云善叼着树叶从树上滑下来,跑过去和坨坨一块看蚂蚁。

小小的一群蚂蚁在树下聚集着,搬了一个黄豆大的白虫子。

“他们要把虫子搬回家吗?”云善问。

“应该是。”坨坨说,“你看他们在把虫子往地缝里拽。”

可惜虫子太大了,小蚂蚁们没能把虫子拽到地缝里。

一大群小蚂蚁围着虫子四周想办法。

水面噗通一声,有鱼跳上来,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打盹的兜明被这声音吵醒。

他站起来看向还荡着涟漪的河面,觉得中午可以再加一套菜——烤鱼。

兜明脱掉衣服往水里一跳,大动静吸引了重新看蚂蚁的坨坨和云善。

云善跑到河边,只看到水波在荡漾,兜明已经消失了。

“兜明肯定去抓鱼了。”坨坨说,“咱们去捡树枝,一会儿烤鱼吃。”

可经过一个冬天,树根都被人给刨了,树枝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坨坨带着云善走了很远很远,两人才带回来一小捆树枝。

岸边放着几条已经开膛破肚的大鱼,云善拿着根树枝跑去戳戳鱼脑袋,“好大的鱼。”

早就死透了的鱼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兜明嫌他们树枝捡得太少,自己往东边去捡树枝了。

花旗睡醒了一觉,懒洋洋地枕着胳膊支起腿躺在他们的野餐花布上。

云善脱掉鞋子走到花旗身边蹲下,笑眯眯地喊,“花花。”

“你睡醒啦。”

“嗯。”花旗抬头看他。

云善躺下来,亲亲热热地蹭过来和花旗贴着,“我和坨坨去捡树枝了。”

“没捡多少。嘟嘟又去捡了。”

碧蓝色天空中飘着一大片白云。

云善看着白云痴痴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花旗问他。

“云好白呀。天好蓝呀。好好看呀。”云善高兴道。

他问,“我是一朵善良的白云吗?”

“嗯?”花旗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好好的怎么和天上的云扯上了?

“那你应该叫善云。”坨坨说,“善良的白云。”

花旗才知道云善刚刚说什么。他还给自己的名字解释上了。

“我叫云善。”云善也觉得刚刚的解释不对。

“云有说的意思,善是好。”花旗心情很好地看着蓝天白云,“你的名字是说好。”

“云善好。”

这是很多年前,云善刚学写字的时候,小丛解释的云善的名字。妖怪们记住了。

云善第二次学写字,小丛还是这样给他解释他的名字。

“我知道。”云善学着花旗的样子把胳膊枕在脑袋下,欢欢喜喜地说,“我知道我好。”

花旗夸他,他高兴呢。

坨坨躺在云善身边,除了脑袋枕着胳膊,他还翘起了腿。悠哉悠哉地跟着一起看蓝天白云。

云善瞧见了,也跟着坨坨学,把腿翘起来。

他这一翘,坨坨瞧见他右脚的袜子坏了个小洞,云善的大脚趾露出了一小块。

“云善,你的袜子坏了个洞。”坨坨说,“肯定是今天才坏的。上回我洗的时候可没看见。”

花旗和云善一起看向云善的脚,两人都看到了袜子上的洞。

云善坐起身,伸手去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说,“别抠了,越抠越大。回去让小丛给你补补袜子。”

云善当没听见,继续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也没管他。

好一会儿后,云善拍拍花旗,把脚伸给花旗看。

本来小小的一个洞,已经被云善抠得能塞进去手指头了。他的大脚趾也露出了一大块。

胖胖短短的大脚趾头活泼地动了两下。

花旗嗤笑了一声,伸手捏云善耳朵,“今天耳朵是不是没带出来?”

云善嘿嘿笑,赖赖地趴在花旗胸口,“洞变大了。”

“叫你别抠了。”花旗说。

花旗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云善趴在他胸口上感受很明显。

他继续感受,却没再感受到刚刚的震动。因为花旗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花旗捏了捏云善肉肉的小耳垂,“耳朵呢?”

“哈哈哈。”云善又感受到震动,他直起身子,兴奋地告诉花旗,“花花你的胸在动。”

“是吗?”花旗问他,“怎么动的?”

云善拉着花旗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摸摸。”

花旗却摸不到。

云善睁着大眼睛说,“真的有。”

花旗嘴角挂着笑道,“可能是我没听见。”

坨坨拽了根草挠云善露在外面的大脚趾。

云善瞧瞧草,再看坨坨带着笑的脸,他的脚指头不自觉又动了动。

“哈哈哈。”坨坨说,“你的脚指头像虫子。”

“不像。”云善又低头看他的脚趾,“是我的脚趾。”他又伸手去抠。

花旗捏云善的耳朵,“再抠,洞更大。”

云善这才停手,讨好地冲着花旗笑笑,“不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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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