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妖怪们午饭还没吃完,李爱聪跑来了。

看到桌上有鱼,李爱聪自己跑进厨房拿了筷子出来,抠了鱼眼珠吃。

“锅里有饭。x”花旗说。

李爱聪说,“不吃饭,我吃点肉。小叔家没肉吃。”

“有得吃,你还挑上了。”李爱波道。

吃完饭,李爱波回家。他家还正在吃饭,李久福瞧见他了,骂道,“家里没饭?天天往人家去?”

“你和小聪一个岁数?”

“这么大人去人家吃饭不遭人说?”

“没说我。”李爱波站在院子里和李久福顶嘴,“人家一点都不嫌我。”

“人家表面不嫌你,心里不嫌你?”李久福瞪着眼道。

“人家心里也不嫌我。”李爱波肯定地说,“他们不是那样人。”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脸皮那么厚。”李久福有点被他气到了,“你往你小叔家跑就算了。现在花旗他们搬出去了,你还整天往人家跑?”

“我咋了?我们处得好,你眼红?”李爱波无赖地说。

“你话不过脑子是不是?”赵秀英看不下去,“咋和你爸说话的。”

李久福脱掉鞋,捡起来砸向李爱波,被李爱波躲过去了。

李爱波毫不在意地往屋里走,“我睡觉了。下午还要去干活。”

“上哪干活?”赵秀英问。

“上花旗家呗。”李爱波站住脚说,“他们不是编东西卖吗?我去帮帮忙。”

“人家还教我编。”

赵秀英说,“你好好学。有个手艺傍身好。”

等坨坨睡醒午觉的时候,其他人都起来了。只有云善还摊在床上睡大觉。

坨坨下了床看看日头,也猜不出现在是2点多还是3点多。

他急着对兜明说,“去大志家借自行车。我们先去镇上寄信,再去找段宝剑。赶紧回来看电影。”

兜明和李爱聪去借车,坨坨又催花旗,“你没啥事,下午先去占位置呗。坐在前面好看电影。”

“一会儿我回来爆米花、炒黄豆。”

“等云善醒了,我就带他先去排队。”花旗说。

兜明借来自行车,坨坨把信拿上,和李爱聪一前一后坐在车上,催着兜明赶快骑去镇上。

花旗把家里的小椅子摆到筐子里,准备一会儿挑去王家村晒谷场。

小丛在旁边踩缝纫机,先给王老师做衬衫。

他准备周一一早就去镇上,先让王老师试穿。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就能改,不会耽误王老师第二天相亲。

小丛又踩了好一会儿缝纫机,云善才呆呆地坐起来。他动作缓慢地抬眼四处看看,只看到西觉、花旗和小丛。坨坨和兜明不见了。

“嘟嘟呐?”云善抬着还有睡意的眼睛问。

“去镇上找段宝剑了。”小丛说。“明天我们去县城。”

云善问完兜明,又问,“坨坨呐?”

“坨坨和兜明一起去镇上了。”小丛说。

花旗见云善醒了,给云善倒了杯水。他的水杯上刻了个小人。小人和云善一样,脑袋上也顶着精神的小辫子。

等云善喝完水,花旗装了云善的小人书、溜溜蛋、小汽车放到筐里。

装这么点东西,花旗心里想,云善现在的玩具太少了。以前稍微一装就能装半筐,现在就只有这么一点。等后面挣钱了,要给云善多买些玩具。

“去哪儿?”云善跟在花旗身后问。

“去王家村排队。”花旗说,“占前头位置看电影。”

昨天坨坨告诉云善,电影就是放大的电视。云善现在很知道。放好杯子后,他高高兴兴地跟在花旗后面,等着花旗带他去占位置看电影。

花旗拿了两顶草帽,给自己戴一顶,再给云善戴一顶。

“西西,小丛,我去排队啦。”云善大声告诉西觉和小丛他要出门了。

“去吧。”西觉说。

花旗和云善两人到王家村晒谷场,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花旗四处看看,不知道该把凳子摆在哪。于是就没把凳子拿出来,先整筐放在晒谷场。

晒谷场上没遮没挡,站在那就是挨晒。花旗拿上云善的玩具,把他带去了路边的树荫下。

云善不嫌晒,从树荫下往太阳底下跑,摘两朵开在草丛里的野花跑回来拿给花旗看。

“玩溜溜蛋吗?”花旗问。

“嗯。”云善喜欢和花旗一起玩。

他把溜溜蛋放在地上,拿一个摆到自己跟前,再拿一个摆到花旗面前。

分到最后,溜溜蛋是个单数。他给自己分了,花旗就没了。云善蹲在那看看自己那摊溜溜蛋,又看看花旗那摊溜溜蛋。

他想了想,从自己那一堆里拿了一个溜溜蛋给花旗,“给花花多一个。”

