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完全属于你,不往回要。……

下午最后一场戏, 许落听到周导喊“咔”,连忙去扶倒地的女艺人崔文文。

刚才那一场戏是废太子被囚禁在冷宫后,无能狂怒, 打了前来规劝的太子妃。

打人的戏不好掌握。

力道轻了显的假,力道重了伤人,还很容易得罪人。

这本来是明天的戏,许落之前在自己脸上练习过。

余亭说自己打自己和打别人感觉不一样, 非要凑上来给许落练手。

果然不一样。

只是打就是打, 到底遭罪, 许落许诺给余亭一顿大餐, 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些。

这场戏许落只NG一次就过了。

崔文文比许落大几岁, 但她保养的很好, 又是清淡妆容, 两人看着很登对。

她扶着许落的手臂站起来,笑着说:“刚才我还担心今晚脸会肿, 看来准备的冰块用不着了,演的很好。”

许落说:“是文文姐带我入了戏。”

崔文文最得意的就是在同龄小花中演技算不错,不由高兴。

当初听说周导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太子,她还很不高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倒越来越喜欢许落。

现在的男艺人多数油腻的很, 私生活还混乱,但许落眼神清正,身上还从没有烟味或酒味,很少见。

崔文文真心的对许落说:“生日快乐,以后有机会的话多合作。”

崔文文说完,许多人围过来祝福许落,有演员也有工作人员和群演。

许落人缘很好。

之前很多人忌惮汪宏彬, 自从那次聚餐后,汪宏彬待许落也很客气。

许落就成了剧组的团宠。

群演们最爱拍他在的戏。

许落很少NG,他的戏进度快,工作人员省事,对群演也宽容不少。

剧组还准备了很大一个生日蛋糕。

余亭与有荣焉。

剧组偶尔会给过生日的演员准备惊喜,但那多半是大咖才有的待遇,要不就是演员自导自演。

今天这事,他可完全不知情。

许落切了蛋糕,和剧组的人分着吃。

人太多,蛋糕眼看不够,他就许诺明天请大家喝奶茶。

他脸上被抹了一块蛋糕。

原本威严颓靡的妆就生出几分可爱。

余亭跟着热闹。

发现许落的手机来电话时,对方已经打了两次。

许落接了电话,没想到宴山亭会来,按着对方说的地点走过去。

有人问,他只说有个熟人经过,聊两句。

群演老赵追上来塞给许落一束花。

老赵已经四十多岁,北漂多年无果,已经答应家人这部剧拍完就回老家。

他知道许落年轻又好看,还聪明,一定会成才。

只是没想到许落会蹿的这么快,都演上男二号了。

之前老赵硬着头皮来找许落,想在剧里留个特写镜头,算追梦的留念。

他和许落只有几面之缘,原本只是试一试,之前求了好些人,酒菜钱和红包搭进去不少,最后都没着落。

那些人混的比许落差多了,还拽的二五八万的。

找许落是没办法的事,老赵心里没底,毕竟和人没多大交情。

没想到许落一口答应,还说当初吃过他给的串。

许落怀念的说:“我那周只吃过那么一口肉,赵哥,不着急的话回头咱们约一顿,我给你送行。”

老赵仗义,对谁都大方,早不记得给过许落串,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许落跟周导说了老赵的事。

周导本就欠着许落那份要林准联系方式的情,不但给了老赵特写镜头,还给了句台词。

这事他办的心里也得劲。

为着个不相干的人求人的,也就许落了。

这样的人,交往起来心里踏实。

许落捧着花去路边的SUV。

这车他见认识的群演开过,好像二十来万?

