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完早饭,只有小丛留下来看着云善做功课,妖怪们都去忙了。
坨坨、李爱波和兜明三人照旧去摊煎饼,花旗、西觉两人用三轮车拖了些水泥、沙和瓷砖去新店里。
小丛过一会儿跑进堂屋里看看时间,等到7点,他带着云善把衣服拿出去,站在墙边等人来拿。
他俩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地过来。
年轻人停下自行车,气喘吁吁道,“是潮哥的衣服吧?”
“王潮的。”小丛说。
“对。”年强人又问,“是8块钱吧?”
小丛点头。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8块钱给小丛,接过衣服放到车篮里,又问,“做一身衣服8块钱?”
“是的。”小丛说。
“能不能再便宜点?”年轻人问。
小丛说,“比商场里便宜很多了。”
“你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呢?”年轻人说,“你给我便宜2块钱,我帮你拉生意。”
“你能拉多少生意?”小丛问。
“三五个人肯定得有。”年轻人自信道。
小丛说,“那能便宜。”
年轻人高兴道,“你给我量量。”
小丛带着云善跑回去拿皮尺。
霍言知道他俩刚刚去给王潮送衣服了。见俩人又往外跑,她问,“衣服不合身?”
“衣服没问题。我去给人家量身材。”小丛跑着出院子。
等霍然起床,看到小丛又开始哒哒哒地踩着缝纫机了。
“衣服不是都做完了吗?”霍然拿着牙杯问。
“今早又接了一单。”小丛说。
霍言跟着补充,“王潮找人拿衣服,那人找小丛做衣服,还说给他介绍生意。”
霍然听了笑着对小丛说,“你这生意都做到我对家去了。”
想想王潮本来要来撬墙角,墙角没撬走,倒是让小丛做起了生意。想起来也是有点意思。
“小丛有手艺,有钱凭什么不挣?还管什么对家。”霍言笑道。
云善已经做完了功课,正站在霍言旁边跟着一起看现代诗。
“这话对。”霍然拿着牙杯接了些水,挤着牙膏问霍言,“西哥呢?”
“今早怎么x没见他打家具。”
“他们一大早去店里贴瓷砖。”霍言说,“都来回拉了两趟瓷砖了。”
霍然看到院子里堆放瓷砖的地方少了快三分之一,想起昨天下午花旗问他要新店的钥匙,说了今天要去贴瓷砖的事。
“睡了一觉我都忘了这事。”花旗和西觉是真实在,把他的事当自己事干了。
霍然快手快脚地洗漱完,急匆匆吃完早饭推了停在墙边的自行车要出去。
云善跑过来问,“找西西啊?”
“去不去?我带你?”霍然说。
云善点头。
小丛停下缝纫机,跑过来。两人被霍然抱到自行车大杠上。
路过卖早点的地方,云善看见兜明,“嘟嘟。”
云善想下来玩,霍然把他和小丛放下来了。
坨坨边烙饼边冲霍然喊,“要不要鸡蛋饼?”
“不用了,在家吃饱了。”霍然骑上车往西街去。
云善跑到坨坨身边,又看看锅里。
坨坨摊了好几天煎饼,云善还是第一回见,“卖饼啊?”
“你吃饱了没?”坨坨问他。
云善嗯了一声,“给我一块饼。”
“你等等。”坨坨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排着三个人。
“做完这三个就给你做。”坨坨知道云善不饿,就是嘴馋了,也不急着给他做饼。“你去后面排队。”
云善真跑去人家后面排队了。小丛站在一边看着他。
云善排着队,晃着脑袋到处看。街边好多家卖早点的,炸油条,卖豆腐脑,卖豆浆,卖包子,卖馒头,还有用锅煮玉米的。
一大早,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一直有自行车车铃声响。
前面三人排完,云善还在转头瞧别人买包子。
“云善到你了。”坨坨喊。
云善走过来,高兴地站在锅前,“到我啦。”
坨坨快速给他做了张饼。云善看着饼出锅伸出手,准备接着。
兜明把装在纸里的饼放到一边篮子里,没有给他。。
“嘟嘟,我的。”云善仰着头说。
“得凉凉。不然烫手。”兜明道。
云善跑到篮子边看着里面的饼,时不时地伸出手指头戳戳饼,试试温度。
等饼变得温热,他把饼从篮子里拿出来吃。
后面又有人来排队买饼。云善边吃饼边看李爱波收钱。
花旗骑着三轮车经过这儿,瞧见坨坨还没收摊。本来说好,等收摊了,花旗把锅和其他工具给拖回去。
“花花。”云善瞧见花旗了。他把饼塞给兜明,跑去花旗那。
“你做完功课了?”花旗问他。
“嗯。”云善说,“我做完了。”
花旗问坨坨还得多久,坨坨说还得一会儿。花旗就打算先回去拖沙和水泥。
云善已经爬上三轮车坐好,又被花旗带了回去。
小丛见云善走了,他自己找去西街的店里。今天一看,霍然的新店果然就是昨天他和云善看到的那家。
