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度

“相信我。”

男人不停地轻哄着,说试试,手更是四处点火,让她再没有一丝抗拒的力气。

好羞耻,秋筝黑暗中的脸已经红透了,几乎是在发烫。

好在屋里的黑暗能降低不少羞耻心,她能感觉到男人动作的生涩,但这个人明显对人体十分了解,也会根据自己的反应来学习,没一会,秋筝盯着上方的眼睛逐渐变得失神,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舒服。

安静的房间里任何声音都能被放大,粗重的呼吸、作响的吮吸。

逐渐堆积的愉悦让秋筝开始承受不住这份刺激,下意识地后退着逃离,可温延就像是上了瘾似得,一点也不舍得放开,双手更是死死禁锢在她的腰间。

“温延,”秋筝开始去推他,当然,只能触摸到男人的头发,“先等等,等等。”

她说的是拒绝,但那带着颤抖的声线叫着自己的名字时,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拒绝还是想要得更多。

或者,温延想着,是自己想要的更多。

看到她更多的沉沦甚至是失控,想要她渴望自己,想要此刻萦绕在自己鼻尖的属于女人的信息素味道,浓一点,再浓一点。

欲望让男人的双眼变得赤红,理智,理智,他一直在这么提醒自己,可往日这种时候都没有的东西,如今更不可能有。

他的动作不自觉更加凶狠,在察觉到下方身体正逐渐绷直时,温延眼里刚刚染上色彩,猝不及防地被一脚踢开了。

临分开时,他的唇还触摸到了一抹湿润。

被他渴求的信息素,在那一刻浓郁得不像话,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安抚自己的理智,反而将欲望的阀门彻底打开。

他舔了舔唇,将方才品到的那一抹湿润卷入舌尖,仿佛带着女人的信息素香甜。

要不是被推开了,应该有更多的。

“我舔出来的,为什么不让我尝?”他莫名的委屈。

秋筝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你……你别说了。”

她的呼吸还急促着,声音又羞又恼,温延不用看太清,都能想象到她红着脸,几乎是散发着热气的模样。

除了心在一软又软,身体的其他地方倒是相反。

温延俯下身,想了想,到底还是将吻只落在了脸颊上,就算是这样,也被秋筝偷摸摸擦了一把,略嫌弃。

但她也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这算不算是被甲方服务了?温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总不会是想自己也……

秋筝脸已经皱起来了。

“这是你自己要做的,”她赶紧声明,“我是不会……那什么的。”

合同可没写。

老实说,光是听秋筝这么说,温延几乎就是下身一紧。但他哪里舍得这人做这种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这个分明是心甘情愿的,却又下意识觉得如果让秋筝来,就太过于委屈她了。

“没说让你做。不过……”温延的指腹在秋筝后颈的腺体位置摩擦。

光是这样的动作,身体里的猛兽好像就有些关不住了。

大脑已经记住了,记住了当信息素注入近女人的体内,那种真正融为一体的兴奋,甚至在这段时间,被想起过无数次。

“我能咬吗?”

上次,秋筝就恼了很久,也很久不回自己的消息,所以这次他问了,要是这个人不同意……温延忍得身体绷直得更厉害一些,但也想着,要是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然而,女人看着他,像是在思考,片刻以后,头一歪,声音传来:“咬吧。”

温延几乎是瞬间呼吸一滞。

她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温延是再想确定一遍的,确定她会不会后悔,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omega,怎么能这样……这样没有一点防备的模样。

可事实却是,他已经俯下身,生怕对方会反悔,对着腺体的位置咬下去。

无法抑制的兴奋让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原来,记忆并没有将那一刻的欢愉完全都记住,明明……更舒服,舒服到他眼里最后一丝清明也没了。

真好,她留下来了,她选择了自己。

温延觉得自己或许会被折磨死吧?被她冷落到悬崖底,再被她轻轻松松地拉起。

算了,这也没关系。

只要她别把自己留在那里。

就像上次那样,温延几乎觉得,被标记的人仿佛是自己,他不受控制地满足,又不受控制地空虚,对秋筝的渴望与依赖,达到了顶峰。

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好。

“摸摸我。”

秋筝听到温延的声音,哀求一般。

她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在对温延的不太好意思里,所以听他问能不能咬,想着反正自己被标记了也没什么感觉,就同意了。

现在……这个摸,是怎么摸啊?

说起来,一直以来确实都是温延要更主动一些,自己还真是很少特意去抚摸他。

她这么想的时候,手已经被按在了男人的身上,是胸口的位置。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

秋筝:!!!

这么明显吗?

好吧,她是……有这么一点小爱好。

她又听到温延说:“你随便玩。”

既然人家都这么盛情邀请了,秋筝到底是好奇地捏了捏,男人立刻就闷哼了一声。她又揪了揪,这次男人哼得更急促了一些。

这种感觉倒是挺稀奇的,仿佛自己的什么动作他都会有所反应。

实际上,对于温延来说,光是她的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逗留这种事情,就已经让自己兴奋到灵魂都在颤栗。

没有轻重的规律,不带勾引的意图,他的魂却都已经随着这双手跑得没影了。

她喜欢吗?就算只是身体,她应该是有点喜欢的吧。

这场易感期虽然依旧疯狂,但可能因为是在家里,温延倒是没那么丧心病狂。

至少不是在屋里一关就是几天除了运动什么也不干。

也会一起下楼吃饭,只不过他坐的位置从秋筝的对面,变成了旁边。

或者两人还一起在家庭影院看了电影,男人全程都要牵着她的手。

或者在花园给她的花浇水。

似乎除了黏人一点,比起之前在酒店,看起来要正常得多。当然也有不正常的时候,比如现在……

她正在给沐一凡发消息,道歉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想到自己爽约,人家还特意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多,现在还一点也不生气,秋筝良心就痛。

可温延的眼神又变得不对劲了。

好像只要秋筝一拿手机,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对劲。

低低的气压让人想忽视都难。

秋筝觉得这位甲方的脾气真难伺候,他有什么好不对劲的?

