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李久福买回了整整一车煤。一袋又一袋地堆在厨房旁边的屋里。
这还够。下午他又去了一趟镇上,还是拉了满车煤回来。这一车是要送到妖怪们家的。
最近家里人个个都忙。
李爱诚每天早上出门上班,天黑才回来。
赵秀英要去缝衣服,得了空还要绣东西。
李爱波早上卖完平菇,回家就勾毛线花。
他的活也不少,南边屋里的平菇都是他侍弄的。
往年深秋没这么多事。村里人常聚在一起说话。今年忙来忙去也没空去找人说闲话。
不过还是忙得好。有活忙,有奔头。
李久福这么想着,赶着牛车从大路上往下拐。
在村口遇到爱田妈,“大哥买啥呢?”
“西觉家托我买煤。”李久福笑着回答,“我这就给他送过去。”
“西觉家还缺不缺人干活?”爱田妈说,“我看大嫂子和东霞做的那些我也会。”
“不是踩缝纫机嘛。我家有缝纫机,我能带去上工。”
“没听说缺人。”李久福说,“现在人够用。”
“啥时候缺人你给我打声招呼。”爱田妈说。
“我又不能当他们的家。”李久福笑问,“你咋不自己和他们说?”
“你们不是面子大嘛。”爱田妈恭维了李久福一句。“一会儿我问问去。”
李久福和爱田妈说完了话,直接赶着牛车去妖怪们家。
院子里,大家没干活,忙忙碌碌地从竹屋把东西往东边的砖房里搬。
只有花旗一人闲着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西觉把云善的书架原样搬到新房的书房里。
这几个月,云善的书架上陆陆续续地添了很多书,已经摆满了三排。
云善的玩具添得比书快,已经有4箱了。
李久福进屋转了一圈说,“这屋子真大。家具搬进来没占多少地方嘛。”
“煤放哪?”
“放竹屋里吧。”西觉和兜明一起把煤扛进屋里。
小丛看着十几袋煤说,“这些不够用。”
“你家肯定不够用。”李久福说,“明天再去拉吧。今天我都去拉了两趟了。”
赵秀英大声问,“价钱是不是和上午一样。”
“一样。”李久福说,“都说好了,哪能给不一样的。”
“咱家今年一车煤肯定也不够用。”
把家里收拾好,大家继续干活。
李久福把牛车赶回去就没再来,他去村子里找人打牌去了。
西觉把灯泡挨个拧到拧到底座上。
灯泡是他们星期天去县里买的。坨坨要亮的灯泡,可商场了只卖一种钨丝灯泡。
在坨坨的要求下,花旗给云善买了个绿色的台灯。
西觉现在把绿台灯摆在云善的书桌上。想着以后云善晚上学习就不用点蜡烛了。
竹屋墙上的照片也被西觉挪过来了。
新房子客厅大,墙面也大。以后能挂更多照片。
坨坨他们放学带了一个同学回来烫头发。
李爱波问云善,“今天勾了多少花?”
“45个。”云善打开书袋给李爱波看。
李爱波奇道,“你们是不是上课时候勾的?咋勾这么快?”
“没有上课勾。”坨坨说,“我们都是下课勾的。”
“邹冬冬都会勾了。”
李爱波问,“李爱聪呢?”
李爱聪挠挠脑袋,发出两声不太聪明的嘿嘿笑声。
李爱波说,“吃点啥补脑子,二哥给你买吧。”
李爱聪当即报上了想吃的零嘴名字。
李爱波啧了一声,“现在脑子怎么就好使了?”
