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云善拿起相机对准邹冬冬,宁小春突然喊,“等等。”
“把我们也照进去。”
郝佳佳拽了下邹冬冬。
邹冬冬被拽得斜靠在郝佳佳桌子前。
云善拿起相机隔着自己的桌子给他们照了一张相。
宁小春他们也不知道照相之后怎么拿照片。问了坨坨,知道要把胶卷送到镇上照相馆洗,还得花钱,邹冬冬就不要云善给他照相了。
“好贵呀。”邹冬冬说,“都可以去照相馆照了。”
坨坨问宁小春,“你昨天带人去我家了?”
“是我们村的人。”宁小春拨拨头发,有些自豪地说,“他们看我烫的头发好看,让我带他们去找你烫头。”
“李爱波说他要在村里开个烫头发的店。”坨坨说,“你们以后可以找他烫头发。”
“4毛钱烫一次。”
“店开在他们家还是你家?”郝佳佳问。
“当然是他自己家了。”坨坨说。
邹冬冬问,“什么时候开店?”
“等他学会烫头发就开店了。”坨坨说。
林华跑到坨坨桌前,指着邹冬冬问坨坨,“是你给他烫头的?”
坨坨点头。
林华央求,“你也给我烫一个呗。”
班里还有其他同学听到这话,也都想找坨坨烫头。
小孩们也想追时髦,但是一般没钱。
遇到同学会烫头,大家都挤过来,想凑一凑这热闹。
他们班有四十多个人,光烫头就得烫好几天。坨坨没空给这么多人烫头。
郝佳佳在旁边给他出主意,“二哥不是不会烫头吗?”
“让我们班同学给他练手。”
“咱们班这么多人,他练完了肯定就会了。”
“这个主意好。”坨坨说,“我回去问问李爱波。”
李爱波在镇子上卖完炸蘑菇,然后去中学找李爱蓝。
昨天李爱蓝让他妈托话,让他中午去学校把她们绣的品牌表带回去给小丛看合不合格。
篮子里剩下些炸蘑菇的面渣,李爱波用油纸包给李爱蓝,“拿去拌饭吃。”
“谢谢二哥。”李爱蓝高兴地接过面渣x。
姚桃冲着李爱波挥手,“二哥再见。”
她们俩高高兴兴地往教室跑。
李爱波拎着篮子又去买了些黑卡子,然后回家找小丛学勾毛线花。
秀枝凑着热闹,和李爱波一起学。
什么长针、辫子针,听得李爱波一个头两个大。再看小丛手里的钩针来回穿,李爱波觉得眼睛都要花了。
“有点难。”李爱波还没上手试过,脑子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赵秀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难什么了?不是都来回重复的吗?赶紧学。”
她念叨,“上学就不好好学。学手艺还不好好学。”
李爱波抖抖背,不满地转身,“我就那么一说。你看你打我使了多大劲。”
赵秀英瞪了他一眼。
小丛笑着说,“不难的。”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学会了。”
花旗现在白天就搬了长沙发出来晒太阳睡觉。上面铺了蒲草编的席子一点都不凉。
听到那边在闹,花旗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继续睡。
兜明“咔嚓”“咔嚓”地剪着大肠发圈的需要用的布。
这回段宝剑要的发圈多,一共给买了三十尺布。光是剪布、剪皮筋就很花时间。
李久福浇完平菇,过来剪皮筋。皮筋的长度是固定的,他只要用一根皮筋比划着剪就成。
秀枝都能自己勾花了,李爱波还在说怎么勾的不对。
李久福佯装叹口气,“我前几天还说小聪笨。”
“原来你也不聪明。”
“爸,你别说风凉话。”李爱波不服气道,“你来学试试。”
“一个花卡子卖五毛。你勾一个我给你5分钱工钱。”
李久福笑着摇摇头,“我不学。”
“我忙,我得侍弄平菇。”
“天冷了是不是得买炉子、买碳?南边那屋该放炉子了。”李久福问西觉,“你家那火炕是烧柴还是烧碳?”