霍然用铁锨把和好的水泥往西觉那边铲。西觉正在一点点贴着瓷砖。
“铁架今天应该都能焊好。”霍然边干活边说,“今天我就去请那几个学生来明天做菌包。”
小丛进来就收拾屋里,把水泥袋捡到墙边堆着。又两块两块地把瓷砖搬到西觉要用的地方。
霍然买的瓷砖小,两块他搬起来不费劲。
霍然都看在眼里。小丛一直是话不多,眼里有活的小孩。没有坨坨那么活泼,看起来很老实,很实在。
小丛往里屋又搬了些瓷砖,他拿了贴瓷砖的工具让霍然给他铲些水泥到里面屋子。
“你会贴?”霍然试探地问。毕竟小丛都会做衣服了,会贴瓷砖好像也不好是什么大事。
“嗯。”小丛说,“之前在白城,我和西觉一起贴的瓷砖。”
霍然给他铲了些水泥来,好奇地看着小丛干活。
小丛抹平水泥,小心地铺上砖,拿着橡皮锤在砖四周敲了敲。然后又抹平旁边的水泥继续贴第二块砖。
霍然不懂贴瓷砖,但是见小丛贴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拿着橡皮锤左敲敲右敲敲,看起来有点专业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兜明他们三个也来了。
兜明也加入贴瓷砖的行列中。
花旗骑着自行车载着云善过来,霍然奇怪道,“怎么骑自行车过来了?”
“三轮车让宋朗骑了。”花旗说,“云善自己坐在三轮车后面不安全。”
云善跑进屋里看西觉贴瓷砖。他蹲在西觉旁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趁着西觉转身拿瓷砖,云善捡起橡皮锤,敲了敲瓷砖。
西觉听到声音转过头温声说,“云善别敲。”
他拿走云善手里的锤子,边重新比对了下这块瓷砖的和旁边瓷砖的高度,边和云善说用橡皮锤敲瓷砖的原因。
云善听得半懂不懂,但是知道了不能随便敲瓷砖,不然贴出来风瓷砖要会不平。
西觉让云善帮忙拿瓷砖。
云善跑去一边拿了一块瓷砖蹲在旁边等着西觉。
等西觉贴好一块,他赶紧把瓷砖递出去,“给。”
西觉接过瓷砖,云善又跑去重新拿了一块,继续蹲到西觉旁边等着。
宋朗、李爱波和霍然三人专门和水泥。花旗骑三轮车把摊煎饼的锅送回去,又拖了一车瓷砖来。
云善给西觉递了一会儿砖,又瞧上了和水泥的活。
看到李爱波他们挥着铁锨一下一下地把水泥铲到一块混在一起,他也想试试。
可他人没铁锨高,那么大的铁锨他拿着都费劲,更别说铲东西了。
云善跑过去趴在西觉背上,“西西。”
西觉,“嗯?”
云善说,“要个小铲子铲水泥。”
李爱波边干活边说,“咋啥活你都想干?”
“递瓷砖多轻松。这活干着累。”
西觉站起身在屋子里快速扫了两遍,没找到适合云善铲沙的工具。
“商场里是不是有卖小铲子的?”坨坨从屋里跑出来说。他刚刚在屋里给小丛递瓷砖。
谁也不知道商场里有没有卖小铲子的,没人买过。
花旗说骑自行车带云善去看看,坨坨也跟着一起去了商场。
百货商场里没有铲沙用的铲子,只有锅铲。
坨坨问了别人要去哪里买小孩用的铲子,百货商场里的售货员给他说了一家打铁铺,说是打铁铺里有小孩的工具。
花旗带着坨坨、云善一路问去了打铁铺。打铁铺开在郊区,有点远,骑车二十分钟才到。
到那一看,坨坨“哇”了一声,“有小锄头、小耙子、小镰刀。”
大人在农田里干活的农具都有小孩版的。
“正好方便云善干活。”坨坨说。
花旗也是这么想的。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起小镰刀,“割麦子。”
“今年先割稻。”坨坨说,“麦子得等明年再割了。”
云善问为什么。
坨坨说,“因为稻子秋天熟,麦子夏天熟。”
花旗一问价钱,小工具卖得还不便宜。一把小铲子就要卖3块钱。小锄头价格更贵,得5块钱。
昨天把钱借给霍然,加上今早摊煎饼挣的4块多,妖怪们现在一共有15块钱。
坨坨告诉云善,他们现在没那么多钱,先买一把小铲子。等需要用到小镰刀、小锄头再来买。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小铲子说要回去干活。
花旗带云善回去,云善专门把小铲子拿去给大家看。
外面屋里的人看完,他还跑进去拿给小丛和兜明看。还说卖东西的地方有小锄头、小镰刀。
李爱波听云善说以后要买小镰刀割稻子,笑着说,“去我家割,二哥雇你。一天给两根冰棍,上午一根,下午一根。”
“好。”云善提出他的条件,“要大的。”
李爱波笑,“行。”
宋朗在一旁啧啧啧,“小云善,李爱波骗你呢。两根冰棍才值多少钱?你得给他干一天活。”
云善现在还不会把干活和钱挂钩,他觉得一天能吃两根冰棍非常好。现在他一天才吃一根呢。
爱波要是给他一天吃两根冰棍,他很乐意去给爱波干活。
云善抬头看李爱波,确认道“两根大冰棍?”