许落很难想象宴山亭会坐这样的车。

他不懂车。

但宴家车库那些车,线条很特别很舒服,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车窗内,宴山亭看着许落捧着花走过来,很多人认识许落,和他打招呼。

许落看上去人缘很好。

宴山亭并不意外,许落在家就很讨人喜欢,奶奶喜欢他,钟叔、钟宣、陈匀还有佣人们都喜欢他。

许落笑起来很好看,有种在家时没有的放松和温暖。

宴山亭的神情也不禁温和很多。

他心里还有惊艳。

今天的许落一袭红袍,头发用玉簪束着,顾盼神飞,是和平常不同的好看。

同样的衣服,真人比剧组放出的剧照好看很多。

许落上车后听到宴山亭说:“生日快乐。”

宴山亭怀里冒出一只系着蝴蝶结的奶猫,附和一样喵了一声。

许落恍惚看到当初的平安:“它和平安好像!”

驾驶座的陈匀笑道:“大少爷......”

他想说大少爷找了这猫很久,看了十几窝猫崽子,反正他这个跟着看的眼都花了,感觉明明都差不多。

但大少爷一直不满意,五天前才找出这只最像的。

宴山亭看陈匀一眼,陈匀就再没有往下说。

宴山亭语气淡淡的对许落说:“路上捡到,你喜欢的话留着。”

许落稀罕的去摸猫崽。

手里的花有些妨碍,宴山亭顺手接了过去,送花的男人四十多岁,一笑满脸褶子,剧组的工作人员?

猫崽看着比当初的平安还小,鼻头粉嘟嘟。

许落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会儿,忍痛说:“我养不好,亭哥,你带回去吧。”

许落很喜欢这只猫,酒店房间好像也能养。

可将来要走,这猫算谁的?

宴山亭也爱猫。

万一将来他像短视频的那些情侣分手一样,人可以走猫得留下......

许落舍不得。

注定不是自己的,不如一开始就不投入感情。

宴山亭波澜不惊的说:“不喜欢就算了,还丢去树林......”

许落谴责看他:“它被人抱了,沾上人的味道,母猫不要它怎么办,或者母猫都离开了,它在外面活不了。”

意识到有点凶,他低头:“真不行,不能丢。”

宴山亭冷酷的说:“和我无关。”

许落只好谈条件:“真送我的?算我一个人的,你以后喜欢的话也不能要回去。”

宴山亭简直要气笑,他有那么小气

他说:“完全属于你,不往回要。”

许落眼睛就弯了下:“谢谢。”

他给猫起名“枣糕”,捧着小猫贴了贴他的脸,算是定下了这桩收养关系。

宴山亭从未见过许落这样喜欢他给的东西。

这猫也不是品种猫,很便宜。

所以许落并不很物质,当初非要嫁给他,其实一见钟情的成分更大一些?

容貌是他这个人的一部分。

人谁能不好色?

宴山亭想到那个下午,其实他第一眼见许落,就觉得许落很好看。

晶莹剔透干净无暇的好看。

只是他不能喜欢许落,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宴山亭因此有些愧疚,他问许落,猫为什么叫枣糕。

许落说:“枣糕好吃,以前没什么钱,想吃点甜的就去买枣糕,便宜量大,很香很软,还管饱。”

其实他平常也舍不得买,但许菱素偶尔有胃口时喜欢吃这个。

这时的许落看着和脆弱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宴山亭的手指不由动了动。

他问:“给你带了蛋糕,比枣糕好吃,去哪里吃?”

许落犹豫了一下,跟宴山亭说:“要不然在这里吃?”

车空间其实挺大。

只是三个大男人哪一个的个头都超过一米八,宴山亭气场还强。

但这是最优选择。

好吧,听着是有些不礼貌。

地主之谊,他其实应该带着宴山亭去自己住的酒店。

看宴山亭面无表情的不说话,许落解释:“酒店房间不大,还很一般。”

他又补充:“而且我有朋友来,还有经纪人和助理,现在都在我的房间,你说过不能泄露我们的关系,也不能让你曝光......”

