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丛做了会儿衣服,停下来望望门口。坨坨一大早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动动鼻子,闻到坨坨的味道就在附近。奇怪,这么长时间坨坨在附近干什么呢?

小丛寻着味道走出去,发现坨坨倚靠在东墙根,仰着脑袋张着嘴正在睡觉。

小丛没管他,继续回去做衣服。

霍然起来吃饭,奇怪今早云善怎么不在。

“在屋里睡觉呢。”霍言说,“听说他昨晚很晚才睡。”

霍然想到昨晚他回来时还看到云善和坨坨在院子里玩。怪不得以前听人说,到傍晚不让小孩睡觉。

原来小孩傍晚睡觉,晚上就睡得晚了。

齐名、姜泽、宋朗还有几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在院子里说着话。

昨天焊的铁架子都已经刷好了漆水,搬去了新买的院子里。

坨坨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他揉揉眼睛,转着脑袋四处看看,想起来这应该是霍然家院子外。

他爬起来往院子里跑。

“回来了。”霍然自然地和坨坨打招呼。

坨坨问了声早上好,拿起牙杯刷牙。

“吃什么了,还得再刷一遍牙?”齐名打趣道。

“我刚......”坨坨突然想到,昨晚他们悄悄去动物园的事不能告诉这些人。于是改口说,“我早上出门忘记刷牙了。”

“你早上去哪了?”霍言问,“兜明他们都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坨坨瞪向葡萄架下的兜明。

兜明被瞪得莫x名其妙,“干吗?”

“你看见我一早出去了?”坨坨气咻咻地咧开嘴唇露出牙齿开始“唰唰唰。”

“怎么了?一大早怎么就生气?”齐名看看兜明又看看坨坨,开玩笑地问,“兜明夜里是不是把你踹床底了?”

“我没有。”兜明说,“花旗说你早上出去了。”

“花旗看见我出去了?”坨坨又是气呼呼地问。

“我哪知道。”兜明说,“你去问他。”

“怎么了?”霍然问坨坨,“你出门还得人家看见?”

小丛和西觉听出话里不对劲。西觉早上第一个起的,他早上起来看到院门没开。

院门没开,坨坨是怎么出去的?他恢复法力了?

西觉昨晚睡得早,不知道他们几个夜里出去的事。

坨坨哼了一声继续刷牙。

西觉自己试试了,他没恢复法力。

霍然他们都看出来坨坨今早不高兴。问坨坨原因,坨坨今天一反常态地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齐名奇怪地看向坨坨,“你怎么今天又奇奇怪怪的?”

“我哪里奇怪了?”坨坨说,“我在生气。”

“看出来了。”宋朗道,“问题是你在生什么气?”

坨坨没说话,洗漱完跑去吃饭。

云善穿着红肚兜,顶着一脑袋卷发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齐名在后面大声问,“云善,急急忙忙跑出去干什么?”

院子里大家都在笑。谁都知道云善刚起床就往外跑是为什么。

西觉看着云善跑到外面西墙根本尿了尿。

云善洗了手,自己回屋穿衣服。穿好衣服,又出来洗漱。

坨坨说,“云善,我等你一块吃饭。”

“好。”云善刷牙的动作快了点,洗漱完跑到桌边,挨着坨坨坐下一起吃饭。

和云善两人吃完饭,又玩了会儿,坨坨的心情又阳光灿烂起来。

云善被小丛看在屋里学习,坨坨在外面小声给霍然他们讲上回在实验室看种菌种的过程。

霍然说,“确实让准备锅。”

花旗和李爱波早早地摊完煎饼回来。

看见花旗回来,坨坨斜着眼睛看他。

花旗起先没注意,坨坨在他经过时哼了一声。

花旗冷下脸地看向坨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见我早上出门了?”坨坨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说完他跑去西觉身后躲着。

花旗眯起眼睛看向坨坨,立马就听出这话里有其他意思。他早上确实没看见坨坨出门。难道?

