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中午,霍然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都在水缸边冲洗。

坨坨问齐名,“店铺里的活干得怎么样了?”

“今天人多,一上午都干完了。”齐名说,“瞧我们这衣服上,全是灰。”

“爱波~”云善总是拖着腔叫李爱波。

“啥事?”李爱波甩着衣服上的灰问。

“有信。”云善拿着信跑过来交给李爱波。

云善仰着脸期待地看向李爱波,他等着李爱波读信给他听。

信一打开,除了信纸,还有钱。李爱波打开信纸,快速扫一遍。

坨坨和齐名他们说完话,跑过来问李爱波信上写了什么。

“我家里想起砖房,叫我早些回家帮忙盖房。”李爱波说完咕哝道,“有钱给我啊。又不急这一时,回去卖了皮鞋再起房子。”

李爱波把钱给坨坨,“爱青学校里老师把衣服拿走了,一共给了55块钱。还有100块钱是我二叔给的。”

“你们跟李爱香跑了一趟,花费该我二叔出。”

突然来的一笔财富,让坨坨瞪大眼睛。100块钱加55块钱,再加上他们最近攒的40多。他们竟然有了200块钱的巨款!

李爱慧听说家里给了坨坨他们钱,走过来说,“让你们费劲走一趟,回去还得买车票呢。家里合该给钱。”

李爱香为家里给出的100钱心疼。路上李爱波也让她花钱了,她买了二十块钱吃的呢!

李爱慧从李爱波手里拿过信,看到信上他爸说100块让李爱波和西觉他们平分。毕竟在李爱香的事上,李爱波也出了不少力。

李爱波一分钱没要,全给西觉他们了。

李爱慧笑着看了李爱波一眼。

李爱波摆摆手,凑近李爱慧小声说,“不用说给他们听。这一路上都靠西哥他们。”

云善看看李爱波又看看李爱慧,问,“不读信啊?”

“不读。”李爱波说,“私人信件。”

他拿着信封问云善,“要不要邮票?”邮票画的二胡,还是去年买的。

“要。”云善高兴地拿着信封让坨坨给他撬邮票。

坨坨没耐心干这种活,让他去找小丛。

小丛问霍言借了把小刀,小心翼翼的把邮票从信封上撬下来。

云善拿着邮票看了看,又拿去给兜明看,“二胡哦。”

兜明点点头。

云善把邮票收到钱包里,跑回屋把兜明的二胡拿出来了。看到邮票上的二胡,他想到他们也有二胡了。

坨坨不想听云善拉驴叫,赶紧说,“云善,吃饭了。”

“哦。”云善一转身又把二胡放回屋里,跑出来洗手吃饭。

坨坨把钱交给花旗,花旗问霍然,“还需要钱吗?”

霍然没和他们客气,“是需要钱。”

花旗数了二百块钱给了霍然。

霍然说,“最迟一个月就给你们。”

花旗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爱波想了想,说,“我这儿还有100,然哥,我一会儿给你拿。”

霍然点点头,“谢了兄弟。”

坨坨听了嘿嘿笑。李爱波拍了他脑袋,恼羞地说,“别笑了!”他知道坨坨笑什么。

坨坨继续笑,李爱波捧着碗,红着脸。

“你打坨坨干啥?”李爱慧说,“坨坨笑碍你什么事了?”

李爱波不好意思说原因,刨着饭不说话。他赶紧吃完饭,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身喊坨坨跟他一块回去。

领着坨坨进屋,李爱波从枕头里摸出钱给坨坨看,“我放在枕头里的。”

坨坨哦了一声,笑着往屋外跑。

李爱波走出来把钱交给霍然。坨坨又笑。

李爱波脸又红了,几步跨过去抓住坨坨胳膊挠他胳肢窝。

坨坨“哈哈哈”笑着要跑。李爱波一直挠他。

坨坨笑出了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挠了......哈哈......”

“李爱波......哈哈......”

