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西觉上午干完活回家,花旗和云善还没回来。坨坨在厨房“铿铿铿”炒菜,小丛在棚子下“哒哒哒”地踩缝纫机。

兜明和李爱聪两人在处理竹子。厨房门口放着云善的小篮子,里面有坨坨摘下来不要的菜叶,专门留着给云善喂鸭子。

“云善呢?”西觉问兜明。

“和花旗去镇上买冰棍。”兜明回答。

西觉洗了手和脸,坐在棚子里休息了一会儿。

云善挎着钱包蹦蹦跳跳地回来。看到西觉,他欢快地叫着“西西”往棚子下冲,“你回来啦。”

西觉看到云善,脸上刚带出笑意,瞧见云善脸上多了道血痂,他蹙着眉头问,“脸怎么了?”

“人家打架打到我了。”云善说。他想起来自己脸上破了,伸手在左边脸上摸了摸。

西觉抬起云善的脸,弯着腰仔细地把云善的伤口端详了一遍。见伤口不深,他放下心。“别人打架,你走远点。”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打开小钱包,拿出今天新买的邮票找兜明,“嘟嘟,琵琶。”

兜明凑过来看,那是价值10分钱的琵琶邮票,琵琶后面还有个抱着琵琶飞天的女人。

“还买什么了?”兜明问。

云善打x开钱包,拿出一张纸给兜明看,上面都是红色的月季花邮票。

云善指着邮票说,“写信贴邮票,邮局才送信。”

“云善,去喂鸭子。喂完鸭子吃饭。”坨坨从厨房伸出头。

云善把邮票放回钱包里,跑去厨房门口拎着篮子往鸭圈跑。

马奶奶来喊李爱聪。

“花旗,爱慧说是你朋友给他们介绍的工作?”

花旗点头。

“私人开的厂子有没有住的地方?”马奶奶问,“吃饭也有食堂?”

“不知道。”花旗回。

马奶奶有些担心李爱慧和王强,自己念叨着,“没地方住可咋办?上哪吃东西?”

她自言自语了两声后,对花旗说,“能不能写信问问?”

“下午我们写封信问问霍然。”花旗说。

“可多亏你们了。”马奶奶说,“要不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午觉之后,李爱聪带了一枚8分钱邮票给云善。他大声对妖怪们说,“我给云善邮票了。你们记得贴邮票。”

“知道。”坨坨问,“什么图案的?”

“逗小狗。”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看。邮票上是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在逗一条身上带着白毛的黑狗。“谁买的邮票?”

“我奶找大伯拿的。”李爱聪说,“二哥今天和大伯娘一块走亲戚去了。”

“去他舅舅家了。”坨坨说,“李爱波昨天告诉我们了。”

“云善,写信了。”坨坨喊。

“写给谁?”云善问。

“霍然呀。”坨坨说,“我们问问鞋厂的事。”

云善回屋拿了墨水和信纸来。信纸还是之前李爱波给他们的。一沓信纸拢共写了两回就快用光了。

“下次得去买信纸。”坨坨说。

李爱慧走后,今天又发生了很多事。坨坨问完鞋厂的事,说起了有好几个人来他们这做衣服的事。有人想要喇叭裤和花衬衫,但是没布料,现在他们正在找牛仔布料。

又说,有的老师让小丛给她做电影里女主角的衣服,但是没有图片,他们也没看过那个电影,没法给她做衣服。

还说,云善出去玩,被别人打架误伤了。希望云善快点好。

云善写完坨坨的话,自己也有话说,“脸被打了,有点疼。”

“我今天吃冰棍了。买了很多花邮票。”

“小老鼠邮票不好看,花邮票好看。”

这两个小兄弟絮絮叨叨地把剩下的信纸用完,还从云善的本子里撕了两张纸继续写。

写完信要装起来时,坨坨才发现他们没信封。

“走,去镇上买信封和信纸。”坨坨说。

“我不去。”云善说,“我去找西西。”

坨坨找了个包,装上信纸,挎着包和李爱聪一起把云善先送去李爱田家。

马奶奶和李爷爷也在李爱田家坐着闲聊。他们在一起说李爱慧出去打工的事。

今天早上,好多村里人都看见李爱慧和王强背着麻袋往外走。有人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去外面干工作。

云善一来,爱田奶奶瞧见他脸上的伤。她把云善拉到面前问,“脸怎么破皮了?”

