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镇上卖出去十斤炸蘑菇,李爱诚回家一说,一家人都高兴。

“一天能挣4块钱就很好,比上班一天挣的还多。”赵秀英说。

李爱波也放下心,只要能挣钱就行。

中午,云善吃到了豆腐。

他不夹肉吃,一直都夹豆腐吃。可见是真想吃豆腐了。

花旗给他舀了点鱼汤泡饭。云善自己夹了几块黄金豆腐,就着豆腐就吃了一小碗米饭。

黄金豆腐外面裹着鸡蛋,里面是嫩豆腐,被坨坨炒得又香又辣,云善很爱吃。

“过两天再做豆腐吃?”花旗和云善说话。

“好。”云善把嘴边的米饭里摘下来塞进嘴里。

中午,妖怪们躺在家里睡午觉,院子里传来些动静。

李家志家的大白狗汪汪汪地叫喊。

西觉在屋里就知道是段宝剑来了。“怎么中午来了?”

“我今早刚收到的信,我哥说上回拿的150件牛仔外套都卖光了,还有好多人来问。”段宝剑的脸上有压制不住的兴奋,“咱们要挣钱了。”

“现在做好了多少件衣服,都给我拿走吧。”

西觉把做好的成衣搬出来给段宝剑,“这两天秋收,做的少。”

段宝剑数了数,一共有19件。“这么少。”

“要不雇人割稻子?”段宝剑说,“等天气再凉凉就得穿棉袄,牛仔外套应该就不好卖了。”

“现在赶赶工,冬天之前多做些衣服卖。今年用出去的钱都能回来。”

西觉说,“我一会儿问问。”

段宝剑问了炸平菇的事,听说李爱诚今天上午在镇上卖出去十斤,他寻思了一会儿说,“要不你们给我割些平菇。”

“我带去县里卖。”段宝剑说,“我现在就去县里。”

西觉不会做饭,回屋把花旗叫出来。

西觉带着段宝剑去南边割平菇,花旗把炸蘑菇的制作过程写下来。

去一趟县里不容易,西觉多割了些平菇。

段宝剑说,“不用这么多。万一不好卖,就糟蹋了。”

“不好卖你们就留着吃。”西觉说,“平菇炒肉,平菇炒鸡蛋,凉拌都好吃。”

西觉一共割了五十多斤平菇。

段宝剑来去匆匆,揣着花旗给的方子,拖走了平菇和牛仔外套。

坨坨午觉睡醒后,听西觉说段宝剑来过,才知道牛仔外套卖得很好。

段宝剑说要赶工,下午,西觉和兜明去替明东霞和赵秀英割稻子,把她俩换回来缝衣服。

小丛和花旗提议,“你也来学缝纫吧。”

“我要给云善织毛衣。”

小丛每天太忙了。早上得看云善学习,白天得踩缝纫机。忙得连织毛衣的时间都没了。

在天气冷下来之前,他要给云善准备好衣服。

织完毛衣还要做棉被、棉衣。小丛有很多事情做。

花旗挑挑眉毛说,“让坨坨学。”

“我不学。”坨坨立马道,“我要上学。我没空踩缝纫机。”

除了最开始对缝纫机新奇,想玩缝纫机。后面坨坨对缝纫机一点都不感兴趣。

小丛哒哒哒踩缝纫机的样子,总让坨坨想起自己以前坐在织布机前勤勤恳恳织布的时候。

坐在那一天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上学。上学还有人玩呢。

“我学。”云善想学。

可他这么小点的人,小短腿够缝纫机的踏板都费劲。

缝纫机的针来回戳还是有些危险的,花旗不想让云善干这活。

坨坨说,“我们得赶紧挣钱。”

“马上就冬天了。盖间有火炕的砖房。”