云善不拉架,反倒过来挠坨坨肚子。

坨坨喊兜明救命,兜明埋头干饭,当做没听见。

李爱慧说,“行了,他刚吃过饭。爱波你别闹坨坨了。”

李爱波这才放开坨坨。

坨坨一被放开就去x挠云善,云善转身就跑,跑到西觉和兜明中间躲着,探着头一脸笑地看坨坨。

坨坨跑过去要把他拖出来,云善立马往西觉怀里钻。

坨坨拽着云善腿说,“你出来呀。”

云善趴在西觉腿上哈哈笑,“不出去。”

坨坨把手伸到云善咯吱窝下挠他,云善挣着手脚哈哈笑着扑腾。

他一扑腾,一脚踹在了旁边兜明腿上。

兜明这才转头看他俩,“你们去旁边玩,我要吃饭。”

坨坨拍拍云善的屁股说,“走啊。去旁边玩。”

云善从西觉腿上下来,跟着坨坨去墙下阴凉地玩。

李爱波吃完饭写了封简短的信回家,希望他爸能把盖房的钱交给他买皮鞋。他简单地给父母描绘了赚钱的美好未来。

下午,霍然去买院子。霍言带着李爱慧、王强、李爱香、李爱波和小妖怪们和云善去录像厅看电影。

路上,李爱波顺便去邮局把信寄了。

在录像厅看一场电影要给两毛钱。坨坨他们在霍然家见过这个收门票的人,还一起打过牌。那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没收钱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录像厅和电影院一点也不一样,前面只有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后面是几把红漆椅子。

云善、坨坨和小丛个子小,三人坐在最前面,一点都不挡后面的人。

云善看了一会儿电影就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蹭下来站在椅子前面看。没过两分钟,他往外跑去。小丛跟着跑出去。

两人在街上挨家店逛。

逛到有卖香蕉的,云善跑过去问价钱。问完了开始点人名竖手指头,坨坨、嘟嘟、爱波、爱慧......

点一个人他竖一根手指头。点完名再数手指头,十根手指头都竖起过,又重新竖了1根,就是11根。

小丛听着他数数的,花旗和西觉没来,云善也没忘记数。

“你好,要11根香蕉。”云善进屋告诉售货员。

“喂。”王潮路过,冲着小丛问,“衣服做好了?”

小丛点头。

售货员掰了11根香蕉,小丛请售货员把香蕉装在两个网兜里。这样他俩一人拿一半。

香蕉都是长香蕉,11根装在一起挺沉。

云善把网兜放在地上,先拿了两根出来,给小丛一根,自己一根。

王潮凑过来说,“我明天找人去拿衣服,还在那墙头下,你把衣服给他。”

“上回那事不是不让你们告诉霍然吗?你们说没说。”

“他们误会了,我才告诉他们的。”小丛说。

王潮纳闷道,霍然知道了竟然没有打上门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霍然也改性了?“他们误会什么?”

小丛说,“误会有卧底。”

“卧底?”王潮不屑地切了一声,“还搞谍战呢。”

云善已经扒开香蕉吃起来了,边吃边听王潮讲话。

“问你俩打听个事。”王潮问,“霍然要在西街开什么店?”

小丛摇头,“我不知道。”

云善咽下香蕉,准备张口。小丛把手里的香蕉戳到云善嘴上,“你吃。”

云善咬了一口,继续嚼香蕉。被这一打岔,他也没说话。

“真不知道?”王潮怀疑地看向他,“你们天天住在霍然家,这事都不知道?”

小丛摇头。

“你告诉我,霍然天天忙什么呢?我再给你们俩一人买一根香蕉。”王潮开始利诱。

云善咽下嘴里的香蕉,指着地上的香蕉说,“有。”

王潮一看,人家还有好几根香蕉呢。“想不想吃糖?”

小丛摇头。云善也摇头,从兜里摸出两颗糖给王潮看,“有。”

王潮无趣地走开,心里郁闷,他俩咋都有。怎么向小孩套话也这么难?