“这事有空再说。”花旗道。这么多人类在,不方便说昨晚的事。

“我申请开会!”坨坨大声说。

“开什么会?”兜明新鲜地问。

“开云灵山会议。”坨坨说,“等云善做完功课就开。”

“搞得还挺正式。”宋朗笑说。

外面响起车铃声,坨坨站在院子里看到种菌菇的几个学生来了。

“走走走。”霍然站起来。

齐名把墙边堆着的木屑、棉籽壳还有塑料袋搬了一些放到三轮车上,宋朗和霍然进厨房把锅端出来。妖怪们摊煎饼的锅也被放到三轮车上。

宋朗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都绑了两袋木屑和棉籽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二里地外的院子种平菇。

等云善做完功课,整个院子里就剩他和小丛了。

云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门口喊人。挨个喊了一遍,没人应声。

小丛说,“他们种平菇去了。”

墙根下还有几袋棉籽壳,小丛估计一会儿得来人拖。

他对云善说,“你练会儿剑,等人回来,我们也跟去看种平菇。”

一会儿后,宋朗骑着三轮车回来了,把剩下的几袋棉籽壳装上,又带了小丛和云善一起走。还拖上了缝纫机。

“带缝纫机干什么?”小丛问。

宋朗说,“缝窗帘。托齐名姐姐买些布来,今早才叫去拖。”

“刚刚直接把布拖到那边去了,省得来回拖麻烦。”

种平菇的院子从外面看挺大,里面还有个小花园,栽了几株月季花,开着粉的,白的大花朵。

云善下了三轮车跑去摘月季。他拉弯月季枝条,拽下一朵花,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跑。

堂屋门口墙边架着三口锅,下面呼呼地烧着柴火。门口有块地上铺了塑料布,上面晾晒着木屑和棉籽壳。

云善经过锅时停下来。

花旗在屋里往塑料袋里装木屑和棉籽壳,看到云善站在锅边,赶紧把他喊进屋。

“煮什么呐?”云善问。

“木屑和棉籽壳。”坨坨说,“杀菌的。”

云善拿着花给花旗看。

花旗看了一眼说,“好看。”

西觉坐在一边剪塑料布,剪出一块块形状一样的长方形塑料布。

霍然拿了个插电的小机器,把长方形塑料布弄成圆筒状。

花旗装了半袋棉籽壳和木屑,把菌包递给坨坨。坨坨从桶里稍微舀出些水倒进菌包里,再递给霍言。

霍言用夹子从一个玻璃瓶里夹出白色菌丝装进菌包,再递给兜明。

兜明负责装完剩下的半袋棉籽和木屑。

再把菌包传给姜泽。

姜泽舀一点水倒在菌包里,把菌包口扎起来。这样就种好了一个菌包。

另一边墙根,那几个学生和齐名、李爱波也是这样的流水线。

宋朗拿了布出去,告诉小丛要做什么样的窗帘。外面很快响起小丛踩缝纫机的哒哒哒声。

云善跑过去看看做好的菌包,又跑到花旗跟前,跟着花旗一起装菌包。

宋朗抱着一塑料布的木屑、棉籽壳到屋里来,往各个装菌包人面前的筐子里倒一些。

他出去继续蒸棉籽壳、木屑。又把沸过的水挑进屋里,添满装水人面前的水桶。

一起开了两条流水线,干到11点半。霍然停下手,说要出去买菜。

等锅里的棉籽壳煮完,锅晾凉,花旗骑三轮车,把两口锅、云善、小丛和坨坨带回去。

坨坨叫上西觉和兜明,说回去的路上要开会。

李爱波想凑热闹,坨坨不要他,“这是内部会议,你不能来参加。”

“还有啥秘密吗?”李爱波好奇地问。

“没有。”坨坨说。

路上,坨坨站在三轮车上开起了会议。

他声音稍微大一点道,“昨天晚上,你们把我扔在了动物园!”

“撤退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

妖怪们这才知道,坨坨不是一大早出门,是昨天一夜没回来。

兜明问,“花旗没带你?”

花旗说,“我带着云善。”

“坨坨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去看骆驼了。”兜明说,“坨坨在后面。离你们近。”

坨坨的视线在花旗和兜明之间徘徊。原来不是故意不带他的,是误会。

“回来睡觉的时候怎么没人找我?”坨坨又问。

“回去就睡了。”兜明说,“谁能想到你没回来?”