“被李爱美那丫头挠的。”马奶奶说。她今天听李爱聪说了这事。

“那丫头从小就野,爱挠人。”爱田奶奶对云善说,“人家比你大,你别跟她打架。打架你吃亏。”

“嗯。”云善点点头。

李爱田双手抱胸靠在堂屋门口问,“爱慧姐出去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说是三十块钱。”马奶奶说,“还没拿到钱,谁晓得到底多少?”

“三十块钱?那可不少哩。”李爱田妈瞪大眼睛。“要是三十块钱一个月,把我们家爱田也带去呢。”

“现在还不知道外头啥样。”马奶奶把自己的担心又说来,“不知道他俩出去住哪。”

爱田妈说,“在外面肯定不比在家里好。”

坨坨和李爱聪往外走,马奶奶扬声问,“你俩去哪?”

“咋还挎包?”

“去镇上。”坨坨说,“我们去镇上寄信。”

李爷爷站起身说,“我带你俩去。”

“赶牛车吗?”坨坨问。

“赶。”李爷爷带坨坨和李爱聪回家。

李大志送李爱青上学去了,李爱蓝在家里和明东霞说话。

“你的脚今天好点了吗?”坨坨问。

李爱蓝说,“肿得比昨天小一点了。”

坨坨跑过去看,李爱蓝的脚踝看着确实是比昨天好些了。

李爷爷把大水牛从后面赶过来,套上车,喊坨坨和李爱聪上车。

李爷爷坐在前面赶牛,李爱聪跪在后面把李爷爷的帽子拿起来,“坨坨,你看我爷又是光头。”

“长一点头发了。”坨坨说。四周冒了些白色的发茬,就是中间还光溜溜的,一点头发没长。

李爷爷转身把帽子拿回来,自己盖到脑袋上。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一起在后面哈哈笑。

离开李家村没多远,坨坨看到了冯英石迎面走来。冯英石挎着书袋,里面鼓鼓的。

“坨坨,李爱聪。”冯英石主动打招呼。

“你去哪?”李爱聪问。

“去坨坨家玩。”冯英石说。

坨坨觉得冯英石是个有点奇怪的人。上次在学校还不理他呢,昨天也没见他多热情,今天怎么就要去他家玩了。

“去我家玩什么?”坨坨问。

冯英石,“看书。”

坨坨哦了一声,“那你去吧。”原来是去看小人书的。

冯英石从书袋里拿出三个桃子,给坨坨他们一人递了一个。“我家桃树结的桃,很甜。”

李爷爷用手把桃子上的毛搓掉,又把桃在衣服上擦了擦。他尝了一口后说,“这桃真的甜。”

他们吃着桃子继续往镇上,冯英石挎着桃子往李家村走。

牛车到镇上,坨坨和李爱聪先往供销社跑,买了信纸和信封,再去邮局。

坨坨借用了邮局里的胶水贴上邮票,然后出门把信投入绿色的邮筒中。

干完这些,坨坨想了想,来镇上没有其他的事要干。他们该回去了,回去之前可以买些肉。他说,“走,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卖猪蹄的。”

李爷爷话不多,坨坨说去哪,他就赶牛车送坨坨和李爱聪去哪。

“欸?王老师。”

坨坨一出声,迎面走过来,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都转过头看向牛车。

“你不是卖鱼的那个小孩吗?”春燕笑起来。她还记得坨坨喊了很特别的卖鱼词儿。

“是我呀。”坨坨露出大笑脸,打听道,“你俩相亲成功了?”

