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大早,云善睡醒后,拿着蛐蛐笼跑出来问花旗,“花花,蛐蛐吃什么?”

“吃草吧。”花旗不确定地说。他不太关注这些小虫子。

“是吃草。”小丛说。

云善听了后拿着蛐蛐笼出去薅草。

兜明打着哈欠看着云善跑走。昨天晚上云善抱着蛐蛐笼睡觉,让他们近距离听了一夜蛐蛐叫。

云善薅了几根草,把草从蛐蛐笼上面空隙大的地方塞进去。他凑过去,眼睛贴着空隙,想看蛐蛐有没有吃草。

可是草塞在里面,他看不见蛐蛐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云善对着蛐蛐笼说。他听小丛说了,蛐蛐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和他不一样。

云善拿着没动静的蛐蛐笼跑回家,把蛐蛐笼放在书架上。

“云善。”西觉在外面叫他。

“欸。”云善跑出去。

西觉检查了下云善左边脸。伤口上的血痂还在。他捣了些药,敷在云善脸上。

“还没好啊?”云善问。

“后天就好了。”西觉说。

云善,“不疼了。”

太阳还没露头,天气不热。云善跳到院子中间,喊兜明一起打拳。

打完拳再练一会儿剑,云善已经出了一身汗,小胖脸也红彤彤的。

“花花,我喝水。”云善拿自己的杯子跑去厨房找花旗。

花旗给他倒了些温水。云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放下杯子后,云善往南边草地跑。坨坨正在南边草地放鸭子。

自家养了鸭子,坨坨没学马奶奶每天早上出去割野菜,而是把鸭子直接赶到南边小沟边的荒草地,让鸭子自己吃会儿东西。

云善过来,把六只小鸭子赶进小沟里。看着小鸭子们游了两圈,云善拿着小竹竿敲敲水面,把鸭子赶上岸。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从东边跑过来,吓得小鸭子们拼命跑,“嘎嘎”叫。

“哎!”云善叫一声,跑过去搂住大白狗脖子,“不吓小鸭子。”

大白狗谄媚地摇着尾巴,把脑袋往云善怀里拱,热情地扒拉云善。这狗个头不小,云善个头又小。没两下,云善就被狗扒拉倒了。

大白狗撞倒云善,自己先跑了。云善爬起来跟在后面追,“小白。”

大白狗跑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的花旗拼命地摇尾巴。

云善跑过来搂住大白狗,想把大白狗也弄倒。大白狗甩着尾巴躲开他。

云善追着大白狗在院子里跑了了好几圈。花旗喊吃饭,云善不追大白狗了,转身往脸盆架那跑,大白狗往桌边跑。

小丛今天没去卖鱼,留在家里做衣服。只有坨坨、云善、兜明和李爱聪四人去卖鱼。

昨天说好买手电筒。一到镇上,坨坨拉着云善直奔供销社。

供销社里卖两种手电筒,一种是包装盒上有海鸥的,另一种是包装盒上有大老虎头的。

“要这个。嘟嘟的手电筒。”云善指着带老虎头的包装说。

“这个要5块钱。三节电池9毛。一共5块9毛钱。”售货员说。

云善钱包里有钱,自己掏了钱,慢慢地点了一遍,把钱交给售货员。

云善抱着手电筒和电池,在出门前看到了供销社里的冰柜。昨天花旗带他来买过冰棍,他记住了这个东西有冰棍,“吃冰棍。”

云善把手电筒和电池塞到坨坨怀里,自己跑过去掀开冰箱盖。他手短个子小,只能把冰箱盖推开一条宽缝,脑袋凑到缝隙边往里看。

售货员快步走过来打开冰柜,问,“要几根。”

云善手扒在冰柜上,伸着头踮脚往里看,又转头数了一遍人,“四根,大的。”

“要绿色的。”

现在天气热,坨坨没反对云善买冰棍。

售货员拿出四根冰棍。云善数了两毛四分钱给售货员。

他们拿着冰棍刚走出供销社,云善刚准备舔冰棍,听到了一声大喊,“你们!”

