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给多少钱?”坨坨好奇地问。

寸头男人问,“霍然给你们多少钱?”

“之前说3块......”坨坨话没说完,寸头男人赶紧说,“我们给5块。”

坨坨哦了一声,“那我们也不去。”

“嫌少?”寸头男人笑道,“9块。”

坨坨还是摇头。

寸头男人皱起眉头问,“你们说要多少?9块钱不少了,唱一个月就有270块。霍然才给你们多少块?一个月才19块。”

“要270不好吗?”

“不是钱的事。”坨坨说,“我们和霍然是朋友。”

“朋友?”寸头男人笑一声,“你们是外地的吧?少了一个霍然当朋友,还有我们大哥呀。我们大哥不仅给你们当朋友,还给钱啊。”

“霍然能给你们什么?”

“你们不想想,去哪里一个月能挣270块钱?一个月就快赶上别人一年挣的了。”

“挣着钱回家,穿好衣服,那叫衣锦还乡。”

“朋友能值几个钱?钱到手才是真的。”

“朋友不值钱,可是我们不能没有朋友。”坨坨晃晃脑袋说,“霍然对我们很好的。”

“好?他向来会收买人心。”寸头男人对霍然的评价显然不高。

“这样吧,给你们一晚上10块钱。一个月可就是300块钱。”

坨坨还是摇头,“我们不去。”

寸头男人看向花旗,“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旗依旧冷着脸,“别靠近云善。”

“云善?”寸头男人问,“谁是云善?”

“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出来的小孩呀。”坨坨说。

“会唱歌的那个叫什么?”寸头男人问。

坨坨,“兜明。”

“你们是一家的?”寸头男人掏出烟叼在嘴里,冲花旗扬扬下巴,“去墙边咱们再聊聊?”

“你们说多少钱合适?”

“不去。”花旗说,“多少钱也不去。”

花旗见没什么危险转身就走了。坨坨好奇,留下来和寸头男人说话,“你们是什么舞厅的?”

寸头男人没告诉坨坨他是哪个舞厅的,只打听坨坨他们和霍然是怎么认识的。

花旗都确认过了没什么危险,坨坨没再防备男人,把之前霍然帮助他们的事说了。

寸头男人蹲在地上叼着烟说,“这事我听过。”

“两个月前,霍然他们那帮人找两个小孩。我还以为是他家亲戚。原来找的是你们。”

寸头男人抽烟,坨坨嫌弃烟味大,挪着步子蹲得远了点。

“你们怎么不留在风城?”寸头男人问,“风城不比你们那个小村子好吗?村子里日子不好过吧?”

“村子里也很好呀。”坨坨说,“我们在村子里有很多朋友。”

寸头男人切了一声,“小孩的朋友算什么朋友?”

“长大了就不一定是朋友了。”

“长大了为什么不能是朋友?”坨坨不明白,“是朋友就一直是朋友。”

“你是小孩,你不懂。”寸头男人丢掉烟头,站起来用脚把烟头碾灭。

坨坨发现他裤腿下面有个洞,像是被东西烫出来的。“你裤子坏了。”

“你要不要补裤子?我们开裁缝铺的,会补裤子,做衣服比外面卖的还便宜。”

“能便宜多少?”寸头男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懊恼地说,“什么时候烫的洞,我怎么都没发现。”

“便宜五块钱呢。”坨坨说,“齐名他们都在我们这做衣服。”

坨坨伸出手指头挨个把做衣服的人点给寸头男人听。

坨坨点出来的名字,寸头男人基本都知道。他看了看坨坨谨慎地说,“我要在你们这做衣服,你们可不能告诉霍然。”

“为什么?”坨坨问。

“因为......算了,你们别告诉他。”寸头男人说,“你们要是告诉他,我就不在你们这做衣服了。”

“小孩得诚实守信,不然鼻子会边长。”寸头男人吓唬道。

坨坨想了想,不告诉霍然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霍然人很好的,你怎么不喜欢他?”

