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吃过晚饭,西觉带着云善做小兔子花灯。
云善用蜡笔把西觉裁好的纸涂得五颜六色。
做出了花兔子花灯,云善又嫌丑,“小兔子不长这样。”
“再重新做一个。”西觉说,“你先别涂色。”
“好。”云善点头。
这回做出来个全白兔子。云善拿着蜡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给兔子画出眼睛和嘴巴。
西觉插上蜡烛,用火柴点燃。云善高兴地拎着兔子灯跑去给其他妖怪们看。
坨坨难得在不写作业的时候趴在桌上写东西。
云善拎着兔子灯凑过去看,“写什么呀?”
“给霍然写信。”坨坨说,“我在问霍然买什么照相机好。”
“李爱波说借的钱先不用还,从工钱里扣。”
“下次段宝剑来,我们就有钱了。”
“有钱就可以买照相机啦。”
“买照相机啦。”云善高兴地跟着重复。
他跑去柜子那抱了相册找花旗,翻到后面给花旗看。
相册里面能放照片的空位不多了。
“再买一个。”
“去县里买照相机的时候一块买。”花旗说。
“嗯。”云善又跑回坨坨身边,爬到椅子上,“我有灯。”他来给坨坨照亮。
坨坨放下笔说,“要不你来写?”
云善愉快地答应了,“好。”
他现在会用铅笔,就用铅笔给霍然写信。
云善写字熟练,从毛笔换成铅笔后适应了一段时间就能控制字的大小。
坨坨的字又大又宽,两人的字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明显就是两个人写的。
坨坨依旧和往常一样告诉霍然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炸蘑菇卖出去了,做衣服也挣钱了,要给霍然和霍言寄牛仔外套。
云善自己还要再补充补充。
西觉又点了一根蜡烛,拿着几张纸和小丛一起研究东西。
“你们说什么?”坨坨问。
“怎么盖火墙。”小丛道。
坨坨,“哦。”
云善和坨坨两人边说边写,从晚上7点写到9点还没写完。
兜明打个哈欠先回屋睡觉。
花旗喊云善睡觉,云善只答应着,不挪屁股。花旗喊了两声就不管他了。
小丛和西觉讨论完房子的事也回屋睡觉。
只剩下坨坨和云善两人在堂屋里嘀嘀咕咕,有说有笑。
晚上睡得晚,云善第二天起不来。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云善可以多睡会儿,妖怪们便没叫他起床。
云善一直睡到7点多,才自己穿上衣服跑出来。
李爱波拎着装了炸蘑菇的篮子问云善,“去卖炸蘑菇?”
云善没回话,坨坨先说,“不去。我们今天有事。”
李爱波奇道,“你们有啥事?”
“编稻草席子。”坨坨说。
云善说,“盖花。”
“哪来的花?”李爱波纳闷地问,“这个时节还有花?”
云善指着篱笆边说,“我们种的。”
李爱波倒是能瞧出来篱笆边的土被翻过了,“种了什么花?”
“蔷薇花。”云善答。
西觉和兜明两人在盖房,不知道怎么停工了。西觉站在一边看东西。
李爱波走过去问,“西哥,看什么呢?”
“图纸。”西觉说。
李爱波还是头一回听说盖三间瓦房还需要图纸的。
“这还需要看图纸?我就会盖房,遇到啥事你问我。”
“哪来的图纸?”
“要砌火墙的图纸。”西觉说,“我画的。”
“火墙?”李爱波问,“这啥?”
“墙里有烟道,可以容热气。”西觉说。
李爱波问,“冬天用?”
西觉,“嗯。”
李爱诚站在旁边跟着西觉一起看。
兜明坐在一边砖头,他对图纸不感兴趣,一会儿西觉让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李爱波,我们去你家拿稻草了。”坨坨喊。
“去吧。”李爱波说。
兜明暂时没事干,于是跟着坨坨和云善去抱稻草。
抱了一趟回来,兜明拿了根绳子。再回来时,他身上背着高高一摞草。后面跟着抱了稻草的坨坨、云善和李爱聪。
兜明弄回来很多稻草,在院子里堆了个小草堆。
李爱诚问,“编多大的席?”