听李爱波说西觉他们已经搬好家了,云善挎着书袋和坨坨、李爱聪跑回家,看他们的新家。
来烫头的同学起身喊,“等等我。”
李爱波一把按住她,“别动!烫头呢。”
“老实点吧。”
“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家里还和以前一样。兜明不在家,西觉在棚子下做桌子,小丛在旁边摘菜。
花旗不在院子里,肯定又回屋睡觉了。
坨坨带着云善往新房里跑。
竹屋的家具都已经搬过来了。
沙发、茶几摆在堂屋里。一眼看过去像是少了些东西。
堂屋太大,显得很空旷。
坨坨拉亮门边的灯绳,屋里立马亮起来。
云善抬头看到挂在高处的灯泡里亮着光。他开心仰头指着上面说,“电灯。”
堂屋里就那么点东西,一眼就看光了。
坨坨带着云善先去书房。
书房里也空旷,书柜贴墙摆着,云善的书桌摆在窗户下。
坨坨跑过去拧亮台灯,书桌立马被照得清清楚楚。
“屋子好大。”云善站在书桌边说。
李爱聪问,“这么大的屋子就用来学习?”
“云善不学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玩。”坨坨说。
参观完书房,他们又去看卧室。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云善推开门跑进去喊,“花花。”
“嗯?”花旗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响起,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放学了?”
“嗯。”云善四下打量昏暗的卧室,“灯绳在哪?”
“门边。”花旗又躺了下去。
坨坨拉开灯,云善跑到炕边摸花旗。
他手心暖乎乎地把花旗的头发往后拨,又把手盖在花旗的眼皮上,自己痴痴地笑了两声。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花旗任他玩弄,继续闭着眼睛睡自己的。
他们在竹屋卧室里的东西也都搬来了。这间屋里有大炕,倒是不显空旷。
李爱聪看完屋子喊云善,“写作业了。”
云善低头和花旗说一声,“花花,我写作业了。”
花旗还没回答,云善自己跑了。
坨坨“咯噔”一声关灯,拉上卧室的门。
花旗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有了新书房,他们当然要去新书房里写作业。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搬了凳子进去,分别占了桌子两边,云善坐中间。
在李爱波家烫头的小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云善他们。她耐不住问,“云善他们不回来了吗?”
“可能吧。”李爱波说,“那他们就回家写作业了。”
今天烫头发的是个女孩,李爱波试着用坨坨交给他的方法烫大卷。
试了好多回才烫出来。
因此女孩头发上既有小卷,也有大卷。看着乱糟糟的,梳完头发也乱。
但这小孩自己对着镜子照过后很满意,还夸李爱波很厉害。
李爱波有些心虚。坨坨他们带回来的小孩们从来都说他手艺好。
每次聊天,李爱波都能听见小孩们说他们在村子里和人说了,李家村有人要开烫头发的店。
晚上吃过饭,妖怪们聚在书房里一起勾毛线花。兜明在一边写他的曲子。
云善勾着毛线给西觉他们讲学校里的事。
今天班级里有同学打架,互相拿铅笔扎,都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蹲马步了。
勾出两个毛线花后,小丛喊云善做功课。
云善跑到书桌边拧亮台灯,高高兴兴地打开小丛给他写的课本。
学完了文化功课,画了会儿符,云善开始练咒语。
桌上放着他的小木剑。云善默念着咒语,小木剑微微颤动起来。
他练了好一会儿也没让小木剑飞起来。
西觉倒好了洗脚水喊云善洗脚。
云善脱掉小丛给他勾的毛线鞋,脱掉冒着热气的袜子。两只胖脚丫试探地伸到水里。
“烫不烫?”坨坨问。
“不烫。”云善把两只脚都放进盆里。两只脚交叠在一起互相搓了搓。
坨坨在一旁边勾花边说,“最近好忙啊,都没空给霍然写信。”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盖好了房子。”
“买了相机也没和他说。”
“勾完段宝剑要的卡子,就写信给霍然。”
云善在一旁应着话。
兜明嘴里轻轻哼着歌。
坨坨转头问兜明,“你的曲子写好了吗?”