“他?”寸头男人说,“他老抢我们生意。”

“什么生意?”坨坨立马想到霍然之前说有人抢他生意。怎么现在听着,他们是互相抢生意。

“舞厅的生意呗。”寸头男人说,“说大事,你们这些小孩也听不懂。”

“叫你们家裁缝过来,给我量量,我好去商场买布。”

坨坨回去叫小丛。

听说之前那个追坨坨和云善的人要在他们这做生意,李爱波好奇地跟着小丛和坨坨出去看。

寸头男人站在墙下。瞧见来的是生面孔,他放心了。就怕这小孩把霍然招来。霍然可是有名的暴脾气,要是知道他们挖他墙角,估计今晚就得干一架。

小丛脖子下挂着皮尺,一手拿着铅笔和作业本。一手拿着针线筐子。

寸头男人还以为裁缝是李爱波,叮嘱他道,“回去不能和霍然说。”

“知道了。”小丛点头。

小丛个头不高,指挥着李爱波帮他量尺寸。算好布的用料,告诉寸头男人。

小丛看了看寸头男人的裤子问,“要补什么样的?”

“别给我贴补丁。”寸头男人说,“你看着来吧。”

“x洞不大,绣条蓝色的小鱼吧。”小丛说。

寸头男人道,“成。”

小丛蹲下来准备给他绣裤子,寸头男人说,“等一下。不含草啊?”

“你想含就含。”小丛道。

寸头男人自己在路边薅了根草叼在嘴里,“我妈在我身上动针都得让我含根草。”

小丛速度很快,在寸头男人的牛仔裤上绣了一条和裤子颜色差不多的小鱼。

寸头男人看了看,挺满意的。“多少钱?”

“两毛。”小丛说。

寸头男人爽快地掏出2毛钱给小丛,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他来过的事不许告诉霍然。

坨坨点头,“知道了。”

“明天早上7点,我送布过来。你们还在这等我。”寸头男人说。

小丛点头。

李爱波奇怪地问,“这人是不是怕然哥?”

坨坨说,“他和霍然互相抢生意。”

李爱波明白了,这是霍然的对头。

屋里的钟指到10点半,花旗带云善和坨坨出门买菜。

在风城买肉不需要票,可肉价直接翻了一倍。今早挣来的3块多连两斤肉都不够买。

花旗留了5块钱用来买明早摊煎饼用的鸡蛋和韭菜。剩下的钱只够买2斤肉和一只鸡还有和一些蔬菜。

“城里消费真高,挣钱赶不上花。”坨坨说。

越是没钱,坨坨就越是想起倒卖皮鞋的事。要是本钱多些,倒卖一趟皮鞋就能挣不少钱呢。

“还是得多挣钱。”花旗说。

云善的小篮子挎着被掰成两截的丝瓜。丝瓜长,他篮子小,搁不下,可他就是要装丝瓜。花旗把丝瓜掰成两截给他装进篮子里。

云善晃着脑袋在街上东张西望。看到有人吃雪糕,他想起霍然家的冰柜。

街上有老头担着扁担卖桃子。那一个个大桃赶得上云善半个脑袋那么大。

云善站在筐子边说想吃桃。

花旗花了点钱,只买了三个大桃子。

因为没钱,花旗没多买。

坨坨他们到家,看到昨天来看小丛踩缝纫机的两位妇女在和小丛说话。听着是来做衣服的。

云善放下篮子就跑屋里了,好一会儿也没出来。

花旗不知道他在屋里干什么,好奇地走进去,就见云善掀开冰柜盖子踮脚往里看。

冰柜只开了一条缝,花旗不知道他看没看见东西。

云善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冰柜盖上。花旗见他去搬板凳,知道他有想法,想吃雪糕了。

花旗装作不经意地喊,“云善,做饭了。来摘菜。”