“嗯。”李爱波笑着点头。
云善转头看宋朗,“爱波没骗人。”
“你干一天活才给你一毛多,这还不叫骗?那什么样叫骗?”宋朗铲了些沙子过来倒在水泥中间。
李爱波说,“给一毛也行了。还能指望小孩干多少活?”
云善也跟着去沙堆那铲沙。铲起一铲子沙慢慢走过来倒在水泥上。
西觉、小丛和兜明三人贴得很快,一个上午贴完了大半瓷砖。剩下的活,小丛和兜明俩人干一下午也能干完。
下午,西觉就没去店里,在家打家具。瓷砖让小丛和兜明贴了。
云善跟着玩了大半天,西觉上午还教过他。下午他就已经学会和水泥了。自己也能活一小堆水泥出来。
活好水泥。他再一小铲子一小铲子地把水泥铲给小丛用。
姜泽和齐名下午也来干活。
姜泽肉眼可见地胖起来了。前几天看着还x瘦巴巴的,现在人慢慢结实起来。
姜泽从裤子里掏出一把糖来弯腰递给云善,和颜悦色地说,“云善小师傅,你吃。”
自从那天晚上烧过纸之后,姜泽感觉自己好像那瘪掉的轮胎慢慢打上气了。整个人都充盈起来,有精神,人也舒坦了。
有的事还是不得不信。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怪病突然就好了?
不知情的宋朗奇怪地看过来,“姜泽,你怎么叫他小师傅?”
“人家现在不正是小师傅?”霍然说。
云善现在是个和水泥的小工,他又小,叫他小师傅没错。
“谢谢。”云善打开钱包,把糖装在钱包里,继续沉迷于和水泥。
姜泽说要干活,霍然问他,“能行?身体养好了?”
“养好了。”姜泽说,“在家也干活。”
姜泽接手霍然的活。
霍然掸掸衣服,说要去学校找种菌的学生商量明天做菌包的事。
云善和了半下午水泥,干了不少力气活。傍晚时又睡了一觉。
他晚上出去在舞厅蹦跶了一会儿,回到霍然家还精神着。
跟着霍言看了会儿电视,云善还不想睡觉,和花旗说想去看小嘟嘟。
“这得叫兜明。”坨坨说,“叫花旗现在不好使,老虎不听花旗的。”
花旗对着坨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坨坨,看得坨坨心里毛毛的。
坨坨躲到云善身后,把脸转开了。
花旗想到现在没有摄像头,上回云善去看小老虎时连摸都没摸到,晚上去动物园说不定能摸一摸。他就答应带云善带他去动物园看小老虎。
云善晚上出门,知道带上手电筒,他趴在花旗背上打开手电筒。
坨坨小声说,“云善,关掉,我们要悄悄去动物园。不要被人发现。不然你就摸不了小老虎了。”
云善一听,赶紧关掉手电筒。花旗让云善搂紧他脖子,带着云善翻过霍然家墙头。
坨坨也要去动物园,兜明把坨坨举到墙头上,等他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你就不像那样背着我吗?”坨坨说,“这样不麻烦吗?”
“不麻烦。”兜明说。
动物园离这边还有些距离。花旗他们快步跑起来。
到了动物园,花旗背着云善一下子就翻过大门了。
兜明还是先把坨坨举到大门上,自己翻过去,再把坨坨抱下来。
坨坨不满地说,“真的麻烦。”
“不麻烦。”兜明说。
“你就是不想背我。”坨坨哪里不了解兜明。兜明分明就是不想背他。这么些年了,兜明就是不愿意驮他。
兜明没说话。
他们径直找去了关老虎的笼子。
黑暗中,隔得老远就能看见三对发亮的眼珠子。
“云善,可以开手电筒了。”坨坨说。
云善打开手电筒,往老虎笼子里一照,就照到一张大老虎的脸。是那头母老虎。
暴躁的公老虎发出低吼的威胁声,兜明也不甘示弱地低吼回去。
“小嘟嘟。”云善往笼子边走,坨坨拽住他,“里面有大老虎!”