路有个地方不平,三轮车颠了一下,坨坨差点从三轮车上栽下去,被兜明拽了一把才稳住身子。

坨坨这下不敢站在三轮车上了,他蹲下来说,“我和小丛现在不是妖怪了。”

“我们没有法力,不能变身,也没有你们那么大的力气,长得又矮。”

“我们现在和云善一样,是个普通的人类幼崽。”

“以后你们得保护好我们。撤退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们俩。”

花旗转头看了坨坨一眼,嗯了一声。

即使没有法力,也没妨碍他们的生活。倒是让花旗忽略掉了这件事。

没有了法力,没法变身,本体又没有那么强大,坨坨和小丛现在确实是普通人类幼崽的样子。

西觉在前面蹬着三轮车说,“这事以后得注意。”

兜明也哦了一声。

坨坨对于兜明和花旗的态度很满意,“本次云灵山内部会议圆满落幕。”

云善一直睁着大眼睛听,并没有在会议上发言。

到霍然家,院门还锁着。霍然买菜还没回来,西觉把车停在前面墙下的阴凉里等着霍然。

回来时,他们忘记问霍言拿钥匙了。

等了十来分钟,霍然骑着车把上挂满菜的自行车回来。

他开了院门,坨坨和云善一人拉着铁锅一边往院子里跑。

“你俩别把我家锅给砸了。”霍然担心地说。

“砸了把我们的锅赔给你。”坨坨头也不回地和云善抬着锅去了水缸边。

“你家的锅底都砸平了,谁要啊。”霍然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兜明和西觉把菜拿进厨房。花旗搬了另一口锅到水缸边。

洗干净两口锅,花旗把锅一一放回灶台上。

云善、小丛、霍然三人坐在葡萄架下摘菜。坨坨在水井边淘米。

“云善,下午我们用淘米水洗头发呀?”

“好。”云善应一声。

坨坨把淘米水攒在水桶里,留着睡完午觉起来洗头发。

兜明负责切肉,西觉自己在院子里干木工。

等做好了饭,种菌菇的那些人x也都回来了。几个学生也过来了。

兜明把屋里的茶几抬出来,又摆了一桌子菜。

吃完饭,几个学生留下来坐在屋里睡觉。下午又跟着一起去种菌菇。

云善和坨坨两人睡醒午觉,互相帮忙在院子里洗头。

云善蹲着洗头,坨坨站在旁边用瓢给他倒水。轮到坨坨洗头,云善也用瓢给坨坨倒水。

两人互相帮助得很好,洗完头再一起擦头发。

头发擦到不滴水。云善和坨坨跟着齐名的三轮车去种菌菇。

到房子那时,他俩头发差不多干了,又变得蓬蓬松松。

下午和上午的步骤一样,两条生产线开起来,一直干到5点钟,终于把所有的木屑和棉籽壳都用完了。

西觉和宋朗一起把窗帘挂上。

因为要透气,窗帘没挂到窗户顶上,没把窗户全遮住,而是留了一块玻璃的宽度。

宋朗在屋里把留下来的一排四块窗户玻璃都卸下来,留出通风的地方。

“这样能行?”霍然问戴眼镜的学生。

“能行,光线没有直接照在菌包上。”学生说,“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没有放铁架。”

屋里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菌包。

姜泽大致算了一下,四间房里全加起来一共有2000个菌包。

“2000个菌包能出多少斤平菇?”霍然问。

“一个菌包大概能收3次。如果在菌包上划两个口,一个菌包一次大概能收1斤。”长胡子学生说。

“2000个菌包一共能收获5000斤左右。”

霍然心里扒着账,一斤平菇要是能挣1块5,5000斤,他能挣1900块钱!

一想到1900块钱,霍然忍不住地勾起嘴角。1900块钱!

戴眼镜的学生说,“现在温度高,大概五天左右,菌包里长就会出一些白色菌丝。你们在袋子划个十字口,让菌丝长出来。”

“出菇后,得保持屋里潮湿,让平菇有良好的生长环境。”

“每天都得往菌包缺口处喷水。”

“注意,不能喷太多水,不然平菇根会软。”

“出菇后,进屋时最好戴上口罩,不要把孢子吸入肺中。”

霍然点头,“一定记得。”

学生们走后,霍然看着一屋子的菌包,仿佛看到了菌包里袋袋装的都是钱。

“要是现在能长出平菇就好了。”宋朗说,“咱们现在就能卖钱。”

“哪能那么快。”霍然说,“等着吧。”

锁上院子里的门,宋朗说最好找条狗看院子。每天给狗送饭,正好可以来看看平菇的生长情况。

第二天早上,那个来帮王潮拿裤子的人带了另一个人来找小丛。

他们没有直接上门,而是找了一个小孩,让小孩上门帮忙喊小丛。

宋朗切了一声,“谁会拦他往小丛手里送钱?”