如果宴山亭不介意,他可以带他去,说是普通朋友也行。

但这话许落觉得他不该主动提,听着太自作多情图谋不轨了。

而且许落私心也不想宴山亭涉足他的私人领域。

这是当初宴山亭不要的领域,是他自由的一部分。

陈匀摸摸鼻子,直觉不妙,悄悄的屏住呼吸。

宴山亭说:“就在这吃,一会我还有事。”

陈匀感觉小少爷要是邀请一下,大少爷应该会同意,都结婚了,有些关系不是迟早要让身边人知道?

许落就很感动:“这么忙还来,谢谢亭哥。”

他切了蛋糕,给宴山亭和陈匀各一块,蛋糕的味道很好,他很喜欢。

陈匀提醒许落该先点蜡烛许愿。

许落笑眯眯:“不用,我没有愿望,现在就很好。”

宴山亭告诉许落陆绍元带来遗嘱的事:“遗嘱随时可以更改,我建议分割现有资产,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他先赠予一些产业。”

至于其中要用什么手段,不必细提。

许落摇头:“不用,他的东西我不要,我妈不要,我也不要。”

宴山亭看到许落眼角眉梢的冷意,看来他真的很厌恶陆家,当初一心求的或许真的只是亲情。

许落还是笑起来好看。

宴山亭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随便买的,生日礼物。”

陈匀:“小少爷,这对袖口是欧洲某位王子戴过的古董,大少爷特地拍来送给你。”

就说那段时间大少爷怎么会去拍卖会。

而且小少爷多招人稀罕呢,神仙也要动凡心。正常。

宴山亭看陈匀。

陈匀暂时屏蔽五感,递给许落一个礼品袋:“这是我那份,生日快乐,岁岁如意。”

他送给许落的是一件高级定制的衬衫,可以出席活动穿。

许落知道宴山亭待他好。

以前他生病了照顾他,还教他骑马,给他挡开陆家,照看他的伤势。

现在又送生日礼物。

果然言出必行,他老老实实,就会得到好的对待。

猫他收下了,衬衫也要。

只是王子戴过的东西,还是古董,一定很贵重,不能要。

许落笑眯眯的谢过两人。

暗道袖扣回头要收进保险柜,回头得还回去。

宴山亭暗恼陈匀多嘴,看许落珍重的抚摸袖扣盒子上的丝绒,心情又颇好。

他说:“陆绍元还说,你妈妈临终前很后悔从来没有给你庆祝过生日,拜托他给你庆祝,说别人家孩子有的,你也要有。”

在宴山亭的生命中 ,母亲代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许落曾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宴山亭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诉许落,

宴山亭早就不怪许落对他母亲的排斥。

爱和恨就像照镜子。

你拿出什么,得到的就是什么。

看许落低头不说话,他像摸平安一样摸了摸许落的脑袋:“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日我给你过。”

许落的头发漆黑柔软软软,很好摸。

明明是在安慰许落,宴山亭却感觉自己的心软而热,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许落摇头,逼回了骤然冒出的泪意才抬头:“没关系,不重要。”

许菱素已经给了他很多。

生命、拼死的守护、独一无二的血缘、很多年每一餐的优先选择权,他实实在在被捧在一个人的手心里过。

许落没有再说什么。

不能说。

一旦开口,有些秘密很容易不是秘密,他发过誓的。

宴山亭见许落半点都不想提母亲,想他心里伤痕深刻,半点没有深问。

这时余亭收到吴英英的信息,说林准已经被接到酒店,就来找许落。

他敲车窗,顺带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这车很普通,居然还弄个防窥玻璃?

许落说还有事,让陈匀路上开车慢点,又将枣糕托付给宴山亭,猫这么小,酒店什么都没准备,他不能让它跟着吃苦。

他叮嘱小猫:“哥哥给你赚罐头钱,过几天回去看你,你乖乖的。”

许落要下车,宴山亭一手托着猫崽,一手攥住他手腕。

许落回头。

宴山亭拇指指腹擦掉他脸上的蛋糕:“去吧。”

许落也没多想。

虽然宴山亭摸了他的脸,但他对他又不感兴趣,有时还很嫌弃。

他下车后迅速关门。

余亭只看到一截西装袖子,暗道他哥这朋友卖保险的?

