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花旗站在外头,听到云善在讲故事。
他心想,坨坨管的这是什么纪律,怎么上自习课让云善上去讲故事。
很快打了下课铃,云善从凳子上跳下去,跑回位置上收拾书本。
花旗收了雨伞,手臂上挂着衣服,拎着雨靴和雨伞进屋。他给云善带了牛仔外套。
李爱聪跑过来换鞋子。
宁小春他们和花旗打了招呼,纷纷跑去问结伴回家的人有没有带伞。
花旗问云善,“你怎么上课时在讲台上讲故事?”
“坨坨叫的。”云善说。
坨坨说,“天太黑,看不清书。不讲故事大家也讲话。”
门口来了几位家长,都是来送伞的。x
云善换好外套、鞋子、收拾好书袋,宁小春他们也回来了。
今天下午上学时还是晴天,没人想到下午会下这么大雨,根本没人带伞。
邹冬冬刚刚去了二年级教室,跑回来时肩膀上都湿了。
林华挎着书袋站在门口,这回他没顶书袋往家跑。
上回冒雨跑回家,他的数学书、语文书、还有作业本全都湿了。到现在书本还是皱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平整。
“冬冬。”邹冬冬的姐姐穿着件黑色雨衣站在门口喊。
邹冬冬很高兴,“姐,你来给我送伞呀。”
邹冬冬姐姐看到坨坨手里拿着雨伞,还穿着雨靴,笑着说,“你们带雨伞了?”
“家里给送的。”坨坨回。
邹冬冬挎着书袋,高兴地蹦到他姐跟前,拿走了他姐手里的雨伞,“人家早就来送伞了。”
“邹冬冬。”宁小春说,“你带上我呗。”
“我爸妈还不知道啥时候来呢。”
邹冬冬和宁小春顺路,邹冬冬家比宁小春家要远一些。
“你来。”邹冬冬站在教室门口撑开伞,“我带你。”
宁小春和邹冬冬合撑一把伞走了,只剩下郝佳佳没有伞。
坨坨问,“郝佳佳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呀。”郝佳佳说,“要不你们带我走吧。”
郝家村和李家村也顺路。都是出了林家村沿着大路往南走。
从郝家村到林家村就一条道,郝佳佳爸爸妈妈要是来送伞,路上也不会错过。
现在外面雨小点了,坨坨说,“那你和我撑一把伞吧。”
花旗带着云善先走出教室。
云善扛着雨伞站在前面往回看。李爱聪撑伞堵在云善跟前和他说话。
郝佳佳把书袋挎到身前,紧挨着坨坨挤进伞里。
二年级也有很多人站在教室门口等家里人给送伞。
也还有人把书袋顶在头上往外跑的。
坨坨看到齐秀才站在教室门口。他心想把郝佳佳送回去也是送,带上齐秀才他们的伞也够用,于是就喊了齐秀才,“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郝佳佳说,“坨坨送我回家。”
齐秀才问,“我跟谁一起打伞?”
坨坨说,“你和郝佳佳一起打吧。”
坨坨把伞给郝佳佳,自己跑去云善那儿,“云善,我和你一起打伞。”
“好。”云善把雨伞举起来。
齐秀才也跑到郝佳佳的伞下。
坨坨和云善穿着雨靴专踩水坑走,两人凑在一起正好一块玩。
齐秀才和郝佳佳两人拖着两脚泥走得慢,时不时就得停下来在路边草上蹭蹭脚。
雨越来越小,变得细细密密。
坨坨把雨伞迎着风向斜着打,云善伸手扶雨伞,“雨伞歪了。”
“风往这边刮,迎着风打,就能把雨挡住。”坨坨说。
郝佳佳一路上仔细看了,都没见到她家里人。
“还好我和你们先走了。”她说,“不然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我爸妈别把我给忘了。”
齐家村近,坨坨他们先把齐秀才送回家。
到了院子门口,齐秀才喊着“姐”往堂屋跑。
秀枝从锅屋里探出头,“哎?秀才你放学了?”
“你咋回来的?”
齐秀才跑到堂屋门口,转回身说,“坨坨他们送我回来的。”
秀枝这才往院子门口看。
坨坨他们撑着伞站在院子门口。
“谢谢你们。”秀枝赶紧说。
齐秀才在堂屋放下书袋,跑到锅屋,吃惊地问,“咱家粮食湿了?”
