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许落:“我们已经离婚,……

打从见许落第一面, 肖依白就很看不惯他。

像《千里江山图》这样的大制作,他出道十多年,在将近三十五岁时用尽手段才接到, 男一号章贤也已经三十出头。

可许落才二十出头,出道第二年。

这也就算了。

他承认许落硬件条件确实出众。

许落运气好还和谢云旗搭过戏,在导演圈留了名。

可许落不能没眼色到和他抢宴山茴。

几个月前偶遇许落后,宴山茴对他骤然冷淡。

肖依白试探说过许落的不好, 回回宴山茴跟被踩尾巴一样让他闭嘴。

他伏低做小百般迁就才让宴山茴态度渐缓。

可宴山茴却始终不肯和他更进一步。

这次宴山茴过生日, 肖依白好不容易将人灌醉, 不想许落又出来坏事。

许落不是故意要坏什么事。

他明早要在这家酒店试镜, 酒店离家远, 索性住一宿, 在楼道看到肖依白扶着明显不清醒的宴山茴。

许落不知道宴山茴是喝醉还是怎么了。

但肖依白左顾右盼的一看就有鬼。

许落不放心宴山茴, 跟了过去,在肖依白关门前进了房间。

没抗拒肖依白的保镖搜检他手机确保他没有拍照, 免得起大冲突。

手机被肖依白丢进水杯则是措不及防。

许落挺心疼。

新手机,他在离开宴家后买的,庆祝自己获得自由的礼物。

许落对肖依白说:“你是宴山茴的朋友,我也是。让我和她说句话, 她愿意, 你留下。她不愿意,我要带走她。”

之后肖依白说了许落不配和他抢人的话。

许落看肖依白竟似要来强的,便不废话。

因为有段距离,他不得不大声且直白的问:“宴山茴,你愿意和肖依白上床吗?”

肖依白:“......!”

肖依白的保镖也十分无语。

他第一次在《千里江山图》的剧组看到许落时惊为天人,没想到这小子私下这么楞。

说话楞,也没眼力见。

他这么大块头, 肖依白又是当红小生,有些事不该睁只眼闭只眼么?

宴山茴挣扎着想坐起来,又倒下去,很用力的摇头。

她是喝多,但没有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被肖依白扶进房间也挣扎过。

可酒精作用下她话都说不囫囵。

这间房是她在酒店的长期包房,私密性很好。

她和朋友在这里聚过,肖依白也是朋友之一。

前台的人知道这一点才没有阻拦。

宴山茴原以为肖依白是酒精上头或误会了她的意思。

听到肖依白和许落的对话才明白他是故意,竟还恶劣到想强行......

许落松了口气,对肖依白说:“看来是你误会了,她不愿意,我要带她离开,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肖依白:“她喝醉了,摇头是让你滚,别打扰我们的好事。”

他没想到宴山茴竟然还有神智。

不过箭在弦上,过了今天,再想接触宴山茴怕就难了,可要是发生了关系,宴山茴说不准就老实了。

肖依白这些年万花丛中过,自问什么类型的女人都见识过。

他看出宴山茴家教严,对他有意无意的触碰还很敏感,说不准是个雏。

这种女孩子很看重第一次。

而宴山茴的家境一定极好。

肖依白下定决心。

他让保镖将许落赶走,怕许落找帮手又改口:“打晕他,绑起来,等我这边事了再好好招待他。”

他回头要拍许落几张裸.照做把柄,不怕许落敢出去乱说。

宴山茴绝望的闭上眼。

许落也很绝望,肖依白的保镖看上去是个练家子,他明天还要试镜,脸上不能带伤。

几分钟后肖依白比较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斯斯文文的许落忽然抄起花瓶砸了他保镖的头,几个回合后又一脚踹到人最脆弱的地方,直接把将近一米九的保镖干倒了。

期间许落也挨了两下,可跟没事人一样,敏捷的像只猎豹。

敏捷的许落用大衣腰带把保镖双手反绑,又对肖依白抬抬下巴。

肖依白:“......”

他不甘心,冲过去。

很快就和保镖躺一起了。

许落用绑窗帘的漂亮绳子将肖依白也反手绑了,筋骨一松,颧骨和后腰的疼火辣辣反上来。

宴山茴神情恍惚,怀疑自己真醉了。

她知道大哥宴山亭很能打,没想到许落也这么强悍,跟大哥学的?