云善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手抖了一下,赶紧舔了一口冰棍压压惊,这才抬头看向前面。

段宝剑坐在三轮车座上,开玩笑地质问,“买冰棍咋不上我这来买?”

“你剪头发了?”坨坨看到段宝剑顶着小平头,和以前文艺青年的发型完全不一样。

段宝剑摸摸自己的脑袋,“夏天天热,剪短了凉快。”

三轮车里拉得满满的,有西觉做的柜子、盖着许多布冰棍木箱,还有几个篮子。

“你东西卖得怎么样?”坨坨问。

“还成。”段宝剑说,“每天都能卖出去些东西。这柜子已经有人要了。我现在去给人家送去。”

“你们家现在有做好的柜子吗?”

“有一个快做好了。”坨坨回。他问,“县里纺织厂有牛仔布吗?”

“我哥还没回信。”段宝剑说,“明天信才能到。要是有,明天我就去告诉你们。”

兜明吃冰棍快。吃完了自己的,他蹲下来和云善一起吃云善那根。云善喜欢舔冰棍,不喜欢咬,吃得慢。兜明一根冰棍吃完,云善的冰棍还没小多少。

段宝剑要去送柜子,只和坨坨他们说了几句话,蹬着三轮车离开了。

小妖怪们在镇上走了一圈,卖出去几条鱼,买了五斤肉,把剩下的鱼挑到村子里卖。

今天他们还有其他任务,要找竹子。

兜明挑着筐子,挨个村子地转。在离开镇上不远的郑家村有竹林,但是那儿的竹子粗的少,细的多。不知道是品种问题,还是粗竹子都被人砍了。

“应该能用。”坨坨说,“做柜子也需要细竹竿。”

他们记下了竹林位置,又一边卖鱼一边找竹林。这边竹子不多,坨坨他们找到齐家村,也没找到第二个竹林。

已经到了齐家村,小妖怪们找去了秀枝家,用两斤鱼换了一斤肉票。

筐子里只剩了一条鱼,兜明不打算再去村子里叫卖。要是回去的路上有人买就卖了,没人买就带回家。

云善边走边摆弄手电筒。他知道要把电池装到手电筒里,手电筒才会亮。

李爱聪教他把手电筒后盖拧开,云善把三节电池装进手电筒里。

推开开关,可是手电筒并不亮。云善晃晃手电筒,手电筒还是不亮。

李爱聪在疑惑地问,“咋不亮?”

“不知道。”云善甩甩手电筒,又推开关。可手电筒就是不亮。“电池没有电。”他记得李爱平昨晚说的,电池没有电,手电筒就不亮。

“我看看。”坨坨把手电筒拧开,倒出三节电池。云善三节电池乱着装,负极接了负极,肯定不通电。

坨坨给云善讲了正极、负极该怎么装。有加号的是正极,有减号的是负极。虽然他没学过物理,但是怎么装电池他还是会的。正极要接负极,正极朝前塞到最里头,负极接后面弹簧。

云善看着坨坨装好电池,推开开关。现在是白天,手电筒照不出亮光,只能看灯泡亮不亮来判断。

坨坨看到里面小灯泡亮了,对云善说,“你看,亮了。”

“嗯。”手电筒亮了,云善就很高兴。他把手电筒关了,拿在手里玩。

一旁追上来个牛车,明东霞笑着喊,“坨坨,小聪。”

“你们咋才回来?”李爱聪问。

李爱蓝脚脖子还肿。今早,李爷爷赶着牛车和明东霞一块送李爱蓝去学校。她们走得很早,早上刚吃完就去镇上了。

“去你爱红姐家里走了一趟。”明东霞笑着问兜明,“鱼卖完了?”