“烧炭应该好一点。”西觉说。
“你家今年得买多少碳?”李久福问。南边种蘑菇的房子要用碳,自家住的屋子还得用不少碳。
“得多准备些。”西觉说。
头一年烧火墙,西觉也不知道该囤多少碳。
李久福说,“咱们镇上就有卖煤的。”
“明天先去把炉子买了吧。”李久福说,“就用家里冬天烧的炉子就成。”
西觉点头,“你买的时候帮我家带。我家要两个。”
“两间房是要两个炉子才能暖起来。”李久福说,“烧炉子屋里会干,地上得泼水。”
“屋里还得摆几桶水。”
冬天侍弄平菇不容易。又要有温度高,还得潮湿。晚上还得担心炉子熄。
坨坨中午放学回来,找到李爱波,“你的烫头店什么时候开?”
“宁小春他们村的人想烫头。”
“我们班的同学也想烫头。他们答应了给你练手,但是你不能收钱。”
李爱波勾着毛线好笑道,“你真说了?”
坨坨点头,“不是你说要在村里开烫头店的吗?”
李爱波,“那我得赶紧练练手。”
“你一会儿教教我。”
云善在旁边扯了好长一段毛线,自己再把毛线绕起来。
李爱波手指上缠着毛线,勾出来的花有点乱。
云善看了一会儿说,“爱波~,错了。”
“这个做起来比看着难。”李爱波说。他在勾毛线上好像格外没有天赋。
李久福坐在一边道,“人家秀枝已经能勾出花了。”
“勾出来第一个,下面就容易了。”坨坨安慰道。
李爱波戳戳云善的肚子,“你会勾了?”
“嗯。”云善从书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毛线花给李爱波看,“我做的。”
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云善做了半节课手工。
“谁家花是绿的?”李爱波说,“你应该勾个红的。”
“绿的好看。”云善有他自己的审美。他选的绿毛线是嫩绿色的,勾出的花是小清新的绿花,看着嫩生生的。
坨坨吃完午饭跑来李爱波家。
赵秀英坐在凳子上说,“给我烫爱蓝那样的。”
“妈,你也太高看我了。”李爱波说,“我可是新手。”
“你现在别挑。等我学成了,你要啥样我给你整啥样。”
坨坨一点一点教,李爱波一点点学。
赵秀英坐在那低下头打了个盹,头发被扯得疼了一下,人瞬间就醒了。
“妈,你先别睡。”李爱波说,“烫完头再睡。”
坨坨躺在李爱波床上睡了10多分钟就被李爱波晃醒了。
坨坨坐起身,看到赵秀英趴在桌上睡觉。
李爱波拉着赵秀英的头发小声说,“糊了怎么办?”
“你用这个也能烫糊?”坨坨怀疑地问,“你是不是干活时打盹了?”
“没。”李爱波继续小声道,“烫的时间有点长。谁能想到这也能糊。”
赵秀英的一撮头发虽然没像李爱聪那样被烫断,可也有些断了,头发上有糊的小结。还变形扯不开。
“我去外面拿剪刀。”
李爱波蹑手蹑脚地出去拿了剪刀回来,“咔嚓”一剪刀把烫糊的那一撮头发剪了。
他把剪掉的头发塞到被子下,继续给赵秀英烫头。
坨坨全程目睹了李爱波的操作,他贴近李爱波小声说,“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吗?”
“没看我齐根剪的吗?”李爱波弯着腰小声说,“头发在后面,我妈发现不了。”
“你烫得时间短一点呀。”坨坨小声说。
李爱波说,“这下我知道了。”
坨坨陪着李爱波练了一中午烫头,在赵秀英对李爱波的骂声中跑回家找云善。
李爱波把赵秀英的头发烫成了坨坨和云善那样蓬蓬的小卷毛。
由于赵秀英头发本来就不怎么长,现在基本和云善他们一个发型。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经过李爱波家时,赵秀英还在骂李爱波。
李爱聪跑过去,一眼看到赵秀英现在的头发,他吃惊地问,“大伯娘,你怎么烫了云善的煤球头?”