漂亮的像个花瓶的许落,刚才真帅。

许落喂宴山茴吃了解酒药。

这东西在苏远下药那回救了他,后来他一直随身带。

许落说:“缓缓,报警还是怎么样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起身,衣摆被拽住。

宴山茴依赖又惊恐:“嫂子,你别走......”

许落:“我不走,你很安全,我去看下手机。”

许落用纸巾擦干手机又用吹风机各种吹,他记得许吉西这么做过。

没想到还真开了机。

迎头就是宴奶奶的信息:

【别理你哥,他就是块木头,咱祖孙俩好好的】

【开机了给奶奶回个电话,奶奶担心】

【小夫妻吵吵闹闹很正常,离婚可不兴提,奶奶就认你一个孙媳妇】

【那混账怎么欺负你了?你跟奶奶说,奶奶教育他】

【奶奶胃疼,来陪我吃顿饭好吗?】

许落不是很意外宴山亭没把宴奶奶安抚下来。

知道宴山亭不太会哄人。

这不奇怪。

优点即缺点,在外强势撑起一个大家族宴山亭,不可能忽然又变的善解人意温柔嘴甜。

肖依白倒是嘴甜会哄人,结果一肚子坏水。

怕老人家担心,许落赶紧回复:【下周一有空,我去看您】。

信息发出不几秒老太太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

许落现在比较狼狈,就没接,回复说在忙。

去洗手间照镜子。

脸没破皮,上点妆大概能遮住,腰侧青了一块,以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没骨折,不过这伤要想消下去估计得个把月。

许落坐在沙发上等宴山茴缓酒劲儿。

自己也挺懵。

以前村里头打架,初中被校霸欺负只能打回去,现在也算在上流社会,还是要打架......

也多亏总打架有点经验,安全很多?

宴山茴缓过来后打了肖依白几耳光,不解气,又踹了好几脚。

肖依白说酒精上头,太喜欢宴山茴才没控制住。

许落从洗手间出来:“没控制住一年交至少五个女朋友,没控制住睡粉丝,没控制住给富婆们跳脱衣舞?”

肖依白:“......”

宴山茴嫌恶的跑去洗手,到许落跟前乖巧坐好,像面对宴山亭。

宴山茴想到之前误会许落在大哥前告状 ,很不好意思。

原来大嫂是真关心她。

她想跟许落好好道个歉,想到不能暴露许落的身份,从肖依白兜里搜自己的手机,联系人带走肖依白和他的保镖。

至于后续,宴家人对意图伤害自己的人,从不会手软。

宴山茴正儿八经的对许落鞠躬,感谢他救了自己。

许落想到宴奶奶已经知道他和宴山亭分开,便和宴山茴说:“不用叫我大嫂,我和你大哥已经离婚了,就上个月的事。”

宴山茴一惊,旋即鼓起勇气:“我去跟大哥求情,他很在乎你,这次不要你一定是在赌气。”

她说拍《千里江山图》时被宴山亭教训的事左证。

许落没想到宴山亭在暗处回护了他这么多。

他笑笑:“你哥很好,不过我们没有赌气,商量之后和平分手,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应该高兴。”

宴山茴不高兴。

她是为祝慕白不甘心,但许落救了她,过去的偏见消失,便发现许落从头到脚都和她哥很配。

宴山茴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争取?”

许落:“......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宴山茴看他脸上的伤:“胡说八道!不喜欢你拼命救我?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我以前对你那么差劲......”

许落:“我不是救你,今天换了别人,也会救。”

宴山茴看他神色淡然,不是在说假话,又是难过又是佩服:“大哥工作狂、脾气差,放弃你是他的损失。”

许落:“没有你哥,宴家能这么安稳?他很辛苦,你要体谅他。”

他在心里还把宴山亭当哥。

不过如今倒不好说出口,太高攀,不合适。

许落让宴山茴保密今天的事。

宴山茴正要借这件事去宴山亭面前说许落的好,不由愣住。

许落:“知恩图报,宴小姐,我救了你,条件是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是公众人物,打架这种事好说不好听。还有,你出身好,又是个女孩子,很容易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以后当心。”

他的目光平静又温和。

宴山茴不由自主的点头。

心里挺恍惚,明明她比许落要大两岁,可许落好像是他的长辈。

第二天早上,许落在吴英英来酒店前化好妆。

脸上的伤一点看不出。

就是腰疼。

他这次试镜的角色是仙侠剧《问仙》的男一号,动作要既飘逸又利落,一场下来头皮都渗汗。

还好导演频频点头,和蔼的让许落回去等消息。

吴英英对许落说:“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过几天《唯爱卿卿》就要播,八成是想看剧的收视率再下定。”

