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吃完晚饭,妖怪们聚在沙发上勾毛线。

云善挨着花旗坐,勾了几针,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花花。”

“嗯。”花旗应一声。

“坨坨好,不说坨坨。”

花旗侧过头看云善,看到云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在看他。

坨坨转头快速看了一眼花旗,又看了眼云善脑袋上的小啾啾。却被花旗瞪了一眼。

坨坨立马老实地坐直身子,继续勾花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耳朵早已经竖起来了。

西觉、小丛、兜明都看向云善。

“你先说的坨坨,你不对。”云善仰着脸,天真地说着批评的话。

花旗挑眉,脸上闪过诧异后,很快变得没有表情。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没生气,还是温和的样子。

今天确实是他先挑起话题。也确实是他讽刺坨坨在先。

作为云灵山众妖法力第二高强的他,性子又强势,只有他镇压其他妖怪,哪有小妖怪可以冒犯他的?

坨坨又看过来,想悄悄地看一眼花旗现在是什么表情。结果又被花旗瞪了一眼,他顿时收了脸上好奇的表情,撇撇嘴扭过脑袋继续勾毛线。

云善还在看着花旗,等着花旗说话。

见花旗好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云善又说,“花花要好好说话。”

“大人不能欺负小孩。”

坨坨在心里十分赞成云善的话,不过应该是,大妖怪不能欺负小妖怪才对。他又不是真的人类小孩。

“小孩和小孩又不一样。”花旗耐着性子说,“不是所有小孩都听话。”

“马奶奶还总骂李爱聪。”

“坨坨也经常不听话。”

坨坨抬起头,瞪起眼睛,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不......”立马又被花旗瞪了。

坨坨的气势弱了,声音也小了下来,“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家里妖怪都是什么性子,别看云善小,他也都知道。他都说不出坨坨听话的话。

云善想了想,说,“骂人不好,打人也不好。”

“有时候不打不行。”花旗说,“你看李爱聪,有时候挨骂了还当做没听到。”

花旗伸手捏捏云善的耳朵,“耳朵听不进去话,得找别的方法让他听话。”

云善手搭在花旗手上,讨好地露出笑脸,“我听话。”他也知道花旗经常说他不带耳朵。

“听话就没事。”花旗看向坨坨,面无表情,声音严肃,“不听话得挨打。”

坨坨赶紧低下头。

“打人不好。”云善坚持。他以为花旗刚刚的话是对他说的。

他被妖怪们说多了,也知道自己不算听话。虽然他从小到大没挨过妖怪们打,但是也知道挨打不是好事。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花旗。

花旗低头看他,“听话就没事。”

“哦。”云善又说,“我听话。”

云善被花旗三绕两绕地绕进去了,最后思考他自己是不是听话。

一家人继续勾毛线。

云善现在更大一点了,懂的事多了,已经能在妖怪们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尽管这座桥不怎么稳固,还找不到方向,但是坨坨已经很满意了。云善能帮他说话就很好啦。

云善勾了一个花萼丢进篮子里。他放下钩针跑去西觉旁边坐着,拍拍西觉的腿,“西西,什么时候盖操场?”

“得先把小石头捡完。”西觉说,“捡完石头平地,补种草。”

“等草长高的时候夯跑道。”

“要种草啊?”云善说,“没有种子呀。”

西觉说,“从外面薅了来栽。”

夜里刮了北风,第二天温度陡降,白天的风又开始冻人。

李爱波一大早双手揣在袖子里,吸着鼻子跑过来找妖怪们说话。他就站在院子门口喊,“昨晚上我和大哥算了库存,已经凑够一车了。”

“咱们还是24号走,还是提前走?”

云善穿着毛衣,笑嘻嘻地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李爱波。

前两天暖和些,花旗白天都在外面呆着,家里没烧煤。还好煤还剩下半袋。西觉今天又把火墙烧起来了。

“等两天再走吧。”小丛说,“衣服的库存不多。霍然的店里还打算卖衣服。”他们做的衣服有一半都被李爱波带去县里卖了。

“那就22号走?”李爱波说,“下回我去镇上和然哥打电话说了?”

小丛点点头。

“衣服在县城里卖得也不错。”李爱波说,“宝剑哥让我往县城里多拿些。”

“要是做不过来,就再招几个人。”

“不来大订单,现在人手还算够。”小丛说,“如果衣服在风城也卖得好,就得多招人。”

李爱波说完话,缩着身子跑走了。

云善还贴在窗户上。

看到李爱波跑了,他跑过去推开门喊,“爱波~走啦?”