“快了。”兜明回完他,又继续哼歌。
云善擦完脚,西觉拎着他的鞋子,把他背到卧室。
云善上了炕就往花旗身边爬。坐在花旗脸边看看他。
他也不吵花旗睡觉,看够了就爬过去找坨坨玩。
坨坨还在想着给霍然写信,“云善,要不我们明天照新房子的照片。到时候寄给霍然,他就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了。”
云善说,“照不照我们?”
“照呗。”坨坨说,“肯定要多照点人。”花钱洗胶卷呢。不把人照进去感觉亏了。
夜里淅淅沥沥地下起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停。
云善早上是在堂屋练的功。堂屋地方够大,足够他和兜明一起走拳。
坨坨吃完饭,站在堂屋门口惆怅地说,“下雨天还要去上学。”
尤其是温度低的时候,他下雨天根本不想出门。
衣服被雨淋到,除了潮湿会让人难受,还会冷。
“穿雨衣去。”西觉说。
穿了雨衣,云善还要打伞。扛着小雨伞跟着坨坨离开家。
坨坨念叨着,“今天不能照房子了。等晴x天光线好的时候再照。”
西觉看云善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心里发出和坨坨一样的抱怨,下雨天怎么还要去上学。
下雨天不是该躲雨吗?偏偏还得冒雨出门。
外面雨变大,哗啦啦地下。
西觉找了闹钟看,7点50。不知道云善和坨坨有没有到教室。
下雨天光线不好,正好家里装了电灯,可以白天开灯,不耽误干活。
秀枝打着伞过来时,裤子都已经湿了。
赵秀英催她进屋烤火,“下这么大雨,你还来干什么,在家歇着就是。”
堂屋边上有个小灶台。灶台下面烧着火,灶上一直温着水。
就因为有这个灶台,屋里比外面暖和。
秀枝笑笑道,“不是怕耽误事么。”
“下回你该多拿些布回去。要是下雨天就别来了,缝缝品牌标。”赵秀英说,“今天多凉呀,衣服湿了再给冻病了。”
秀枝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烤裤子。小丛给给她倒了杯热水。
秀枝喝完一杯热水,感觉后背热乎乎的,好像要冒汗,身上的凉气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兜明坐在窗边穿皮筋。
雨敲打着玻璃窗,听着听着他就有些犯迷糊,靠在椅背上打盹。
西觉今天没做木工,他在沙发上勾毛线花。
外面雨声哗哗,屋里是哒哒哒的缝纫机声。
李爱波和李久福两人打着伞快步走进屋。
他俩才把平菇浇完。
李久福坐到灶台前,“天冷,我看今天就能把炉子点起来了。”
“屋里平菇最近长得慢。”李爱波给自己和李久福倒了水,“冬天还是有炉子方便,时时刻刻都有热水喝。”
上午,雨停了一会儿,西觉扛了煤去南边屋子,和李爱波一起把四个炉子点起来。
等火烧得旺了,李爱波把炉子封起来。和西觉两人拎了几桶水放在屋里。
不等他俩把活干完,外面又开始下雨。
西觉和李爱波冒着雨跑回屋,兜明已经睡了一觉,继续在屋里穿皮筋。
西觉要去接云善,赵秀英对秀枝说,“顺道叫西觉把秀才接来。”
“下雨天,你俩也别回家吃饭了。就在我家吃。”
“不用了大娘。”秀枝站起身道,“我带些布回家。”
她转头对小丛说,“下午要是再下雨,我就在家绣标,下午就不来了。”
小丛点头。
秀枝站起身和西觉一起打伞出去。
一路上没见到其他人,只有哗哗的大雨。
秀枝和西觉一起去了学校,刚好赶上放学。
坨坨在屋里帮云善穿雨衣。
邹冬冬打着伞先出门,看到西觉在门口。
邹冬冬冲屋里喊,“云善,坨坨,西觉叔来了。”
云善转头看,西觉打着伞站在外面看他。
他穿好衣服,拿着雨伞跑出去。
“早上衣服湿没湿?”西觉问。
“没有呀。”云善说,“我穿雨衣。”
“邹冬冬鞋子湿了。”
路上到处积着水,路面十分泥泞。云善的雨衣后面甩了很多泥点子。
雨停一会儿下一会儿地,断断续续地有些恼人。
云善他们下午上学又赶上下雨。西觉把他们送去学校,决定明天去镇上买辆三轮车。
秀枝下午没来。
李久福放心不下平菇,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多趟。
四点多,外面天色已经十分昏暗。
西觉烧起了火墙,屋里愈发暖和。
兜明傍晚去学校接人。他在家里窝了一天,睡了好几觉了。
家里火墙烧得热,花旗身体暖和,从卧室里走出来。“云善还没回来?”
