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后脑勺上有包,云善趴着睡了一夜。
花旗一早上起来,扒扒云善的头发,发现他脑袋上的包比昨天小了点。
花旗走后,西觉又过来看云善脑袋,给云善把粉色毛巾毯往上拉了拉。
花旗忙着做早饭,西觉在一边摘韭菜、洗韭菜,还要把韭菜切碎。
等坨坨起来洗漱完刚好吃饭。吃完饭他就该和李爱波、兜明出去摊煎饼了。
云善最后一个起床。花旗给他拿好了衣服放到床上,他自己坐在床上背过手解后腰上肚兜的绳子。
解开后,云善把肚兜脱了,自己换上衣服,又爬下床穿上小凉鞋,精精神神地跑出门,“西西。”
西觉正和花旗把木头往外抬。
云善跑过去,跟在西觉旁边问,“锯木头啊?”
“嗯。”西觉应一声。
云善又跑去小丛那,看会儿小丛缝衣服后喊西觉跟他一起打拳。
兜明不在,云善这两天就跟着西觉一起打拳。
云善早上也忙,他要练拳、吃饭、学习、练剑。等坨坨回来后,坨坨还叫他写信。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写信就得啰里吧嗦地写好一会儿,花旗没让他俩写信,“现在去动物园。”
坨坨对动物园没什么兴趣。山里的动物就不少,他也没少看。
兜明小声说,“光看着,吃不着。”
最近他们吃住都在霍然家,除了偶尔买个菜,还攒了20块钱。小丛马上就能做好三身衣服,也要挣个十几块钱。他们手里慢慢就攒下钱了。
就是每顿都没吃饱。晚上,西觉、花旗和兜明还是会出去打猎。
花旗给云善收拾水杯时,听到外面“突突突”地响。
云善说,“拖拉机。”
他要跑出去,被坨坨拽着衣服拉住。“别跑。”坨坨牵着云善,“有车不能跑,要注意安全。我们一起去看。”
突突突的声音停在霍然家院子门口。有人大声喊,“是不是霍然家?”
“是。”坨坨应着声走出来。
霍然也跟着走出来。到拖拉机边一看,是他昨天买的瓷砖。
霍然转头对坨坨和云善说,“回院子里,站边上,别往车跟前凑。”
坨坨拉着云善跑回院里,贴到墙根处站着。拖拉机很快开进院子里。
霍然站在前面和司机说了话,司机停了车。
霍然招呼齐名他们把瓷砖卸到墙边。
瓷砖是淡蓝色底,上面有四分之一朵花心。四块砖拼在一起才能拼出一朵花。
云善看见瓷砖很稀奇,别人搬砖,他站在墙根边摸。稀罕够了,他跑去拖拉机后面要跟着一块干活。
坨坨给他拿了一块瓷砖,让云善拿过去摞在墙根其他瓷砖上。
大人们干活,云善也能跟着搭些手。
卸完瓷砖,拖拉机倒着从院子里开出去。坨坨问霍然什么时候收拾店面。
“今天再买些水泥、石灰、沙子,明天就收拾屋子。”霍然道。
霍然今天好像挺忙,洗了手,和齐名、宋朗骑车就走了。
妖怪们收拾好东西,由霍言去动物园。
他们骑车在街边看到了移动图书馆。
移动图书馆开在路边树荫下,地上摆了很多书。有几个人坐在马扎上,拿着书本正在阅读。
花旗他们停在书摊旁,好奇地看过去。
霍言说,“这些书都是免费给大家看的。想看就可以坐下来看。”
小丛坐在大杠上快速扫过书摊,上面大人、小孩看的书都有,好多都是学习类的书籍。
“走吧。”兜明对书向来没什么兴趣。
他们骑上自行车,往东又走了五里路,终于到动物园了。
动物园门口站着一只怒目圆睁的假老虎。云善叫着“嘟嘟”“嘟嘟”跑过去围着老虎转圈,又去看兜明。
“先去买票。”霍言看了眼坨坨和云善的身高,他俩应该不用买票。
兜明把云善拎到老虎背上,云善摸摸老虎脑袋说,“硬的。”
“这是假老虎。”兜明说。
云善好像听到,又好像没听到似的拍拍身下的老虎,“走啊。”
可是假老虎不会驮着他漫山遍野地蹿。
“假的老虎不会动。”坨坨说,“说不定动物园里有真老虎。咱们一会儿进去看看。”
云善在老虎身上骑了好一会儿,等到花旗买完票,霍言还给他和假老虎一起照了张相,云善才被兜明从假老虎身上拎下来。
风城动物园,这五个红色大字撑在动物园门口。好多小朋友跟着大人一起走进动物园。
云善兴奋地跑在前面。跑几步就停下来转头看,等着大家跟上去。
别人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去。第一个看到的第一个动物是蟒蛇。