“走了,回家吃饭了。”李爱波冲他点点头。

云善看到李爱波消失在墙边,他把门关上,告诉花旗,“爱波回家吃饭了。”

“嗯。”花旗说,“今天外面降温。你没穿棉袄别开门,小心冻感冒。”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走回饭桌边。

今天虽然降温了,但是云善出去捡石头的热情不减。

坨坨包着红头巾,陪着云善一起去南边捡石头。

空地上坑坑洼洼的。要盖足球场还得费好一番功夫平地。

昨天堆在空地上的小石头堆已经消失不见了,坨坨说,“李爱喜家把石头拉走了。”

云善知道,“去铺路了。”

坨坨点点头。

他们把捡来的小石头又x堆在空地上。

一直到兜明喊吃饭,云善和坨坨才回家。

李爱波也关了店,站在竹屋门口开玩笑,“兜明这一嗓子喊得比村里的喇叭声都大。”

“村里人都知道你家要吃饭了。”

他没走,站在那问小丛打听中午吃什么饭。他坐在竹屋里早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跑回来。

看到李爱波还在,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李爱波和他们分享八卦,“昨晚李爱聪去找大哥学功课。”

“我在隔壁屋里听到他学着学着就开始哭。”

“我就纳闷,他好端端地哭什么。”

小丛、兜明、云善和坨坨都站在院子里,好奇地问,“哭什么?”

李爱波笑道,“大哥教了他3遍卖东西买东西什么的算账,他没学过。”

“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妖怪们:......

李爱波走了没一会儿,李爱聪背着书袋跑来找云善和坨坨诉苦,“数学太难了。”

“语文我能听懂。但是数学太难了。”

兜明安慰道,“慢慢学,题目慢慢做。慢慢算账。”

“你们知道那个应用题多难吗”李爱聪抱怨道,“谁闲着没事天天买东西。他家有钱啊?”

李爱聪好一通抱怨,又说,“宁小春今天来上学了。”

“那邹冬冬和郝佳佳呢?”坨坨问。

“他们还没来。”李爱聪说,“他俩比宁小春起水花晚。最快也得明天来上学吧。”

倒春寒倒了3天,温度又回升了,还更高了些。

云善脱掉了棉袄,现在穿黄色的兔毛背心。胳膊不用穿棉袄,他觉得松快了些。

李爱波已经和霍然说好22号往风城去。

霍然说他来找车,21号就把他的货拉过来。

云善每天捡石头的战绩斐然,李爱喜家用他捡的小石头已经铺好了门前的路。

现在堆在空地中央的两堆石头堆没人收,妖怪们也用不着。

“谁家还需要小石头?”坨坨问李爱波。

“一会儿我去村里问问。”李爱波道。

他们正在院子里边说话边勾毛线,听到前面窗户有人喊李爱波。

来的人是王家村的一个年轻人,叫王双喜。和李爱波以前是同学,两人上初中的时候都是结伴一起上下学的。

不过李爱波初二没读完就辍学了。王双喜一直上到初中毕业。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起跑去后窗口看热闹。

“我想买衣服。”王双喜笑着问,“这边还卖不卖牛仔外套了?”

“现在没有了。”李爱波指指墙上,“现在卖西服和风衣。”

王双喜打量西服,“我穿这个好看?”

“这个衣服适合我大哥那个年纪再往上的穿。”李爱波说,“咱们适合......”

他想说咱们适合穿牛仔外套,不过王双喜来买的就是牛仔外套,可惜他们店里没有。

“你要不要试试风衣?”李爱波说,“我看花旗他们穿着挺好看的。”

“这都是电影明星穿的衣服。”

“你个头高,穿着应该也好看。”

“我拿下来给你试试。”

李爱波取了衣服递给王双喜。

王双喜边脱棉袄边说,“我过两天相亲,想穿得好点。今天一翻衣服,没啥好衣服穿。”

“你相亲?”李爱波赶紧说,“我那有牛仔外套,你要是想穿,我借给你。”

“要是小了,我就借我大哥的给你。”

“谢了啊。”王双喜穿上风衣,他把手揣在兜里,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转了转身体问李爱波,“咋样?”

“穿着挺好,显得精神。”李爱波说,“就是你那毛衣有点破,都坏边了。”

李爱波找了镜子递给王双喜。

坨坨和云善两人踮着脚,伸着头,想看王双喜穿衣服是什么样。

可他俩人小,外面窗户又高,只能看到肩膀以上。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看一下就回来。”坨坨拉着云善跑出院子,贴着篱笆边往北面跑。

两人从砖墙边探头。

王双喜一眼就瞅见他俩了,拿着镜子大声问,“你俩能出来玩了?”

李爱波从窗户边探头,“云善!坨坨!你俩咋出来了。”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拉着坨坨跑回去。

李爱波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转头去看,他俩又跑回院子里了。

坨坨大声问王双喜,“你去哪里相亲?”