“还不是你二哥。”赵秀英捏着头发说,“我就睡了一会儿,你看你二哥给我烫成什么样了。”
“我这样怎么见人。”
李爱波往云善他们身边走,“走走走,二哥送你们上学去。”
他不想在家挨骂了。
走到村口,坨坨对李爱波说,“那样也不丑。”
“对啊。”李爱波说,“根本就不丑,我妈接受不了。”
“说好的给我试手。”李爱波说,“我真试了又骂我。”
“还是找你的同学练手吧。”
下午放学,坨坨带了林华回家。
李爱波折腾林华的头发。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三人坐在桌子另外三边写作业。
林华坐在那太闲,总找云善他们说话。
一直讲话分神,到李爱诚回家时,云善他们还在写作业。
李爱诚看到李爱波给别人烫头,他好奇地问,“今天怎么你烫头?”
“我学手艺。”李爱波说,“我决定在家里开个烫头店。”
李爱诚站在旁边看了会儿。
李爱波给林华也烫了“煤球头”,这是云善那个发型现在的名字。
林华照过镜子后很满意,很高兴。他顶着蓬松的卷发十分有礼貌地对李爱波说,“谢谢二哥。”
他们都随着李爱聪叫李爱波二哥。
赵秀英嫌煤球头难看,一直包着黄头巾。
现在看林华烫这头发,包着头巾的赵秀英说,“小孩烫这样的好看。”
云善、坨坨都好看,这小孩也好看,就是这发型到她头上就不好看了。
李爱诚还不知道赵秀英烫头发。天气冷,很多农村妇女都包头巾,他也没觉得奇怪。
外面天色早就黑了,李爱波骑着自行车把林华送回家。
坨坨他们写完作业,在赵秀英的留饭声中跑回家。
小丛现在都让云善早上多睡会儿,晚上带着云善做功课。
坨坨和西觉在旁边勾毛线花,兜明难得拿了纸笔在纸上胡乱写东西。
坨坨好奇地问,“兜明你写什么?”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兜明动笔。
“自己写的曲子。”兜明说。
云善做完功课,又和坨坨他们一起勾了朵花。
看时间已经9点了,小丛喊云善回屋睡觉。
坨坨下午睡了两节课,现在并不困。
他问西觉,“我们什么时候搬去新房子里?”
“后天。”西觉说。
坨坨,“竹屋里的东西都搬过去吗?”
西觉,“都搬。”
云善趴在花旗脸边摸摸花旗的脸。
云善的小手热乎乎的,花旗感受得到。
坨坨拉云善进被窝,“你穿得少,盖上被子。”
云善往被窝里一躺,被窝里很快就暖和起来了。坨坨贴着云善舒坦道,“你身上可真暖和。”
西觉吹灭蜡烛,屋里陷入黑暗。
云善的小胖脸贴着坨坨的脸说,“睡觉啊。”
坨坨,“睡觉。”
可坨坨根本没睡意。
他自己想了会儿事,又找云善说话,“云善,我给你勾个小玩偶挂在书袋上?”
“你想要什么?”