吃完香蕉,小丛和云善两人一人抱着一半香蕉继续逛。

逛着逛着,云善喊要拉屎。

小丛身上没带纸,赶紧说,“你先憋一下,我们去买卫生纸。”

云善摇头,“憋不住。”

小丛怕他拉裤子里,赶紧带着云善往偏处走。

这儿是街上,往后是小巷里,小丛没看到厕所,也没有偏僻的地方。

云善自己脱裤子,“我要拉屎。”

“你拉吧。”小丛说,“蹲在墙边拉,我借卫生纸。”

小丛站在路边,看到有人经过,就去借卫生纸。别人一看云善蹲在那,就知道小丛为什么借纸了。

小丛借了好几个人终于借到了卫生纸。

云善上完厕所喊小丛。小丛把卫生纸递给他,他现在自己就能擦屁股。

擦完屁股撅着给小丛看一下,擦干净了,小丛就让他站起来。再让云善把手伸出来,他还要检查一下云善的手。

手和屁股都是干净的,云善现在已经能自己自己完成上厕所的事了。

云善看看墙边自己的粑粑,说,“脏。”

现在没工具没土,小丛不知道怎么弄。

他带着云善走到旁边院子,问人家借了水洗手,又问巷子里有粑粑怎么弄。

“我弄,我弄。”这家的老大爷说,“你们小孩能弄什么。”

老大爷拿了铁锨从自家院里铲了一铁锨土去了外面。小丛带着云善跟过去,看着大爷把土盖在粑粑上。然后连土带着粑粑铲走,往巷子另一头去了。

小丛给老大爷家留了根香蕉。

云善说,“少一个了。”

“再买一根。”小丛说。

逛到西边街上,小丛瞧见个没挂招牌的店面。他领着云善走过去,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墙面被刮过,应该是霍然的店铺。

云善也跟着踮脚看,露出半个脑袋往窗户里瞧。瞧完一圈,他看不出来什么,站在旁边等小丛。

小丛告诉他,这应该是橡树饮品店。云善才知道这是哪。他又踮脚瞧瞧屋里,“空的。”

“西西打桌椅。”

他知道西觉打的桌椅是要放到橡树饮品店的。

“等店铺装修好了,我们可以来喝饮料。”小丛说。

说到饮料,云善想起汽水了,他摇摇脑袋,蓬松的头发跟着一起晃动,“不喝汽水。”

“看有没有其他饮料。”小丛抱着香蕉领着云善往录像厅走,“这个季节应该喝点什么饮料?”

路边有瓜农戴着草帽坐在路边。

小丛立马说,“可以喝西瓜汁。”

“吃西瓜?”云善问。

“我们俩拿不了。”小丛说,“你想吃,让兜明来拿。”

云善点头。

两人又去买了一根香蕉回了录像厅,电影刚好结束。

小丛把香蕉分给大家,霍言和李爱慧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去哪玩时间都不太够。坨坨提议去大学里玩,李爱慧挺有兴趣,好奇地问,“大学里长什么样?”

“像公园。”坨坨说,“公园里有教室。”

“学校怎么能是公园呢?”王强奇怪地问。学校就是学校,公园就是公园。

“他们天天去玩,就把学校当公园玩了。”霍言笑道。

云善一听要去学校玩,就要回去拿足球。

“现在去学校,足球场肯定没位置。”坨坨说,“咱们去舞蹈教室玩。”

他俩在舞蹈教室玩了一上午,和跳芭蕾的三个女孩很熟了。坨坨压腿费劲,已经放弃了练习基本功,只跟着学动作。

去舞蹈教室也好玩,云善没说再要球。

他们一行人骑了三辆自行车去学校。

霍言带着李爱慧他们在校园里转,坨坨、云善和小丛去舞蹈教室玩,兜明去了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一楼没人,兜明听着二楼有说话声,他上了二楼。

