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天捉点黄鳝吧。”坨坨说,“咱们还没卖过这种鱼。”
“李大志家的田地旁边的水沟里有一条特别大的黄鳝。上回我没捉到。”
兜明对卖什么鱼没想法,只是,“黄鳝比那些鱼难抓。”
“难抓就卖贵点。”坨坨说,“卖五毛钱一斤。”
“我回去拿桶。”
坨坨和李爱聪跑回李爱波家拿桶。
云善正执笔坐在窗前写字。到这个世界后,小丛没让云善改成用铅笔、钢笔写字,他依旧用的毛笔。
坨坨和李爱聪一人拎了一个桶,从窗户下探出脑袋看云善。
云善刚好抬头,看到坨坨和李爱聪后咧嘴笑,“干吗呐?”
“我拿桶。”坨坨把铁皮桶举起来给云善看。“今天捉黄鳝。”
“云善,你咋还用毛笔写字?”李爱聪说,“现在不都用钢笔写吗?”
“一直用毛笔呀。”云善笑着回。
李爱聪想要跑进屋里看,被坨坨抓着衣服往外扯,“你别打扰云善学习。”
“我就进去看看。”李爱聪道。
“学习有啥好看的。咱们捉鱼去。”坨坨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云善低下头继续写字。
等云善学习完,花旗他们已经在西边忙着盖了一会儿屋子。
云善穿上小丛给他补好的两根筋,头上带着一顶小草帽,跟在小丛身后跑过来。
他先跑到竹墙下的阴凉地看了装鱼的筐子,瞧见里面好多鱼,还有两桶黄鳝。
“卖鱼啊?”云善跑到前头问西觉。
西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
云善蹦蹦跳跳地又跳回筐子边,等兜明挑起扁担,他高高兴兴地带头往村外跑。
“云善。”坨坨站在路边喊,“不往那走,往西边走。”
往西走就是王家村。坨坨不知道这条土路往西能通到哪,前头还有哪些村庄。反正肯定是他们没去过的村庄。
“去找爱慧啊?”云善还记得路,知道那是往李爱慧家的路。
“不找她,我们卖鱼去。”小丛说。
云善改了个方向往西边跑。
这条路两边没种树,一边是农田,另一边是条河。
临近河边那一侧鼓起一个个坟包,没有碑,前头也没竖木板,就是一个个鼓起的土包。
有的坟包周围还种着菜,只有那坟包上光秃秃地不长东西,显得有些突兀。
云善走旁边经过,都要站住脚瞅一瞅。坨坨告诉过他,这下面埋了死去的人类。
李爱聪跑到前面对云善喊,“云善,这儿是我家的老祖地。”
他站在第一排头一个坟包前,指着说,“我妈埋在这里头。”
李爱聪家老祖地里没种菜,四下长着些荒草。
“等我死了,我也得埋在这。”李爱聪说。
“也鼓起来一个包?”云善问。
李爱聪点点头。
李大志家的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过了,里面黑焦焦的一片。
李爱慧家的田里也烧过了,也是黑黑的一片。
王家村晒谷场上,大家铲起麦子往上一扬。麦子里夹着的麦秆、灰土被风扬走,剩下麦粒落回地上。
“卖鱼喽。”坨坨先跑过去吆喝。
“姐。”李爱聪大叫一声。
云善也跟在坨坨身后跑。没跑几步,被人从后头捂住了眼。
他手扒着捂着他眼睛的那双手,大叫,“谁啊?”
“姐。”李爱聪问,“你都好了?”
云善赶忙问,“谁啊?”
“我姐啊。”李爱聪回他。
云善站在那想了一下,“爱慧啊。”
李爱慧松开捂着云善眼睛的手,笑意盈盈地说,“你咋叫我名?你得叫姐。”
云善不叫姐,就叫,“爱慧。”
坨坨走过来说,“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咋来干活了?”
“没干活。”李爱慧说,“我就坐在这看麦子。”
她看到跟在后面的花旗、西觉和兜明,笑着打招呼,“是花旗大哥和西觉大哥吧?”
“前几天多亏你们帮我家割麦子。强子回来和我说了,说你们帮着干了很多活。没有你俩,麦子还要割几天呢。”
“没什么。”花旗平淡地应了一声。
原本,李爱慧见过他俩照片,以为花旗和西觉是很好相处的。现在一看,花旗反应平淡,西觉面无表情,怎么看都不是好相处的样子。
“中午来我家吃饭。”李爱慧说,“早该请你们吃一顿的。”
“爱慧,你家有肉票吗?”坨坨问。
“还有些。”李爱慧问,“你们要买肉?”