“去镇上。”王双喜的声音不大。

李爱波帮他重复一遍,“去镇上。”

正好王双喜来了,李爱波问他,“你们村有没有人家要小石头的?云善在地里捡了很多小石头堆在南边。”

“我回去问问。”王双喜说。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也不比电影明星差。但是毛衣确实破,如果穿这衣服,肯定不能敞怀,不然要被人家姑娘笑话。

“我还是借你的牛仔外套吧。”王双喜说。

李爱波领他回家拿牛仔外套。

好一会儿,李爱波也没回来。

后面有人喊,“打醋”。

云善一看李爱波不在,听到人喊“打醋”,他站起来,满脸带笑地要去卖东西。

却被花旗抓着背心没让走。

坨坨去给人打醋了。云善瘪着嘴巴不高兴,“我想卖东西。”

“再等几天。”花旗说,“今天都20号了。你再等5天。”

“明天李爱波去县里,让他带1000根铅笔回来让你卖。”

“真的啊?”云善十分高兴,兴致高涨,“我能都卖掉!”

坨坨卖完醋回来洗手,“1000根铅笔要卖很久的。”

“刚刚那人和我说,李爱波他们和人在路上吵架。”

“吵架?”兜明好奇地问,“和谁吵架?”

“这人不认识,说是个女的。”坨坨充分发挥想象力,“李爱波是不是谈恋爱没和我们说。人家来找他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

坨坨往外面跑,云善瞧见了,没说什么。

花旗为了哄他,说还要给他买100本作业本让他卖。云善现在正为1000根铅笔和100本作业本高兴呢。

坨坨去了很长时间没回来,云善就有点惦记他了。他跑去篱笆边往后面路上看了看,没看到坨坨。

云善走回来对花旗说,“爱波谈恋爱了。”

坨坨的话倒是让他记住了。

“不一定,等坨坨回来就知道。”小丛说。

兜明出去准备把拴在河对岸的羊赶回来。走到大路上,瞧见东面围着不少人。

他也好奇,走过去,瞧见居然是刘云在和李爱波他们在吵。

坨坨看兜明过来,小声说,“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

赵秀英正在翻旧账和刘云吵呢。

“李爱香是不是又去风城了?”兜明小声问。他记得上次李爱香想来找李爱慧一起去风城的。

坨坨说,“应该是去风城了。不然能去哪里?”

刘云向来是个不讲理的,声音尖锐得叫人头疼。

李爱聪放学回来,瞧见路上有人,也跑来看热闹。

见是刘云,他撇着嘴,大声喊,“你来干什么?你家又不在这!”

刘云对着他骂了两句,骂得有些难听。这下不只李爱波他们不让,李家村的人也不让了。

刘云现在和他们村没一点关系。再说吵架归吵架,哪有上门骂孩子骂那么难听的。

赵秀英、明东霞伙同村里几个壮实的妇女,边推边骂地把刘云轰出村子。

刘云在外面卖毛线的事,村里人也知道。李家村的村民也不忿,凭啥刘云不在他们李家村还能卖他们李家村的产品。

村里人对她也没客气,几个妇人边骂边撵刘云,一直撵出半里地远。

赵秀英和明东霞两人气得眼红。

“这就是个祸害!”赵秀英气狠狠道。

“她闺女找不见,上我们这来吵什么。”明东霞也是不忿,“谁要她家闺女。”

李爱波说,“估计李爱香又跑出去没和刘云说。”

“她也真是的。一出去怎么就自己跑了。”

李爱军妈搭话,“自己闺女都躲着她,她也好意思跑咱们村来吵嚷。真是不要脸皮。”

李爱聪被马奶奶叫回家吃饭。他俩都拐进巷子里了,坨坨追过去问,“邹冬冬他们今天上没上学?”

“还没呢。”李爱聪回答,“不过今天又多了1个人来上学。”

坨坨跟兜明去河对岸把羊牵回来。

兜明直接在河里洗了澡。坨坨先把鸭和鹅赶回家。

“爱波谈恋爱了?”云善站在院子里问。

“不是。”坨坨让西觉帮他拎热水,“是刘云来了。”

“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人,和李爱波他们吵起来了。”

西觉估摸着李爱波今天不会再来了,去竹屋关窗户。云善也跟着跑进商店里看。

他每天至少要进来看一遍。有时候早一遍晚一遍。

看到货架上的铅笔,云善高高兴兴地和西x觉说,“买1000根红色的铅笔卖。”

在铅笔上,云善和坨坨有一样的审美,两人都喜欢大红颜色的铅笔。

西觉在屋里陪着他,等云善看完一遍商店,才把窗户关上。门只是带上了。

家里有人,他们一般不锁竹屋门。

隔天,李爱波赶牛车来拉平菇。

云善吃过饭,站在院子里等他过来,热情地喊,“爱波~”

李爱波应一声,把平菇往牛车上搬。

“花花说,给我买1000根铅笔,100本作业本。”云善大声道。

李爱波转身看,花旗没在院子里,西觉倒是在院子里干活。

“西哥,真买?”李爱波问。

“买。”西觉说,“铅笔和本子给云善卖。”

李爱波点点头,搬了平菇赶车走了。

云善忽然想起来,没和李爱波说买红色铅笔。他追出去,大声喊,“爱波——爱波——”

“哎——”李爱波的声音远远地应着,“还有啥事?”