兜明摊完煎饼回来,喊坨坨和云善去学校玩。

坨坨说他要和霍然他们研究饮料,今天不去。云善也不去,他要留下来看坨坨研究饮料。

兜明自己骑车去了学校。

顾琪、廖然、白双双和钟柔都在一楼的音乐教室。

看到兜明,白双双惊喜道,“你可终于来了。”

“我们昨天就等了你一天。”

“昨天有事。”兜明说。

“前天你们走后,金碧辉煌的老板霍然找了我们。”顾琪说,“他说如果我们组建乐队,可以去他那唱歌。”

“一首歌给2毛钱。”

兜明哦了一声。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的老板给5毛钱一首歌。我们同学有的已经从家里往风城赶,要去甜蜜蜜舞厅唱歌。”白双双一秃噜地把话说完。

兜明又哦了一声。

“你别光哦呀。”白双双问,“听说他们两家是对头。”

“兜明,你觉得去哪家好?他们两家可差了3毛钱一首歌。”

兜明说,“去金碧辉煌好。”

“为什么?”廖然问。

兜明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帮霍然。”

屋里的人类:......

顾琪说,“我就说问他等于白问。他肯定说金碧辉煌舞厅好。”

兜明瞧了顾琪一眼,问,“你们想去哪家唱歌?”

“我就去金碧辉煌。”顾琪说。

廖然说,“2毛一首,一晚上要是能唱十首,也有2块钱的收入。”

“咱们四个人要是组乐队,唱完一首歌,一人分5分钱。唱十首歌就能得五毛。”

“五毛钱够我吃早午两顿饭。”

“五毛有些少了。”白双双说,“最好一天挣钱一块钱才好呢。”

“我们自己能挣来学费就好了。”

“有两顿饭钱已经很好了。”顾琪说,“重点是,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歌唱给大家听。”

“咱们现在又不止是赚钱。”

钟柔说,“顾琪学长说得对。这样我们有机会锻炼自己。”

“说不定甜蜜蜜舞厅也会让我们唱自己的歌。”白双双说。

“过些天,霍然要开新店,也要请人唱歌。可能一天不止唱十首。”兜明说。

“真的?白天也有演出?”廖然说,“如果这样,我去金碧辉煌。”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白双双说。

顾琪把自己的创作本拿出来给兜明看,“这是我这几年的创作。”

“你帮我挑挑,看哪些适合在舞厅里唱。”

廖然拿过本子说,“我来弹。”

霍然家,霍然和齐名把刚刚去街上买来的葡萄、西瓜、桃子洗干净端进屋。

坨坨指挥着姜泽把西瓜放在蒜臼里捣碎,过滤掉碎掉的种子,就是一杯杯西瓜汁。

“西瓜啃起来又不费劲,这么倒腾有点费事。”宋朗说。

坨坨说“西瓜那么大一个,又不是谁都会买。买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吃掉的。”

“现在好多人家里没有冰箱。”

坨坨让姜泽把西瓜汁放到冰箱里,“冰一冰更凉快。”

“夏天吃凉的东西更爽快。”坨坨说,“最好有薄荷,摆在杯子上好看。”

齐名说,“要薄荷好办,我家就有一丛。我回去摘。”

“还能做啥?”李爱波问。

“如果有柠檬可以做柠檬水。”坨坨说,“好像南方才有柠檬。”

“咱们这夏天只有西瓜、桃子、葡萄。”姜泽说。

坨坨,“葡萄也行。葡萄汁里加上糖浆,再加冰块。”

接下来,坨坨就炒糖浆给霍然他们看。现在只有早熟的葡萄,还不到葡萄普遍成熟的时候,得到八月葡萄才会陆续成熟。

霍然家葡萄架上的葡萄现在已经长得挤在一起了,不过还都是青的。

云善站在桌边,跟着霍然、齐名他们一起扒葡萄。

他扒两颗葡萄就往自己嘴里塞一颗,边干边吃。

霍然他们也是。买了三斤葡萄,这些吃了得有一半。

齐名抓了一把薄荷回来。小丛把薄荷洗了,放到冰箱里的西瓜汁杯里。

他摸了下杯壁。杯子已经冻凉了。

“冻大冰块铲冰沙会比直接冰冻更快。”小丛说,“这样西瓜汁也不用提前准备。”