云善抱着凳子转头应了一声,放下凳子跑出来。

“先去洗菜。”花旗说。

“嗯。”云善跑去把篮子拎到院子里砖头垒的台子上,自己去水缸里一瓢瓢地舀水倒进盆里。

桃子是硬桃,坨坨把大桃子洗干净了,切成一半一半的。他还切了些桃子丁,说要放到奶茶里。

饭都做好了以后,霍然、霍言和齐名才回来。

桌上还有碟切好的桃子,坨坨招呼他们吃。

霍然坐下来掀开衣服扇风。他们在外面跑了一上午,热得很。

坨坨让兜明把屋里的奶茶端出来,给大家一人盛一碗,还加了点桃丁。

“太甜了。”齐名两口就把一碗奶茶给灌下肚。

“可以少放糖。”坨坨说,“有无糖,三分糖,五分糖,七分糖,全糖。”

云善看别人喝奶茶,他也想喝,抱着小碗来找坨坨。

云善今天已经喝过奶茶了,妖怪们索性就没禁止他喝。坨坨给他盛了小半碗,里面放了不少桃丁,让云善自己去拿勺子舀着喝。

兜明带云善去拿勺,坨坨看着云善的背影小声说,“还可以做果茶,夏天放在冰箱里凉一凉更好喝。”

霍然喝了口奶茶,问霍言,“你喝着怎么样?”

“挺好喝呀。”霍言说。

“要不然开个饮品店?”霍然还是犹豫,不知道这能不能挣钱。

“可以试试。”霍言说,“你开店我肯定要带我同学去。”

“边喝东西边聊天边听歌多好。想一想就很好。”

齐名有些怀疑,“这真能挣钱?”

坨坨很肯定地点点头。想到他们要挣钱旅游,坨坨说,“有空我可以去饮品店打工。”

霍然笑,“给你封个大师傅。”

“全靠你了。”

坨坨被说得很高兴。又问,“买到朱砂了?”

“买到了。”霍然说,“跑了半个城,好不容易找到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纸包着的东西放到桌上,“你们看看。”

坨坨把纸打开,里面只有一小块朱砂。

“够不够用?”齐名问。

“够了。”小丛说。

云善站在桌子边抱着碗舀奶茶和桃丁吃。

霍然看云善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这么大点小孩真能捉鬼?就怕鬼捉他。

齐名双手握在一起,冲着云善拜了拜,“云善掌门,靠你了。”

云善抬起头,下巴上还滴着从嘴里漏出来的奶茶,有些茫然地看着齐名。

霍然转头问小丛,“你们不行吗?只能靠云善?”

“只能靠云善。”小丛说。

“你放心吧。”坨坨说,“云善也很厉害的。”

“画符还要准备什么吗?”霍然问。

“需要高度白酒。”小丛说,“把朱砂磨了就能画。”

霍然去屋里找了酒来,转头对云善说,“云善掌门,多吃点。下午干活了。”

“去哪干活?”云善问。

“去姜泽家。”霍然问西觉,“云善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觉笑了下说,“下午云善就能知道了。”

吃完饭,兜明去磨朱砂。坨坨和云善一起把碗洗了。

霍然看着兜明把朱砂一点点磨成粉后掺上酒搅匀。

兜明弄好了后喊云善。

云善跑过来,拿着毛笔蘸了朱砂在纸上画东西。

霍然他们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云善的笔尖。

然后,看到一朵朱红色的小花。

霍然&齐名&李爱波&霍言:......

云善洋洋得意,问坨坨,“红色的小花好看吧?”

“好看。”坨坨抽了张符纸给他。小丛问他,“想看见鬼画什么符?”

