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平均1条长裤用8尺布,8尺布就是8块钱。线的成本可以忽略,收取4块钱手工费。做一条裤子一共收12块钱。”

“男士衬衫大约需要花费10尺布料,女士衬衫少一些。衬衫布料7毛五一尺,布料成本为7块5,收手工费4块。加起来,四舍五入,也是12块钱。”

“衬衫加喇叭裤,一套就是24块钱。”小丛在纸上写写画画地算出价格。

“一套24很便宜了。”段宝剑说,“我让我哥去县里的百货商场看了。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就得20块钱左右。你这再加一件衬衫,不过24块钱。已经很便宜了。”

“要是按照商场的价格来,置办这么一身,至少30多块钱。”

“那些老师肯定愿意在你这儿做衣服。”

“那我们明天去乡里告诉老师们。”坨坨说。

马上就是饭点,妖怪们留段宝剑吃饭。

李爱和挎着书袋,和李爱平一起跑过来,“坨坨。”

“哎。”坨坨应声。

李爱和跑进院子里,从书袋中掏出三本本子和一根铅笔,“给你。”

“你要是还想换本子和铅笔,以后再找我。”李爱和说,“我帮你去和我同学换。”

“好啊。”坨坨问,“你同学要那么多弹珠干什么?”

“卖给别人。”李爱和说。

坨坨微微睁大眼睛,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可以自己直接卖给别人。”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段宝剑站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李爱和挠挠头,“你知道卖给谁吗?”

“去村里卖呗。”坨坨说,“肯定有小孩要。”

“新的溜溜蛋卖1分钱1个,我卖2分钱3个,肯定有人买。”

李爱平在旁边点点头。

“那这样你就自己卖吧。”李爱和说。“一会儿你去晒谷场玩吗?”

“去!”坨坨说,“我要赢弹珠。”赢了弹珠拿去卖!

换来的三本作业本和一只铅笔,被坨坨分了2本作业本给云善,1本作业本和1只铅笔给小丛。

云善拿着作业本,眨巴着眼睛问坨坨,“溜溜蛋换的?”

“嗯。”坨坨说,“一会儿咱们再去赢。卖鱼的时候顺便一起卖溜溜蛋。卖了钱去买作业本。”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把作业本拿回屋里,放到自己的书桌上。然后他去鸭圈那把小鸭子赶出来,带着小鸭子去小沟里游泳。

西觉忙着做柜子。段宝剑今天想拖走一个柜子,西觉还得赶赶工。小丛跟着云善一起去南边。

花旗做好饭,段宝剑看到桌上有鱼有肉,客气地说,“不用这么招待我。随便吃点就行。”

花旗挑了下眉。这就是他们平时吃的饭菜,没有特意招待段宝剑。

“云善,回来吃饭。”兜明冲着南边喊一嗓子。

很快,云善和小丛一起赶着鸭子跑回来。

等人都坐好,花旗他们动了筷子,段宝剑才动筷子。

“你们做得的菜真好吃。”段宝剑边吃边夸。夸得真心实意,肉真的很好吃啊。

他吃了三个大馒头加一碗米汤。吃完后,才想起来要不好意思,“你们做的菜真好吃。吃得有点多,哈哈,哈哈哈。”

“你还吃不吃了?”兜明问。

段宝剑摇摇头,看到兜明用馒头把剩下的菜汁抹干净。桌上除了调料,什么也没剩下。

吃完饭后,段宝剑又等了一会儿,等西觉做好柜子。他把柜子抬上三轮车,这才往家回。

坨坨和云善搭乘段宝剑的三轮车到李爱波家房子后面。

“停车,停车,我们要下去了。”坨坨说。

段宝剑停下车,坨坨和云善两人跳下去。

“多赢点,多卖点钱。”段宝剑笑着冲坨坨喊。

“知道啦。”坨坨冲他摆摆手,云善也和段宝剑挥挥手。

看着段宝剑骑车走了,坨坨和云善一起往村里晒谷场跑。

在晒谷场上玩了一会儿,坨坨赢回来10个溜溜蛋。

回家的路上,坨坨算账给云善听,“3个溜溜蛋2分钱,9个溜溜蛋就是5分钱。”

“咱们今晚挣了5分钱。”

“嗯。”云善在一旁点头,对坨坨算出来的账表示认同。

他俩到家,天色已晚,有些昏暗。坨坨赶紧带着云善洗了澡,回屋睡觉。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鸡叫第一声,花旗睁开眼。他快速洗漱好,开始揉面做大饼。今天中午他们要在外面吃,得准备好饭菜。

兜明和小丛醒了后,两人出去摸鸟蛋、捉野鸡。附近的鸟窝基本都被兜明掏过。今天为了多掏些鸟蛋,他走得远了些。

等云善和坨坨起床,花旗已经烙好中午要吃的饼,今早要吃的面条也切好了。

西觉查看云善左边脸,血痂今天已经掉了,落下一道很浅的疤痕。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有疤痕。

西觉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云善脸上。

云善问,“还没好?”