“没。还有一条。”兜明把云善拎上牛车。他把扁担和筐子放到牛车上,也坐上车。

“鱼给你带回去吃吧。”坨坨爬上车。只剩下一条鱼,他也不想卖了。

明东霞笑,“真给我?”

“给。”坨坨忽然想到,“我家两个碟子还在你家。”

“哟。”明东霞说,“给忘记了。今早我还说要给你们送去,后来就忘了。”

“一会儿你们去家里拿。”

“买手电筒了?”明东霞看到云善手里拿了手电筒。

“嗯。”云善指着手电筒后盖上的老虎头说,“嘟嘟的手电筒。”

“不是你的,是兜明的?”明东霞笑道。

“嗯。”云善点点头。他还不懂什么是品牌,画老虎头的就是嘟嘟的。

明东霞又问,“为什么是兜明的?”

“嘟嘟。”云善又指着老虎头说。

“哦,老虎牌的啊。”明东霞说。

云善点点头。嘟嘟的。

明东霞问了好一会儿,云善一直都x说手电筒是兜明的。她没问出来原因,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孩刨根问底,把话题岔到别的上了。

回到李家村,坨坨和云善跟着明东霞去拿碟子。兜明先回家。装鱼的筐子会有鱼腥味,兜明都会挑去后边河里刷一遍再拿回家。

坨坨抱着碟子和云善一块跑回来,看到李爱波在棚子下拉篾条。

“李爱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坨坨问。

“刚回来。”李爱波说。“后天隔壁乡里有唱戏的表演。花旗说了一起去看。”

“好啊。”坨坨高兴道,“后天什么时候开始唱戏?”

“上午8点半唱到11点。下午2点半唱到5点。”李爱波说。

“去隔壁乡里有多远?”坨坨问。

“骑自行车两个小时。”李爱波说,“三十多里路。”

“早上得早点走。”

坨坨开始计算,两辆自行车够不够带这么多人。要是花旗和西觉骑车,李爱波和兜明坐后面。他和云善、小丛和李爱聪分别坐在两辆车的大梁上,这样刚好可以坐下!

坨坨说,“明天得去大志家借车。”

晚上吃过饭,李爱平抱着蛐蛐笼子,和一群小孩一起来喊云善他们抓蛐蛐。昨天晚上没抓到蛐蛐,今晚他们继续抓。

“我有蛐蛐。”云善说。

云善跑进屋里,一手拿着蛐蛐笼子,一手拿着手电筒出来了。

“你哪来的蛐蛐笼子?”有小孩羡慕地问。

“西西编的。”云善说,“昨晚抓到蛐蛐了。”

云善晃晃蛐蛐笼子,里面的蛐蛐叫出声。村子里的小孩们都羡慕地看向云善。

小孩们一起去后面土路上边玩边等天黑。

李爱平看看自己的手里蛐蛐笼子,又看看云善的蛐蛐笼子。他问,“我找东西跟你换蛐蛐笼子,行不行?”这蛐蛐笼子是他哥李爱和的,还不是他的。他也想要个蛐蛐笼子。

“拿什么换?”坨坨说,“我也会编。”

“糖、弹珠。”李爱平说到后面,声音放小了,“作业本、铅笔也行。”

“你没上学,你哪来的作业本?”李爱聪问。

“我哥的呗。”李爱平说,“铅笔不是一根,最多给你半根。”

“不要铅笔和本子。”坨坨对那个不感兴趣,他对弹珠的兴趣也不大。在村子里打过两回弹珠,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弹珠了。“换糖吧。”

“你咋不要弹珠?”李爱平问。

“我已经有很多了。”坨坨说,“我现在有一百多颗弹珠了。”

“那么多!”李爱和听到这话,凑过来说,“你要不要拿弹珠换东西?”

“换什么?”坨坨问。

“作业本和铅笔。”李爱和道。

坨坨:......

