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留下

秋筝的版权合同已经签订好了,打算明天就出发去景城。

会给温延发消息,主要还是因为上次自己出去后,他的反应挺大的。

最后还因为碰到他,旅程也泡汤了。

看这事闹的。

这次还是报备一声吧,也不是什么费功夫的事情,再说现在还住人家家里呢。

温延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秋筝估摸着他应该正忙,也没打电话,就在定了机票以后发个消息过去,等他什么时候忙完就能看到了。

当然,没有得到回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秋筝没在意。

而这段时间沐一凡几乎每天都会问她一遍:“家人啊,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还过来不?要不还是我去找你吧。”

“我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

这次他再问,秋筝也如实地说了自己机票的起飞和到达时间,这事可不兴什么惊喜,还是提前沟通好了的好。

果然,很快沐一凡就给她发了一长串,诸如住宿的酒店之类的,让她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提,他一定马上安排。

秋筝大致瞅了瞅,不看别的,光看价格……

这还能有啥不满意?

贵的肯定就是好的。

秋筝当即回复:家人,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要是早遇到你……

她字打到这里,蓦然停了停。

是啊,要是早遇到他,自己说不定就不会在一开始过得那么艰难,不会遇到方林,经历那些事情,更不会……签下这个什么结婚协议。

不知道过得有多自在。

黑户不黑户的其实也无所谓。

按照沐一凡的能力,应该也能给自己搞个身份。

还有什么是比一个有钱的家人更让人有安全感的。

唉,命运弄人啊。

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后面那句话删了,只发了前面的内容过去。

沐一凡:亲哥就算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是咱们的家人共同财产。

秋筝觉得这句“亲哥就算了”一点毛病都没有,谁家亲哥分自己共同财产啊?不跟自己分财产都算好的。

好好好。

她怀着这样不错的心情下楼吃午饭,刘姨跟她说温延已经回来了。

秋筝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十点半左右。”

那就是她发完消息不久吧?

事情忙完了?

那自己是不是得等等他一起?

按理说家里的饭点除非特意吩咐过,否则都是固定的,他应该知道下来才是。

还没等秋筝纠结,刘姨就开口说了:“先生回来的时候说了,他中午不吃了,不需要叫他。”

“这样啊。”

也正常,说不定都不眠不休几天了,这不是回来了肯定要好好休息嘛。

秋筝这么想着,就没在意了。

晚饭也是她一个人吃的。

研究员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夜里秋筝下楼的时候,走的楼梯,路过二楼,她停了一会儿,还是探过头,小心往那边看了一眼,过道里自然只有紧闭的房门。

她瞅了一会儿也瞅不出来什么,才慢慢收回视线往楼下去了。

刘姨还没休息,正在厨房,见了她马上招呼。

“秋小姐。”

秋筝回应了一声,她是来热牛奶的,这玩意真的很助眠,秋筝明天出门,今天是打算早点睡的。

刘姨在这里,自然是不会让她忙,马上就把事情接了过去。

“以后这种事情,秋小姐你说一声就好了。”

秋筝嗯了一声,也没立即走,她就站在厨房的门口,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温延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吗?”

“可不是,我一直看着呢,就没见先生出过房间。”

“也没叫饭进去吗?”

“没呢。”她这不也是怕温延半夜饿了,今天才在这里多等了一会儿。

“秋小姐,您的牛奶热好了,我给您端上去吧?”

“啊不用不用。”秋筝拒绝拒绝了,自己端着牛奶上楼。

看来他是真的太累了,一口气睡到了现在,应该明天就好了吧?

秋筝没再多想。

她第二天是下午的机票,她订票就喜欢下午,不用早起不用赶。中午的时候,秋筝依旧是一个人。

对面的位置是空的,秋筝哪怕是已经想好了理由,这会儿多少也是有些惦记。

这都一整天了,也该醒来了吧?

她没动筷子,没一会儿,去二楼叫人的白燕下楼了:“秋小姐。”

“温延说他什么时候下来了吗?”

“我敲了门,里面没反应。敲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秋筝皱了皱眉。

“总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后边的话白燕也不敢说,跟刘芸对视以后,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秋筝。

虽然也觉得两人的关系奇奇怪怪,但先生对秋小姐的在意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先生一直在房里不出来,秋小姐马上就要走了,等她走了,她们两个就更加束手无策了。

秋筝迎着两道眼巴巴看着她的视线,终究是开口:“我去看看吧。”

她也只能这么说,毕竟在佣人眼里,他们可是夫妻,总不能不闻不问地就这么走了。

秋筝这是第一次来二楼。

布局大差不差,温延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正楼下。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扇门前,她莫名得心跳得有些快。

温延不会有起床气吧?

等会儿不会怪自己多管闲事吧?

唉说说,自己住进来干嘛?事在眼前了又不能当做没看见。脑海中时不时闪过自己看过的什么熬夜猝死新闻,算了,还是确定一下吧。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她才咚咚咚地敲响发你们。

敲的声音很轻。

里面没什么动静。

“温延,”秋筝开口,“你还睡着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

还是没动静。

睡太沉了?还是真出了什么事啊?秋筝头贴在门上,试图听一点什么动静。却什么都没有。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这个想法刚升起,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咔嚓声,是门锁转动的声音。秋筝反应过来后就要后退,可门开得太快了,她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往里栽了两步,直到被用身体接住才稳住。

真尴尬,秋筝想起身,可温延一只手按在她的身后,将她禁锢在怀里。

房间里的灯没开,窗帘也拉得严实,她抬头时,只能从门外照进来的光,看到男人稍稍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片清明,倒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再往下,蚕丝睡衣的领头微敞,露出惹眼的胸肌来。

秋筝急忙忙别开了视线。

“你醒了?”她解释,“我就是看你睡的时间太长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隔着那一层浅浅的布料,她敏锐察觉到了一股不太正常的灼热。

“你……”她惊讶,“你生病了?”