“明天应该就能好了。”西觉说。

云善点点头,喊兜明一起打拳。

吃完饭,没等坨坨去李爱波家叫人,李爱波和李爱聪骑着自行车先过来了。

“几点了?”坨坨问。

“现在5点40。”李爱波说,“我妈还正做饭呢。等她做好饭,我都赶不上吃。”

“你赶紧吃点。”坨坨说,“我们最迟5点半就得走。”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肉饼,给李爱波和李爱聪一人分了一半。早上做的面条都被他们自己吃光了,没有剩下给李爱波他们吃的,只有为中午准备的饼。

吃了饼,李爱波和李爱聪一人又喝了碗水。西觉锁上门。这群人分了两辆行车,骑着往隔壁乡里去。

一辆自行车上载着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车把上还挂着篮子,两辆车都坐得满满的。要是再多一个人,两辆自行车肯定不够用,就得找三辆自行车。

伴着一路鸟叫声,花旗和西觉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夏天的清晨很是凉爽,一点没有白日的燥热。看不到尽头的黄色土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杨树。

因为时间早,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望着前面一成不变的土路,云善扶着车把,眼皮子慢慢往一块合。

看到云善勾头,坨坨怕他掉下去,拍拍云善肩膀说,“别睡,睡了要掉下去的。”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头继续往下低。

西觉一看这样不行,停了车,让坐在后车座的兜明抱着云善。

换好位置,云善彻底在兜明怀里睡过去。早上才起了没一会儿,他也不是真的有多困,睡了有十来分钟,人就醒了。

睁眼看到头上掠过的杨树,云善瞅瞅兜明,“嘟嘟。”

“你不睡了?”兜明问。

“不困。”云善说。

“你去不去前面坐?”兜明问。

云善点点头。

兜明喊西觉,自行车停下,云善又换到前面,和坨坨一起坐在自行车大杠x上。

现在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云善问坨坨,“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坨坨大声问前面的李爱波,“爱波,我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李爱波说。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妖怪们到了乡里。

李爱波早就打听清楚戏剧团在哪演出。那地方离李爱青的学校不远。小丛、兜明和坨坨先去李爱青的学校送衣服。花旗他们和李爱波先去交钱,想占靠前的位置好看戏。

他们到得早,学校大门还开着。坨坨他们跑进学校里,先去找了李爱青。

李爱青刚吃完早饭回来,听到有同学说有小孩找她。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坨坨他们。

李爱青高兴地跑出教室,果然看到坨坨他们站在外面。“就你们仨来的?”

“花旗他们都来了。乡里今天有唱戏的,我们来听戏。”坨坨说。

“你们是不是要吃早饭了?我看到有人拿饭盒。”

“刚吃过。”李爱青笑着问,“你是不是给我带饭了?”

坨坨从篮子里拿了个饼给她,“带馅的。”又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鸟蛋塞给李爱青。

李爱青笑着接过饼,“你们是不是给老师送衣服?”她今天终于享受到了坨坨他们给送饭。爱蓝和她说过很多次,终于也让她享受了一回。

“对。”小丛点点头。

“等等,我把饼放屋里就带你们去。”李爱青跑回教室。坨坨跟着跑去教室看。高中教室和初中教室差不多,就是学生们桌上的书好像更多一点。

李爱青领着坨坨他们去了办公室,小丛把衣服交给女老师们。又和男老师说了做牛仔裤和花衬衫一共要24块钱的事。

“行,就在你家做。”4个男老师商量之后,决定一人做一身衣服。

他们早就在县里逛过,知道百货商场里的裤子和衬衫是什么价格。相对于百货商场来说,小丛这边的价格算是便宜很多了。

“这次得收定金。”坨坨说,“布料是我们买的,要收10块钱定金。”

“定金有点高。”有个男老师说。

“因为布料贵。”小丛说。定金收得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明天他们要去县里买布。手里有钱才能多买布呀。

4个男老师拿出了钱交给小丛。小丛把钱给了坨坨收在钱袋里。

5个女老师试过衣服,也都合身,没什么需要改的。

穿红裙子的女老师在办公室转了两圈,高兴道,“裙子真好看。”

“做得真不错。”