“要大红颜色铅笔。”云善站在路边大声喊。

他身后的兜明重复一遍,“要大红颜色铅笔。”

云善立马捂上耳朵。

李爱波应道,“行。买红色的。”

兜明低头对云善说,“他知道了。”

“哦。”云善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回家。

他蹲篱笆边看蔷薇花芽,嘟嘟囔囔地说着卖铅笔的事。

西觉听到些话。

“你来买一根。卖给你,5分钱。”

“我们班的同学都来买啊?一人一根啊?”

“赊账啊?”

听到“赊账”这个词,西觉有些惊讶,问他,“买东西赊账?”

“嗯。”云善转过身说,“我们买东西就赊账。”

“拿货抵。”

大人们说的话,他都记着。妖怪们赊账买东西,他也都知道。他知道用货抵账,还会给别人赊账。

“赊账不是好事。”李久福嘴里叼着烟杆,背着手走过来,“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喊了。”

李爱波不在,今天他来看店。

抽了几天卷烟,过了新鲜感,李久福又抽回他自己种的烟叶了。

“有钱就得给人家。”李久福贴着厨房边往竹屋走,停在竹屋门口又和云善重复一遍,“赊账不是好事。”

“赊账过日子,后面还过不过了?”

云善懵懂地说,“我们赊账买猪。”

“你们家不一样。”李久福打开竹屋,找了条凳子出来,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抽烟,“一个呀,大伟一直在你家赊账做生意。你们在他那赊账不要人情。”

“二个呀,你家有货,不怕赊账没钱给东西。”

“但是赊账真不是好事。”

“云善你小小年纪,可不能赊账买东西。”

“哦。”云善说,“赊账卖铅笔。”

“那更不能。”李久福拿下嘴里的烟枪说,“人家要是不给你钱,你不亏了吗?”

“拿货抵。”云善说。

李久福笑道,“卖给你们班同学?”

“那也是有货。”他心想云善还怪精的。

“没货的人家也来赊账买铅笔,你给不给?”李久福又问。

云善点头,“给。他以后给我钱。”

“那要不给呢?”李久福问。

“我去要。”云善理所当然地说。

李久福就笑,抽完了一锅烟还和云善讲了好一阵道理。

赊账的事让小丛警觉。赊账买东西确实不是好事。他们能分辨能不能做,可云善现在还小,他没有分辨力。不管是赊账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不算好。

小丛私下里和妖怪们说,“我们不能再赊账买东西了,云善会学。”

西觉今天一开始听云善说赊账也是一惊,后来听李久福给云善讲道理,他也觉得赊账的事不对。决定以后不赊账买东西,不能让云善学去。

李久福和云善说完话,有些惆怅,坐在那也没急着去开前窗户,“刘云昨天在我们村吵过架,又去齐家村拦秀枝。”

“她拦秀枝干什么?”坨坨好奇地问。

“打听爱香的事。”李久福说,“她来我们村光顾着吵架了,没打听到。”

“她不好再来我们村,就在下班路上拦秀枝。”

“秀枝说不知道,可刘云不放人。她后来说可能是去风城皮鞋厂了。”

“秀枝没事吧?”坨坨问。

李久福说,“她没事。”

“刘云问完话就走了。没为难秀枝。”

这边正说着话,张队长走到篱笆边问,“商店还不开门?”

李久福站起身道,“买什么?”

“不买什么。”张队长笑着说,“我听双喜说云善捡小石头,我想拉回去铺路。”

坨坨带张队长去看堆小石头的地方。

云善拿着装花萼和绿叶的篮子,和花旗一起点数。

一个花萼配两片绿叶。数到最后,花萼没了,绿叶还剩一篮子。

坨坨和云善两人干活都没干过花旗一个人。

坨坨一看,立马扒拉帮手,喊小丛和西觉晚上帮他和云善一块勾花萼。

兜明是不指望了。他什么都不会勾。

西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小丛也没犹豫。

坨坨骄傲地说,“我们这头人比你多。”

花旗哦了一声,手里的活不停,不在意道,“人多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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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云善是坨坨和花旗之间的缓冲啦,辨是非,讲道理。奈何年幼,被花旗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