大蟒蛇被关在半人高的水泥圈里,上面拦着绿色的网。
云善扒着水泥墙,踮脚勉强能看见大蟒蛇。西觉把他拎起来站到水泥墙上。
那是一只网纹蟒,身上最粗的地方约莫有成人大臂那么粗,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大蛇。”云善高兴地说。
兜明想着,这条蟒蛇要是能捉回去,家里那把二胡也有蟒皮可以蒙了。
“这蛇真大,能吃人了吧。”李爱波说。
“好吓人。”霍言看了两眼就缩回头,站到旁边。
“他怎么不动?”李爱波问。
“应该是天气热,不爱动。”小丛说。
云善想进去摸,上面有拦网,他进不去。
他们看了有一会儿,蟒蛇从盘在一起变成了贴在墙根的一长条,看起来有三米多长。
下一个圈里是两条狼。狼也趴在墙根下,不怎么动弹。这边用铁笼拦着,不再是网。
云善也没见过几回狼,他们云灵山上的狼早在两百年前就被兜明给灭光了。云善也就x是跟着去别的地方看过两回狼。
云善骑在西觉的脖子上扒着栏杆喊,“大狗。”
“是狼。”李爱波看着牌子说。别说,狼长得还真像狗。
兜明双手握着栏杆,看着狼的眼神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花旗他们都走到下一处了,兜明还在那看狼。
绕过一条路,前面养的是鹿、骆驼、马和驴。这些大动物都被栏杆拦起来了。圈里有他们拉的粪便,味道不好闻。
“小鹿。”云善激动地喊。
可那头鹿并不认识它,正在低头吃着食槽里的草。
“小鹿。”云善趴在矮处的栏杆上,探着身子又喊了一声。
“不是我们山里的小鹿。”坨坨说,“你看这个小鹿花纹和山里小鹿身上的花纹不一样。”
云善仔细看了后说,“不一样。”不是他的朋友小鹿。
下个圈里有驴,云善看了一眼跑开了。他们山里养了很多驴,云善常见,不觉得稀奇。就是李家村也有好几户养驴的。
“驴身上长了两个大疙瘩。”看到骆驼他就新奇了。他没见过骆驼。
霍言被他逗得笑,“骆驼和驴长得哪像了?颜色都不一样。”
看会儿骆驼,又去看马。马也不稀奇,云善以前也经常见马车。
兜明也不稀罕马,马肉不好吃。驴肉香,可骆驼是个什么味道?他动了动鼻子,鼻腔里满是动物粪便。马粪味、驴粪味、鹿粪味,最浓的肯定就是骆驼粪。
兜明摸了下鼻子走开了。
“云善,你看,那么多猴子。”坨坨跑到猴山前,看到有的猴子蹲在树上,有的猴子蹲在树下阴凉处。
动物们也都知道夏天要躲在阴凉处。
“有个小猴子。”小丛指给云善看。有个小猴子抱在大猴子身上。
猴山前有铁网,云善扒着铁网也进不去,只好站在那看着里面的小猴子。
“那有个不大的猴子在爬树。”李爱波指着吊在树上的小猴子说。
左边传来老虎的吼声,树下的猴子们惊叫着蹿上树。那只带着小猴子的母猴也迅速爬上树,警惕地往四周看。
“嘟嘟。”云善可听出来了,这是老虎的叫声。他高高兴兴地寻着声音跑过去。
“兜明不是在这吗?”李爱波跟在云善身后说。
老虎有个单独的大圈,下面是水泥,上面都焊了铁栏杆。前面还有个围栏,可以挡住游客不靠近笼子。
云灵山七十二座山头只有兜明一头老虎,云善就没见过除兜明之外的第二头老虎。
而这个笼子里还有个更让云善喜欢的存在,“小嘟嘟。”
笼子里还有只小老虎,长得和猫似的一般大,跌跌撞撞地“啊”“啊”地追在大老虎身后。
兜明看过的老虎也非常少,他基本没见过同类。看到那只追在老虎身后的小虎崽他也很新奇。
“小老虎挺可爱。”坨坨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虎崽。
坨坨认识兜明的时候,兜明已经就是现在这么大的样子了。
云善指着笼子里的大老虎说,“大嘟嘟。”又指着小老虎说,“小嘟嘟。”
“要小嘟嘟。”
四周都焊着笼子,妖怪们也不能把小老虎抓出来给他玩。
隔壁关着一只老虎,云善也叫它大嘟嘟。
兜明说,“这应该是一家子。”
母老虎闻着味道,来到笼子前。
霍言有些害怕,“老虎长得真大。”
隔壁的公虎一直在低吼,妖怪们都听出来那是威胁的声音。
坨坨看看隔壁的公虎,又看看兜明,小声问,“你们谁块头大?”