王老师笑着说,“成功了。”

春燕捂嘴笑,“你咋这么逗呢。”

“什么时候结婚?”坨坨问。

“还早呢。”春燕说,“我们两刚处上。”

“要是结婚,做衣服,打家具都可以来找我们。”坨坨扬着笑脸说。“我们手艺好。都是老手艺人了。”二百多年的手艺人!

“要是结婚,做这些肯定找你们。”王老师应道。

他觉得幸亏是坨坨帮他出了些主意,才让他相亲得如此顺利。因此对坨坨有些感激,很愿意和坨坨他们做生意。

挥别王老师,坨坨他们去了菜市场。卖猪肉的还是那个胖师傅。

坨坨他们经常来买肉,胖师傅已经认识他们了。

“今天买几斤肉?”卖猪肉的师傅问。

“买猪蹄。”坨坨看上猪肉摊上放的四只猪蹄了,“四只都要。还有猪蹄吗?”

“就这四个。”卖猪肉的师傅说,“平时一天只杀一头猪,就四个蹄子。过年的时候才会多杀猪。”

买了猪蹄,回到李家村时,坨坨看到冯英石还在他们家看小人书。棚子下的桌上放了几个大桃子。

看到坨坨和李爱聪手里提着的猪蹄,兜明高兴地说,“猪蹄烤着吃吧。”

“烤着吃香。”

“那就烤了吃。”坨坨说,“咱们去摸些田螺、捉些小龙虾。晚上炒了吃。”

“行。”兜明当即站起来,“我去捉。”

小丛也停下手里的活,跟着一起去后面河里捉小龙虾。

坨坨拎上桶,带着李爱聪去南边小沟里摸田螺。

他们摸了半桶田螺回来,冯英石已经离开了。

不一会儿,西觉和云善也回来了。

云善把书放回屋里,拿了小竹竿跑去鸭圈。西觉跟着云善,看他打开鸭圈,把六只鸭子赶出来。

“走,走。”云善把鸭子往南边小沟赶。

鸭子现在还小,坨坨说它们不能去后面的大河里。云善每天会把小鸭子赶到小沟里让他们游泳。

他也会脱了衣服下到小沟里跟小鸭子一块玩水。

一半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西觉坐在小沟边,看着云善在小沟里领着头游泳,身后跟了一串小鸭子。

看云善游得远了,西觉喊一声,“云善。”

云善调个头往回游,又带了一串小鸭子回来。

来回游x了四遍,云善把小鸭子赶上岸。西觉拿上他的衣服,云善拿着小竹竿把小鸭子往家里赶。

院子里飘出烤猪蹄的香味。兜明拿着一把竹子做的扇子蹲在炉子边,一边烤猪蹄,一边往鼻子里吸香味。久违的香味实在是有点香。

兜明闻着这香味,盘算着以后得多养点猪。

李爱聪和坨坨一人拿了一个刷子围着水桶刷田螺。花旗坐在另一边刷小龙虾。小丛在厨房里面烙大饼。

“小龙虾。”云善还记得,“好吃。”

上回被小龙虾钳了一回,云善记住了,只光着身子蹲在旁边看,不往桶里伸手。

西觉把云善的衣服放到竹床上后拿了刀子削竹签。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跑进院子里,站在云善旁边,冲着桶里的龙虾“汪汪”叫了两声。

“龙虾脑袋给你吃。”坨坨对大白狗说。

最近,李大志家的这只大白狗饭点时总往他家跑。云善对这狗很熟,搂着狗要往狗身上骑。

每次云善翘腿,大白狗就往前走两步。云善只好放下腿,跟着往前一起走两步。

刷好田螺,坨坨先炒了小龙虾,还是两个口味,蒜蓉味和麻辣味。

坨坨炒菜,小丛带云善回屋。玩了一天,云善心里痛快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把早上落下的功课都给补上了。还被小丛罚了多画了十张符。