有火炕的房子暖和。这样云善冬天做功课不会冻手。

“啥时候盖?”赵秀英问。

“有钱就盖。”坨坨说。

缝衣服这种细活,兜明干不来。西觉偶尔还得忙着打家具。

没其他人选,花旗只好坐到缝纫机前,开始练习缝布。

云善站在花旗旁边,他想学,他想踩缝纫机。

小丛抽出空坐在一旁织毛衣。

为了防止云善打扰花旗,坨坨喊云善做沙包。

他从碎布里剪了12块正方形的布,和云善一人分了六块。

他和云善两人拿着针,慢慢地把六块布缝到一起。

坨坨边缝布边对云善说,“云善你慢慢缝,别戳到手。”

“嗯。”云善答应着。

李爱波中间休息来找水喝。

他看到坨坨缝的沙包,哟了一声,“这针脚得赶上我奶的了。”

“这么大针脚,一会儿装沙肯定漏。”

明东霞好奇,把坨坨缝的沙包要过去看。一看就止不住笑。

她拿手指甲在布上比划,“赶上一个指甲宽了。”

云善拿着自己缝的布跑过去给李爱波看,“我的漏不漏?”

他缝的针脚也宽。不过赶不上坨坨的。

李爱波说,“够呛。”

坨坨拿回自己缝的布,来回翻着看了看。那么大的针脚够他戳出来一根手指头。

他挠挠脑袋,这时候才跑去请教小丛。

小丛接过针线,教了云善和坨坨另一种缝法。针脚稍微大些也没关系,肯定不会漏沙。

云善和坨坨两人又坐回去继续缝沙袋。

坨坨缝得快点。

缝好沙袋后,他整理了下,x整出个六面体。

坨坨翻着端详了一会儿后问小丛,“从哪里装沙?”

“你都缝死了?”小丛诧异地看向坨坨。

“不是这样的吗?”坨坨说,“你看我缝的多好。”

“你把布都缝死了还怎么装沙?”小丛喊云善,“云善你别缝了,留个口装沙。”

小丛用小剪刀把坨坨缝死的一条边挑开些线,把布从小洞中整个翻过来。

坨坨恍然大悟,“这样装沙!”

云善被叫停了没再缝,捏着针站在旁边看小丛的动作。

小丛把云善缝的东西拿过来打结,把里面翻出来。

“你们俩装了沙子后再把口子缝起来就行。”小丛说。

之前盖南边屋子时,留了一小堆沙。

坨坨带着云善跑去那边装沙。

云善把沙袋装得满满的,坨坨装了一半沙子。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回来。

坨坨拿着沙袋问小丛,“沙袋得装半下吧?”

“别人的沙袋都不会装满。”

云善说,“装满。”

“沙袋装一点沙子,有重量就够了。”小丛说。

云善就要把沙袋装满。

明东霞和赵秀英也说,“沙袋都是装点沙就够了。”

云善不听,就是做装满沙子的沙袋。

坨坨也不管他,两人坐在椅子上,各缝各的。

缝好沙袋后,他们互相砸着玩。

坨坨被云善砸得嗷嗷叫,“你的沙袋太重了。”

坨坨捡起云善的沙袋,举起来砸在云善后背上。

云善皱着眉头,伸手摸后背。“疼。”

坨坨又拿自己缝的沙袋砸云善,“这样不疼吧?”

“也疼。”云善说。

“你俩都装多了沙子。”小丛说。

坨坨把自己缝的沙袋线挑了一个小口,倒了些沙子出来,又把沙袋缝起来。

云善和坨坨学,把自己沙袋里的沙子倒了一大半,只留了一点。

这下子做出来的沙袋砸人就不怎么疼了。

割不了稻子,李爱诚跟着李爷爷、马奶奶,在三家地里帮忙装稻子。

花旗踩了一下午缝纫机,被小丛告知还得再练习才能上岗。

李爱诚晚上炒了几个菜,喊了花旗他们去吃饭。

今天西觉给他家割稻子,割得很快,一个人干活要顶上三个人。

他们家今天下午割稻子的进度十分快。

李爱诚炒了好几个菜,只有辣椒炒鹅蛋算是小荤,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绿。这种饭菜对于妖怪们来说,有点过于素。