云善在纸上画出了一道符。

凡是和鬼有关的符纸,小丛都问了一遍,云善也都画出来了。

齐名小声说,“云善掌门每天功课没白做。”好多张符纸他都画出来了呢。

霍然他们看着云善画的符纸,有的上面还带圈圈绕的。他们不敢问,屏气凝神地看着,生怕打扰了云善。

小丛说完后,西觉问,“灭鬼画什么符纸?”

小丛回头看西觉,“要灭吗?”

“送不走就得灭。”西觉说,“死的得给活的让道。”

云善又画了几张符纸。

小丛说,“这几张先收起来,先不用。”

云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

霍然他们不知道啊,站在桌边挨个把符纸又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去姜泽家?”霍然问。

“睡过午觉。”花旗喊云善睡午觉。

云善放下笔,跟着花旗往屋里跑。

小丛把符纸收起来拿回屋。

云善上午喝了那么多奶茶,哪里睡得着,在床上就没老实过。一会儿戳一下坨坨,要不就趴到坨坨耳边和坨坨说话。

坨坨困,嫌他烦,捂着耳朵不理云善。

云善拽着坨坨的胳膊喊,“坨坨。”

“我要睡觉了。”坨坨说。

云善哦了一声,从坨坨身边爬过去找西觉。

西觉睁开眼,看云善好像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他给云善穿上鞋,带他出去玩。

外面树上有蝉儿在叫,院子倒是安静。霍然他们都睡觉去了。

西觉骑了自行车带云善往东边去。

云善坐在大杠上,一会儿学树上蝉儿“知了——知了——”地叫,一会儿唱这两天新学的歌。他欢快地很。

西觉骑车带云善找了一圈,没找到哪里有小溪。倒是让他找到了一池塘荷叶和荷花。

把自行车停在池塘边,西觉带云善下池塘。

云善刚下去就折了一只大荷叶,抓在手里玩。

池塘里荷叶多,视线容易被挡,西觉紧紧跟在云善身边。

云善摘了一把荷叶,自己的手抓不下,让西觉帮他拿着。然后他又摘了一朵盛开的荷花。

玩一会儿,西觉骑上自行车带云善回去,后车座上绑了一大捆荷叶和荷花。

今天中午妖怪们都没睡多久就起了。

花旗和小丛、坨坨坐在葡萄架下面小声商量着还能做点什么买卖。

商量了好一会儿,他们决定去景区门口卖奶茶和其他水果饮品。每天出去玩的时候顺便带一桶卖,卖不完的就自己喝,也不浪费。

“杯子就用竹子做。不要钱,做得也快。”小丛说。

西觉点头,“一会儿问问霍然去哪找竹林。”

云善拿着一朵大荷叶蹭到坨坨身边,亲热地说,“坨坨给”

花旗摸了一把云善的头发,潮乎乎的,不过已经不往下滴水了。他把云善的湿头发往后摸,给云善整了个背头。

“你们在哪找x的荷叶?”坨坨问。

“池塘里。”云善说,“我知道在哪。”

坨坨用瓢舀了些水倒了一点在云善的荷叶上,又倒了一点在自己的荷叶上。两人站在一块晃荷叶,看着圆滚滚的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霍然睡觉起来,见云善和坨坨玩大荷叶,他诧异地问,“哪来的?”

“我摘的。”云善说。

“你中午没睡觉?”霍然问。

“他喝奶茶睡不着。”坨坨说,“云善在床上一直说话。西觉就把他带出去玩了。”

“现在去姜泽家?”齐名问。

“走。”妖怪们站起身。

坨坨把荷叶当雨伞打,云善有样学样。两人嘻嘻哈哈地打着荷叶伞跑在前面。

到了姜泽家,霍然先走进院子。看到姜泽妈坐在门口抹眼泪。

“姨,这是怎么了?”齐名问。

姜泽爸愁容满面地蹲在门口抽烟,姜泽不在堂屋。

堂屋里碗碟、饭菜摔了一地。

姜泽妈红着眼睛小声说,“他非要吃肉。”

“昨天就吃肉,前天还吃肉,今天还要吃肉。家里哪那么多钱吃肉?”