“不逢集,外头没有卖猪肉的。”坨坨笑着,“你给我们点肉票呗。我们想去镇上菜市场买肉吃。”
“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李爱慧没问他要多少肉票。
她听她奶说过的,说坨坨他们每天都要吃肉。听说这些人刚出山,想来身上也没有肉票。她寻思着给家里留几斤肉票,其他的都拿给坨坨使呗。
他们这边说着话,有人过来买鱼。坨坨之前来卖鱼,不收零头,有个王家村的人问了,“是不是还不收零头?”
“那咋不收?”坨坨看向那人说,“集上的猪肉涨到1块5了,我们的鱼不涨价,但是不抹零了。”
“一分钱还能买块糖呢。”
“那不是涨价了。”王家村村民道。
坨坨嘿嘿一笑,“不还是四毛么。”
说起猪肉涨价的事,大家凑在一块可有话说。都说猪肉涨价多,买不起猪肉吃了。
“吃点鱼肉呗。”坨坨说。
好多村里人不会捉黄鳝。主要是这东西滑溜,还会往土里钻,不容易捉到。
兜明他们捉来的黄鳝个头都大,没捉小个头的。一条黄鳝起码得有一斤。
村里人都对黄鳝有兴趣,倒是没人说要买鱼。
“买不买?”坨坨问。
“便宜点呗。”蹲在筐子前的张秋成说,“小的一条五毛呗。大的八毛一条呗。”
张秋成是上回给他们登记姓名的队长,妖怪们都还记得。
“你们是不是都想买黄鳝?”坨坨问围过来的人。
大家纷纷点头。
“买一条小的就够了,够炒一盘的。一人分两块肉吃还不行么。”
“我买大的,大的肉多。”
村民们热烈地讨论着。
坨坨见他们确实想买,就说,“行吧。小的五毛一条,大的八毛一条。”
王家村的村民们听了都高兴起来,一个个挤在筐子前自己下手抓黄鳝。谁都想挑小个里的大个,大个里的更大个。
兜明见这些人乱糟糟的,大着嗓门喊了一句,“排队。”
“先到先得。现在抓了没用,排队才有用。”花旗又喊一句。
张秋成也说,“听着没,赶紧排队。”他手里提着挑来的大黄鳝自个儿打头排了第一个,“往后我后面排。别乱了。”
“行了,赶紧排队去,现在抓了也不是你的。”
有人说,“队长,你手里不也抓黄鳝了?”
“我这是在排队。”张秋成说,“我排第一个。随便挑。”
村民们这才排起了队伍。不过之前已经抓了黄鳝的村民没把黄鳝放回去,都提在手里排队。
“今天不赊账。”坨坨喊,“没钱的回家拿钱呀。”
张秋成说,“放心吧。今天谁也少不了你们的。”人家给他面子降低了价格,张秋成就不能让坨坨他们亏钱。
身上没带钱的人找带x钱的人匀匀,要不就喊家里人回家拿钱。
张秋成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钱交给花旗,“我拿的这个个头大。八毛的。”
“云善,找两毛。”花旗冲站在筐子边的云善喊。
云善打开自己胸口的小钱袋,从里头找了一张两毛的票子给花旗。
花旗把那张一块的给云善,换走了两毛的票子找给张秋成。
云善把一块钱折了折,收进自己的小钱袋里。
“姐,你也要买鱼?”李爱聪没事干,本来想找他姐说话,看到李爱慧也在排着队。
“我买条大鱼,中午让坨坨他们来吃饭。”李爱慧说,“你中午也来吃。”
李爱聪点点头。
有坨坨和花旗两人一起收钱,买鱼的队伍散得很快。
瞧见李爱慧了,不等她张口,坨坨抓起一条大黄鳝塞给李爱慧。“下一个。”
“咋不收她钱?”边上有村民纳闷地叫道。
“人家是亲戚。”旁边有村民给解释。
李爱慧把黄鳝放回桶里,笑着说,“我挑两条大鱼,中午你们都来吃饭。”
“我多做点饭。”她奶说,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是大肚汉,吃得非常多。
“不用。”坨坨说,“中午我要回去做饭。大志他们在晒谷场干活。”
李爱慧听她奶说过,坨坨他们来了之后,家里基本都是坨坨做饭。
她还记得她奶说,“坨坨那么小点的人,做饭很好吃。就是有一点不好,太舍得。舍得吃,舍得花钱,过日子不仔细。”
李爱慧现在却不同意她奶的看法。没钱的人过日子要仔细。像坨坨他们每天都能挣着钱,吃点肉怎么了。她要是有钱,她也吃肉。
买过黄鳝的人也不走,用麦秆在黄鳝腰间扎一道,提在手里,听坨坨和李爱慧说话。
坨坨问李爱慧,“你要哪条鱼?”