“云善不是少一个了?”花旗笑着问他。

“嗯。”云善点点头,抓起溜溜蛋说,“我有这么多。”已经有这么多个溜溜蛋了,就给花花多分一个。

和花旗玩过几次,云善的技术明显有进步。他常常能弹到溜溜蛋了。

赢两把,花旗就故意输两把给云善。云善赢了溜溜蛋就很高兴,捡起地上的溜溜蛋欢喜地说,“我的了。”

在坨坨的催促下,兜明猛蹬自行车,带坨坨和李爱聪很快到了镇上邮局。

邮局门口有个绿色的邮筒。

李爱聪告诉坨坨,“把信塞到这里就行。”

“不用先给钱吗?”坨坨问。

“不用。”李爱聪说,“我看过二哥放过信。把信放到邮筒里就能寄出去。”

“真不用给钱?”坨坨记得在古代寄信是要给钱的。但是他在现代没寄过信。

“不用给。”李爱聪信誓旦旦地说。

坨坨信了,高兴地把信塞进邮筒说,“写信好。寄信不要钱。”

“省一次电话费能省两斤肉钱呢。”

塞完了信,兜明他们又骑上自行车去段宝剑家。

门没锁,兜明敲敲门,又喊了一嗓子。

段宝剑光着上半身跑出来开门,看样子,像是刚睡醒。

“我们明天跟你一块去县里。”坨坨说。

“成。”段宝剑道,“我就在菜市场门口等你们。大概几点?”

“最迟9点。”坨坨说。

“行。”段宝剑答应下来。

坨坨催着兜明赶快回去。段宝剑把他们送到巷子口,看着自行车骑远,他才扒扒头发回家。

一会儿过来了两个小孩,蹲在花旗和云善旁边看他们打溜溜蛋。

这两个小孩云善都认识,一个是王小军,另一个也去李家村玩过。云善还记得他,“王小辉。”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王小军有些不相信。云善上回跟他们玩,还总打不着呢。

“我会打。”云善一直都对自己自信满满。

花旗问王小军和王小辉,“你们要不要和云善一起玩。”

“玩。”王小军说,“你们等等,我回家拿溜溜蛋。”

王小军和王小辉两人往家跑。

花旗趁着他们不在,又带着云善练了一会儿。

等王小军和王小辉过来,花旗去筐子里拿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看他们打溜溜蛋。

三个人小孩要么屁股撅着跪在地上,要么就是单腿跪在地上,裤腿上沾满了灰土。

打了一会儿,王小军发现,云善真的比之前厉害了。云善今天没有一直输,他有输有赢。

花旗给云善数着了。云善输了十个,赢了十二个。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自家小崽还是蛮厉害的嘛。看李爱聪还嫌弃云善不。

李爱波在家睡了大半个下午,快到4点才起床。起来后,他就去了妖怪们家里。发现只有小丛和西觉在。

“其他人呢?”李爱波问。

“坨坨、兜明和爱聪去镇上了。”小丛回他,“花旗和云善去晒谷场排队了。”

“排什么队?”李爱波好奇地问。

“占前面位置看电影。”小丛说。

“电影要晚上才放。现在谁去占位置?”李爱波坐下,拿了刀学着兜明和花旗的样子刮掉竹节,破竹分竹条。“起码得等吃完晚饭再去排队呀。”

“现在去,不就是挨晒吗?”

小丛听了李爱波的话,说,“他们肯定找树荫下呆着了。”花旗肯定不傻。

西觉问李爱波,“有长的棉绳吗?”

“棉绳?”李爱波问,“要多长?”

“有多长的?”西觉问。

“我家里有根跳绳,差不多两米长吧。”李爱波说。

“有点短。”西觉说。

“干什么用?”李爱波问。

“给云善做个传声筒。”西觉说。

他做不出来电话机,琢磨着给云善做个简单的传声筒玩。

李爱波说,“短的就说悄悄话听呗。”

“我回家给你拿。”

李爱波回去的路上,遇到骑车回来的兜明他们。

李爱波站在路上问,“信寄出去了?”

“寄出去了。”坨坨高兴地和李爱波说,“寄信原来不要钱啊”

“以后我都写信。”

“啥不要钱?邮票不是钱?”李爱波笑话坨坨,“你咋那么傻?”

“什么邮票x?”坨坨一愣,“李爱聪说不要钱。”

“就不要钱。”李爱聪伸头对李爱波说,“我上回看见你把信塞进邮筒里就走了。没给钱。”

“我贴邮票了。买邮票得花钱。”李爱波说,“你们没看到邮票上写了8分钱吗?”

“什么邮票?”坨坨茫然地问。

“我在信封里放了邮票,你们没贴?”李爱波瞪大眼睛,“你们不知道要贴邮票?”

坨坨摇摇头。李爱波嗨呀一声,“等着明天退信吧。”

“不贴邮票,不给钱。谁给你们送信?”