许落笑:“这不是正好,剧要播的好,换咱们坐庄。”

吴英英长舒一口气:“没错!到时片酬适当的抬一抬,不行就换,看谁紧着谁。”

时移世易,她家艺人如今可不是无名之辈

许落前面两部剧播的都不错。

待播的《唯爱卿卿》和《千里江山图》都是大制作,班底和艺人都有保障,肉眼可见前途光明。

有的是投资商看好下注。

吴英英现在也不总要出去谈资源,一堆项目送她手上。

听吴英英提起《千里江山图》,许落忽然想到肖依白。

肖依白在这部剧是男二。

回家后许落紧急联系宴山茴。

宴山茴叫许落大嫂,被许落纠正后说:“那以后叫哥?小落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的心血白费,这部剧后那孙子查无此人。”

她本来想换人补拍。

可想想许落和肖依白的对手戏那么多,就再忍一忍。

这时宴山茴正和祝慕白在一起。

她对祝慕白说了肖依白做的混账事,也有些抱怨祝慕白之前还说肖依白人不错。

祝慕白特意将宴山茴约出来赔罪加安慰。

见宴山茴跑去远处接电话,还一脸恭顺,不由好奇。

宴山茴说了是许落找她。

她叹气:“慕白哥,你以前说许落虽然出身不好但人还不错,我还不信,这次多亏了他,可惜他......”

宴山茴不想说许落和宴山亭离婚的事。

她以前不待见许落,身边的人不少都说许落的不是,还说许落迟早被宴家厌弃。

不少人嫉妒许落,在等许落倒霉了好看笑话。

再有,祝慕白一直喜欢她大哥......

离婚不是好事。

宴山茴已经没办法积极的告诉祝慕白这件事,然后鼓励他争取他大哥。

祝慕白关切的问:“可惜什么?他救了你,我也很感激他,要是能帮上忙,你尽管说。”

宴山茴只是摇头:“没什么。”

祝慕白暗恨宴山茴被许落笼络。

他不再追问,只暗道回头要仔细打听一下,看宴山茴的表情,许落好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又两天到周一,许落去了老宅。

钟叔提前打电话来约时间,说派人开车来接他。

许落没让。

他去卖的东西价格贼贵,一个苹果都要几百块的超市,给宴奶奶买了水果和一些营养品。

许落以前去宴家并不会特意拎东西。

那时是宴家人。

但如今是客人。

虽然宴家用的东西更好,客人上门拎东西是礼数,礼多人不怪么。

许落没想到宴山亭也在,周一他不是最忙?

八成是宴奶奶动了大气,硬将人叫回来了。

许落拎着的东西早被佣人接过去,两只橘猫围着他的脚喵喵叫,他忍了忍,还是蹲下摸它们的脑袋。

宴老太太看到跟在许落身后的佣人提着的东西,心头叹气。

温和的人下了决心才可怕,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宴老太太将许落和宴山亭叫去自己心爱的小花厅,钟叔守门,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她当着许落的面问宴山亭:“你真的想和小落分开?”

宴山亭感觉到许落的视线,许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人时总是很认真,好像在被重视。

他已经十四天没有被许落注视过。

宴山亭没说话,面色冷硬,十分生人勿近。

许落心头叹气:“宴奶奶,您别逼宴总了,分开的事是我们商量决定的,还是我先提出来,不怪他。”

门外的钟叔被许落一字一句的“宴奶奶”和“宴总”惊到。

门内的人也一样。

许落却很淡定,因为许菱素,他有很丰富的和人谈心的经验。

给了宴山亭安抚的一眼后,他对宴老太太说:“宴奶奶,我的过去您最清楚。我来宴家是为了逃避陆家,而宴总没有结婚的意愿,我们是被硬凑到一起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两年我过的很安逸,我很感激你们,但生活上的安逸和感情上的安逸不一样。我没办法喜欢上宴总,宴总也对我不感兴趣,我们虽然八字很合但并不是天生一对。人有几个两年?再凑合过下去,我和宴总都会错过真正适合彼此的人。宴总为了您已经妥协过一次,他这个人看着高冷其实心很软,很在乎您,您别逼他了。他是个成年人,还十分优秀,有一天他要真喜欢谁,自然会积极争取。”

宴老太太一直知道许落很会说话,总是能让她开怀。

却不知道许落有这样坚定清晰的一面。

她准备的很多劝说的话都用不上,只好希冀的看向宴山亭,自己的孙子自己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不喜欢许落。

有次许落给她倒茶,后脖颈的牙印明晃晃。

如果真不喜欢许落,宴山亭不可能碰许落。

宴山亭问许落:“你说没办法喜欢上我?为什么?”