“绕篱笆一圈。”坨坨说。
人家给的花种多。他们环着篱笆种了一圈。
李爱波要去镇上,小丛便托他寄信、寄衣服。
云善吃完饭练武去了,坨坨带着李爱聪坐在屋门口编草席。
李爱聪学编篮子费劲,学编草席还是费劲。坨坨来回教他好几遍,他仍旧笨手笨脚地编得一塌糊涂。
小丛已经缝好了两床被子和一件棉袄,暂时够用。
他打算先忙做牛仔外套。等天气再等冷一点,他立马就做大被子。
看着云善学习完,小丛开始手工缝裤子。
赵秀英看了说,“你等着,我去借一台缝纫机来。”
“兜明,跟我走。”
兜明正在砌墙,拿着砖头问,“什么事?”
“去借缝纫机。”赵秀英说。
兜明放下砖头,拍拍衣服,跟着赵秀英去了村里。
赵秀英在她家隔壁邻居那借了一台缝纫机,让兜明搬回来。
李爱诚把堆在院子里的砖头搬到西觉和兜明身边。他有工具,一次性可以拎十块砖。
这种活干起来不停手,人很容易累。
等李爱诚休息了,李久福给他换手。
交完公粮,除了侍候平菇,李久福一家也没别的活忙。天天基本就呆在妖怪们家里。有啥事都帮着搭把手。
裁好的布料要是快用完了,李久福都能用木板画线剪布。
“西觉脑子真好使,想出了这主意。”李久福打趣着说,“我也能当裁缝了。”
“你也来缝衣服?”赵秀英说,“当裁缝没有不会用针的。”
“缝东西是细活,我是大老粗,我干不了。”李久福继续画线剪布。
怕把布剪坏,他总是剪得很仔细。
云善学编东西可比李爱聪快。李爱聪编了十公分长草席,云善就能编十五公分长。
不想编草席了,他们三就去房子边帮着和水泥。
明东霞开玩笑说,“他们三还挺忙的。”
外面响起车子声,不像是拖拉机那么大的突突声,也不是小轿车的声音,不知道是x什么声。
段宝剑穿着牛仔外套,带着墨镜,骑着个摩托车进了妖怪们家院子,他惊诧地问,“盖房?”
“咋就盖房了?”
“冬天住。”坨坨问,“你买摩托车了?”
这摩托车和坨坨以前见的还不一样,体型更小,像是自行车改的,前面还有车篮。像是以前的电瓶自行车。
“不是买的,借来的。”段宝剑说,“骑三轮车来回跑县里太累了。”
“我朋友那有摩托车,我就借来骑一趟。”段宝剑说,“今晚回去就还给他。”
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来看这辆摩托车。
李爱诚问“这是70年代生产的吧?”
“就是70年代的,还是我朋友爸买的。”段宝剑说。
兜明拍干净衣服,腿一跨坐到摩托车上,“怎么骑?”