“我没看见邮票。”坨坨说。

“我放在信封里。”李爱波说,“你是不是没注意看。”

“我看了,信封里没有。”坨坨道。

“不可能。”李爱波说,“我放在信封里了。一张红牡丹的邮票。你回去问问。肯定有。”

坨坨和兜明还了自行车,跑回家去。花旗和云善不在家。

今天这信只有坨坨和云善两个人碰过,其他人都没碰信。坨坨看过邮票,应该就是云善拿了。

坨坨问西觉,“云善今天有没有拿带红牡丹的邮票?”

“拿了。”西觉说,“吃饭前他拿给我看的。”

“怎么了?”

“他拿邮票没和我说。我也不知道要贴邮票。”坨坨说,“李爱波说,不贴邮票的信寄不出去,邮差明天会来退信。”

“那就后天再寄。”西觉说。明天他们得去县里,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

李爱波拿了跳绳过来,把棉绳拆下来给西觉,“等云善玩完了还给我。再装上去还能跳。”

西觉把棉绳两头塞进钻好眼的小竹筒里。

坨坨从厨房跑出来问李爱波,“几点了?”

“4点多了。”李爱波说。

坨坨说,“得赶紧做饭。吃完饭看电影去。”

“中午吃得晚,你现在做饭是不是早了?”李爱波说,“放心吧,肯定有地方看电影。我带你爬草堆上看。”

“我要坐在前面看。”坨坨急急忙忙地跑回厨房干活。

先洗些黄豆,炒些咸辣的黄豆。云善不爱吃炒出来的黄豆,嫌硬。小丛和坨坨也不太爱吃,偶尔吃着玩。

但是西觉和兜明很爱吃炒黄豆。他两牙口好,正好用黄豆磨牙。

豆子炒好放在簸箕里。坨坨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刷篮子。他要刷几个干净的篮子装吃的。

“兜明,你去大志家摘点菜。”坨坨在厨房里喊,“多摘点葱。”

兜明放下刀,出去摘菜。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李爱波跑过去看。就见坨坨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

“锅炸了?”李爱波好奇地问,他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啥味道?”

“锅没炸。爆米花呢。”坨坨说。

等锅里不响了,坨坨才打开锅盖。爆了满满一锅米花。

坨坨把爆米花装到簸箕里,让李爱波端出去。

李爱波尝了两颗爆米花,“挺好吃。”

“我多做点。”坨坨眉飞色舞地说,“晚上咱们看电影吃。”

“再洗点桃子、西红柿、黄瓜。想吃啥吃啥。”

等兜明回来,坨坨又吆喝兜明揣面。一会儿再烤点葱花味的小果子。

小丛帮着把菜洗了,又一起来做小果子。和兜明一起把小果子烤得干干的。

王家村晒谷场旁,云善又赢了2颗溜溜蛋。他手拿不下,也不装进裤兜里,捧着送给花旗,让花旗帮他拿着。

“云善你怎么这么厉害了?”王小辉本来想趁着坨坨不在,多赢云善的溜溜蛋。

他们都知道坨坨打溜溜蛋厉害,而云善就是个送溜溜蛋的。

没想到今天便宜没占到,还输了两个。王小辉不愿意玩了,他把溜溜蛋装到裤兜里说,“我不玩了。我回家了。”

王小军也把溜溜蛋装回裤兜,说,“不玩这个了。”上次去王家村输了一回,他已经不剩几个溜溜蛋了。今天又被云善赢了一个去,王小军也不乐意玩了。

云善听他们要回家,就问“不等看电影啊?”

“看电影得晚上。”王小军问他,“你跟不跟我们一起玩?”

遇到玩的事,云善肯定想去。

花旗问王小军,“一般放电影都在哪边放?凳子放哪?”

王小军和王小辉给花旗指了方向。电影布一般都绑在晒谷场前面房子墙上,凳子只要对着房子门摆就成。

花旗放好了凳子,带云善跟王小辉、王小军去王家村。

王小军和王小辉带着云善往家跑。跑去这家看看这家小孩玩什么,感兴趣就跟着玩一会儿。再跑去别人家看看玩什么。

云善跟着别人玩了好一会儿泥巴。就在树荫下,拎半桶水,一群小孩活稀泥做东西玩。

男孩子做盒子枪、手枪,也有人要费心做大炮。小女孩们有的做锅碗瓢盆,也有的做小人,再给小人做泥衣服。

云善做了些小椅子、小板凳、小篮子,被小女孩要去了几个,和锅碗瓢盆摆在一起。

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子要合伙建一个房子,再把锅碗瓢盆、小椅子、小板凳、小篮子放进去。还能放小人。

坨坨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儿,简单地端出两盘菜,“快吃。吃完我们就去看电影。”