秀枝说,“我在地里割稻子,没来得及收。”
“忙着烘粮食才忘记给你送伞。”
秀枝一个人忙地里的活,顾不上晒谷场的粮食。
晒谷场上的粮食托给她小婶看着的。
见着天阴沉,晒谷场上各家都忙着装自家粮食。等秀枝赶到晒谷场,她小叔小婶帮着收到一半粮食,雨就从天上砸下来了。
晒的粮食有一半都湿掉了。
秀枝顾不得别的,收了粮食回来就赶紧在厨房烘粮食。一忙就把齐秀才给忘了。
坨坨带着云善跑过来问,“秀枝,你家稻子还没割完?”李爱波家和李大志家的稻子都已经脱完粒了。
“还没呢。”秀枝苦笑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厨房里点着灯,不大的地方到处堆着粮食袋。
灶台上面,锅碗瓢盆里都装着粮食。
秀枝倒了两碗粮食在锅里翻了几下又赶紧盛出来。“你们要不要烤烤火再走?”
“不了。”坨坨说,“我们先送郝佳佳回家。”
出了齐家村,碰巧遇到郝佳佳奶奶。
郝佳佳奶奶对花旗一个劲道谢。郝佳佳把伞还给坨坨,“明天上学见。”
“明天见。”云善扛着雨伞冲郝佳佳摆摆手。
他们到家时,天色已经十分昏暗。
兜明他们都在屋里,桌子中央点了一根蜡烛。
云善换掉鞋子进屋,自己拽着衣服告诉花旗,“湿了。”
花旗摸摸他牛仔外套下摆,果真湿了。好在里面衣服没湿。“你不是打雨伞的吗?”
云善摇头,“不知道。”
花旗领着云善进屋换了一身衣服。他小腿以下的裤子都湿了,踩水坑踩的。
“下回给你买雨衣。”花旗说,“雨伞对你不好用。”
“好用。”云善说,“其他没湿。”
“雨衣买长一点,你裤子也不湿。”花旗说。
兜明和小丛把温在灶上的饭菜端进来。
云善换完衣服,跑出去对西觉说,“西西,做小兔子花灯呀?”
“明天做。”西觉说。。
“好。”云善拿起筷子吃晚饭。
吃完晚饭,云善和坨坨在蜡烛下写作业。
他俩面前各自点了一根蜡烛。
兜明坐在旁边打着手电筒给他们补光。
小丛坐在云善旁边,借着烛光织毛衣。
云善的铅笔用得很短了。也就他手小,写字的时候还不觉得短。
西觉在另一边削新铅笔。
坨坨时不时地用铅笔戳一下滴下来的蜡油。要么就用手按按烛火旁被烧软的蜡。
兜明看云善又在抄课文,“李爱聪有书了?”
“有了。”坨坨说,“重新买了。”
李爱聪赔的那2块钱是买书赔给书被烧了的同学的。
妖怪们不管云善在学校里的学习。
云善作业写完,除非坨坨抄作业的时候会偶尔替云善检查一下,其他妖怪都不检查他的作业。
写完作业,云善把铅笔头放到文具盒里。
里面多了几只新铅笔,云善的铅笔头只能放在最上面。
可铅笔放在上面,文具盒就合不上了。云善的文具盒里只能放一层铅笔。
坨坨握着铅笔说,“铅笔头装在书袋里。”
云善还在那想把铅笔盒盖好。
“你再用劲,铅笔盒就要坏了。”坨坨说。
云善这才停了手,“盖不好。”
“太多了。”坨坨拿了两根新铅笔放到一边。
把云善和自己的铅笔头放进文具盒里,再盖就能盖上了。
“等我们把旧铅笔用完再用新铅笔。”
“好。”云善把两根新铅笔拿到书架上放好。
夜里雨就停了。转天又是个晴天,只是温度降得多,大家都穿上了更厚的外套。
李爱诚和李爱波也穿上了新的牛仔外套。
云善那件牛仔外套还有些潮,花旗早上做饭拿到灶台边烘干了。
李爱波吃完饭就来帮坨坨一起炸蘑菇。
“我穿这一身好看不?”李爱波问坨坨。
“好看。”坨坨点头。
李爱波自己美了会儿,摸摸头发说,“要不我也去烫个头?”