云善很自觉地往车上爬,坐在后面扯着兜明的衣服。
段宝剑教完兜明,叮嘱他,“你慢点骑,摩托车速度快。”
“云善你下来。”段宝剑可不敢让兜明第一回骑摩托车就带小孩。
“不要。”云善抓着兜明衣服,不让段宝剑把他抱下来。
西觉抱云善,云善还是不愿意,“西西,我坐车。”
兜明说,“等我骑熟练了再带你。”
“好。”云善这次才松手。
大家往旁边散,兜明慢慢地拧油门,车子也慢慢地跑起来。
兜明在院子里拐了个大弯,骑了出去。
云善、坨坨、小丛和李爱聪追出去看。
兜明一路往西骑,油门越拧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云善他们根本追不上,眼见着兜明慢慢变成了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不过很快,兜明又回来了。
“带我吗?”云善跑过去问。
兜明,“上来。”
云善高高兴兴地往车上爬,坨坨也跟着爬上去。
李爱聪见后面还有座位,也挤上去了。
云善搂着兜明,坨坨搂进云善,李爱聪搂紧坨坨。
坨坨说,“云善你抱紧了,你松手我们就都掉下去了。”
“我不松手。”云善立马道。
带了人,兜明不骑快,慢慢地拧油门带着他们在路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花旗和西觉对摩托车也好奇,两人也都骑了一圈。
云善想上去,花旗和西觉没带他。带了他谁也不敢拧油门。
云善就追在车后跑,实在跟不上,他就停在路边,等花旗回来,然后再跟着跑回去。
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小孩们还十分兴奋地围着摩托车转。
“多了一台缝纫机?”段宝剑看到小丛也在缝衣服。
“借来的。”小丛说。
段宝剑站在小丛旁边,高兴地说,“现在这天穿牛仔外套正好。”
“现在县城里到处都是穿牛仔外套的,都是咱们做的。”
“商场里的牛仔外套卖得比咱们贵。我哥他们下午去摆摊,刚出摊,衣服就能卖完。”
“真的假的,这么快?”明东霞有点想象不出来,“你拉走的衣服,一天就能卖完?”
“1天?”段宝剑晃晃手指头得意道,“婶子,那可不是一天。”
“两小时就能卖完。”
“你们做多少,我就能卖出去多少。”
“生意要是一直这样好,明年咱们可就发财了。”
段宝剑畅想道,“明年我要是能挣8000块钱。我也买一辆摩托车。”
“能挣那么多?”明东霞不相信,“卖多少衣服能挣8000?”
段宝剑嘿了一声,“不只卖衣服,我还卖其他东西。”
“干啥挣钱,我就卖啥。”
因为今天骑了摩托车,速度快,下午肯定能早些到县里。段宝剑中午在妖怪们家吃了饭后还去李爱波家睡了午觉才走。
摩托车车篮里垫了稻草,装满了平菇。左边车把上挂了篮子,里面装的还是平菇。
后座上绑着高高一摞衣服,看起来快赶上段宝剑坐起来高了。
坨坨担心地问,“这样安全吗?”
“没事。”段宝剑说,“我人还压在前面呢。”
“这些自行车都能拖得了,别说摩托车了。”
段宝剑戴上眼镜,发动摩托车开走。
兜明有些羡慕,转头问花旗,“咱们挣多少钱能买摩托车?”
“摩托车不实用。”花旗说,“买拖拉机实用。”
兜明想到拖拉机车斗大,能拉人能载货,确实更实用。
比起开摩托车,兜明还是更想开拖拉机。他觉得拖拉机更拉风。
“挣多少钱能买拖拉机?”
“有钱就买。”花旗说。
“买拖拉机啊?”这话让云善听到了。
花旗点头,“有钱就买拖拉机。”
送走段宝剑,大家回去干自己的事。
坨坨编草席很快,上午就编出了一条。
云善也编一条出来时,李爱聪只编出来半条。
李久福吸着烟蹲在棚子下对赵秀英说,“小聪这脑袋瓜子一点不随老二。”
“像他舅舅家。”赵秀英说。
两人说着说起李爱聪舅舅家的事。
李爱聪听了一会儿说,“大伯,我要告诉我大舅,你说他是笨蛋。”
李久福啧了一声,笑着说,“你说去。”
“我怕你大舅?”
“你和他说,叫他来喝酒。”
“今年你姐出去不在家,你爸说没说什么时候带你去你舅家?”
李爱聪每年都会和李爱慧去他舅舅家走亲戚。今年李爱慧在外面干工作,还没人带李爱聪去他舅舅家。
“没说。”李爱聪说,“我爸忙呢。”
“忙啥呢?”李久福问李爱诚,“你们单位最近活多?”
“比较多。”李爱诚说,“二叔最近都没在单位。”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有人挎着篮子走过来了。
“齐秀才。”坨坨惊讶地看到来人。
这名字一听就是秀枝他弟弟,赵秀英和李久福看过去。
这孩子长得和名字似的,秀秀气气的,看着就安静。
“我来给你们送豆腐。”齐秀才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
看到李爱诚、李爱波都在,他叫道,“大哥,二哥。”
“我姐今天刚做的。”齐秀才说,“谢谢你们昨天帮我们割稻。”
“客气啥。”赵秀英说,“回去和你姐说别客气。”
齐秀才把篮子放在屋门口,坐到坨坨身边看他们编草席,“你们还会编草席?”