葡萄弄好,捣出些汁。

坨坨让李爱波别把葡萄完全捣碎。弄了些零散的果肉。

坨坨在杯子里倒了些糖浆,再把葡萄汁和零散果肉倒进去,搅拌好后再放进冰柜里。

霍言问,“都是冰的?我来月经了,不能喝冰的。”

“那就喝热的红糖姜茶。”坨坨说。

霍言拿出红糖来,坨坨煮红糖姜茶,还往杯子里放了颗红枣。

“这一杯要卖多少钱?”霍言问霍然。

“五毛。”霍然道。

霍言拍了他一下,“你别张口就来呀。”

“红糖和生姜值那么多钱吗?谁舍得花五毛钱来喝喝一杯红糖水?自己在家冲一杯多好?”

“便宜些吧。”坨坨说,“有的女孩家里没红糖,肚子疼了能来喝一杯。”

李爱青上回割麦子的时候肚子就疼,但是大志家没有红糖。

“就是。”霍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就便宜些吧。1毛钱一杯会不会亏?”霍言问。

小丛说,“红糖水一年四季都可以卖。”

“冲这一杯水要多少红糖?”霍然问坨坨。

“大概高高的一勺。”坨坨说。

“不会亏。”霍然说,“一毛还有得赚。”

“一毛就一毛吧。”霍然原本就没打算在红糖水上挣钱。

西瓜汁已经冻得冰凉,齐名把西瓜汁拿出来,他吸了一口后叫道,“凉肚子。”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齐名,他也想喝。

坨坨和小丛不敢让他喝这么凉的东西,喊云善出去给花旗、西觉送西瓜汁。

云善跟着跑出去,坨坨把西瓜汁给花旗和西觉。

冰凉的西瓜汁非常解暑。花旗和西觉两口就把西瓜汁喝光,凉气随着西瓜汁到了肚子里。

“好了。我们回去喝西瓜汁吧。”坨坨领云善回屋。

小丛准备好之前藏下,没放到冰箱的西瓜汁给云善。

云善笑眯眯地用吸管吸西瓜汁。x他这杯西瓜汁里也放了薄荷,他以为自己和别人喝的一样的。

云善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说,“凉快。”

霍然他们在一边闷笑。谁也不告诉云善实情。

云善咧着嘴看着别人笑,他也跟着高兴。

看着云善还在傻乐,霍然他们更乐了。

尝过冰镇西瓜汁,肚子里有凉气,身上确实不热。

霍然在算价钱,西瓜一毛钱一斤,刨去瓜皮,人工费,冰镇西瓜汁卖5毛钱一杯,他还能赚3毛钱。

一瓶汽水都要4毛钱了,西瓜汁卖5毛不算贵。

“咱们这一杯西瓜汁是不是比汽水多?”霍然问。

一瓶汽水200ml。小丛用量杯量了下西瓜汁,得有300ml。

杯子是一早上他们一起去百货商场买的透明玻璃杯。

风城里南方的水果贵,霍然不考虑做南方的果茶。

坨坨又钻研着用不用的茶做出不同味道的奶茶。

奶茶里也有添料,芋圆、红豆、桃子丁。

兜明中午回来喝了一杯冰镇的葡萄汁,一下子从里凉到外,十分舒坦。

他和霍然说了从学生们那听到的话,“去甜蜜蜜舞厅唱一首歌给5毛。”

“给的价格不低。”霍然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5毛钱有点贵。”

等饮品店开张,他白天还要雇乐队,5毛一首歌和2毛钱一首歌可就差了一杯冰镇西瓜汁的利润。

一天下来怎么也得唱几十首歌,等于几十杯西瓜汁白卖。长此以往下来,霍然觉得不赚钱。

“我们还是2毛钱一首。”

“他们用不了那么多乐队,肯定有人愿意来咱们这唱歌。”

兜明说,“廖然他们让我和你说,他们已经想好了,要在金碧辉煌舞厅唱歌。”

霍然点点头。

他接下来盘算着,去哪里包一片西瓜地。这样西瓜价格还能再低一点。

不过得到饮品店开业,看营业情况具体怎么样他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