许落暗道这次倒聪明了,知道把问题抛给他,免得挨宴奶奶的抱枕。

他说:“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宴山亭:“什么类型?”

许落不好评价宴山亭,只道:“你很好,不过我喜欢温柔的人,斯文平和......”

这话很熟悉,宴山亭听到过不止一次。

原来这竟是许落的真心话。

宴山亭想到那时自己的想法,不由自嘲,低头摸摸枣糕的脑袋说:“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原本以为许落至少有点点喜欢他。

毕竟他不差。

早晨他特地照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有张英俊的脸,身材也不错。

而且许落不是见他第一面就决定嫁给他?

亲密活动时还经常以欣赏的目光看他。

那些目光羞涩而隐蔽,但宴山亭注意到了。

他曾因此沾沾自喜,并为此用尽毅力从有许落乖乖熟睡的被窝爬起,去健身房维持许落喜欢的体型。

宴山亭感到一阵窒息。

这种窒息让他想抓住许落问清楚那些许落也会看着他迷乱的瞬间。

可是许落清醒又冷漠。

即使他神色温和,宴山亭却觉心头发凉。

他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许落。

宴山亭站起身:“我还有事......”

宴奶奶气急:“山亭!”

许落也站起身,对宴奶奶说:“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他不想惹老人家生气。

但他真的尽力了,以后想为自己活。

许落忽然站起来,惊动了趴在他背后沙发靠背顶端的平安。

平安一跃而下,爪子扑到他的腰侧。

许落不禁倒抽一口气。

宴山亭皱眉:“你又受伤了?”

许落还没来得及说话,宴山亭已经到他身边,还掀开了他的毛衣。

许落这几天一直给后腰的伤上药,但恢复需要时间,而血红的淤肿如今变成深紫,看着很可怕。

宴山亭的脸色更可怕:“谁干的?”

他仔细端详许落的脸,免得被这小骗子糊弄过去,因此注意到许落颧骨的位置似乎不对,抬手,手指蹭下一层粉。

许落偏开脸,但是已经晚了。

他被强行留下看医生,还好老宅的私人医生说是皮外伤,但宴山亭坚持给他上药,

宴奶奶也很心急。

宴山亭还说许落不说他就去查。

许落知道资本的力量有多可怕。

而宴山亭是资本中的资本。

他只好说了宴山茴的事:“她是被骗的,她也吓坏了,你别怪她。”

宴山亭抱许落去了卧室。

钟叔及时送来伤药。

宴老太太让所有人不要打扰他们。

钟叔送来的药许落很熟悉。

曾经陈匀给过他一份,要他在剧组受伤了用,药很好用,早就用完。

不过许落没再要。

工作是他的私事,他会尽量和宴家隔开。

这几天他疼到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时,也想念过这种药,可惜陈匀以前说过这种药不对外销售。

虽然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分开就是分开,许落说要自己上药。

宴山亭皱眉,硬邦邦的说:“你又没什么好看的。”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为什么一个看不住就受伤,难道真要像对枣糕,走哪带哪儿才安全?

许落原本坐在床尾,闻言不由站起来:“我哪儿不好看?”

他眼睛很亮,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许落有怨念,以前在那样时就总说他瘦,很影响人心情。

宴山亭不禁别开脸,声音小了些:“哪儿都不好看。”

许落记得宴山亭刚才着急的样子。

同居一个屋檐两年,难免有情分。

但他不再是工具人,不会再在难受时装聋,也有了说不喜欢的权利。

许落说:“我不难看,哪儿都不难看。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但不能总是贬低我。”

许落表达自己的想法,又缓和语气:“我上过药了,今天之后宴奶奶应当会接受我们分开的事。”

他离开,手腕被握住。

宴山亭垂眼:“对不起。”

许落惊诧的看他。

宴山亭:“你帮了山茴,我替你上药,那里需要揉开。”

许落有胆量和宴山亭据理力争,但没办法对宴山亭的低头视而不见。

他低声:“谢谢。”

许落横着趴在床尾,尽量避免弄脏的床上洁白的被子,宴山亭有洁癖,从不会穿着外出的衣服靠近床。

宴山亭让许落趴到枕头上,这样舒服一些。

许落歪头看他:“你不洁癖了?”