“对啊。”坨坨说。
云善把编好的草席卷起来放到一边,拉了李爱聪两人去拽桌子。
李久福问他,“抬桌子干什么?抬到哪?”
云善指着院子说,“打乒乓球。”
李久福帮他们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间,“打兵乓球用吃饭桌子?”
“我们又没有乒乓球桌。”李爱聪说,“学校里才有。”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一人拿了一个乒乓球拍。云善左手握拍子。
李爱波瞧着不对,“云善你左撇子?”他记得云善写字时用的右手。
“不是。”云善回答。
接下来,大家就看到云善和李爱聪是怎么玩乒乓球的了。
李爱聪拿着拍子瞎打。他打十个球,能有一个凑巧打上桌。
至于云善为什么会左手拿拍子,那是因为他右手要抓球、丢球。
花旗很震惊。云善在学校就是这么打乒乓球的?这还用球拍?
李爱波笑得直不起腰,“你俩就这样打球?”
“对啊。”李爱聪说,“我们在学校都这么玩。”
“云善矮,他只能这么玩。”
西觉问云善,“你怎么不拿拍子打球?”
“我打不到。”云善老实地说。
“你用手也没接到。”兜明陈述事实。
云善看着兜明说,“我能丢出去。”要是不使手,他连球都打不到李爱聪那。
李爱波又问,“那你拿拍子干什么?”
“打乒乓球要拿拍子。”云善说了一个十分朴素的理由。
李爱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你......哈哈......哈哈......”
“笑什么呐?”云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李爱波。
李爱波忙着笑,没空回他。
齐秀才也笑,和坨坨说,“赵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李爱诚对云善说,“你不用拍子练,就没法用拍子接到球。”
家里吃饭的小桌子不高,以云善的个头,把球打到桌上,没有在学校用乒乓球桌那么费劲。
李爱诚走过去手把手地教云善。
李爱聪问,“大哥,你会打乒乓球?”
“以前常打。”李爱诚说。
在李爱诚的教导下,云善和李爱聪都能把球打到桌子对面去。
齐秀才站在小桌对面给他们捡球。
桌子小,乒乓球只能在小桌子上弹一下,就会掉下去。
坨坨喊花旗把屋里的长茶几抬出来。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用茶几练习打球。
云善玩累了,换坨坨。
坨坨x的技术也不比李爱聪强,轮着拍子也是瞎打。他追着球拍,才能把球打到对面去。
李爱聪擦掉头上的汗,把球拍给齐秀才,“给你打。”
齐秀才接过球拍,站在对面跟着李爱诚学习打球。
云善站在桌边捡球。他也喜欢捡球。
西觉见过学校砌的水泥乒乓球桌,也知道乒乓球桌可以用木头做。
见云善喜欢玩乒乓球,西觉在想,是用水泥砌一个还是用木头做。
来回考虑了下,用水泥砌桌子也挺费事。西觉还是决定用木头做两张桌子。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就是一张乒乓球台。
西觉找李久福帮忙买木头。
李久福听说是要给云善做乒乓球桌的,他说,“你这也太疼孩子了。”他就没见过比西觉更疼孩子的人。
云善都不用说要什么,西觉就能送到他跟前。
“你家梁木还没买吧?”李久福说,“我给你一块买了吧。”
段宝剑今天来拉衣服,把上批衣服的工钱结了。不然,西觉也没钱买木头。
齐秀才在妖怪们家里一直玩到赵秀英他们回家做饭,他才想起来往家跑。
李爱聪也被明东霞叫回去吃饭。
小丛拿着乒乓球拍和云善一起玩。他也不会打,和云善两人一起练发球。
家里只有一个球,他们俩轮番打。
转天早上,云善学习完,挎着书袋,把桌角的兔子花灯提上。他要把灯带去学校给同学们看。
云善一路把花灯提到教室。
刚进教室,就被邹冬冬问了,“云善,你提的什么?”