但是李爱诚回屋拿出了一篮咸鸭蛋来,兜明觉得这顿晚饭的重点就是咸鸭蛋。

于是他就着粥,吃了十个咸鸭蛋,还把云善抠完咸蛋黄剩下的蛋白也吃了。

赵秀英见兜明喜欢吃咸鸭蛋,热情地把家里剩下的咸鸭蛋都让云善拎回去。

第二天的早饭就有咸鸭蛋,他们一人分一个。

花旗把咸蛋黄掏出来给云善拌粥吃。

云善不爱吃咸蛋白,剩下的就给兜明。

“就一个鸭蛋?”兜明问花旗。

“一共才8个。”花旗喝了口粥,抬头说,“省着点吃。”

“我们家鸭子什么时候下蛋?”兜明掏着鸭蛋问小丛。

“要到过年的时候才会下蛋。”小丛说。

“等逢集买鸭蛋吧。”兜明说,“过年也太远了。”

吃完早饭,坨坨和李爱诚割平菇、炸平菇,再带着云善去镇上卖平菇。

坨坨今早炸了大概15斤平菇,卖了一上午,大概还剩下两斤。

花旗练了一天缝纫,才被小丛允许上岗。

小丛给云善织了件黄色的小毛衣,毛衣胸口有棵绿色的小树。

云善很喜欢这件毛衣。穿上了在院子走了一圈。

赵秀英和明东霞都夸云善穿着好看,小丛手巧。

“我就不会织这种带花的。”明东霞掀开云善的毛衣,看里面是什么样。

“小树。”云善说。

“是小树。”明东霞说,“我说的是花样。”

明东霞一直夸云善的小毛衣好看。

她想着,等开了工资,她也去买些毛线,让小丛教她咋织花样,给爱青和爱蓝都织一件带花样的毛衣。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坨坨晚上躺在床上,摸着云善的手惆怅地说,“明天要去上学了。”

云善闭着眼睛没见应声,坨坨捏了捏云善的手喊,“云善?”

还是没人应声。云善睡着了。

李大志家这时也熄了灯,明东霞躺在床上说,“你还说人家挣不着钱?”

“他们今天还卖了5块钱炸蘑菇。”

“一天卖5块钱,一个月就是150块钱!”

“爱波这一折腾,还折腾出大钱了。”

“要不,咱们也跟着学种平菇?”

“一天不就卖十斤吗?”李大志闭着眼睛说,“谁家都种,都能卖出去?”

“我们种了再卖不出去。”

明东霞一想,确实。炸蘑菇每天才卖多少呀,也就十来斤。

明东霞琢磨一阵后说,“爱波不是说,种平菇能当菜卖吗?要不,咱们挣少点,当菜卖。”

“当菜卖?”李大志哼了一声说,“你没听爱波说,头一批成本要4毛钱一斤?”

“5毛钱一斤的菜你买?”

“他们炸蘑菇都能卖8毛。凭啥咱们5毛一斤卖不出去?”明东霞说。

李大志说,“你就别瞎折腾了。咱家也没钱盖屋。”

“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他嘟囔着,“穷折腾干啥。”

明东霞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房梁。

好一会儿后,她说,“爱波出去一趟,又是卖皮鞋、又是种平菇,还和人买了布做衣服卖。”

“咋折腾都能挣钱。咱们就不能跟着一块折腾,也挣点钱?把债还了?”

李大志说,“我们家有钱折腾吗?”

“债都没还完。”

“有钱也得等卖了稻子。”

明东霞翻了个身,心中有些无奈。李大志说的对,他家现在就是想折腾也没钱折腾。

村子里的公鸡打鸣,花旗叫云善起床。

今天早上李爱诚要去上班,卖不了炸蘑菇。

李爱波本来想让李久福去卖炸蘑菇,但是李久福不愿意去。这事只好让李爱波去。

吃过早饭,花旗加入缝衣服队伍,坨坨炸平菇。

根据这两天卖平菇的经验,坨坨只炸了十二斤平菇。

李爱波早上坐着李爱诚的自行车去的镇上。

云善他们照样是踩着铃声进教室。

齐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来,笑着和大家说,“最近几天同学们都很忙吧?”