小丛看了眼旁边的闹钟说,“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花旗听到外面有动静。
兜明抱着云善撞开门冲进屋。
进屋就把云善的雨衣、上衣、裤子给扒了。
云善看到花旗有些惊讶,“花花没睡觉啊?”
“温度高,不想睡。”花旗皱着眉头问,“你摔跤了?”
“嗯。”云善乖乖地被兜明拎到灶台前站着,“水坑里有石头。”
“我踩在石头上就摔了。”
兜明说,“你没站稳。”
西觉倒了热水让云善喝。
云善咕嘟咕嘟一碗水热水下去,身上直接冒出了汗。
花旗重新拿了一身衣服给云善。
坨坨也跑回来了,他推开门喊云善。
“哎。”云善穿着衣服应了一声。
“你现在冷不冷了?”坨坨问。
“不冷。”云善说,“暖和。”
屋里很暖和,云善都不用穿外套,穿着小毛衣都嫌热。
花旗又给他换了毛衣背心。
云善好些天没和花旗好好说话了,亲亲热热地跟在花旗身边说话。
花旗看云善的手指甲。那个坏指甲翘得更厉害了,云善还晃给花旗看,“一点都不疼。”
下面长出了新指甲。
花旗估摸,再有几天,云善的坏指甲就该掉了。
吃完饭,云善要挨着花旗坐在一起勾毛线。给花旗讲学校里的事,家里的鸡鸭、鹅、猪、羊,南边房子里的平菇,最近看的故事书......
他有好多话和花旗说。
兜明的歌终于写好了。他把写曲子的纸放在面前,拨动吉他,开始哼歌。
一直都哼哼哼地。坨坨不见他唱词,好奇地看了眼兜明的纸。
上面是他看不懂的谱子,一个字也没有。
“你没编词?”坨坨并不惊讶。兜明一直都不擅长写词。
“没写。”兜明说,“太难了。不费那个劲。”
兜明从来不为难自己。
一首歌从头到尾哼哼哼。虽然哼得也好听,可是没词总有些寡淡。
坨坨把云善的语文书拿给兜明,“要不你翻翻,照着课文唱。”
兜明真的翻起语文书,用铅笔抄了些字,直接唱语文书里的课文。
用吉他弹了一遍,他又换成二胡拉,再换口琴吹。
云善听得陌生又熟悉。多听几遍,他也会跟着哼两句,连课文都会背两句了。
西觉第二天就去镇上找段宝剑拿了票,买了辆三轮车。
他骑着三轮车到菜市场门口找到李爱波。
李爱波正在给别人称炸蘑菇。等客人走后,李爱波好奇地问,“谁家的车?”
这三轮车肯定不是段宝剑的。段宝剑那辆车掉漆严重,这辆车看着很新。
“我家的。刚买的。”西觉道。
李爱波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咋买三轮车了?”