“嗨呀,你来了。”长头发的女孩钟柔向站在门口的兜明打招呼。

“快来。”短头发唱美声的白双双冲兜明招手。

教室里还有两个长头发,很有个性的男生。

白双双给兜明和两个男生做介绍。那两个男生是大三的学生,家都在风城,放假时来学校里玩的。

“这位弹吉他的是廖然学长,另一位是顾琪学长。”

两人都认识兜明。云灵山乐队在他们年轻人里很出名。这可是他们当地第一支公开演出的乐队。

“我们去看了你们的演出。你的嗓音很好,唱歌很有感染力。”廖然说,“不过在你的选歌中,二胡并不适合每一首歌”

“你可以试试吉他。”

顾琪十分热情,“能请你唱我写的歌吗?”

坨坨、云善和小丛在舞蹈教室玩到了5点半,女孩们锁了教室门回家,他们三个跑去音乐教室找兜明。

一楼没人,兜明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坨坨扯着云善的衣摆,两人排着小火车上了楼梯。

寻着声音找过去,坨坨看到兜明在教室里拿着纸唱歌,一旁有人弹吉他给他伴奏。

等兜明唱完,坨坨进了教室问,“这是什么歌?”

“我自己写的歌。x”顾琪有些腼腆地问,“怎么样?”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歌,像童年。能让坨坨想到夏天遮天蔽日的浓阴下,他躺在石头上睡觉,云善和小妖怪们在旁边小溪里捡小石头。

“很好。”坨坨说,“我喜欢。”

顾琪很高兴能收到肯定评价,他忐忑地看着兜明说,“你们可以在舞厅里唱这首歌吗?”

“可以。”兜明说。

“太好了!”顾琪十分高兴。“什么时候唱?一定通知我,我想去听一听。”

“今天晚上就可以。”兜明说。

“真的吗?”顾琪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兜明点头。

白双双羡慕道,“真好啊。学长,你的歌可以唱给更多的人听了。”

顾琪对廖然他们说,“晚上我请你们去舞厅。我们一起去玩。”

兜明拿着歌词问廖然,“你能教我弹吉他吗?”

“当然。”廖然笑着点头。

“晚上你可以去舞厅里弹吉他吗?”兜明说,“二胡不适合这首歌。”

“当然!”想到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吉他,廖然十分激动,“几点到舞厅集合?”

“7点15分。”坨坨说,“我们一般晚上7点15到舞厅。”

商量好晚上的事,兜明他们骑车离开。

廖然他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准备晚上去舞厅。

回到霍然家,坨坨看到院子里多了些铁。

一个陌生人在院子里举着东西焊铁架,时不时发出些亮光。

霍然家一个挺大的院子,东一堆西一堆地堆满了东西,院子里看着有些拥挤。

李爱波比他们早回来,李爱慧他们已经回鞋厂里了。知道兜明他们认得路,霍言就没等他们。

云善把从街上提回来的香蕉拿了一根给西觉,剩下的一根留给花旗。他又提着小篮子去捡木屑。

西觉已经把木屑扫好了堆在一边,等着云善装木屑。

坨坨和霍然说了他们请了学生晚上弹吉他,还要唱学生写的歌。

“你们觉得行就行。”霍然说。

霍言对同学些的歌很感兴趣,问兜明要唱什么歌,让他唱几句听听。

花旗又出去卖奶茶了。齐名做好晚饭,花旗还没回来。

焊铁架的人是宋朗爸爸,霍然留他一起吃饭。

云善到吃饭的时候就找人,“花花呐?”

