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爱红打开院门,看到果真是赵秀英。

“大伯娘,咋这么晚来?”

“找你打听个事。”赵秀英说。

李爱红把赵秀英让进屋里问,“啥事?”

“齐家村,有个叫秀枝的你知道吗?”赵秀英问。

李爱红,“是不是就姐弟俩的那家?”

“就是她家。”赵秀英说,“我问你打听打听,这姑娘性子咋样?”

“咋?”李爱红笑着问,“给爱波找对象?”

“哪里轮到他?”赵秀英说,“坨坨说给你大哥介绍。”

“坨坨?”李爱红诧异地问,“坨坨给大哥介绍对象?!”

“是啊。”赵秀英说,“你别看坨坨人不大,人家会来事。”

李爱红说,“可不是,上回就张罗过。”

“她们姐弟的事,我听说过一些。”李爱红说,“他爹是四年前得肺结核走的。”

“她妈后来身子累垮了,去年走的。”

“秀枝脾气好,好说话。性子却要强。是少白头,小时候就有白头发。现在头发差不多一半白,一半黑。”

“日子过得挺苦的。我听说到收麦、收稻的时候,她天亮就得下地干活。出月亮时,还得在地里干。”

“有时候还做豆腐卖。”

“她在村里还有个亲叔叔。”

赵秀英打听好,就回家了。

李爱诚听着外面有动静,走出来看是赵秀英道打着手电筒从外面回来,“妈,你上哪了?”

赵秀英说,“我出去转转。”她没把事情告诉李爱诚。还得等坨坨去问问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

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省得让李爱诚心里难受。

坨坨是第二天上午去二年级喊的齐秀才。

至于他为什么昨天下午没问,那是因为昨天下午他们班发生了件大事。

齐老师当时正在上课,听到后排哇哇乱叫,有小孩喊,“着火了。”

坨坨转头去看,李爱聪正拿着书往火上拍。

火沾到李爱聪的书上,李爱聪甩了两下,见弄不掉火,就把书丢了。

齐老师喊,“着火附近的同学快出教室!”

“其他同学拿上课本赶紧出教室。”

教室里的小孩们拎着书袋乱糟糟地往外跑。

坨坨把正在睡觉的云善推醒,拉着云善跑出教室。

齐老师走到后排,把正在燃烧的最后一排书桌踹倒。

教室里没水桶,坨坨带着云善跑去办公室求救。

赵老师拎着一桶水匆匆赶到教室。

教室里火大,李爱波的那张桌子被火焰包围。赵老师一桶水浇上去,火才灭了一半。

齐老师把其他书桌都往前推,只剩下两张桌子在地上烧。

坨坨找到李爱聪问,“你没事吧?”

李爱聪摇摇头说,“我语文书烧了。”

坨坨又去问李爱聪的同桌。好在两人都没事。

李爱聪的同桌连数学书都烧了,只救回了一本思想品德书。

“咋着火了?”邹冬冬挤过来问。

李爱聪说,“我们俩上课玩火柴,不小心烧到书了。”

坨坨:......

打了下课铃,其他教室的学生们出来,外面更是闹哄哄的。

云善脑子清醒了些,跟在坨坨后面听着大家说话。

赵老师用了两桶水才把火扑灭。

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过来了。最后一排的四个同学被林老师叫到一边问话。

赵老师和齐老师一起把烧坏的桌椅抬到外面,把屋里倒下的桌椅扶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

打了上课铃,一年级的小孩们还站在教室外面。等齐老师喊x人进屋,大家才挎着书袋进教室。

齐老师也是吓得够呛,让坨坨这个学习委员先看着上自习,她也去办公室了解情况。

教室里的小孩们乱了套,说着刚刚着火的事。

坨坨拿着小棍在黑板上使劲敲了好几下,底下的小孩们也不消停。

“别说话了。”坨坨大声说,“安静!安静!”

“我们差点被烧死!”王小辉说。

“差很远。”坨坨说,“我们都跑出去了。”

“还有谁的书被烧了?”