做完功课,云善收拾好桌子跑出来。棚子下的小桌上已经摆上了菜。兜明正在啃猪蹄。大白狗趴在地上歪着头啃骨头。

云善赶紧洗了手跑到桌边吃饭。

西觉把剥好的半碗蒜蓉味的龙虾尾巴推给云善。还有一个小碗里装了两大块烤猪蹄,是兜明留给云善的。

隔着远远地,坨坨看到马奶奶来了,他跑进厨房拿出留给李大志家的小龙虾和田螺。

等马奶奶走进院子,坨坨先开口,“马奶奶,给你小龙虾和田螺。”

“你们自己吃。”马奶奶总是这样拒绝。

“拿去呀。专门给你们留的。”坨坨把碟子塞到马奶奶手里,“李爱聪在我家吃饭。”

“马奶奶,你快把菜拿回家吃饭吧。”

马奶奶端着两个碟子,很是不好意思,“你们留着自己吃就行。我们有菜吃。”

“我们够吃了。”坨坨道。

马奶奶推辞不过,端着两碟菜回家。路上遇到村里人,看她端了两碟菜,都好奇地问,“爱诚奶呀,在哪端的菜?”

看她打西边来,村里人都知道李久福、李久勇家都住在东边,肯定不是儿子家的菜。

“花旗他们给的。”马奶奶笑着说,“坨坨炒菜好吃。”

“你家认的亲戚真好。”村里人羡慕地说,“能给爱慧找工作,对你们也好。”

“人家人好,到哪都好。”马奶奶把花旗他们挨个在村里人面前挨个夸了一遍,高高兴兴地端了菜回家。

因为要扒龙虾壳,妖怪们今晚吃饭的时间比平时长。

他们吃完饭,坨坨刚把桌子擦干净,隔着院子瞧见有人来了。王强妈带着几个人他们不认识的人走过来。

“怎么了?”坨坨问。

“他们来问问外头工作的事。”王强妈笑着说。

这是王强妈第一回来妖怪们家里。她好奇地前前后后转了一遍,夸道,“收拾真利索。”

王家村的人看完房子,有人问,“去外头干工作,一个月真能给30?”

坨坨点点头。

王家村的人还没走,李家村的人又来了。也来问外面工作的事。

大人们站在院子里聊天,小孩们就在院子外面玩耍。

跟着人来的狗闻到吃的味道,都跑到院子里来和大白狗抢食。大白狗龇牙咧嘴地冲着它们叫唤。

但是抢食的狗太多。大白狗护不住食,没吃完的小龙虾头被其他的狗抢了很多去。气得大白狗冲着周围的狗汪汪直叫。

李爱慧和王强出门打工的事在李家村和王家村算是很大的事。听说外面能挣钱,大家都有想法。也都想多挣钱。

这儿他们聚在一起交流信息,说说自己看到的,或是听到的城市里是什么样的。

云善看到外面有很多小孩子,他跑出去找小孩们玩。坨坨和小丛紧紧跟在后面。

今天挠了云善的李爱美也在这玩。上午还和她一起打架的李爱玲已经和她和好了。两人手拉着手,站在一块说话。

李爱玲脸上也带着一条血痂。她被挠得重,脸上血痂比云善脸上的血痂宽。

“你是叫云善吗?”李爱美显然还记得今天被她误伤的云善。

“嗯。”云善点头。他知道这个小孩不是故意打他,是不小心打的。他对李爱美没什么意见。

“对不起。”李爱美说,“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云善说。

“我和你道过歉了。”李爱美说,“你要说没关系。”

坨坨&小丛:......