“我说省点钱,他不干,碗碟都给我掀了。”

“好好的,怎么就得这怪病了。”

“你们去隔壁二婶家坐坐。”霍然说,“我去劝劝姜泽。”

齐名和霍然一起把姜泽爸妈劝走,回头就瞧见姜泽站在屋门口看他们。“然哥,齐名。小言。”

“进屋里说。”霍然说这话,却没带头进去。现在知道姜泽身上有鬼,他心里有点怵。

齐名也不敢动,站在那看云善。

坨坨转头看看,问身后的齐名,“你怎么不进屋?”

“让云善掌门先进去吧。”齐名说。

花旗先带头进屋。

姜泽没见过花旗,好奇地问,“这谁?”

“朋友。”霍然道。

等花旗他们都进屋了,霍然让姜泽也进屋,他也跟进屋。

姜泽站在桌边,看着进来的一屋子人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其他人都看向云善,只有花旗、西觉和兜明盯着姜泽。姜泽被这三个人盯得莫名其妙,“然哥。”

“你站那别动。”霍然说。

别人都站在北边,只有姜泽一人站在南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霍然说话了,他就一个人站在桌边。

“云善,你看看那人身上有什么。”坨坨问。

云善从一把符里挑了一张,夹在两指之间,口中默念咒语。

符咒无火自焚。

符纸烧完,云善两根手指在额间一抹。

这操作把屋里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符纸咋烧的?”李爱波站在兜明身边问。

“云善有法力。”兜明说。

“法力。”霍然说着点点头。法力是什么他们也不懂。

云善抹完额头瞧见姜泽身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正斜眼看着他。

老太太眼神不善,云善有点害怕,跑到西觉身边站着,坨坨追过去问,“看见什么了?”

“老太太。”云善指着姜泽左边说。

云善突然摆手,冲着姜泽的方向说,“不骂人,不骂人。骂人不好。”

“骂你了?”花旗问。

姜泽莫名其妙地说,“我没骂你。”

西觉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云善身上闪过一道光。

“她是不是打你?”花旗急着走到云善身边,看一眼他手腕上的黑镯子。黑镯子还像以前一样黑,说明抵挡鬼时没用多少法力。这鬼实力不怎么样。

花旗现在看不见那鬼在哪,走到云善身边骂道,“什么东西也敢来碰云善?”

“再敢碰第二下,叫你灰飞烟灭。”

鬼也怕恶人恶妖。花旗接连骂了好几句,才停下。

霍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只看到云善身上闪了下光。

霍言捂住嘴,在屋里到处看,没看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李爱波忙问,“什么情况?云善能不能打得过她?”

“能。”小丛十分肯定。他也看过镯子了。

“云善,她现在哪?”坨坨问。

云善指着屋子中间地上说,“在那躺着。”

“受伤了吗?”坨坨问。

云善不知道,他实诚地摇了摇头。

花旗有些气,要是他们现在有法力,能让这鬼这么嚣张?他转头对小丛说,“找张威力小的符纸,让云善打到鬼身上。”

“鬼应该受伤了。”小丛说,“我们现在看不见她受伤情况。要是再打,把它打死怎么办?”

“打死也是她活该!”花旗冲着屋子中央骂道,“再不安分,休要怪我们手重,叫你投胎都没机会。”

姜泽皱着眉头看向花旗。这些人在干什么?他看向霍然,“然哥。”

“你别先别说话。”霍然说,“先看。”

“云善,她说没说话?”坨坨问。

“说了。”云善。

“说什么了?”坨坨问。

云善叫道,“饶命啊,饶命啊。”

坨坨说,“你问问她,为什么跟着姜泽?想要什么?”

云善张嘴说了几句话,霍然他们只见云善张了张嘴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话。

云善说完话就站在那。

坨坨等了好一会儿,又问,“她说什么了?”