李爱聪的同桌旁边的同学说,“我的语文书也被烧了。”

“不能在教室里玩火柴。”坨坨说,“大家以后不要带火柴来。”

坨坨不让讲话,云善趴在桌上睡觉。

李爱聪他们一直没回来。

余老师回来上了几分钟就打了下课铃。

坨坨、云善和邹冬冬一起跑去办公室前面,透过打开的玻璃窗户往办公室里看。

林老师不在,李爱聪他们也不在。

“他们去哪了?”坨坨问。

邹冬冬说,“不知道。”

“说不定老师去找李爱聪家里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家长。”

赵老师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三个小孩望着办公室,他从后面挨个弹了他们的脑袋。

云善转过头,一看是赵老师,他高兴地喊,“赵老师。”

“你们三在这干什么呢?”赵老师问。

“李爱聪他们去哪了?”坨坨问。

“林老师带他们回家了。”赵老师说,“出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和他们爹妈讲。”

邹冬冬说,“我就说吧。肯定要找家长。他们回家肯定得挨打。”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赵老师的课。

他是三位老师里唯一一位课间进教室,身边还能围着许多同学的。

一年级的同学们对赵老师十分亲热。

赵老师吹吹挂在胸口的哨子说,“同学们,学校买了几幅乒乓球拍。”

“咱们下节课学打乒乓球。”

大家欢呼着,跟在赵老师身后去拿乒乓球拍。

有的小孩调皮,拿到拍子,追着打朋友的屁股闹着玩。

邹冬冬就是其中一个,他把云善追得乱跑。

上课铃响,赵老师带领着小朋友们到水泥乒乓球台前。

“呼——”赵老师吹响哨子,“把球拍放桌上,排好队。”

大家找到各自的位置排好,一共排了四队,一队十个人。

云善拍在第一排第一个,他是他们班个头最小的。

“围着球台跑十圈。”赵老师说。

赵老师带着队,“一二一,一二一”地喊。

跑到第十圈,赵老师又吹响哨子,小孩子们停下来。

“教你们打球。都围过来看。”

赵老师教大家发球。

班级里一共四十多个学生。学校里只有两张乒乓球桌。一次最多有四个学生可以打球。

如果一节课大家都能玩得上乒乓球的话,每个人只能分到3分钟。

赵老师说,“这节课先有一半人玩。下节课再换另一半人玩。”

“其他人自由活动。”

按照跑步的队伍来,云善排在前面。

他个小,只比乒乓球台高个脑袋,根本没法打球。

赵老师把他抱起来,云善开心地拿着拍子,想把球打到桌面上,却把球拍到了地上。

“往前拍。”赵老师说。

云善试了好几回,都打不上桌。他对面的邹冬冬催,“云善,你快点呀。”

“你打球我来接。”

云善用拍子实在打不上桌,他干脆用手把球砸到桌上。

球在桌上弹了弹,弹到对面。

邹冬冬信心满满地伸出球拍。

没接到。

宁小春站在旁边笑,“邹冬冬你看着球接。”

云善拿拍子打不到球,他把拍子换到左手握着,用右手抓球。

赵老师见他这么打球,就把他放下来了。

五分钟时间到,赵老师喊了下一组同学。

坨坨、宁小春和郝佳佳都玩过了乒乓球,和邹冬冬一起在旁边丢沙袋玩。

云善站在球台后面帮人家捡球。

他很得乐趣。看到球掉到桌下,和另外两个同学抢着去捡球。

傍晚放学回家,坨坨和云善先跑去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的厨房烟囱正往外冒烟。

坨坨跑到院子里喊,“李爱聪。”

“小聪没在。”明东霞从锅屋里走出来说,“他在你家。”

“林老师今天来了?”坨坨问。

“来了。”明东霞说,“小聪的同桌也太调皮了。上课咋还把书点了。”

“学校里让赔课桌,烧的书也要赔。”

“小聪同桌的爸爸刚刚来找西觉打书桌。”

“李爱聪要不要赔钱?”坨坨问。

“让赔2块钱。”明东霞说,“他也跟着玩火了。”