“去呗。”坨坨说,“烫头挺好看。”
“我看你俩这头发都有些不卷了。”李爱波说。
“你要不你买个电热钳子,用完给我和云善用一用。”坨坨说。
现在冬天,头发散下来更暖和。坨坨打算等明年春天再和云善换回扎辫子的发型。
“咱这有卖的吗?”李爱波边洗平菇边说,“我听说能用铁丝烫。”
“铁丝怎么烫?”坨坨好奇地问。
“烧热了烫嘛。”李爱波说,“我现在回家拿铁丝,给你先试试?”
“干吗拿我先试?”坨坨果断拒绝,“不要!”再说他也不能在别人面前烫头。
“你头发长嘛。”李爱波说,“我头发有点短。”
“这个月剃头匠要是再来,我就不剃了。”
“我得留长点。”
“你别和云善说。要不等中午回来,我们先拿云善的头发做实验?他的头发也长。”
花旗听到这话,停了缝纫机说,“先在你头上试试,再给云善试吧。”
李爱波对坨坨做鬼脸,小声说,“不能让花旗听见。”
坨坨小声笑道,“你还是先拿你自己头发烫试试吧。”
闲聊着,坨坨问李爱波,“你家粮食昨天遭雨了吗?”
“没啊。”李爱波说,“我昨天看天不好,赶紧和我爸我妈把粮食收了。”
“谁家粮食遭雨了?”
“秀枝家。”坨坨说,“湿了不少粮食呢。”
“她家稻子还没割完。”
“她一个人干活肯定干不x过来。”李爱波道。
今天是个晴天,但是秋天的太阳没有夏天的太阳那么火辣。
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泥土表面还带着潮气,踩下去,脚底还会沾上泥。
西觉和兜明把做好的桌椅扛去了学校。
最后一排,李爱聪他们几个跟着同学挤了好几天桌子,终于有自己的桌子了。
李爱波中午吃饭时,把坨坨和他说的秀枝家粮食遭雨的事闲聊说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听。
“她一个姑娘家种那多地,哪能忙得过来。”李久福说。
赵秀英叹道,“要是你大哥手能帮上,让他去给秀枝家割稻。”
“我大哥手要是好的,现在也不愁找对象。”李爱波诉后。
赵秀英唉了一声,“可不是这话。”
“想让你大哥去人家跟前献勤快也献不上。”
“你下午要是没事,去给人帮帮忙。”
“我才不去。”李爱波说,“人家要是看上我咋办?我不喜欢白头发的。”
赵秀英嫌弃地看着李爱波,“人家就能看得上你?”
“秀枝怪可怜的,粮食别再霉了。”
“明天下午不是放假吗?把牛赶去,你和你哥一起去给人帮帮忙。”
“那能好?”李爱波说,“再让人嚼舌根。”
“你把坨坨和云善带去。”赵秀英说,“还不让人做好事了?”
妖怪们要盖房,李爱波下午赶了牛车,带西觉、和兜明去买砖。
最近卖衣服多,妖怪们手里有1000块钱,又从李爱波那借了500块钱。
他们准备接着竹屋在东边起三间房。一间睡觉,一间堂屋,还有一间给云善做书房。
堂屋留着冬天干活用,说是一间,其实准备盖成两间大小。
他们一次性把砖、水泥、沙都买齐了。
李爱聪同桌的爸爸下午来给了打桌子的钱。
傍晚,李爱波不知道怎么撺掇的李爱聪配合他用铁丝烫头发。
“镇上没有卖电热钳子?”坨坨和云善站在灶台边,看着李爱波小心地卷着李爱聪的头发。
李爱波说,“没有。”
云善动动鼻子,“有糊味。”
坨坨,“我也闻到了。”
李爱聪皱着两条粗眉毛抬头,“我头发烧糊了?”
“你别乱动!小心烫到头皮。”李爱波说,“你放心吧。我看着呢。”
李爱波在李爱聪脑袋顶上操作一番后,云善凑近李爱聪说,“你头上好大糊味。”
李爱聪自己摸摸头发,捏下来好多短发。
云善看见他头上被烫糊了,结着一小点糊结。
“烫成啥样了?”李爱聪拿起镜子照。
他的头发只有一点卷,更多是手一摸就掉头发,还一股糊味。
他的头发被烫断了!