“不是我和你换。”李爱和说,“我们同学有要弹珠的。二十颗弹珠能换一本作业本,也能换一根铅笔。”

“一整根铅笔?”坨坨问。

“当然一整根了。”李爱和说,“谁不是换一整根铅笔?”

坨坨的眼睛看向李爱平。李爱平怕被坨坨揭穿,立马大声说,“就是。”

坨坨:......

李爱聪惊奇道,“李爱平,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刚还说要拿李爱和的半根铅笔换蛐蛐笼子。”

李爱平撒腿就往旁边跑,李爱和紧接着追过去,“李爱平,你要偷我铅笔!”

“我啥时候偷了?”李爱平喊,“我没偷啊。”

李爱和,“你想偷!”

爱和平兄弟俩在一旁打闹。李爱聪告诉坨坨,“二十颗弹珠只换一本作业本,也太亏了。”

“作业本1毛钱就能买一本。不带花纹的弹珠1分钱1个,带花纹的弹珠2分钱一个。二十个弹珠,起码得是2毛钱。你那些弹珠里有不少都带花纹。”

“亏就亏吧。我要那么多弹珠干什么。”坨坨心想,那就换点本子和铅笔。

云善用不着铅笔,小丛还用呢。

留下四十颗弹珠玩,可以拿八十颗弹珠去换东西。

想好了,坨坨去找李爱和,说拿八十颗弹珠换三本本子和1支铅笔。

李爱和跟坨坨回家数弹珠。八十颗弹珠装了一大兜,还挺有分量。

天黑了,大人们又出来找小孩。大人们远远地喊着小孩的名字。

小孩子们对于大人的喊声充耳不闻,他们只想在草地里捉到一只蛐蛐。

云善打开手电筒靠近草丛,草里的其他蛐蛐叫,他手里蛐蛐笼里的蛐蛐也跟着叫。

李爱平问云善,“你家买手电筒了?”

“嗯。”云善说,“上午买的。”

小孩们叫不回去,要抓蛐蛐。昨天他们就没抓成,今天就更难叫回家。

这儿有云善开着手电筒,有光亮,大人们也没急,聚在一块说话,等着小孩们捉蛐蛐。

光听见蛐蛐在草丛里叫,孩子们没瞧见蛐蛐。还是小丛带着他们捉了一只。

在一群孩子的见证下,李爱和把小丛捉来的蛐蛐装进蛐蛐笼里。小孩们这才有说有笑地一起跟着大人们回家。

别人回家,小妖怪们也带了云善回家。

今天晚上有手电筒照亮。黑天以后洗澡,云善再也不用摸黑了。

他洗澡,坨坨站在旁边给他打手电筒。

云善自己先用毛巾把身上打湿,然后抓了香皂在身上擦一遍。再用毛巾把身上擦干净,澡就洗好了。

家里没有别的盆,只有一个洗脸盆。云善洗澡也是用的洗脸盆。

云善洗完,挨到坨坨洗。云善站在旁边给坨坨打手电,坨坨就着云善用剩的水,把身上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小兄弟两个光溜溜地往屋里跑。

云善身上还带着水汽,花旗一抹手上潮乎乎的,让云善站在床上等身上水干了再睡觉。

云善和坨坨两人站在床上玩。手电筒没关,云善晃着手电筒,光柱也跟着晃。

坨坨一边扭屁股跳舞,一边高声唱歌,“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云善面对面地和坨坨一起扭屁股,踩得竹床嘎吱嘎吱响。

其他妖怪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坨坨和云善两人激情演唱。

小兄弟俩个唱了好一会儿,兜明实在受不了了,“睡吧。”

那小兄弟俩才停下来。坨坨摸摸云善的肚子,“身上干了,咱们睡觉吧。”

“嗯。”云善躺下来。

除了外面传来的虫子叫声,今晚终于是安静了。

第二天上午,李爱和跑来找坨坨。

“我拿邮票和你换蛐蛐笼子。”李爱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画了人像的8分钱邮票。

坨坨拿过来看,邮票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古代人,右上角有红色章里写了西厢记。

“现在都不卖这个了。”李爱和说,“这是去年买的,没有用完剩下来的。”