他知道自己因为他,爽约了老乡嘛?异世界的老乡。

越想越觉得还是老乡体贴。

秋筝抬头对上了温延的视线。

男人的神色好像缓和了一些,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秋筝在那之前起身开口:“我先回房间一会儿。”

算了算了,她大度地想,既然精英看不惯自己看手机,回房间去看,别碍他的眼好了。

可温延的表情却一下子变得错愕,然后是慌张。

“我不是……”他跟着起身,好像是想说什么,秋筝没在意,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她还听到温延叫了她一声。

“秋筝。”

他站在原地看自己,冷冽的眉眼,低沉的气息,却又藏着丝丝缕缕的委屈。

电梯门关上,秋筝抓了抓耳朵,算了,当作没听见吧。

哪怕是天鹅肉,吃多了也有点腻。她回房间去自在了一下午,只是晚上吃完饭,回的自然还是温延的房间。

她估摸着这大概是最后一晚,明天就可以结束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今晚身上的男人缠她得尤其紧。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又听到温延在说“你摸摸我”。

秋筝困了,伸手往上,正好摸到了他的头,敷衍地揉了揉,男人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却对上了温延那双泛红的眼。不是平时被欲望充斥时的红色,而是眼眶都带着薄红,好似下一刻会哭出来。

秋筝被吓得人都清醒了。

“怎……怎么了?”

“对不起,”温延头还抵在她的掌心中,垂着眸道歉,“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只是易感期标记以后,才会这样的。”

“你回他消息吧,我不介意。”

他明明之前都可以视若无睹的。标记以后的依赖感却让他一刻也无法忍受,她被别人分了心神。对自己omega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这个人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可秋筝一不理他,他就慌了神,整整一下午,都在被她厌恶的惶恐中,声音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别生我的气。”

是因为匹配度吗?易感期?还是什么?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软弱。

这倒是把秋筝整不会了,面前的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只想让主人摸摸的小狗。

“也……也没到生气的程度吧?”这次,她抚摸温延头的动作少了几分敷衍,多了些真心实意的安抚,“就是……本来就是我爽了别人的约嘛,当然要跟人解释解释。”

温延身体僵了僵,但下一刻就嗯了一声,忽略那个“别人”,甚至主动去蹭了蹭,用这会儿来自女人的温柔来填补自己的不安。

秋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延好像在卫生间。

她看了眼手机,来自沐一凡的消息把她吓了一跳。

沐一凡:你说巧不巧,家里有点事,派我到海城去。还好你没来,不然咱俩又得打包一起走。

秋筝赶紧回复:你什么时候来?

沐一凡:今天。

沐一凡:【图片】

秋筝点开图片一看,照片是一张机票,景城到海城的,再看看时间,是半个小时后出发,行程也就俩小时。

秋筝:那你来了后忙吗?什么时候有空?这次换我做东,保证给你安排好。

为了以示歉意,她打算豁出去了,按沐一凡之前准备的规格来。

对面好像思考了一会儿才回复。

沐一凡:今天可以吗?明天我就要陪我家老夫人,不知道她要在海城待多久。

秋筝连发了几个好的。

温延的易感期结束,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时间有些赶,不过问题也不大。

她一边继续回复消息,一边做起床准备。

温延出去的时候,正看到被关上的门,同时手机也传来消息。

“沐一凡订了今天去海城的机票,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左右到。”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熄灭了手机屏幕。满室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好像也抚平不了他这会儿心底骤然空出的大洞。

秋筝回了自己的房间火速收拾了一番。

还用了她的信息素掩盖的神器,毕竟这两天天天跟温延混在一起,自己闻不到,也能想象到这会儿她的身上,肯定都是温延信息素的味道。

秋筝摸了摸自己后颈处被咬得一片红的地方。

虽然是身穿,但她的身体在穿越的过程中,好像真的做了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定改变。不仅有腺体这种东西,也跟旁人一样,这里没什么痛觉神经,咬起来不会太疼。

但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她哒哒哒两下,就将掩盖剂盆在上面。

这下应该没味道了吧。

下楼的时候,温延也在。

男人已经换了身衣裳,没那么正式,是居家休闲的风格,坐在沙发上看她。

“要出去?”

“嗯,我今天就不回来吃饭了。”

秋筝急急忙忙往车库走,路过温延时,男人却突然一把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

秋筝一愣,她已经决定好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出门。

温延从沙发上起身,突然凑近,在她身上嗅了嗅,随后好像明白了:“你用了掩盖剂?”

“对啊。”总不能顶着那一身味出门吧?

带着alpha标记的信息素味道被冲击得一点不剩了。温延眸光沉了沉,说起来这种东西,最早还是他的实验室研发的,后来跟风了一堆仿制品。

秋筝用的应该就是。

他第一次,有点后悔弄出来这么个玩意。

“我急着走,有什么回头再说,”秋筝挣脱了他的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半路又折返回来。

“我要去接朋友,能开你的车吗?”

温延盯着她看,没有太过犹豫,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又补充:“我说了,车库里的车,你都可以随便开。”

“那谢啦。”

秋筝想走,却再次被拉住。

“又怎么了?”她真的要火了!手上却多出一张卡。

“这张卡没有限额,密码是你生日。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不要让他花钱。”

“玩得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