“他挨打了?”坨坨又问。

“那咋不挨打?”明东霞说,“被他爷爷用棉槐条子抽了好几下。”

坨坨带着云善跑回家。

兜明在屋门口摆弄吉他。

吉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弦还是是托段宝剑从县里带回来的。

棚子下,有个陌生男人在和西觉说话。李爷爷和马奶奶也都在。

李爱聪蹲在大白狗身边撸狗头。看到坨坨和云善回来,他眼睛亮了,“你俩回来了。”

“赵老师今天教打乒乓球。”云善说。

李爱聪啊了一声,可惜道,“我还没打过乒乓球呢。”

李爱波经过时,推了一把李爱聪的脑袋,“你还打乒乓球?”

“你爸要打你了。”

李爱聪不吱声了。

坨坨喊他,“老师布置作业。我们写作业。”

“今晚都看云善的书吧。”

今晚的语文作业是抄课文。

坨坨今晚不用再抄云善的作业,直接抄书。

李爱聪同桌的爸爸走后,兜明拨起吉他。

坨坨抄几个字就跟着音乐晃晃脑袋。

云善最先写完,跑去给妖怪们讲他体育课上打乒乓球了。

“赵老师说我矮。”云善说,“赵老师把我抱起来,我就高了。”

云善食指和拇指掐个圆告诉妖怪们,“乒乓球这么大。”

他手小,手指头短,掐出来的圆也小。

兜明说,“乒乓球比这个大。”他掐了个圆说,“乒乓球是这么大的。”

云善趴在兜明手臂上,拳头勉强穿过兜明掐的圆,“乒乓球和我手一样大?”

“差不多。”兜明说。

坨坨写作业三心二意,是写作业写得最慢的。

看到云善和李爱聪都去玩了,他着急,草草地写完作业也跑去玩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爱聪同学爸爸拉来了做桌椅的木头。

李爱聪早上蔫哒哒的扛着条凳子。

坨坨问,“你爸昨天晚上打你了?”

“没打。”李爱聪说,“骂我了。”

“你扛凳子干什么?”坨坨问。

“林老师让我们先带凳子,坐别人桌边。”李爱聪说,“等西哥做好桌子,我们才有桌子上课。”

西觉送云善他们上学,特意去学校量了桌椅和板凳的尺寸。

昨天的事过去了,坨坨又惦记起李爱诚和秀枝的事。

早上第一节课下课,他跑去二年级找齐秀才。

齐秀才正在他们班门口和人砸沙袋玩。

坨坨带着云善走过去喊齐秀才,“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齐秀才一脸疑惑地问,“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我给你姐介绍对象。”坨坨说。

“介绍谁?”齐秀才问。

“爱诚大哥。”坨坨说,“秀枝见过。上回我们一起去齐家村卖过炸蘑菇。”

“爱诚大哥人很好的。他在镇上有工作。”

齐秀才没见过李爱诚,听坨坨这么说,他说,“我回去问问我姐。”

和齐秀才说完,坨坨领着云善去三年级找郝佳程打溜溜蛋。

中午放学,齐秀才回去把事情和秀枝说了。

秀枝回想着那天和坨坨他们一起来卖东西的人,是个少一只手的青年。

少了只手,是残疾人,很多活干不了。秀枝不愿意找残疾人。

下午,齐秀才去学校告诉坨坨,“我姐不处对象。”

坨坨有些失落,“那好吧。”

等云善和坨坨放学回家,赵秀英迫不及待地问,“坨坨,你问的咋样?”

“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没同意。”坨坨说。

赵秀英一脸失望,喃喃自语,“咋没同意呢。”

明东霞安慰道,“那姑娘没和爱诚处过,不知道爱诚好。”

“许是他俩没缘分。”

李爱波听说秀枝不同意,叹道,“不处咋知道好不好?”