因为学校下周放暑假,老师们和小丛约定好了,一周后他们自己去李家村取衣服。

听到学校打铃,坨坨他们不知道这是打的几点的铃,只怕看戏晚了,错过开头。见这边没事了,三只小妖怪奔着大门跑去。

学校们的大铁门上落了锁。坨坨四周望望,没看到附近有其他人。“我去找老师。”

“找啥老师?”兜明说,“翻过去。”

他先把小丛抱起来,让小丛爬到上面。小丛在铁门上翻了个面,抓着大门栏杆滑下去落到地上。

兜明再把坨坨也抱上去。坨坨学着小丛的样子翻过大门。

兜明抓这铁栏杆往上一撑,腿一挎,直接就翻过去了。

“干什么的?上课了往哪跑?”校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声。

即使不是学生,小妖怪们也赶紧跑了。看戏要晚啦!

他们按照李爱波说的位置往南边去,又问了两个人,很快找到了看戏的地方。

看戏的地方在一个院子里,外面站了不少老头老太太。院门由两个男人守着。

这些老头老太太不进去,个个手里都带了个板凳。

坨坨他们三个挤过去,“我们进去找人。”

“这是看戏的地方。你们找谁?”右边的男人问。

“我们就是来看戏的。他们先进去了,说给我们买门票的。”坨坨说。

“你先进去,去把门票拿来我看。”男人放了坨坨进院子,让小丛和兜明站在外面等。

“现在几点了?”兜明问男人,“是不是要开始唱戏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回,“八点二十,马上开始。”

坨坨很快带着云善、李爱聪跑过来,拿了三张票给男人看。说是票,其实就是三张长方形的小纸条。小纸条上写了些字,还有两个红盖章。

男人看过票,放他们进院子。

坨坨带着兜明和小丛赶紧去棚子下找花旗他们。

尽管今早出发得早,可花旗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进了很多老头太太,他们只占到了中间位置。

来看戏的人里年纪大的偏多,基本没有小孩。

坨坨指着前面的位置说,“段宝剑他们在前头。”

“他们到的比咱们早?”兜明问。按理说,镇上比他们这还远些,他们出发得那么早,段宝剑不应该比他们到的早。

“他说昨天夜里就往这来了,天亮就到了。”李爱波说。

昨天段宝剑说他爷爷奶奶要是听说能听戏,可能夜里不睡觉也得赶来。没成想,居然是真的,他们真的夜里就出发了。

在棚子下坐了没几分钟,台上有人上来了,这是报幕的。第一出戏曲是《皮秀英四告》。

伴奏的唢呐、二胡、笛子声响起,唱戏的人抖了抖衣袖开腔,一场戏就此开始。

台下众人全都看向台上。

云善看着台上唱戏的人挂了大胡子,画着大花脸。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画成这样。

他不觉得白脸好看,只觉得画了红眼妆的人好看。

唱戏的人有说有唱,伴奏跟随着他们的动作有急有缓,有高有低,或欢快或凄凉。

云善听不懂。他只在一开始被吸引注意力,后来听不懂,人就坐不住了。想拉坨坨一块出去玩。

坨坨能听懂啊,他想听。伴奏和唱戏的人配合着,非常直白地展现着人物,一直吸引着坨坨。

知道云善坐不住,花旗今早把云善的玩具和小人书都带来了。坨坨把包拿过来给云善,“你坐着看看书,我听听戏。”

李爱聪也看不明白,只觉得唱戏有些啰嗦,咿咿呀呀地拖腔调,说话不干脆。

第一出戏唱完。隔了有十几分钟,第二处戏又开始了。

云善又被吸引了一会儿注意力。只看了几分钟,他就又不感兴趣了,打开小人书开始看。这些小人书他都已经看过一遍了,但他还乐意再翻一遍。

李爱聪更坐不住,不断和云善说话。

别人都在听戏,云善和李爱聪像两只苍蝇似的,一直打扰着人。坐在旁边的坨坨嫌他俩吵,可也不知道让云善去哪里玩,只好忍着。

后排坐着的老太太拍拍云善的椅子说,“你们俩小孩不看戏,去旁边玩。不要在这吱声,打扰我们看戏。”

正好李爱聪也不想坐在这了,当即拉着云善站起来。

“你俩去哪?”坨坨问。

“去那边玩。”李爱聪手指着那边墙边。

坨坨也知道云善坐不住,他四下望了望。这院子里只有他们进来的一个门,还关上了,很安全。

“你们就在那边玩,不要走。”坨坨说,“李爱聪你看着云善。”

“我知道。”李爱聪说,“我肯定看好他。我们就在那边玩。”

坨坨看着云善和李爱聪走到西边墙下,他转回头继续看戏。

云善看到段宝剑了,段宝剑正坐在小椅子上,垂着头睡觉。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着从走道里挪到段宝剑身后。李爱聪轻声对云善说,“你看我。”