“兔子花灯。”云善走到自己座位上,掀开上面的盖子给邹冬冬看。里面有昨天晚上没烧完的蜡烛。
“真是兔子花灯。”郝佳佳站起来看。
“西觉给你做的?”宁小春问。
云善,“嗯。”
林华走过来,“什么?我看看。”
云善把兔子花灯给他看。
“云善你会不会做?教教我。”郝佳佳说,“我也想要一个。”
“会。”云善说,“我教你。”
“要准备什么?”郝佳佳问。
“细竹条、纸、蜡烛、浆糊。”坨坨说,“你们别自己拿刀劈竹子。”
“哎呀,要不下午放学来我家玩吧。我家竹条多。”
“好啊。”郝佳佳说。
宁小春说,“我也去。”
邹冬冬凑热闹,“我也去。”
站在云善桌前的林华说,“那我也去。”
现在天黑的早,放学要是去李家村,邹冬冬他们天黑前肯定回不了家。
坨坨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和家里说,晚上在我家吃饭。吃完饭,我们把你们送回去。”
云善中午回家,很高兴地把好朋友要来家里玩的消息告诉妖怪们。
兜明吃过饭劈了好些细竹条。
下午放学,小孩们凑在一块,互相追赶着往李家村跑。
云善跑得脸通红地回来,经过新盖的房子喊,“西西,嘟嘟。”
宁小春他们也跟着喊人。他们随着坨坨一起叫,“西觉,兜明。”
花旗看一眼缝纫机边的闹钟,才刚5点50。没想到云善他们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西觉已经把纸、竹条、蜡笔、蜡烛都放好在茶几上了,还放了些花生、瓜子。
云善放下书袋,坐在茶几边招呼邹冬冬他们,“快来呀。”
“坨坨,你觉不觉得我们管西觉、兜明叫名字很奇怪。”郝佳佳把书袋放在后面的沙发上,“他们都比我们大。西觉是大人哎。”
“是不是应该叫哥?”宁小春问。
邹冬冬说,“我觉得应该叫叔。”
“不觉得。”坨坨说,“不用叫哥,也不用叫叔,就叫名字。”
李爱聪说,“我就叫西哥、花哥、兜明哥。我大哥、二哥都这么叫。”
郝佳佳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叫。”
坨坨:......“随你们吧。”
宁小春坐到茶几边羡慕地说,“云善,你们家也太好了吧。”
“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吃的。”
云善很赞同,“我家好。”
林华第一次来妖怪们家,四周看看,问,“你家怎么没电灯泡?”
“没扯电线。”坨坨说,“等新房子盖好后就拉电线。”
云善按照昨天西觉教他的,教大家做小兔子。
坨坨也会,有问题不用出去叫西觉,坨坨就能帮他们解决。
做兔子灯很快。用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做好了框架。
坨坨带他们去厨房熬浆糊。
花旗蒸的包子刚出锅,坨坨喊邹冬冬他们拿包子吃。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跑到云善身边,盯着他手里的包子。
云善揪了一块包子皮丢给小白。
小白吃完包子皮,抬抬脑袋想往云善的包子上舔,被花旗把脑袋按到了地上。
小白立马夹着尾巴讨好地叫唤。
花旗等云善进屋了才撒手,警告小白,“别跟进屋。”
林华在纸上用蓝色蜡笔写了他的名字。宁小春他们跟着学,都写了自己的名字。
坨坨带着他们用浆糊把纸贴到竹框架上,剪掉多余的纸。
最后再插上蜡烛,就做好了兔子花灯。
邹冬冬盯着自己做的花灯说,“我的兔子耳朵怎么一大一小?”