“我脸破了。”云善说,“我不说没关系。”

“那你还没有原谅我。”李爱美肯定地说。她问,“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原谅你。可是,可是不是没有关系。”云善说,“我脸破了。”

任由李爱美怎么说云善都不说没关系。李爱美突然就哭了。

李爱玲在旁边催着云善说,“你快说没关系呀,爱美就不哭了。”

李爱聪无语道,“你们俩有病啊。”

“云善,别理她俩了。我们去玩。”李爱聪把云善拉走。

前面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起,李爱聪拉着云善挤过去看。就见李爱和手里拿着个扁圆的小笼子。

“这啥呀?”李爱聪问李爱和。

“蛐蛐笼子。”李爱和说,“我用弹珠和我同学换的。”

“里头有蛐蛐吗?”李爱聪问。

“还没有。今晚捉。”李爱和说。

李爱平跟在他哥旁边,对云善说,“今晚一块抓蛐蛐。”

“去哪抓?”云善问。

“草丛里头呗。”李爱平说,“蛐蛐一会儿就叫了。你家有手电筒吗?”

云善摇摇头。他们家只买了备用的蜡烛,还没买手电筒。

“我现在回家拿。”李爱平道。他不自己回家拿,要把云善拉上。坨坨、小丛和李爱聪也就跟着一起陪李爱平回家拿了手电筒。

现在天色还有些亮,用不着手电筒。云善想玩手电筒,问李爱平要。

李爱平不给,“现在天还亮,用手电筒浪费电池。”

云善听到浪费两个字就不要了。他知道浪费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们去镇上买手电筒。”坨坨说。现在有钱,能买手电筒了。“云善你不要拿手电筒照人。”

“我知道。”云善又问李爱平,“什么是电池?”

李爱平把手电筒后盖拧下来,把大电池倒出来给云善看,“这个就是电池,给手电筒供电的。有它,手电筒才能亮。”

“电池没有电,手电筒就不亮了。”

云善拿电池玩,李爱平给他了。等回到竹房子那,李爱平才把大电池从云善手里要回去。

“哥,咱捉蛐蛐去。”李爱平喊一声。

和李爱和站在一起的几个小孩都跟着跑过来。

河边的草丛十分茂盛,应该有蛐蛐。

“你们不要说话。”李爱和嘘声。

一群孩子站在河边听了会儿动静。现在是有虫子叫,但不是蛐蛐叫。要等到天黑,蛐蛐才叫。

“再等等。”李爱聪说。

可惜,天要黑了,蛐蛐还没叫,大人们要回家了。小孩们一个一个地被叫回家。

拿了手电筒还没来得及用的李爱平也家里大人被叫回了家。

马奶奶喊李爱聪的声音响在东边路上。

李爱聪喊,“我再玩会儿。”

“玩什么?”马奶奶走过来,“赶紧回家睡觉去。”

“我抓到蛐蛐就回去。”李爱聪说。

马奶奶可不管李爱聪抓不抓蛐蛐,她扯着李爱聪说,“天黑了不回家睡觉,还闯什么魂?”

“你天天外面闯魂还闯轻了?天黑还不回家?”

李爱聪被马奶奶拽走了。

草丛里也传来蛐蛐的叫声。

现在天色暗,坨坨现在没本事在月光下抓蛐蛐。小丛进了草丛,四处闻一闻,很快定位到蛐蛐的位置。他悄无声息地一点点靠近,然后双手扑过去。

感觉到手掌下有东西在跳,小丛说,“抓住了。”

“带回去,先用杯子盖着。”坨坨说,“明天早上我编蛐蛐笼。”

小丛抓着蛐蛐,坨坨和云善跟着一块跑回去。

坨坨到摆牙杯的地方,在每个杯子上摸了摸就找到了自己的刷牙杯子,把蛐蛐倒扣在里面。

蛐蛐在杯子下发出清脆悠扬的“蛐——蛐——”声。

云善歪着脑袋,耳朵贴在杯子上。

西觉把编好的蛐蛐笼递过来。

“什么?”云善问。

“蛐蛐笼子。”西觉说。

“你什么时候编的?”x坨坨惊讶地问。

西觉,“刚刚。”刚刚听到这些小孩说蛐蛐笼子,抓蛐蛐,西觉就开始给云善编蛐蛐笼了。

西觉把蛐蛐转移到蛐蛐笼里。

云善高兴地抱着蛐蛐笼子,把笼子贴在耳朵上听蛐蛐叫,“蛐蛐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