李爱慧瞧了瞧,又说,“你不要钱我可不敢拿。”
“为什么不敢拿?”坨坨奇怪地问。
“我不好意思。”李爱慧笑起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坨坨捡大鱼挑了一条,用草绳穿了腮和嘴递给李爱慧,“拿着。”
李爱慧笑着接过来,“等收拾完麦子,再来我家吃饭。”
“行。”坨坨应下。
云善忙着在地上摆钱。钱袋翻来翻去,总有钱会掉下来。云善得一边忙着翻钱,一边捡钱。
钱袋里的钱越来越多,掉出来的钱也多。不知道云善怎么想的,把钱都倒在地上。
一毛和一毛的展开了放一起,一分和一分的展开了放一块起。地上摆了一摊钱。
花旗问他要钱,云善就蹲下来在地上找钱。找到了钱拿给花旗。这下可不用一边找钱,一边捡钱了。
云善本来忙得好好的。谁知道刮了一阵风,地上的小毛票都被风吹得往前跑。云善按住了一沓一分钱的,可一毛钱的纸币却被风刮到了前面。
“钱。”云善喊一句,往前追一毛钱。
钱被风刮跑了,他追不上。
看着被风刮跑的钱,云善急得一个劲喊,“钱别跑。别跑,别跑......钱——”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帮着拦钱。
他们捡了钱塞到云善手里,大家都笑着说,“下回别把钱放地上了。”
“嗯。”云善答应着,乱糟糟地抓了两手毛票。
西觉蹲下来拿走云善一只手里的钱,跟他一块理钱,“下回找个小石头压着,钱就不会被风吹跑。”
“风大的时候不把钱放地上。”
“嗯。”云善还是把面额一样的钱放在一起,理好后,他把钱都装回自己的小钱袋里。
“李爱聪,你好好的怎么打人?”有村民大声叫着。
李爱慧还站在摊子边,一听这话,拎着鱼挤出去看。
李爱聪压着个王小军,正在撕人家的兜。王小军才五岁大,压根不是李爱聪的对手。,被李爱聪牢牢压在身下护着兜,“你别拽我兜。”
“李爱聪!你干什么?!”李爱慧大喊一声。
“他捡了我们的钱。”李爱聪从王小军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
小军妈一看,拎着黄鳝站在一旁骂王小军,“捡人家钱你不还回去?”她就没给过家里小孩这么多钱。钱从哪里来不言而喻。
“你活该挨打。”
说到气处,小军妈把小军从地上拽起来,“啪啪”两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王小军哇哇哭叫,“妈,我错了。妈,我错了。”
“别打我。”
刚刚他被李爱聪按在地上也没哭,被他妈妈打了两下屁股,嚎得和杀猪似的。
趁着他妈妈不注意没拽牢衣服,王小军挣脱跑了。
“王小军你站住!”小军妈大喊。
王小军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远。
小军妈还在气得大骂,“这死小孩,还捡人家钱偷偷藏着。越长大越不听话。”
“姐,你回去和小军好好说说。”李爱慧说,“不能动不动就打。”
“不打他?猫嫌狗不理的,不打他留着他!”小军妈冲着小军跑开的方向大骂,“现在捡人家钱不还,长大得偷钱!”
“王小军,你有本事跑你别回家吃饭。”
张秋成说,“你也得撵上小军。你看小军给你追得,现在跑得多快。”
村里人都跟着笑。自打小军今年上了五岁,就常见小军妈拎着棍子在村里追他。
云善忽闪着大眼睛,抓住西觉的手,说,“打小孩了。”
瞧完这边热闹,李爱聪把抢回来的五毛钱给云善。云善把钱装回钱袋里。
黄鳝卖出去了一桶半,还剩下半桶。鱼基本就没卖出去。
李爱慧回去拿了一把肉票送来给坨坨。王强也跟来了,要把妖怪们往他家拉,“走,家里吃饭去。”
“还得卖鱼呢。”坨坨说,“我们和爱慧说好了,等麦收结束再去你家吃饭。”
“成。一定得来。”王强说,“这回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看到兜明挑起筐子往西边走,李爱慧问,“这是去哪?”
“往西面去看看。”花旗说。
“往西走,得七八里路才能瞧见村子。”李爱慧道,“不如往镇上走。”
“我们去瞧瞧。”坨坨说。
妖怪们继续往西走,一路往前,都是左边田地,右边河道。
云善不想自己走路,跑两步扯扯花旗的衣服,“花花,抱。”
花旗抱起他。云善打开自己的小钱袋又开始理钱。
花旗见他小钱袋塞得满满的,很不方便,就说让小丛给他做个大点的分层钱袋,方便面额一样的钱放一层。
云善听不懂,小丛听懂了,“回去给云善做。”
云善扭头看小丛,“给我做什么?”