“她骂人。”云善说。

花旗脸更冷了,对小丛说,“找一张符。”

“她喊饶命啊。”云善说。

“喊饶命怎么还骂人?”坨坨说,“你和她说要讲礼貌,不然我们就打她。”

“打人不好。”云善说。

“是她先欺负姜泽。”坨坨说,“她先欺负人,我们才要打她。”

云善把话转给鬼老太太。

坨坨又问,“你问问她,怎么才能走?”

云善对着屋子中间的空地张张嘴。

坨坨又等了好一会,云善极其简单地说了一句,“烧给她。”

“烧什么?”坨坨问。

云善又去问鬼老太太,刚刚听到的他记不得了。

又问了一遍后,云善然后告诉坨坨,“好多。”

“都有什么?”小丛说,“你让她慢慢讲。”显然云善在传话时高度概括了这鬼的要求。

“她讲一句,你就和我们说一句。慢慢来”

云善点点头,叫鬼老太太说慢点,他好告诉小丛。

“金元宝。”云善说,“哎,没钱,在地下穷。”

“子女不给烧钱了。”

“我有八个孩子。我死后都不给我烧钱了。我在下面穷得叮当响啊。”

花旗对云善说,“你让她别多说话。只说要什么。”这只鬼显然是只能唠叨的鬼。

云善转达了花旗的意思,又说,“要轿子、要仆人,要仆人抬着我。”

“要仆人给我做饭。”

云善在中间一句一句翻译,瞅瞅屋子中间,又看花旗他们,两头传话。

“要大房子。住得舒坦啊。”

“一辈子没住过大房子。”

小丛打断云善,“你问问她是不是就要这些。”

云善问过后说,“就这些。”

坨坨说,“你和她说,让她不许再找姜泽。”

云善把话说了,鬼老太太一叠气地应下来。

云善告诉坨坨,“她说不找姜泽了。”

“晚上在院子里烧东西,叫她晚上来拿。”坨坨道。

云善说完,坨坨对霍然说,“刚刚的那些准备好,晚上烧了就没事了。”

“姜泽有点虚。”小丛说,“鬼跟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喝点符水吧。”

“符水?”霍然问,“真有这种东西?”

小丛点点头,“他现在阳气低。”

齐名出屋倒来一碗水。

云善按照小丛说的,把符纸丢进碗里,两只手“啪啪”拍了两下,就见落在水里的符纸也烧起来了。

齐名把水递给姜泽,“喝吧。”

姜泽眼神疑惑地问,“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搞封建迷信。”

“这你们也信?”

“先喝吧。不会害你。”齐名说,“你还不懂。”他指着云善说,“这位是云善掌门。”

姜泽把水喝完,齐名问他,“什么味道?”

“有一点点草灰味。”姜泽说完又道,“我后背发热了。我喝得不是冷水吗?”

“肯定是符起作用了呗。”姜泽拍拍他的胸口说,“给你补补阳气。”

霍言小声问云善,“鬼还在这屋里吗?”

云善指着床上说,“坐在床上。”

霍言看了一眼床,赶紧开门出去,“我去晒晒太阳。”

李爱波也觉得他需要晒太阳,跟着一起出去。

云善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又变得蓬松起来。他拿起地上的大荷叶继续举在脑袋上当雨伞,绕着西觉转圈地跑。

霍然拿了一根烟拽住云善,“你怎么点火的?”

“能不能给我点烟?”

“云善别理他。”坨坨说,“我们出去玩。”

云善被坨坨拉着,转头对霍然说,“我会擦火柴。”

霍然小声道,“火柴谁不会擦?”

姜泽说,“让你们说的我都不敢回屋了。”

“上我家去。”霍然说。

姜泽跟着他们往外走,边走边说,“之前我就不想出门,觉得呆在屋里舒服。”

“今天出门被太阳晒晒也很舒服。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