教室里的小孩子们大声回答,“忙。”

林华站起来喊,“起立。”

教室里一阵骚动,小孩子们纷纷站起来。

林华喊,“老师好。”

小孩们边跟着喊边冲着讲台上的齐老师鞠躬。

齐老师打开书本,问,“哪位同学可以先带我们读课文?”

云善积极地举起手,把手举得高高的,满脸期待地看着齐老师。

他的两边,坨坨和邹冬冬手都放在桌子上,认真地盯着课本。他俩对于回答问题一点都不积极。

齐老师来回看了看,有几个同学举手举的特别积极,都快站起来了。

“花云善,你读第一段。”

云善高兴地站起来捧起书本,大声地朗诵课文。

等他读完,齐老师笑着夸,“很好,请坐。”

“郝佳佳,你来读第二段。”

邹冬冬小声对云善说,“你读课文的声音真大。”

“你怎么会喜欢读课文?”

“我喜欢读书。”云善回答。

齐老师拿起小棍在云善和邹冬冬的桌子上点了两下。

云善和邹冬冬立马坐端正。

云善听着听着课就垂着脑袋睡着了。直到下课铃响,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齐老师走了,林华拿了黑板擦把齐老师上节课的板书都擦掉。

宁小春说,“云善,我妈说你家炸蘑菇可好吃了。香喷喷的。”

“我妈也说好吃。”邹冬冬说。

郝佳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你们放假去云善家玩了?”

“云善他们卖炸平菇。”宁小春说。

“我们到齐家村就卖完了,没去郝家村。”坨坨说。

云善从书袋里拿出他和坨坨的沙袋给大家看,“我和坨坨做的。”

邹冬冬也拿出他的沙袋,“这是我大姐给我做的。”

“你们俩还会缝沙袋呀。”宁小春好奇地拿过来看。

“坨坨。”

坨坨往教室门口看去,发现是齐秀才。“干吗?”

“我姐让我给你们带的。”齐秀才举起手里的篮子说。

坨坨跑过去接过篮子,发现里面装了些花生。

“我姐说给你们当零嘴吃。”齐秀才说完就走了。

坨坨把篮子拎到座位上,给大家每人抓了一把花生。

“齐秀才他姐为什么要给你们花生吃?”邹冬冬问。

“可能是前天我们帮她拉车了。”坨坨说,“我们去齐家村卖炸蘑菇,看到秀枝自己拉车,我们就过去帮忙了。”

云善也记得这事,“我们推车。”

“你们真的不能给爱诚大哥找对象?”坨坨上节课就一直寻思这事。

最近赵秀英不怎么提给爱诚大哥找对象x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

坨坨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更是不认识24岁左右的女青年。

邹冬冬说,“我妈说你大哥长得好,不能娶傻子。”

李爱聪接道,“那还用你说。我大哥肯定不找傻子。”

郝佳佳装作大人似的叹口气,“找不到,我都问过了。”

“我们村肯定没有。”

“你不是认识齐秀才他姐吗?你咋不让你大哥和他姐处对象?”

“他姐不是才85岁吗?85岁就能处对象了?”坨坨惊讶地问。

“能呀。”郝佳佳说,“我们村还有19岁就结婚的。”

宁小春在脑子里列了个算式,算出了李爱诚和秀枝的年龄差。“差5岁。”

“那也太多了。”邹冬冬说,“我和我哥也差5岁。”

“他都不带我一起玩。”

“人家是找对象,跟你和你哥不一样。”郝佳佳说。

坨坨也觉得差六岁有点多,再说秀枝的年纪有点小了。

坨坨上课不听讲,净琢磨这些事了。他想了一节课也不知道爱诚大哥和秀枝合适不合适。

他还没遇到过年纪差这么大的情况。他准备回家先问问李爱波。

中午回家,坨坨去地里把李爱波拉到一边小声问,“给爱诚大哥介绍秀枝怎么样?”

“秀枝?”李爱波皱着眉头说,“白头发的那个?”