李爱波站在一旁思考原因,“肯定是你头发太短了,没烫好。”
“啊!你怎么把我头发烫成这样了?”李爱聪气得去打李爱波。
李爱波往外跑,“肯定事你头发太短了。”
“第一次做,我手生。下次烫就好了。”
“你怎么不烫你自己的?”李爱聪气得大声嚷嚷,追着李爱波在院子里跑。
小丛跑过去看,李爱聪的头发上都是烧糊过后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铁丝烧得温度太高了。”
赵秀英也看了李爱聪的头发,大骂李爱波,“你闲得手痒?把小聪头发弄成这样?”
“我试试嘛。”李爱波停下来,被李爱聪打了好几下。
“别打了,我拿剪刀帮你把头发剪了。”
坨坨摸摸云善的头发,“还好没拿你做实验。”
云善转过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李爱波用剪刀把李爱聪头发剪得参差不齐,疑惑地说,“别人咋铰得那么齐?”
明东霞踩着缝纫机笑着说,“人人要都是都能剪头发,那还要剃头匠干什么?”
李爱聪照完镜子,又追着李爱波打。气得也不叫了二哥了,就“李爱波、李爱波”地叫着。
李爱波喊,“别打了,给你一毛钱。”
最近卖布挣点钱,李爱波变得大方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毛钱给李爱聪。
李爱聪这才作罢。
坨坨说,“等下次段宝剑来,让他去县里的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电热钳子。”
“我也这样想。”李爱波说。
在李爱聪身上烫头发失败,他不打算用铁丝给自己烫头发。
晚上吃饭,李爱诚也在家,赵秀英又提了,“明天你俩下午去给秀枝帮帮忙。”
“知道了。”李爱波应道。
李爱诚问,“怎么去给她家帮忙?”
“妈说人家可怜,叫我俩去帮人家干活。”李爱波说。
“她家粮食昨天前天遭雨了,地里的稻还没割完。”
李爱诚说,“那就去帮帮忙吧。明天下午不是没什么事吗?”
坨坨编好稻草窝,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还没进去,云善先钻进去趴着了。
他的体型也没比大白狗大多少。他趴在狗窝里也正合适。
“怎么样?舒服吗?”坨坨蹲在狗窝前问。
“嗯。”云善翻个身,躺在狗窝里。
狗窝放在棚子下。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来的时候,自己就钻进去了。
“小白进狗窝了。”云善说。
花旗对云善说,“那是狗窝,你别往里面钻了。”
云善答应了一句。
要盖房了,篱笆得重新插。
坨坨想起他们还没种蔷薇花。
第二天上午放学,让带着云善去之前看到蔷薇花那家要花种。
中午回去,坨坨、云善、小丛和兜明重新插了篱笆,还围着篱笆种了一圈花。
“今年种得晚了,不知道花会不会被冻死。”坨坨说。
云善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坨坨问。
云善眨眨眼说,“我不想花冻死。”
“天气冷,给花浇热水,暖和就不会冻死了。”云善说。
兜明说,“那样死得更快。”
“为什么?”云善疑惑地问。
“因为会被烫死。”坨坨说。
小丛说,“编些草席盖着吧。”
小丛的主意是最靠谱的。坨坨决定下午出去割草。
中午忙活的时间长,耽误了睡午觉。坨坨醒来,看到李爱诚和李爱波都来了。
“你俩这觉睡得可够长的。”李爱波说,“2点半了!”
“2点半就2点半呗。”坨坨说,“我们又没什么事。”
“今天睡得还少了呢。”
“咋没事了?”李爱波说,“走,走,干活去。”
“去哪干活?”坨坨问。
“去给秀枝家割稻。”李爱波说。
云善一听割稻,跑去找花旗要镰刀。
李爱诚赶了牛车,带着云善、坨坨、李爱聪和李爱波去齐家村。
寻着上回遇到秀枝的地方往东走走。一下子就能找到秀枝家的田。
周围只剩下一片田里有稻子。
李爱诚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到田里。
云善扶着李爱波,站在牛车上喊,“秀枝~”
正在割稻的秀枝和齐秀才抬起头。
云善没等牛车停稳就往下跳。跳下来没站住脚,跪趴在地上。
李爱诚说,“慢点。”
云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云善,等车停了再跳。”坨坨也跳下车。
云善嘴里答应着,转身去拿他的小镰刀。
“有事吗?”齐秀才问。
“来割稻。”坨坨说。
云善下了地,熟练地干起活。
秀枝叔叔问,“秀枝,这都是谁?”