“我。”兜明非常自信地说。
坨坨回想着兜明的原型,又看看眼前的老虎,还是想不出到底谁大。
云善在笼子前相了好一会儿眼,坨坨喊他他也不走,就愿意看“小嘟嘟”。
小嘟嘟睡觉了,趴在那一动不动,被大嘟嘟遮住了看不见了,云善才离开去看其他的动物。
动物园里有鳄鱼、大象、孔雀、猩猩,还有一对白天鹅。
云善站在水池边,掏出了钱包里的邮票对照着看天鹅。
真实的天鹅和画的很像,但是也有点不一样。天鹅的嘴巴不是红的,和大白鹅一样都是黄的,就是颜色深浅不一样。
霍言好奇地走过去看云善看什么,没想到他看的是天鹅邮票。
霍言见云善看得很认真,说给他和天鹅们一起拍张照片。
云善把天鹅邮票收回钱包里,蹲在水池边,霍言尽量把两只天鹅都照了进去。
李爱波也是头一回见天鹅,也很新奇,“这和大白鹅长得好像。”
“不过大白鹅看起来不像天鹅这么......”李爱波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
霍言说,“是优雅。”
“对。”李爱波赞同道,“天鹅优雅,大白鹅太直愣了。”
兜明看着天鹅和大鹅长得差不多,估摸着味道应该也差不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一尝。
云善逛了一圈,又逛回老虎笼子前。
小嘟嘟还在睡觉,云善还是看不着。
饲养员从里面打开了铁窗,睡着的母老虎动动耳朵,抬起头。
铁窗里扔出来一大块新鲜的肉,兜明眼看着母老虎站起来跑过去按住肉开始啃。
兜明抿抿嘴,羡慕地说,“这儿待遇真好。”
“你怎么知道?”李爱波问,“多少钱一个月?”
“养老虎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吃掉怎么办?”
小丛抬头看了一眼李爱波,又把头转回头看老虎。
小嘟嘟还躺在那睡觉。云善喊小嘟嘟,正在进食的母老虎转头,猛然冲着这边扑过来,撞得铁栏杆发出声响。
“妈呀,吓死人了。”李爱波后退了几步说,“它不是有肉吃吗?还想吃人?”
云善也被吓得往后躲在西觉怀里。随后他反应过来,立马就不怕了。他从来不怕老虎。
“啊——”云善对着笼子里叫了一声。
母老虎奇怪地看着他。
云善伸出手,对着空气拍了一下。
花旗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老虎都敢在他们面前放肆了。
母老虎没理会云善,转过身继续去啃肉。刚刚的动静把小老虎惊醒了。
小老虎慢慢地走到肉旁也想跟着吃肉,被母老虎一巴掌掀开了。
小老虎“啊”“啊”地叫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嘟嘟,过来。”云善大声说,“跟我走。”
“给你肉吃。”
“这么小的老虎不吃肉。”兜明说,“他应该还在喝奶。”
“嘬嘬嘬。”坨坨对小老虎喊,“过来。”
“你那是唤狗。”李爱波说,“肯定不好使。”
花旗看了眼兜明,小声道,“把小老虎叫过来让云善看看。”
兜明发出低沉的“哞哞”声,母老虎立马回过身,小老虎也看向这边。
兜明又“哞哞”了两声,小老虎就过来了。
云善十分高兴,“小嘟嘟,小嘟嘟。”
“真过来了。”李爱波说,“牛叫还能吸引老虎?”