他眼神带几分调侃。

宴山亭发现许落变了。

比以前活泼一些,胆子也大了,像在枣糕的摄像头下那样,生机勃勃。

他尽量温柔的说:“你不脏......也不难看。”

许落想起以前还吐过宴山亭一身,时间过的真快。

他换了姿势,趴到枕头上。

药揉开时有些疼,许落禁不住攥拳。

宴山亭没办法替代他的痛苦,脸色就越发难看,只好想怎么让伤害许落的人付出代价。

许落离开时坐的宴山亭的车,宴山亭直接把他送去了公司宿舍。

中途枣糕试图在许落腿上睡觉,被宴山亭拎走:“哥哥受伤了,你这么重会压坏他。”

许落笑着摸摸枣糕的头:“它不重。”

他没有邀请宴山亭上楼,也拒绝了宴山亭说每天来替他上药的事。

宴山亭没有强求。

他不会上赶着关心许落,毕竟许落又不喜欢他,就只留下药膏。

宴山亭说:“明天这个时候再上药。”

回去的路上,宴山亭问陈匀:“许落在宴家一直都不开心?”

陈匀:“......您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也是见过许落现在的状态,才知道许落以前确实压抑着自己。

这很正常。

没有人不会对权势鼎盛又威严冷酷的宴山亭有所敬畏。

尤其许落还是被陆家送来讨好人的工具。

只是两年过去,陈匀都有些忘记最开始宴山亭对许落的态度。

宴山亭很久没说话,忽然陈匀好像听他问:“我是不是对他很不好?”

陈匀从后视镜看过 去:“您说什么?”

宴山亭没说话。

他想着许落做的事。

看上去文弱,实际上也很文弱的许落,骨子里却那么勇敢又聪慧。

可许落却从没有反驳过他说的话,在过去的两年,在那份合约期间。

宴山亭问宴山茴前几天在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宴山茴描述了许落的神勇,又说了许落对《千里江山图》会不会受肖依白影响的担忧。

她小心翼翼的问:“大嫂挺好的,你们真要分开啊?”

宴山亭:“......他说你是受害者,受到惊吓,让我不要因为他受伤的事怪你。”

宴山茴又感动又难过,低声说:“他真挺好的。”

宴山亭作为茗盛暗中的掌控者,很容易拿到许落的行程表。

许落这几天在休息。

宴山亭在次日下午敲响许落的门。

许落所在小区门禁森严,非业主进不了小区,楼门和电梯都需要刷卡。

不过宴山亭作为开发商,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对穿着睡衣一脸意外的许落说:“奶奶非要我来看你,直到你腰伤变好。”

宴家对许落的伤有责任,宴山亭正好有空,就走一趟。

他也想见见许落。

缓慢的戒断要比骤然分割更能让人接受。

宴山亭还带着任务来。

奶奶让他告诉许落,即使不是一家人了,也希望他时常去家里玩。

许落正准备上药。

来都来了,他只好把宴山亭放进来。

他倒茶,被阻止。

宴山亭在得到允许后参观了许落的房子。

他发现很多细致的生活痕迹。

浴室门口的卡通地垫,门背后的日历,卧室露台上的多肉和叶片舒展的天堂鸟......

宴山亭语气平常的问许落:“以前在家怎么不养这些?”

许落反应了一下宴山亭说的“家”,感觉气氛还不错,实话实说:“那是你家,我可不敢。”

宴山亭证实了猜测,心头一酸。

他替许落上药,缓慢有力的揉过,然后礼貌的告辞。

要不是过去的关系太尴尬,许落都要忍不住留宴山亭吃晚饭。

心情挺好。

可能是药特别有用,昨晚就没那么疼了。

也可能是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和宴山亭平等又轻松的对话,良好的人际关系让人放松。

至于宴奶奶的邀请。

许落舍不得这位长辈,但是想着还是不去了。

宴家太富贵,多少人盯着,他怕陆家利用他攀附上去,没完没了。

次日宴山亭又来了,不过许落不在家。

许落接了宴山亭的电话:“好多了,我自己上了药,以后不麻烦你了。”

他开的扩音,确保在场每个人都听到。

宴山亭:“......我看看伤再说。”

陆绍元不敢抢手机,只警告的瞪许落。

许落盯视着陆绍元,声音稳固而坚定:“宴总,我们毕竟已经离婚了,还是少来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