宴山亭听到许落和他的助理解释:“我一个亲戚,路过。”

车子朝来路行驶,宴山亭看了眼时间,这次会面二十三分钟。

他问陈匀,许落在酒店的房间多大。

陈匀:“我让人订过一样的,不到五十平方,小少爷是新人,这已经是优待。”

宴山亭还是皱眉:“在这买一套,要最好的,落在他名下。”

陈匀精神百倍的说:“好的!”

宴山亭:“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我亲自说。”

枣糕努力往他身上爬,宴山亭随手托着。

新上身的衬衫和西装很快被猫爪勾了线。

陈匀从后视镜看到,不由悬心,知道宴山亭不喜欢凌乱。

枣糕终于爬到宴山亭的脖颈,一只爪子踩歪他领口,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宴山亭僵住。

刚才这小东西的鼻尖是不是蹭过许落的脸......

与此同时,吴英英正绷着神经候在沙发边。

这是她第一次见林准真人。

第不知多少次感叹许落胆子真大。

这位林总年纪不大气势惊人,四平八稳坐那,比她见过的很多资本大佬都有派头。

许落还说什么来着,这位林总很好相处?

从她接到人到现在,这位只跟她说了“带路”两个字......

怕林准等急了,许落没有卸妆就回了酒店。

剧组在酒店有专门的化妆间。

他准备接待完林准再去卸妆。

许落开门,看到林准就笑了:“等很久了吧,剧组给我庆祝生日来着,临时又来了个朋友......”

楚淮锐利的眉眼温和许多:“不算等,不是已经到你的地盘?”

目睹这位当场变脸的吴英英:“......”

楚淮仔细打量许落:“好看,能拍照留念吗?”

许落说行。

剧组主要演员的妆造一般要保密。

不过他这一身是定妆照,已经发布到官方微博,得了很多夸赞。

楚淮带了蛋糕,余亭也买了蛋糕。

余亭买的蛋糕是蛋糕店很贵的一种,但和剧组准备的比太小,和楚淮准备的一比又粗糙很多。

他就没敢提让许落吃蛋糕的事。

许落注意到余亭的失落。

余亭对亲近的人藏不住事,昨晚就和他比划,说订了个可好的蛋糕。

许落兴致勃勃的问余亭订的蛋糕到了没有:“今天能吃两款蛋糕,我真是最幸福的寿星。”

他将两个蛋糕都打开,分别切了,说都好吃。

余亭失落的眉眼重新舒展:“我特意让他们少放的糖......”

许落说:“是吗,难怪没有平常买的那么腻。”

吴英英的叉子不小心掉地上。

许落顺手递过去一个,看到林准看他,就问:“怎么了吗?要什么?”

楚淮没有要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看着这些人而已。

很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平常聊天时平和温暖的许落,在这一刻完全生动。

这是他到过最简陋的酒店房间,狭小,不是落地窗,用具老旧,可很整洁和温馨,好像比他的房子温暖很多。

还有许落的经纪人和助理。

许落和这两人关系很好。

货真价实的好。

艺人和经纪人多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少见这么和谐的。

艺人还常常被粉丝捧的失智,多拿助理当奴隶对待。

许落和经纪人看着像姐弟。

许落的助理放松自如。

这说明许落今天什么样,往日就是什么样。

楚淮也渐渐放松,好像他真的是许落很好的朋友。

许落是他的朋友吗,他不知道。

但他很享受这一段时光。

忽然敲门声响。

余亭去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汪宏彬夸张亲昵的声音已经传进来:“许落,生日快乐,我特地......”