“他去街上卖东西了。”坨坨说,“我带你去找找。”

“花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坨坨撕了两块饼,夹上菜,和云善一人拿一块边吃边往外走。

两人都快走到街上了,才看到花旗背着背篓往回走。

“花花。”云善大声喊。

花旗应了一声,加快步子走过来。

“今天奶茶不好卖吗?”坨坨问。

“还行。”花旗神色淡淡地应道。

他们回到霍然家,其他人已经吃过了饭。三人赶紧吃了饭,坨坨和云善换了衣服,大家一起往街上去。

廖然他们早就等在舞厅门口,看见兜明,都快步走过去。

跟着兜明他们一起进了舞厅,廖然有些紧张,小声对顾琪说,“人好多。”

“金碧辉煌舞厅人就是多。”顾琪说,“甜蜜蜜舞厅里没这么多人。”

“我听说甜蜜蜜舞厅也在找乐队。”

齐名竖起耳朵听。

“好几个同学都被找了。”顾琪说。

“我倒没听过这事。”廖然道。

齐名听完,跑去找霍然说,“死黑胖子又要学我们,他们也要找乐队唱歌。”

“学吧。”霍然说,“看他能学到什么时候。”这两天天到处跑,又得干活,霍然累得够呛,暂时也没了脾气。

到了7点半,兜明上去唱歌,云善和坨坨也去跳舞了。他们两人现在好多动作都能一致了。这两天他们俩要跳什么芭蕾舞,经常转圈,旋转、跳跃。活像两条肥鱼在前面蹦跶。

坨坨跳跳舞,总要提提裤子。生怕提不好,又裂裆了。

钟柔捂着嘴笑,“他们俩现在怎么这样跳了?”

“专门去舞蹈室学的。”白双双也笑。

唱完五首,兜明停下来喊廖然。

廖然没想到兜明会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叫他,背着吉他紧张地不敢看别人,只盯着地面走路。

到了兜明身边,云善和坨坨都看着他。廖然扯扯嘴角,小声问,“我站哪?”

坨坨说,“随便站。”

廖然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把吉他摆到胸前,做了个深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

兜明自己报节目,刚说完歌曲名字。廖然已经拨动了吉他。

兜明平时背书不行,但是一唱歌,歌词就能记得很牢。

坨坨和云善不太会唱这首歌,两人哼哼着在前面蹦蹦跳跳。

听到自己的歌被演奏出来,顾琪心里十分满足。

霍然站在另一边角落听着台上的吉他声和旁边的宋朗说话,“我们也该找个乐队。”

“兜明他们回家就没人来唱歌了。”

宋朗不在意道,“那就组呗。咱们这儿又不缺会唱歌的人。”

廖然抱着吉他走回来,依旧紧张,“我好像弹错了几个音。”

“已经很好了。”在舞厅昏暗的灯光下,顾琪眼中亮着光,“我一直想能让很多人听到我的歌。”

“没想到今天居然实现了。”

“我感觉和做梦一样。”

“这是现实!”白双双笑着提醒,“已经实现了。”

廖然说,“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多人听我弹吉他。”

他们几个围在一起,一直兴奋地说着话。廖然和他们分享在前面弹吉他的感受,“刚上去我脑子都是空白的,还问坨坨该站在哪。”

“兜明的声音很稳,情感很丰富。”

小丛听着他们说话,看向前面拉着二胡唱歌的兜明。兜明沉浸在歌唱里,眼神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情感丰富来形容兜明。

兜明算是一头情感丰富的老虎吗?小丛并不觉得。不过兜明在音乐上好像特别有天赋。

等兜明唱完歌,云善和坨坨手牵手跑下来。

顾琪对兜明他们十分感激,说明天要请他吃饭。

虽然每天在霍然家也没吃饱,但是出去吃饭会吃得更少,于是兜明果断拒绝了顾琪。

“下次音乐教室见。”顾琪说。

兜明点点头,和其他人说了再见,刚准备走,看到霍然过来了。

“要回去了?”

“对啊。”坨坨说。

云善今天玩得累,歪着脑袋贴在兜明肩膀上看霍然。

霍然拍拍云善的肚子,云善也不爱动,转着大眼睛看霍然。连眼珠子转得都慢了。霍然就知道云善想睡觉了。

等兜明他们离开,霍然看向顾琪和廖然,“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