“你自己做的,问我们干什么?”宁小春说。
“云善,你的兔子灯好胖呀。”看完自己的兔子灯,郝佳佳又去看云善做的。
“你的瘦。”云善说。
“我这太瘦了。”郝佳佳说,“我也要胖兔子。”
宁小春在兔子脸上画了两坨红腮红,还是黑眼睛红嘴。看起来十分诡异。
坨坨擦亮火柴,给大家点上兔子灯里的蜡烛。
宁小春的兔子看着就更诡异了。
坨坨对她说,“你把腮红换个颜色吧。”
“看起来像烧的纸人。”
邹冬冬他们本来没觉得,被坨坨这么一说,大家都说说宁小春的兔子灯是鬼兔子灯。
宁小春想要改腮红颜色,但是其他蜡笔颜色又盖不过去,她苦恼地问,“怎么办?”
“把纸撕下来重新贴。”郝佳佳说。
宁小春吹灭蜡烛,心疼地撕掉纸。
兜明和小丛端了菜进屋,叫他们吃饭。
“哇。”邹冬冬看着桌上的菜说,“云善,你家吃得真好。”
桌上有肉,还有炒鸡蛋。连包子都是肉包子。
坨坨给邹冬冬夹了平菇,“这是平菇炒鸡蛋。”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边吃饭边说话。东扯西聊的,比大人还能说。
花旗嫌他们吵,吃完饭刷完碗,自己出门了。
宁小春重新贴了纸。她这次老实,没再涂大红色,而是参考着大家的,只画了黑眼睛。
坨坨他们把兔子灯放在茶几中央。几人还是围着茶几坐,一起写作业。
写完作业,他们拎着兔子灯,由于兜明和小丛打着手电筒送他们回家。
邹冬冬嫌手电筒太亮,“兜明哥,你把手电筒关了吧。”
“我们用兔子花灯照明。”
兜明关掉手电筒,四周立马暗下去。
今天晚上没月亮,外面很黑。兔子花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邹冬冬家最远,大家却商量着先把邹冬冬送回家,然后回来的路上再各自回家。
走在邹家村路上,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鬼啊——鬼啊——”
郝佳佳害怕地四处看,“哪里有鬼?”
兜明四处瞧瞧,没发现什么。
林华他们赶紧往一起聚。
云善不害怕,也四处张望,看鬼在哪里。
有人喊鬼,村子里却安静地没动静。没人敢出来看。
“走吧。”兜明说。
邹冬冬带着他们回家拍门,“妈,妈。我回来了。”
邹冬冬爸爸打开院门,赶紧让他们进来,“你们看没看见什么?”
“什么?”邹冬冬问。
“不是有人说有鬼吗?你三爷爷今天头七。”邹冬冬爸爸说,“是不是他回来了。”
“你们今晚别走了,睡在我家吧。”
兜明说,“外面没有鬼。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啊,爸,我们什么也没看见。”邹冬冬道。
“那你们小心点。”邹冬冬爸爸说,“要是看到什么就跑回来。”
告别邹冬冬,他们开始往家走。
宁小春害怕地牵紧郝佳佳的手,“佳佳,我害怕。”
“我也怕。”郝佳佳贴着宁小春。
“没有鬼,你们别怕。”坨坨说。
李爱聪小心地打量四周,“坨坨你胆子真大。”
黑暗中突然响起的猫叫声,吓得林华他们尖叫着往一起贴。
云善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有猫叫。”兜明说。
“什么都没有。你们别怕。”坨坨安慰道。
宁小春他们拉着坨坨的衣服,紧紧跟在坨坨身边围成一圈。
郝佳佳说,“兜明哥,你开手电筒吧,照得亮一些。”
兜明打开手电筒,x四周一下就亮多了。
走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大家胆子才大起来,又变得有说有笑的。
兜明把他们挨个送到家门口,才带着坨坨、云善和小丛往回走。
天气越来越凉,草丛里已经没什么虫子叫唤了。晚上很安静,完全没有夏夜的热闹。
花旗站在李家村村口等他们。
云善拎着兔子灯跑过去,拉起花旗的手晃着往家走。
“你的朋友们都到家了?”花旗问云善。
“嗯。”云善说,“邹冬冬家那边有人喊鬼。”
“你看见了?”花旗问。
“没有。”云善说,“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