楚淮看到许落下意识皱眉,心情顿时也糟糕。

汪宏彬对上一双黑漆漆的毫无情绪的眼睛,脚底一寒。

楚淮抬眉:“进来,关门。”

汪宏彬不由自主的照做。

吴英英也不禁僵住,余亭靠在墙边大气不敢出。

楚淮问:“看见什么了?”

汪宏彬:“林总,我不知道您......”

楚淮:“今天我没来过,外面但凡有一点风声,你会在这个圈子消失,明白吗?”

汪宏彬连忙点头。

楚淮瞥他:“滚出去,带上门。”

不速之客离开,但空气好像还凝固着。

楚淮看许落,浓长的眉毛一挑:“我刚才演的怎么样?上班的时候就得这么装,我年轻,不这样压不住人。”

许落中肯的说:“很吓人。”

楚淮看他抿着的嘴唇,淡淡的粉色,很软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

他笑起来:“这样呢?”

许落也禁不住笑了下:“挺好的,主要是帅。”

说实话,许落刚才真的被忽然冷下脸的楚淮吓了一跳。

楚淮身上的东西许落有些熟悉,那种杀伐果决的强硬和背景深厚无所顾忌的肆意,和宴山亭很像。

不过宴山亭处事公正,会约束他的力量。

楚淮有些玩世不恭,但聊天来看人不坏。

许落一时惊住,很快又想通,后半段和楚淮聊的很好。

回程路上,楚淮一直阴着脸。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

楚淮撩开眼皮:“我很吓人?”

司机:“......是。”

没有人不怕楚淮。

楚家和宴家几乎同时动乱,宴山亭稳住局面手段强硬,楚淮偏奇诡残忍。

这两人,同辈人难以望其项背。

楚淮却不生气。

他得意的扬着下颌说:“他不怕我,他觉得我好,蛋糕都分我最大块的。”

司机:“......”

他没见到未来的老板娘,心情一般。

不过自家老板眼看是恋爱了。

初恋都这样,正常。

楚淮心情不错,不过他越来越不明白许落。

许落身上有很多谜团。

他和宴山亭的关系,当初为什么接受抛弃妻子的陆绍元,去宴家是心甘情愿还是被富贵迷了眼?

人心复杂,楚淮一时想不通。

好在他早就学会抓住最要紧的一条,他喜欢和许落呆在一起。

目前许落得是他的朋友。

至于原本的引诱计划。

楚淮长手长脚仰靠在宽大的后车座上,双手盖住脸。

他得想想,好好想想。

许落这天晚上有些失眠,他竟然过生日了。

吃了四个生日蛋糕!

还收到很多礼物。

不知不觉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稳定的同事,有了朋友......

最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了猫!

相思难捱,三天后的下午,许落回了宴家。

这天晚上他抱着猫睡的。

许落不得不朝着宴山亭的方向睡,免得小猫掉下床。

好在大家都熟了。

而且他体重还很稳定,这么睡也不怕。

许落很想带枣糕去剧组。

他已经买好了小猫需要的各种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不过来体检的兽医说猫太小了。

许落也快杀青,只好放弃。

后来的一个月,许落几天就回去一次。

枣糕很喜欢他。

不过大概是宴山亭的体温高一些,小猫睡觉常常盘在宴山亭的脖颈处。

许落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趁宴山亭起床后,等待小猫自己送上门。

不过到底是人家的床,不好多赖,顶多十五分钟。

这天许落上午没戏,前一天晚上回的宴家。

清晨,他下意识捞小猫。

没捞着。

闹钟已经响过,宴山亭应当早就起床。

许落伸手摸过去。

偶尔枣糕不靠着他睡,大概率盘在宴山亭的枕头上。

许落指尖碰到一处热源,伸手摸了摸。

他的手腕被握住。

宴山亭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盘在枕头和床头之间的枣糕抬起脑袋。

许落立即睁眼,看到他的手在宴山亭的睡衣领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