旁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云善已x经睡着了。
坨坨在黑暗里歪头看了看。屋里黑,什么也看不见。
云善没和他说话,坨坨伸手在被窝里摸到云善的肚子,小声地自言自语,“我给你勾紫色的风铃花吧。”
“一串花挂在书袋上肯定漂亮。”
坨坨想七想八地乱想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一夜过后,西觉打开门。秋风带着凉意刮到他脸上。
今天温度明显降了些。
西觉返身回屋。
云善正坐在被子里自己套裤子。
西觉拿了条薄毛线裤给他,“今天冷,多穿点。”
“好。”云善继续套他的裤子。
西觉说,“毛线裤穿在外裤里面。”
云善把外裤脱下来,拿着毛线裤来回看了看,把带洞的那一面穿到前面。
小丛跑出屋子做饭。坨坨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兜明领着云善去放猪羊,和云善一起在外面跑了两圈后又一起走了两趟拳。
西觉割平菇、洗平菇。
李久福今天要去镇上买炉子,顺道赶着牛车把云善他们送去学校里。
坐牛车可比他们自己走路快得多。
云善他们自己走路得玩。走一会儿,玩一会儿。
坐在牛车上不耽误时间也不耽误玩。
所以云善他们今天意外地来得早。
宁小春惊讶地问,“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坐车来的。”云善把书袋放到桌上,掏出作业本给郝佳佳。
郝佳佳帮他传给后面的小组长。
林华的桌边围了很多同学,都是来看他的卷头发。
李爱聪跑过说,“今天带我同桌回家。”
坨坨点头,“行。”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纷纷跑来坨坨这边排队。
坨坨让他们猜拳决定顺序,在作业本上记下名字。
到时候大家就按照这个顺序,排到谁,谁就跟坨坨他们回去。星期六、星期天另行安排。
小孩们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
教室里十分热闹。
郝佳佳从书袋里摸出两个鸡蛋给坨坨和云善,“我妈今天给我煮了5个鸡蛋。”
郝佳佳妈妈知道他们的小团体一共有5个人。今天就给她的朋友们每人煮了一个鸡蛋。
邹冬冬知道云善不吃蛋黄,“你不吃蛋黄给我吃,我分你蛋白。”
“好。”云善把鸡蛋收进桌肚里。
第二节课下课,坨坨拿了邹冬冬的空饭盒去办公室要了些热水。
大家把鸡蛋放在热水里泡泡,暖和些了就把鸡蛋扒了吃。
云善把蛋黄抠出来给邹冬冬,邹冬冬分了一半蛋白给他。
小丛今天还准备了饭团。一个个和肉丸子那么大,用早上留出的菜和米饭揉的,还用油煎了一遍。
外面的大米煎成了锅巴,小孩们都很爱吃。
李久福在镇子上买了四个铁炉子,他们每家两个。小丛还托他买了台新缝纫机。
借来的那台缝纫机还给人家,还送了块肉。
李久福给南边房子各钻了一个孔,留着给铁管出烟。
铁炉子上架着铁管,一直通到外面。烧煤的烟都能被通出去,这样屋子里只会暖和,没有烟。
西觉他们忙着装炉子,小丛把最近绣品牌标的钱结给秀枝。
秀枝装好了5块3毛钱,脸上一直挂着笑。有这五块钱,这个月她就舍得买肉吃了。
“你先练练用缝纫机吧。”小丛说,“冬天花旗不干活,你帮我们一起做衣服。”
秀枝答应着,“品牌标够用吗?”
“秀才也学着绣了。”
“你让他绣吧。”小丛说,“都按照5分钱一个收。”
秀枝笑着说,“好。”
“我有空也绣。”
齐秀才是个懂事的孩子。星期天那天,齐秀才主动跟着秀枝学绣品牌标。他现在抽着空,一天也能绣出来2个。
2个品牌标就是一毛钱。
对秀枝家来说,每天多一毛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明东霞和赵秀英也能抽着空一天绣一两个。
姚桃和李爱蓝大概一个人每天能绣出来两个。
加上小丛自己绣的,品牌标勉强够用。
宁小春和郝佳佳最近沉迷勾毛线花。下课出去玩也只是拿着钩针和毛线在外面勾花。
因为用的坨坨的毛线,勾出来的花她俩也不要,让坨坨捆到卡子上。
逢集那天,云善和坨坨脑袋上卡满了花卡子去赶集。他们今天要去集上卖花卡子。
家里买了细毛线,勾出来的花小了些。有的卡子被坨坨绑了两朵颜色不一样的小花。