坨坨点头,“秀枝才85岁。比爱诚大哥小5岁。”

“85岁能处对象吗?”

“85岁有啥不能处对象?”李爱波说,“人家愿不愿意?”

“我还没问。”坨坨说。

李爱波笑道,“你还真上心。”

坨坨说,“对啊。我喜欢给人说媒。”

李爱波哈哈笑起来,“你天天寻思点小孩寻思的事吧。”

“人不大,你操心的事还不少。”

李爱波回去就和李久福说了坨坨要给他哥介绍对象的事。

李久福问姑娘是什么条件。李爱波哪里知道,他只在街上见过秀枝几回,“她85岁,白头发,有个弟弟。”

“85岁头发咋白了?”李久福追问,“哪个村的?”

李爱波一问三不知,“就听坨坨管她叫秀枝。”

李久福也紧张李爱诚的婚事。他割了两把稻子后,心里想着得去找坨坨好好问问。

“哎?爸?现在就回去?”李爱波直起腰,看到他爸已经上了田埂往回走了。

“我先回去。”李久福转身说,“你再干会儿活。”

赵秀英和明东霞已经回家做饭了。

坨坨正在用稻草编狗窝,准备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安个窝。

“坨坨。”李久福走过来放下镰刀,“听说你要给爱诚介绍对象?”

“哪里人?”

“齐家村的,叫秀枝。”坨坨说,“她弟弟和李爱和一班,念二年级。”

云善想捡李久福的镰刀玩,李久福赶紧拿起来。“你不能玩大镰刀。”

他又问坨坨,“秀枝是85岁?”

坨坨点头。

李久福又问,“他家里几口人?”

“两口。”坨坨说,“就她和她弟弟。”

“其他人呢?没爹妈?”李久福惊讶地问。

“好像病死了。”坨坨说,“我听李爱和讲的。”

李久福又问,“姑娘人咋样?我听爱波说她是白头发。”

“少白头。有黑头发也有白头发。”坨坨说,“秀枝很勤劳。”每次他们去秀枝家,都看到秀枝在干活。

李久福笑着说,“你好好给你爱诚大哥介绍介绍。”

李久福高兴地拿着镰刀回家了。

坨坨继续和云善一起编狗窝。

小丛问坨坨,“你要把秀枝介绍给爱诚大哥?”

“对啊。”坨坨说,“郝佳佳让我介绍的。”

“爱诚大哥比秀枝大了5岁。有点多了。”

“秀枝才85?”小丛说,“女的要二十岁才能结婚。”

“20?”坨坨啊了一声,“郝佳佳说19岁就能结婚。”

“19岁不能领结婚证。”小丛说,“得到20岁才能领证结婚。”

坨坨挠挠脑袋问,“那他俩可以先处对象吗?”

小丛迟疑地说,“应该可以吧。”

赵秀英听李久福说了这事。

两人中午合计了一通,都觉得秀枝合适。

赵秀英说,“人家姑娘自己能带着弟弟,种地养活两口人,肯定是个能吃苦的勤快人。”

“不勤快的也不能靠种地养活两口人,还送弟弟上学。”

“她没爸妈,到咱们家,我们就当闺女养。”

李久福说,“咱家现在也种平菇了,除了春收、秋收,平日里也能挣钱。爱诚还有份工作。”

“多养活个男孩也不费劲。”

“我看她和爱诚合适。”

赵秀英也高兴,“我看也合适。”

“爱红家不就在齐家村旁边吗?我去找她打听打听。”

下午,赵秀英送坨坨他们上学,又问坨坨打听了一遍秀枝的事。

把坨坨他们送到学校,赵秀英回妖怪们家干活。

吃过晚饭,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去了郝家村找李爱红。

天色昏暗,李爱红一家坐在堂屋看电视。

赵秀英拍着门喊,“爱红,爱红。”

院子里的大黄狗汪汪地叫起来。

李爱红奇怪道,“我怎么听着是我大伯娘的声音。”

“去看看吧。”郝建设说,“反正外头有人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