西边太阳才开始往下落,现在吃饭实在有点早。

李爱波瞧着桌上的菜,拿着馒头就着吃。他只吃了一个馒头,都没喝米汤就饱了。

兜明、西觉和小丛吃得也少。坨坨自己吃得更少。他吃完东西,拎了一篮子自己做的零嘴,“我叫花旗和云善回来吃饭。”

“你们去王家村的时候记得带东西。”

坨坨拎着篮子和李爱聪开开心心地往王家村去。在晒谷场看到了自家板凳,在附近找了一圈却没找到花旗和云善。

于是,他就去王家村里找人。

在村里问了两句,坨坨就找到了花旗和云善。

云善还在那活泥呢。手上都是泥,连衣服上也沾了点。他现在不做板凳了,跟着王小军、王小辉他们一起建设大炮。

“云善。”坨坨喊,“回家吃饭了。”

“嗯。”云善应一声,继续做他的事。

坨坨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他提着篮子走过去问,“你今天拿的大牡丹邮票呢?”

云善从桶里往外撩水湿润他的泥块,干脆地回,“没拿。”

“西觉说看到你拿的。”坨坨问,“你再想想。”

云善现在忙着玩,哪有空想这个事。他把自己弄湿的土抱到大炮边,和别人一起抓着土往炮筒上抹。

坨坨没再打扰他,问花旗,“你不回去吃饭?”

“等云善再玩一会儿。”花旗问他,“什么邮票?”

坨坨把寄信的事说给花旗听,又说,“李爱聪真不靠谱。”

李爱聪就站在旁边,他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有邮票的事。我要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花旗等了一会儿,见云善得玩一会儿,他自己先回去吃饭了。

回家的路上,花旗看到许多李家村的人个个拎着小板凳往王家村去。

马奶奶也拎了个板凳和人边走边聊天。看到花旗,她停下来问,“咋回来了?去晚了没有前头的位置。”

“占好了。”花旗说。

小丛、西觉和李爱波在家各自忙着事情。李爱蓝、李爱青站在缝纫机旁边和小丛说话。

李爱蓝骄傲地对李爱波说,“我们老师都看上了小丛做的衣服。”

“上次姚桃去办公室交作业,还听到老师们夸小丛手艺好。”

“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学校老师要做的。”

“李爱青,你呢?你们学校没有人看上红裙子?”李爱波问李爱青。他巴不得小丛他们生意好呢。

“谁说没有。我好多同学都看上我的红裙子了。”李爱青说,“不过她们自己没有钱,得家里给钱才能做。”

“也有老师问我了。”

“等下一周上学,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同学要做衣服。”

明天他们不在家,接不到邮差退信。小丛和李爱青、李爱蓝说了,让她们俩帮忙收一下信。

花旗吃完了饭,弄了个馒头夹上菜,准备带去王家村给云善吃。云善吃一个馒头,肯定能坚持到看完电影回家。

花旗又用西觉做的竹杯子装了些凉开水带上。

妖怪们锁上门,带上零嘴,和李爱青他们一起往王家村去。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被炙烤了一天的大地终于得以喘息。

天还亮着,躲在草里的虫子们已经欢呼着准备迎接凉爽夜晚的到来。

路上没有李家村村民的影子了。吃完晚饭的李家村人早早就带上板凳去晒谷场等放电影。

大炮最后也没搭起来。搭到后面,大炮裂了,成了两摊烂泥。

小x孩们围着两滩泥讨论着为什么会失败。

这时候,王家村的大人们喊孩子回家吃饭,小孩们散开往家跑。

坨坨带云善去河里洗澡。

云善身上弄得很脏,坨坨下河一起帮他洗。不知道云善怎么玩得的,连辫子上都弄了泥。

坨坨把他头发拆了,帮他洗头发。云善自己搓手,扣手指甲上的泥灰。

他还惦记着没搭成的大炮,“泥太烂,大炮烂了。”

“下次少放点水。”坨坨说。

“嗯。”云善点头。

坨坨又问,“邮票呢?”

“不知道。”云善回。

“西觉说你拿的。你想想,放在哪了。”

云善想了想,说,“有张花,放在钱包里。”

“那是邮票。”坨坨说,“得贴到信上,信才能寄走。”

坨坨把去镇上寄信,明天要被退信的事和云善说了。

云善听完了说,“信上贴邮票。”

“我下次记得。”坨坨道。

云善披头散发地爬上岸。

李爱波站在河边对云善说,“你好像从河里爬出来的鬼。”

“怪吓人的。”

云善身上带水,他也不穿衣服,站在河边任由水往下滴,“我不是鬼。”

坨坨把云善的头发拧了拧,“走,我们看电影去。”

“我带了爆米花。看完电影再回家吃饭。”

云善嗯了一声,抱上衣服跟着坨坨和李爱聪往王家村晒谷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