他们蹲在段宝剑右边,李爱聪伸手拍拍段宝剑左边肩膀。拍完后他赶紧缩回手,藏到椅子后面。

可段宝剑没任何反应。

李爱聪又伸手拍拍段宝剑左边肩膀。段宝剑迷蒙着眼往左转头看。左边坐着他奶奶,正在认真看戏,显然不是拍他的人。

段宝剑又转头往右边看,看到了蹲在后面的云善和李爱聪。

段宝剑转身,在他们俩脑门上分别弹了一下。云善和李爱聪立马捂上脑门。

“走,带你们去那边玩。”

云善和李爱聪跟着段宝剑又去了西边墙下。

西觉看到着他们走到西边墙下。

“你俩不看戏?”段宝剑伸着懒腰问。

“不好看。”云善说。

“你们是小孩看不懂。”段宝剑说,“听戏挺有意思。”

“那你怎么还睡觉?”李爱聪问。

“我昨天半夜就x起来蹬三轮了,今早就眯了一会儿。我缺觉。”段宝剑说。犯困的人听戏,是很容易睡着的。

三出戏唱完,有人上台说,“上午的戏结束,下午2点半再开始。”

段宝剑说,“走,请你们吃饭。”

“有饭。”云善说。

“啥饭?”段宝剑问。

“饼。”云善说。

仰头看着段宝剑,云善问他,“卖不卖冰棍?”

“不卖。今天没去批发冰棍。”段宝剑问,“你想吃冰棍?”

云善点点头。段宝剑只笑,不说话。他想起花旗他们为了让云善少吃冰棍骗小孩的招儿,也不知道云善什么时候能识破。

“笑什么?”云善疑惑地问。

“没笑啥。”段宝剑说,“我听戏呢。”想啥也不能告诉云善,不然坨坨肯定得说他。

别人散场走了,妖怪们提着篮子也跟着往外走。

云善跑过去兜明身边,把玩具塞到兜明中拿的包里。

“请你们吃饭。”段宝剑说。

“去饭店吃?”李爱波问。

“肯定去饭店。”段宝剑点头。

既然段宝剑要请吃饭,妖怪们就跟去了。

段宝剑看到花旗提着的篮子,他走过去掀开布,看到满满一篮子饼,笑道,“你们准备的真充分。”

他们去的国营饭店。段宝剑按照人头点了12盘菜,里面有六个荤菜。

“这得多少钱啊?”李爱波心疼地问。

“啥钱不钱的。你管吃就行了。”段宝剑说。这一桌子菜一共花了十三块钱。要不是最近挣了钱,他根本舍不得上饭店,更别提点十多个菜。

请吃这顿饭,也是为了感谢西觉他们愿意把柜子给他卖。人家自己也不是不能卖,但是还愿意给他卖,这就是情分。

卖一个柜子,段宝剑能得三块钱。最近他卖了五个柜子。只这卖柜子一项他就挣了十五块钱。

一顿饭吃完,花旗、西觉和兜明只是稍微垫了下肚子。出了饭店,他们边走边吃饼。

这乡里比镇上要热闹点。街上的店也比他们镇上的店。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带着他爷爷奶奶,跟着妖怪们一起把乡里的两条街逛了一遍。然后在李爱波的带领下,他们找了一处靠河有树的地方睡午觉。

午休完,他们又去唱戏的地方接着听戏。

这回云善连听一会儿都不愿意。他和李爱聪两人跑去墙边挖坑玩。

妖怪们时不时地看上一眼,只要能看见云善,妖怪们也不管他。

唱戏的人在院子一角围起来的地方化妆。

李爱聪好奇,带着云善跑过去。

西觉转脸没看到云善,立马就找过来了。

云善正站在人家桌子边上看唱戏演员化妆。

李爱聪伸手去摸一旁的道具胡子。

以前云善也有很多化妆工具的,就是现在没了。看到人家涂脸,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别人把眼睛周边画红,云善夸,“好看。”

逗得化妆的戏曲演员直笑。

“咋涂那么红嘛?”李爱聪问。

戏曲演员说,“这样你们看得见。”

别人拿起胡子,云善仰着头看人家带胡子。他说,“假胡子。”

“真胡子长不了这么长。”戴胡子的演员道。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跟着看了戏曲演员化妆。等那两个演员上去,云善和李爱聪也跑出去,看那两个唱戏。

西觉跟着他们一起站在西面墙边。

刚刚还和他们说说笑笑的戏曲演员上台后好像变了人似的。戴胡子的那个声音威严,画了红眼妆的演员在哭。

尽管看不懂,云善和李爱聪也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