“光看手?”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李爱波没再发什么牢骚。

李爱诚从头到尾不知道这事。

只是晚上的时候,听赵秀英和李久福念叨,“那孩子没爹没妈,又带着弟弟,一个人种地多累。”

“谁啊?”李爱诚好奇地问。

“没谁。”赵x秀英说,“说了你也不认得。”

“他咋不认识。”李爱波说,“大哥在街上见过。”

“秀枝,那个白头发的。”

赵秀英在李爱波身上拍了一下,警告道,“你别嘴上不带把门的。”

“这咋了。”李爱波叫屈,“我说啥了?”

李爱诚确实认识秀枝,“上回去齐家村买炸蘑菇,我们还去她家了。”

“你去她家干啥?”赵秀英问。

“她自己拉了一车稻子。”李爱诚说,“让我们和她去拿肉票。”

“上回在集市上,她说拿肉票换炸蘑菇。本来说让她弟弟开学带给坨坨。”

“正好遇上了,我们就去她家拿了。那天我背回来的黄豆就是她给的。”

当时李爱诚疑惑为什么秀枝一个女孩拉车。现在也知道原因了,秀枝家里没男的拉车。

“她拉得动一车稻子?”李爱波问。

“拉得动,就是费劲。”李爱诚说,“我给搭了把手。”

说着他笑道,“云善也跟在后面推呢。”

“那么点小人,勤快得很。”

逢集那天,坨坨炸了二十五斤平菇带去集市上卖。

今天来赶集,要买的东西多,要买布、买棉花准备过冬。

兜明说要吃鸭蛋。花旗要多买些黄豆。

小丛还要再买些毛线。

上回买的一麻袋花生吃完了。还要买花生、瓜子。

见到卖梨子、栗子的,也买点。

李爱波一人卖了半上午炸蘑菇。

前几天他天天都在镇上卖,好多人都尝过炸蘑菇的味。

虽然还有很多人嫌贵,但这回赶集就有人断断续续地来买。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挤过来时,李爱波已经卖出去了十二斤炸蘑菇。

“今天不卖货?”李爱波看到段宝剑的三轮车里什么都没拉。

“没东西卖。”段宝剑呲牙笑道,“咱们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在县里很抢手。拉过去一下午就卖光了。”

“哪还有多的让我拉到集上卖。”

“我今天还是来拉衣服的。”

段宝剑和李爱波两人站在那聊了一会儿。瞧见花旗他们扛着麻袋、拎着篮子,大包小裹地回来了。

云善被西觉单手抱着,趴在西觉肩膀上睡着了。

“咋买这么多东西。”李爱波大为吃惊。

“家里没什么吃的。”兜明说。

花旗把装棉花的两个麻袋先放在段宝剑的三轮车上,然后把云善放到麻袋上让他自己睡觉。

段宝剑说,“正好今天车里没装东西,帮你们拉东西。”

李爱波看他们买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一堆。

西觉把东西放好后,问花旗要钱要买乒乓球和乒乓球拍。

花旗不知道要多少钱,给了西觉20块钱。

段宝剑掏了四十二块钱给花旗,“上回拉去的蘑菇都是一块钱一斤卖的。”

“也好卖。下午我再拉些走。”

“在县里卖一块钱一斤?”李爱波惊讶。

“就卖一块钱一斤。”段宝剑说,“在咱这镇上卖不上价,去县里就能卖上。”

段宝剑又对花旗说,“炸蘑菇是我爸妈卖的,自家添了面粉,鸡蛋,油。那八块钱我自个儿留了。”

花旗点头。

坨坨和西觉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一对乒乓球拍和两个乒乓球。

云善一觉醒来,看到坨坨和小丛两人拿着球拍在颠球。

他高兴地坐起来说,“乒乓球!”