温延抱她的手好像又用力了几分,他视线低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都能感知到,又何必明知故问。”

什么?我能感知到什么?秋筝懵了。

可男人艰涩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情绪:“是怕我的易感期影响你的行程,所以要装作没看到是吗?”

秋筝这会儿总算是听懂了,易感期……难怪这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你……提前了啊?”

这么看提前了一周左右,原本按照秋筝的计划,是能赶在着之前回来的。

“你放心,”温延只当她是在装傻,“我可以打抑制剂,不会影响你的。”

大哥,要不你说这话的时候,手松一松呢?

秋筝试着轻轻挣扎了一下,可温延却抱得更用力了,摩擦之间,她听到上方的呼吸声重了重,原本微敞的领口,好像开得更大了。

“我可以打抑制剂,”温延又重复了一遍,可语气却突然软了下来,他俯下身,将秋筝完全笼罩在怀里,灼热的呼吸搭在女人的耳边,不再对视了,那浓浓的哀求却怎么都藏不住了,“但是如果可以,能不能别走。”

“帮帮我。”

秋筝从没有听他用过这种语气,耳边的温度好像也传到了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团麻。

突然,耳垂处传来湿热的触感,下一刻,便被一整个含住,吮吸。秋筝的身体像是有电流经过,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又被男人的力量支撑柱。

这个人,明明知道那里是自己的敏感处……

诡异的是,她从这样的亲昵中,察觉出了男人的讨好、甚至是略带笨拙的勾引。

看来这个易感期真的是不好过,连白天鹅都得放下身段,还好自己没有这玩意。

秋筝这个人吧,就是吃软……好吧,也吃硬,总言而之当她脑海中划过“这下麻烦了,计划得变了”的念头时,就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只是沐一凡那边回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试着去推开温延:“你……你先等等,我要先打个电话,等会儿再……”

话没说完,已经知道她答案的男人,唇已经转换阵地,摸索着噙住正在发声的唇,将剩下的声音都转化成动听的呜咽与轻吟。

他拥吻着女人稍稍转了个身,脚下微微一带,咔哒一声,房门便关上了。

黑暗,让被不安裹挟着的欲望迅速膨胀、肆意蔓延。

他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他没有拦着她,没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没对付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是秋筝先关心他的,也是秋筝愿意为了自己留下来的,是她选择了自己。

自己都已经给过机会了,他躺在这片寂静中被欲望与绝望折磨得了无生趣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她今天走了,那就走了。

但她来了,是她放不下自己。

这样的念头升起,温延几乎是无法抑制地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好像是要把这身下的整个人吞入腹中。

“温延。”女人尽力躲着他的亲吻,声音却还是含糊不清了。

“嗯?”温延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

“我得打个电话。”

温延重新亲了下去,一直到秋筝再次找到说话的机会:“我真的得打个电话。要不朋友等不到我,会担心的。”

温延也不想她在这种时候一直惦记着其他人,况且……

他倒是要听听,那个小三有什么手段:“那你打吧。”

秋筝好不容易掏出了手机,可男人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四处在自己身上点火。

不是……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她怎么打?

偏偏温延还一边在皮肤上落下吻,一边催促:“不是要打电话吗?”

你这小子!指定是有点什么特殊爱好。

秋筝握着手机干笑两声:“没事,没必要,我发个消息就行了。”

她点开与沐一凡的聊天框。

她强行忽略掉温延在身上的制造的种种异样,快速打字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临时工作有事,得推迟两天。

其实想想,这也不算借口吧?

这怎么能不算是临时工作有事呢?

温延正看着她哒哒哒敲字的模样。

像往常每一次一样。

那把名为嫉妒的火,在心里,在脑海中,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死灰复燃,好像要把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秋筝,能不能不要理他了。

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匹配度说明不了什么的,那并不是一切。

可脑海里还有另一道声音在说,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他得做点什么,得做点什么才能留住她。

信息素……她的信息素,怎么还不释放出来,或许那是唯一能安抚自己、让自己冷静的东西了。

直到被狠狠踢了一脚,温延的动作才终于停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吻已经往下,过了腰腹,再往下……

属于omega的橘香信息素终于能隐隐传来了,如果再往下,说不定就会更浓郁。温延突然口干舌燥。

可秋筝的挣扎和抗拒很厉害。

他们的床事以往不管再怎么激烈,确实是比较循规蹈矩的,温延喉结滚动,大掌按在秋筝的腰间不让她动。

“要不要试试,”他沙哑着声音问,“听说很舒服。”

他说的是秋筝应该很舒服,也只是想让她舒服,可不知道为什么,光是这么开口询问,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自己的身体却好像已经在激动地颤抖了。

仿佛会舒服的人会是他自己似得。

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事情才对,怎么能亲那种地方呢?可现在的温延,就好像是昏了头一般,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

秋筝赶紧摇头拒绝,那种事情太羞耻了,她突破不了这个心理防线,做不到让温延看或者亲。

“不行,不行温延。”

她这么说不行的时候,这么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温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