之前都没听西觉说要买三轮车。没想到突然就买了三轮车。
“把三轮车装个棚子,下雨天接送云善上下学。”西觉说。
以前他见过很多老头乐。有些老头骑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接送小孩上下学。冬天小孩不吹风,下雨下雪时路上也不遭罪。
西觉打算按照那样做个棚子。以后下雨、下雪,能从家门口一直把云善送到教室门口。
李爱波再次见识到了西觉是怎么样疼孩子的了。
炸蘑菇卖得差不多了,李爱波和西觉去中学拿了姚桃和李爱蓝绣的品牌标。
到林家村刚好11点半,还有5分钟小学放学。
西觉把三轮车停在学校前面的空地上,他站在车边看向一年级教室。
下课铃打响,几个班级的老师先出教室。小孩们紧接着三三俩俩地跑出来。
云善他们一党是最后出教室的。他们边走边聊天。
今天周六,坨坨昨天就和宁小春、郝佳佳还有邹冬冬说好了,今天中午去他们家吃饭,下午在他家勾毛线。段宝剑明天就要来拿卡子。
六个小伙伴,五个人挎着书袋,只有坨坨一人拎着装饭盒的篮子。
云善的书袋鼓鼓的,里面除了书本,还装了几团毛线。
看到西觉推了辆三轮车,坨坨奇怪地问,“从哪借来的三轮车?”
“今天刚买的。”西觉道。
云善带头爬到车上,从后面趴到西觉背上,高兴地问,“我们家的?”
西觉,“嗯。”
云善很高兴,转头对李爱聪说,“我家的三轮车。”
邹冬冬坐在车沿边,“云善,我们可以坐在一辆三轮车里被带回去了。”
这仿佛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几个小孩都很开心。
李爱聪告诉李爱波,“今天下午要来三个同学烫头。”
“来呗。”李爱聪说,“正好我练练卷大卷。”
小孩们坐在车上说话,李爱波歪坐在车沿上。西觉把三轮车骑得很快。
经过自家房子,李爱波下了车回家吃饭去了。李爱聪也跟着一起下车,不然他奶奶总要去坨坨家找他。
西觉带着一车小孩回家。
小丛在厨房做饭。
兜明在院子里晒太阳系皮筋。
外面刮着冷风,其实一点都不暖和。
花旗坐在屋里窗户边晒太阳。屋里本来就暖和,再晒着太阳,花旗没有一点困意,十分精神。
宁小春、郝佳佳和邹冬冬挨个喊人,“兜明哥。”
“霍然来信了。”兜明对坨坨说,“信在茶几上。”
“云善,走,我x们去看信。”坨坨自己不愿意读信,拉上云善一起。
邹冬冬他们跟着一起跑进屋。
一到屋里,郝佳佳叫道,“你们家怎么这么暖和。”
“烧火墙了。”云善说。
“火墙是什么?”宁小春问。
坨坨让他们换上拖鞋。拖鞋就是之前编的草拖鞋。屋里热,反正不会冷到脚。
云善带着他们去摸墙,墙上热乎乎的。
“墙是热的!”邹冬冬好奇地说。
“里面有热气。”坨坨叮嘱他们,“你们别屋里屋外地跑,冷热交替,容易感冒。”
郝佳佳说,“我不出去,屋里多暖和呀。”
郝佳佳脱了外套,云善带着她把衣服挂到墙上。
云善把外套脱掉,也挂到墙上。
墙上有一排突出的小木头,云善说是挂衣服用的。
坨坨拿着信找云善,“念念呗。”
宁小春和邹冬冬在稀罕墙上挂衣服的地方。两人脱掉外套,挨着把衣服挂起来。
霍然的信里说了齐名他们问牛仔外套的事。听说他们卖的牛仔外套便宜,齐名他们想让李爱波来风城买皮鞋,顺带给他们带些衣服。
坨坨哈哈笑起来,“他们是想让李爱波送衣服,顺便买皮鞋吧。”
不过李爱波手里没什么钱。他刚还了李久勇家的500块钱。
妖怪们最近开销大,手里也没什么钱。
坨坨不知道李爱波愿不愿意去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