“这值8分钱。你给我编两个蛐蛐笼。”

“云善,你要不要这个邮票?”坨坨把邮票递给云善看。

云善接过来看了看说,“要。”

“给你编两个就编两个吧。”坨坨说。不过一个蛐蛐笼就值4分钱,还不到一只大冰棍的钱,这也太少了。

云善把邮票拿回屋,和其他邮票一起收在钱包里。

坨坨让兜明把凳子上的剑门调整一下,弄得窄一点。这样拉出来的篾条就细一些。

李爱波拉着篾条说,“坨坨,给我也编一个。我也想要一个。”

“成。”坨坨说,“一会儿给你也编一个。”

李爱聪说,“我也要。”

坨坨,“给你也编。”

拉了一会儿篾条,李爱波发现棚子里已经没有竹子了。他和兜明说了一声,要和兜明一起去砍竹子。

坨坨编着蛐蛐笼说,“竹林里的竹子都要被我们砍光了。不能再砍了。”

“昨天我们找了到一处竹林,但是里面的粗竹子不多。我们准备下午去砍竹子。”

“缺竹子?”李爱波说,“去爱红姐他们村那砍。”

“他们村东边有好大一片竹林,比咱们村的竹林大多了。”

“下午我带你们去。”

“好啊。”坨坨没想到李爱波竟然还知道哪有竹林。

编蛐蛐笼不难。坨坨以前编过,就是时间长没编,手有点生。

编了一个之后,他编蛐蛐笼的速度就快起来了。赶在中午吃饭前,他就编好了四个蛐蛐笼。

李爱平拿着两个蛐蛐笼,高高兴兴地走了。

下午午休过后,李爱波赶了牛车来,叫上兜明、花旗、坨坨、李爱聪和小丛去郝家村砍竹子。

进了齐家村,坨坨问李爱波,“这不是齐家村吗?”

“郝家村在齐家村东边。”李爱波说,“再往前走二里路就是。”

小妖怪们之前从来没往齐家村东边去过,都不知道那儿有村子。

经过郝家村,还得往前走二里路才到竹林。这片竹林确x实很大,里面的竹子也很粗壮,做家具刚好。

花旗砍竹子,兜明把竹子扛到牛车上。花旗挑的粗竹子砍。这些竹子处理好后,正是做柜子的好材料。

竹子高,装在牛车上,后面有好大一截拖在外面。带着竹枝,倒也不担心竹子路上被磨。

下午,段宝剑蹬着三轮车来了李家村。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坨坨说。段宝剑今天要是不来,就代表,县里纺织厂不生产牛仔布。

“中午刚接到信。”段宝剑说,“纺织厂确实有一批牛仔布。也是让你们赶上了,牛仔布上个星期刚生产出来,还没来得及卖。”

“价格比较贵,1块钱一尺。”

“百货商店里的花衬衫是用的确良做的。的确良也贵,7毛5一尺。”

“我哥加上万良山的福利买不了太多布。”

“我们得先去隔壁乡里问问老师。如果他们还要喇叭裤和花衬衫,我们就买布。如果不要,我们就少买点。”小丛说。少买点布给霍然做衣服,也跟云善做一套。

“你们什么时候去问?”段宝剑问。

“明天去。”坨坨说,“正好明天隔壁乡里要唱戏,我们去看戏。顺便去问问老师。”

“隔壁乡里唱戏?在哪?收不收钱?”段宝剑问。

“收钱,一人两毛钱。”花旗说。

“我明天带我爷奶去。”段宝剑道。

“那你得早点,戏8点半就开唱了。”坨坨说。镇上离李家村骑自行车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要是能听戏,我爷奶半夜不睡觉也能爬起来。”段宝剑说,“明天肯定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