兜明扭头看向李爱波。这是虎叫。他们老虎表示友好的叫声。
“你学牛叫还挺像。”李爱波说,“不过牛一般不叫这么短,叫得都长。”
坨坨趴在前面的栏杆上偷笑。
小老虎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又无辜地看着兜明,张开嘴巴“啊”地叫了一声。
云善喊,“小嘟嘟,出来呀。”
西觉告诉云善,小老虎被关在笼子里。
西觉和云善说了很多,云善才明白动物园里的动物们和山里的动物不一样。这儿的动物没有自由,不能到处跑,只能在笼子里。
云善听了后不知道琢磨什么去了。
霍言给抱着云善的西觉和小老虎一起照了张相,云善很开心,还问霍言什么时候拿照片。
花旗说该回家吃饭了,大家便离开动物园。回家的路上,霍言把胶卷送去照相馆洗了。
霍然和宋朗已经做好了饭,和齐名三人光着膀子在葡萄架下啃西瓜。
姜泽也在。他今天的气色瞧着比昨天还好。人还是瘦,不过已经没有干瘪的样子了。
宋朗不知道云善给姜泽治病的事,霍然他们和姜泽家里都没说。他还以为姜泽是莫名其妙地好了。上午还感叹过姜泽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没想到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好了。
妖怪们洗了手后,坐下一起吃西瓜。
霍然问云善在动物园看到什么了,云善说,“小嘟嘟。”
霍然看一眼兜明,惊奇道,“你看到和兜明长得一样的小孩了?”
“不是。”霍言笑着说,“云善喊老虎也叫嘟嘟。”
“动物园的老虎下了只小老虎。可好看,比猫大点。”
“老虎为什么叫嘟嘟?”齐名好奇地问云善。
云善捧着西瓜挺着小肚子站在那告诉他,“就是嘟嘟。”
齐名再问,云善就这一句话。
“东西都买好了?”坨坨岔开话题。
“还没,差水泥。”霍然说,“下午去买。”
“你们下午去哪玩?”
“去学校。”兜明说。
“x对。”坨坨说,“我们还没去舞蹈室看呢。”
云善也高兴去学校玩,他想去学校踢球。
下午,兜明骑了辆自行车,带着坨坨、云善和小丛去学校玩。西觉和花旗还是留下来打家具。
音乐教室现在门锁着,还没有人,兜明他们四个先在校园里闲逛了一圈。只要大门开了让进,他们就进楼里逛。把学校仔仔细细地逛了一遍。
种平菇的那几个学生正在楼前的空地上,用铁锨把棉籽壳和木屑混在一起。
“你们要做菌包了吗?”坨坨问。
“嗯。”戴眼镜的学生高兴地说,“昨天有人定了一批,我们准备再培育些平菇取菌种。”
“昨天那个女同学是和你们一起的吧?你们是不是和要种菌菇的人认识?”
“对。”坨坨回道,“我们现在住在他家。”
学生们混合了木屑和棉籽壳,又把它们摊在太阳下晒。
小丛说想去看怎么种的菌种,长胡子的学生说,“你们进去可不能乱摸。”
妖怪们立马点头。
进实验室后,戴眼镜的学生给他们讲关于蘑菇的知识,“蘑菇生长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孢子,漂浮在空气中,很容易被人吸入。”
“种植蘑菇时一定要实现良好通风。一是有利于蘑菇生长,二来可以减少种植人员把孢子吸入肺中。”
“你们的房间不是窗户都不开吗?”坨坨问。
“墙根处有通气孔。”戴眼镜的学生说。
“实验室不用带口罩吗?”小丛问。
“按规矩是要带的。可是现在天气热,戴不住棉口罩。”长胡子学生说,“实验室里孢子少,常通风,不用担心。”
坨坨他们看着学生们操作,听到最多的就是四个字——消毒、灭菌。
实验室没有小妖怪们想象的有那么多高端实验器材。学生们用炉子、锅、酒精完成了消毒、灭菌。
看着他们完整地做了个种植菌种过程,小妖怪们就离开了。
云善想去踢球,小丛和坨坨一起和云善去操场踢球,兜明自己去了音乐教室。
昨天在操场附近的小孩们又来学校里玩了。坨坨他们在乒乓球台处看见小孩们,云善抱着足球邀请他们一起去踢球。
足球场上现在没有大人,小孩们开心地占领了足球场。他们平均分了两队人,一队五人,选好了球门就开始踢球。
小孩们不懂规则,在球场上互相乱撞,乱抢。场面有些混乱,不过大家玩得很开心。
等玩累了,小孩们坐到树荫下休息。
坨坨让小孩们领他们去舞蹈室看。
小孩们这次还是到正楼了,又往楼后跑,扒着后面窗户往里看。