坨坨说,“云善,我已经能颠10个了。”

云善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跑到坨坨和小丛身边看。

坨坨玩了一会儿后把拍子和球给云善,让他自己颠球玩。

云善总是用力接球。球被他颠得很高,他得跑两步才能接到球。

在集市里呆到10点半,炸蘑菇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卖出去的一两斤拎回家自己吃。

云善一路玩着乒乓球拍和球。

球落在地上,他从后面追过来,不小心踩到了黄色小球,把球踩瘪了。

云善从地上捡起乒乓球,想把球给抠回来。

可是球是硬的,他抠不回来,挤也挤不回原来的样子。

云善把球拿给西觉看。

“坏了。”西觉说。球面上有细小裂缝。

云善仰着头说,“修修。”

“我不会修。”西觉说,“下次再给你买。”

段宝剑说,“拿热水烫烫。”

“没用。”西觉说,“上面有口子,烫不回来。”

云善从小丛那拿了另一个球玩。

到家后,花旗他们把段宝剑三轮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李爱波回家帮忙。

云善握着拳头拿乒乓球找兜明,比给兜明看,“我手大。”

兜明说,“差不多。”

赵秀英和明东霞今天上午没来干活。田里的稻子收完还得脱粒、晒稻,交公粮。家里的活还有得忙。

坨坨去厨房做饭,花旗和小丛两人在棚子下抓紧时间踩缝纫机。

赶时间,多做出来一件是一件。

段宝剑惊讶地看着花旗,“你也学做衣服了?”他没想到花旗还能干这事。

花旗干着活,语气淡淡道,“只会踩缝纫机。”

段宝剑寻思,花旗都上手了,这活确实干得赶。

吃过饭,等花旗和小丛赶出来一件衣服,段宝剑骑着三轮车装上衣服和平菇离开。

妖怪们才开始睡午觉。

下午第二节课,外面刮起风。天色越来越暗,教室里也暗得很。

邹冬冬抬头看向房顶,小声对云善说,“教室里没电灯。”

云善也抬头往上看。教室的房梁上确实没有挂电灯泡。

“要下雨了。”邹冬冬说,“还是大雨。”

“邹冬冬。”齐老师说,“给活组五个词。”

邹冬冬立马站起来,“干活,生活,活......活......”

云善小声提醒,“活人,活物,农活。”

邹冬冬没听清,低着头问,“什么?”

云善又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回邹冬冬听清了。把云善的提醒说一遍,齐老师才让他坐下。

外头突然亮了一下,教室的小孩们纷纷看向窗外。

齐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看什么外面,看黑板。”

小孩们刚扭过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打雷了。”李爱聪说。

教室里乱七八糟地响起声音,“我没带伞。”

“这么大雷声肯定要下大雨。”

“我也没带伞。”邹冬冬苦恼地说,“还得等我爸妈。”

天色昏暗,在屋里看书都看不清。

齐老师也没再讲课,和小孩们闲聊了些课外话。

不等下课铃响,外面的大雨已经噼里啪啦地砸起了窗户。

齐老师把窗户都关好。

下雨天没法出去玩,下课后,小孩们要么聚在一块说话,要么就趴在窗户上,或者站在门口看外面下雨。

刮风下雨,温度降低,风从外面往屋里刮,带着些雨水打进来。

第三节课是自习课。屋里暗,小孩们的心思不在作业里,都在外面雨上,小声地说着话。

坨坨说,“大家不要大声讲话,让云善给你们讲故事。”

云善高高兴兴地站到讲台上。

他嫌讲台高,爬到坨坨的椅子上跪着趴在讲台上给大家讲故事。

云善以前看的故事很多,也给小妖怪们读过很多故事,他能记得一些。

他给同学们讲多多历险记,讲到兔子花灯。

云善对去年做兔子花灯还有些印象。云灵山晚上都挂着花灯呢。

他说了兔子花灯是什么样子。

“你见过吗?”林华问。

云善点头,“西西会做。”

“花灯里面装蜡烛还是装电灯泡?”郝佳佳问。

“蜡烛。”云善说。

外面窗户边站了个人,靠近窗户的同学往外看了一眼说,“有人。”

大家都往窗户边看。

云善高兴地看着窗外。今天是花旗来接他。

花旗知道他们有时候下午第三节课会是自习课。

坨坨是学习委员,要坐在讲台上看纪律,但是云善在讲台上干什么?

坨坨拉开门,探出头对花旗说,“再等会儿。”

花旗点头,坨坨关上门,跑回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