“做个新的,大的钱包。”坨坨说,“好放钱。”
云善哦了一声。
“有多少张1块的?”花旗问。
云善说,“我数数。”他把其他纸币放回钱袋里,只拿了一圆钱纸币,“一,二,三,。”
“三张。”云善说。
“一块钱以下哪个钱大?”花旗问。
云善把1块钱装进钱袋里,翻了翻说,“五毛。”
“拿出来点点。”花旗道。
云善把所有的钱数了一遍。花旗加了一下,云善的小钱袋里一共有5块七毛八分。
云善好像知道这是不少钱,自己拍拍钱袋子,十分高兴地说,“买自行车。”
“还不够。自行车得要一百多。”坨坨说,“我们得先买锯子,让西觉先干木工,这样挣得钱更多。”
“西西做什么?”云善问。
“做柜子,桌子,床,凳子。”坨坨说。
下一个村子果然远,妖怪们沿着土路走了约莫八里才到。在那个村子卖完鱼,妖怪们一路晒着回到了李家村。
竹房子搭得快,一天就是一个样。到了傍晚,主屋两间房已经成型。几处留下做窗户的地方四方四正地空着。
李爱聪蹲在窗框上,低头看窗外的云善。
“拉我上去。”云善仰着脸伸着手说。
“拉不上来。”李爱聪说,“差太多了。”
“你进屋来,屋里高好爬。”
云善顺着墙往屋里跑。
他刚跑到门口,李爱聪突然从门口跳出来,大喊,“呀!”
“啊——”云善被吓得身子一抖,尖叫出声。
花旗三两步跑过来,快速抱起云善,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
兜明他们也都快速围过来。
“李爱聪吓我。”云善和花旗告状。
“你吓他干吗?”坨坨转头问李爱聪。
“我和云善玩的。”李爱聪笑嘻嘻地说,“云善胆子真小。”
“云善胆子不小。”西觉说,“你别故意吓他。”
李爱聪哦了一声,冲云善招招手,“我带你爬窗户。”
云善要下去,花旗就把放下地。看着云善跟在李爱聪后面往窗户上爬。
云善的脑袋才刚露出窗框,让他自己爬到窗户上有点难。
李爱聪在墙边蹲下,说,“云善你踩在我背上x,我驮你上去。”
“嗯。”云善往李爱聪身上爬,手扒着窗户框,踩在李爱聪背上。
李爱聪扶着竹墙缓慢站起身,“这样高行不行?你往上爬。”
“好。”云善一只脚翘到窗户框上,手上也使劲,整个人趴在窗户框上。
李爱聪站直身子说,“你坐起来,腾点地方给我。”
云善坐在窗户框上,坨坨在后面扯着他的衣服扶着他,“云善你抓着边沿,别掉下去。”
云善听话地抓着窗户框。
李爱聪撑着窗户框往上跳,一只脚刚要往窗户框上搭。就见云善突然就掉下去了。他愣愣地叫了一声,“云善!”
坨坨手里抓着云善的红色两根筋,趴在窗框上着急地喊,“云善,你有没有事?”
云善趴在地上没吭声。
这可吓坏坨坨了,他抓着红背心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云善——”
兜明在外面干活,看坨坨拿云善的衣服一边叫着云善一边往外跑,奇怪地问,“云善不是在屋里?”
“掉出去了。”坨坨回。
坨坨跑到窗户下,云善还趴在地上呢。坨坨赶紧把他抱起来,拿背心给云善擦干净脸,“云善。”
“啊。”云善终于应声了,直愣愣地睁着大眼睛问,“我掉下来了?”
“你掉下去了。”李爱聪在窗户里面说。
“摔没摔疼?”坨坨问他。
云善摇摇头,“不疼。”
“不疼就好。”坨坨拿红背心把他前面沾的土都掸掉,“以后别穿这件衣服了,根本就拽不住人。”
“我怎么脱衣服了?”云善疑惑地看向坨坨。
“刚刚我只拉住了衣服,谁知道你能从衣服里掉出去。”坨坨把红背心丢到窗框上。
云善把衣服拽下来,自己穿上。
兜明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走过来看云善。
云善精精神神地走过他,“嘟嘟。”
“不疼?”兜明问。
云善摇摇头,“不疼。”
说是不疼,云善这回也没再往窗户边去。他跑去屋里拿了小锯子出来锯竹子。
兜明想,可能还是疼的吧。不然云善能长记性?
傍晚回去吃饭,坨坨给云善换了件衣服,不让他再穿红背心。他念叨着,“好看没用,不实用。”
“以后不穿这衣服,叫小丛给你做新的。”
云善还挺喜欢这个红背心的,“好看。”
“不能光好看。红的也不行。”坨坨说,“这衣服不行。上回兜明提你掉河里,这回我也没拽住你。”
“我们换件更结实的衣服。”
“嗯。”云善记起上回掉河里的事了,“我掉河里了。”
“后来不是爬上来了吗?”兜明说。
云善嗯了一声,高兴起来,“我爬上来啦。”他自己爬上岸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