“这都是......”秀枝也不晓得和坨坨他们是什么关系。没想到,人家竟然会来主动帮他们割稻子。
她想起齐秀才上回说坨坨要给她介绍对象,感激中夹杂着无奈。
“我们是朋友。”坨坨说。
李爱聪说,“我们是齐秀才同学。”
李爱诚干不了割麦子的活,他二话没说,赶着牛车去地里,把地里割倒的麦子抱上车。
牛车上装满后,李爱诚喊,“车满了,去哪脱粒?”
“到晒谷场。”秀枝转身对她叔叔说,“叔,你领他去吧。”
“叫秀才去吧。”秀枝叔叔说,“我在这割稻。”
秀枝叔叔又喊李爱波,“你也去晒谷场。脱粒的活轻松。”
“没事,叔,我在这干活。他们去就行。”李爱波说,“云善、小丛、,你们俩去撑口袋吧。”
这活云善爱干。正好他也干累了。于是把小镰刀放到田埂上,和小丛、李爱聪、坨坨、齐秀才一起扒上了牛车。
秀枝喊,“秀才,先回家拿口袋。”
秀枝擦掉脸上的汗,看着牛车晃晃悠悠地沿着田埂往北走。
晒谷场上到处都是金黄色的稻粒,大家坐在一块聊天。
也有人在用脱粒机。
李爱诚赶着牛车排到别人后面。
前一段时间,坨坨他们总来卖鱼,齐家村的人都认识他们几个。
场上有人问,“坨坨,你来帮秀才家干活?”
“对啊。”坨坨说。
“你咋帮他家干活?”又有人问。
“我们和秀枝是朋友,和齐秀才是同学。”坨坨说。
“你还上学了?”场上的人x和坨坨聊起来了。
排到李爱诚他们,齐秀才把簸箕放在出稻粒的口下,熟练地打开机器,抓着稻子往机器里塞。
机器一开,附近聊天的人就有来帮忙的了。
谁都知道秀枝家不容易,平时村里人时常帮衬这对姐弟。
有人帮着用草叉把稻子送进机器里,齐秀才把接了粮食的簸箕端起来往云善撑着的口袋里倒粮食。
云善拎不动重的粮食,李爱诚帮他把装粮食的麻袋往上提提。
有人好奇,来问李爱诚手是怎么回事。
李爱诚大大方方地说是做任务受伤了。
要是粮食装满袋,李爱诚不好背。只装半袋,他一只手好提,也容易背。
于是,所有袋子都只装了半袋。云善他们撑口袋也不费劲。
坨坨负责扎口袋。李爱诚背着粮食放到牛车空出来的地方。
这么来回拖了四趟麦子。赶在太阳落下去前,秀枝家的稻子总算割完了。
李爱波和秀枝叔叔一块把牛车拉回来的粮食往屋里扛。
秀枝感激地对李爱诚说,“晚上留下吃饭吧。”
“多亏你们了。”
“没事。”李爱诚笑笑,“家里做好饭了。”
扛完了粮食,李爱诚赶着牛车带着人回去。秀枝和齐秀才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
齐秀才有些迷茫地问秀枝,“姐,我在学校只和坨坨说过几回话,和他都不熟。他咋来帮咱家割稻?”
“人家心肠热。”秀枝说。
李爱诚今天没她搭过几句话,尽干活了。秀枝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对坨坨他们很感激。割完稻子,自己总算能松快了。
她和齐秀才一块回去,来不及休息,就得忙着做晚饭。
到家后,李爱波去李大志家卸牛车,李爱诚先回了家。
“她家粮食霉没霉?”赵秀英关心地问。
“没。”李爱诚说,“人家把粮食烘干了。”
“今天还在外面晒呢。”
李爱诚一脖子灰,头发上也是灰。
他把毛巾按在盆里,提出来攥掉些水,擦了脸和脖子,头发也用抹了一遍。
“稻子割完了?”李久福问。
“割完了,都打成稻谷了。”李爱诚说。
坨坨他们跑回家,发现竹屋东边地上已经有五层砖了。
“墙和墙中间怎么是空心?”坨坨问。
“盖火墙。”西觉说。
云善把小镰刀交给花旗,给大家说下午脱粒的事,“我撑麻袋。”
“云善,来洗脸。”坨坨在外面喊。
云善跑出去,坨坨带着他一起洗手,擦脸。头发没擦,他们晚上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