“这可不是兜明!也不是我们山里的动物。”
花旗把手往笼子里一伸,就见那头母老虎转头就咬。
花旗敏捷地缩回手,另一只手伸进笼子里一拳头把母老虎打晕。
云善看得有点呆,“花花?”
“没事。”花旗说,“大老虎睡觉了。”
小老虎离得有点远,花旗够不着他,让兜明把小老虎喊过来。
兜明“哞哞”短叫了两声,对小老虎示好。小老虎“啊”地回一声,慢慢挪过来了。
花旗蹲下去,拎着小老虎后颈皮想把它拽出来。
结果小老虎脑袋大,从栏杆里挤不出来。
花旗把小老虎拎到下面的水泥底上。水泥底只有几公分宽,不够小老虎趴在上面。
他只好两只手伸进去,托起小老虎。
云善趴在笼子边伸手摸摸小老虎脑袋,欢喜地叫,“小嘟嘟。”
小老虎往后缩,“啊”“啊”地叫着。
坨坨也好奇地摸摸小老虎。这是他第一次摸老虎幼崽。小老虎四肢粗粗的,瞪着圆眼睛,看起来有点呆。
兜明还在旁边和隔壁笼子里的公老虎互相威胁。
花旗嫌他俩烦,让兜明把那头公老虎也打晕。
坨坨和兜明看完小老虎闲着没事干,两人要去动物园看其他动物。
花旗叮嘱兜明,“别吃动物园里的动物。”
兜明挠挠头,“我知道。”
云善摸着小老虎说了好一会儿话,把小老虎说睡着了,他也困了。抱着花旗的腿,脸靠在花旗腿上。
花旗知道他要睡觉,于是把小老虎放下去,抱起云善。
有人来了,花旗闻到空气中有人类的味道。他关掉云善手里的手电筒,抱着云善快速离开。
坨坨站在大猩猩笼子前找睡觉的大猩猩。天黑,墙角都是黑乎乎的,动物园里的是黑猩猩,他一下子没找着大猩猩在哪个墙角。
正找着呢,听到两个人类的说话声。
坨坨一听,赶紧往老虎笼子跟前跑。
老虎笼子前没人,花旗和云善已经走了。
“兜明,兜明。”坨坨小声念叨着兜明的名字,可刚刚他也不记得兜明往那边走了。
前面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坨坨赶紧找了个黑乎乎的地方躲起来。等着兜明来找他。
等了好一会儿,兜明也没来。
坨坨在动物园里小心地走着,转了一圈,根本没看见兜明。
他疑心道,“他们不会把我丢在这了吧。”
“我现在又没有法力,不能钻土回去。”
走到大门口,看着前面的大铁门,坨坨尝试着爬上去。
爬铁门不难。没有兜明抱他坨坨自己也能爬上去。
翻出铁门,坨坨撒腿往霍然家跑。跑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兜明和花旗找他,坨坨确定兜明和花旗真把他丢在动物园了。
他气鼓鼓地跑回去。
后半夜,霍然家很安静,院门锁着。
砖头墙没有大铁门那么好趴,没有着力点。
坨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站在墙外小声喊兜明。喊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
“哼!”坨坨坐在墙根下低嘀咕,“不讲义气的臭黑蛇、坏老虎!”
“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坨坨在墙头坐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西觉起床时看了一眼云善,发现旁边空着,坨坨居然不在。他没见过坨坨起床这么早,心里有点纳闷。
走出去看到院门都锁了。西觉还是有些纳闷,坨坨一大早干什么去了。门怎么都没开。
西觉不担心坨坨,洗漱完,他忙着摘韭菜、洗韭菜。
花旗很快也起来了,看到坨坨睡觉的位置空着。
花旗出来看到大门开着,也没多想,也是奇怪,坨坨竟然早起了。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坨坨都没出现。
李爱波问,“坨坨还睡呢?”
“他起来了。”小丛说。
云善今早没能早起,只有他一人在屋里睡觉。
“一早出去了。”花旗说。
“干吗去了?”李爱波问。
花旗,“不知道。”
“今早不摊煎饼了?”李爱波问。
“我去吧。”花旗说。
今天霍然他们要忙着种菌菇,已经和那几个学生说好了,今天来这边教他们种菌菇。
今天花旗打算少卖点煎饼,早点回来帮忙,看看菌菇怎么种。
吃完饭,花旗和李爱波出门摊煎饼。今天有花旗在,兜明不用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