云善还是看不着,坨坨看着也费劲。坨坨就领了云善和小丛一起从正门跑进楼里,站在教室外面窗户往里看。
舞蹈教室里有三个女孩子。她们穿着芭蕾舞服跟着音乐旋转身体。
坨坨他们看了一会儿,学着里面人跳舞的样子也跟着踮脚旋转。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云善转得晕晕乎乎地在走廊里东倒西歪。和同样晕头的坨坨撞在一起,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
坨坨索性躺下来缓解头晕,“云善,别起来了。”
“歇会儿。”
小丛一手扶墙,一手扶着脑袋。
三人缓了几分钟又跑到窗前看别人跳舞。
随着音乐声,三个舞者依次跳跃、旋转。
看他们跳得那么轻盈,坨坨也试着跳了一下,感觉自己跳得并不高。
扒在后面窗户的小孩们见坨坨他们没被撵走,一窝蜂地跑过来,都站在走廊里跟着舞蹈教室里的人学跳舞。弄得走廊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小孩子们笑嘻嘻的声音。
大眼睛的女学生嫌他们吵,在屋里对小孩们喊话,“你们到别处去玩。不要打扰我们。”
别的小孩立马跑了,云善跟着小丛也跑了。只有坨坨站在那里。
“我想跟你们学跳舞。”坨坨说。
圆脸的学生笑道,“那你得先减肥。”
“跳舞没有你这么胖的。”
坨坨一噎,“我不学专业的舞蹈,就学点动作。”
“我们也是跳舞的。”
“你跳什么舞?”第三个女孩问。
“我是云灵山乐队的伴舞。”坨坨说。
三个女孩都笑起来,“你是大胖还是小胖?”
坨坨:......
说起云灵山乐队的伴舞,大家都知道。最近好多人都在讨论云灵山乐队。这可是他们风城现在最出名的乐队。这三个女孩也都听过云灵山乐队的事。
“我......好吧,我是那个大胖。”坨坨立马又说,“我的名字叫坨坨。”
“你们喊我坨坨就行。”
“那个小的......小胖,他叫云善。”
三个女孩又笑起来。
圆脸女孩问,“你想学什么动作?”
“随便学点。”坨坨说。他也不知道该学点什么动作。
云善跟着小丛跑到门口,回头发现坨坨没跟上来。他伸头回走廊里看,看到坨坨和别人说话。
云善喊,“坨坨。”
“来来来,人家答应教我们跳舞了。”坨坨喊道。
小丛带着云善走回来。
女孩们想教他们练习基本的拉伸、压腿,可他们三个头矮,腿够不着舞蹈教室里的压腿杆。
“呀,你们怎么这么矮呀。”圆脸女孩笑嘻嘻地说。
“我们是小孩,当然矮了。”坨坨理所当然地道。
三个女孩笑着帮他们想主意,想来想去,从隔壁抬了张桌子来,让他们三个用桌子练习压腿。
云善平时练武功,压腿、拉伸他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小丛勉勉强强,压腿时感觉筋有点被拉得难受。
到坨坨就难了,他腿翘到桌上,稍微压一下就喊疼。
“你这身板怎么这么硬?”大眼睛女孩说,“小孩不是软的吗?你怎么这么硬,跟快板似的。你得练。”
“我练。”坨坨身子努力往下压,哇哇叫起来,“不行啊,练不了。”
“压不下去。”
“压不下去不行,这是跳舞的基本功。”矮个子的女孩说着就帮坨坨压。
坨坨被压着大叫。
圆脸女孩说,“跳舞就得吃苦。从小得练。”
云善听着坨坨叫喊,推着矮个子女孩不让他压坨坨,“不打坨坨。”
“没打他。”矮个子女孩说,“我们在帮他。”
“你软你不用练,他硬得很。”
“云善,他们没打我。”坨坨说,“我在练压腿。”
小丛看着坨坨痛苦的样子,自己努力压了压。其实他也不怎么疼。
那些小孩们跑回来找坨坨他们。听说坨坨要练跳舞,有些小孩新奇地跑进来一起玩。
圆脸女孩让他们在墙边玩,不要打扰她们跳舞。小孩们都答应下来了。
坨坨坐在地上,云善趴在他后背上帮他压身子。坨坨努力把身子弯下去,想用手指尖触碰脚尖。
“没够到。”云善抬头说。
坨坨哀嚎,“好难啊。”
有个小孩压到云善背上想帮坨坨。坨坨的腰被两个压住弯得难受,大声喊小丛,“小丛救我。”
小丛把那个小孩从云善后背上拽下来,劝坨坨,“压不了就算了吧。”也把云善拽下来。
坨坨叹口气,“为什么我这么硬?”
“你本来就是硬的。”小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