他们还拎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好多花卡子。
李爱波震惊地问,“你们哪有时间勾这么多?”他一天才勾十来个。
“宁小春和郝佳佳帮我们勾的。”云善说。
坨坨说,“宁小春和郝佳佳喜欢勾花玩。”
坨坨给宁小春和郝佳佳换了很多花卡子,现在她们俩每个颜色的花卡子都有。
郝佳佳和宁小春下午放学会商量明天带什么颜色的花卡子,她俩总要戴一样的。
一路走着,云善和坨坨一路被别人打趣。
“那两个小孩带了满头花。”
坨坨听到这话转头大声说,“我头上的大花卡子3毛钱一个,一朵小花卡子2毛,两朵小花卡子3毛5。”
云善也跟着喊,“卖卡子喽——”
还没到集市上,他们已经卖出去三个卡子了。
段宝剑坐在空三轮车上冲他们招手,“来这边。”他已经占好了摊位。
“今天怎么戴这么多花?”段宝剑看着云善五颜六色的脑袋。
花戴得太多,要看不见黑头发了。
“卖卡子。”云善把篮子放到三轮车车沿,他自己爬到三轮车里站着。
花旗今天没来,段宝剑还问了。
李爱波说,“花哥最近精神头不好。”
段宝剑关心地问,“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生病。”云善知道。
坨坨说,“他冬天就是没什么精神。”
妖怪们头一回在集上卖花卡子。好多人都围过来看,有很多人买。不止女孩买,好多男孩也买。
篮子里的花卖完,云善和坨坨脑袋上的花也越来越少。
李爱波篮子里的三十多个花卡子也卖光了。
看到花卡子比大肠发圈好卖,段宝剑当即向坨坨和李爱波订购300个花卡子。
他要200个大花卡子,100个小花卡子,都要大红色的。准备五天后和衣服一起拉到县里卖。
“2毛5一个卖给我。”段宝剑说,“我赚5分钱。”
“行。”坨坨点头。
下午上学,坨坨告诉宁小春和郝佳佳,“我们要卖很多卡子。”
“多少个?”郝佳佳问。
“五天要300个。”坨坨说,“可以一个给你们2分钱。”
邹冬冬在旁边大叫,“什么?一个给2分钱?!”
“我也能干!”
“我们不要钱。”宁小春对坨坨说。
邹冬冬问,“为什么不要?坨坨说给钱的。”
“就是不能要。”宁小春说,“平时坨坨和云善总带东西给我们吃。”
“他们需要帮忙,我们就给他们帮忙。怎么能要钱呢?”
邹冬冬挠挠头,“那好吧。”坨坨和云善平时真的对他们很好。
“我也跟你们一起勾毛线。”
郝佳佳拍着胸口对坨坨说,“你放心吧,我们肯定帮你勾出来。”
坨坨给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人分了一团大红色毛线,叮嘱道,“你们可别上课勾毛线。”
“上课得好好学习。”
“知道了。”宁小春说,“我上次差点就被林老师捉住。”
上课开小差的同学下课会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里蹲马步。宁小春她们才不想去蹲马步。
邹冬冬也被分了一团毛线,但是他还不会勾。
云善坐在旁边教他。
周围的同学们见他们都在玩毛线,也有女孩想玩。“能不能给我们玩玩?”
“不行。”宁小春勾着毛线说,“我们赶时间。”
没毛线玩的小孩们眼馋地围着坨坨他们说话。
宁小春和郝佳佳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两人从开始上课就一直在勾毛线。
云善和邹冬冬两人先写作业。
坨坨也是写完作业才勾毛线。
他跑下来小声对宁小春、郝佳佳说,“你们俩不写作业了?”
“一会儿写。”郝佳佳说。
林华转身看向坨坨,有些无赖道,“纪律委员,你怎么上课讲话?”
“我关心同学。”坨坨经过林华桌边小声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林华说。
坨坨,“那你好好写呗。”
邹冬冬写完作业,和云善两人在桌下勾毛线花。
邹冬冬还没学会,和云善两人小声嘀嘀咕咕。
坨坨坐在讲台上公正地说,“云善,邹冬冬,不要讲话。”
“哦。”云善应了一声。邹冬冬再问他,他就不说话了,他在作业本上写字给邹冬冬看。
两人开始用作业本
又过了一会儿,坨坨见郝佳佳和宁小春还不写作业,他又下来催。
宁小春和郝佳佳这才放下毛线和钩针开始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