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未婚夫
原剧情里也有关于陈女士给岑观昼预约心理医生的描述。
一年多的以命相搏,加上人格分裂,岑观昼的性情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陈女士作为岑观昼的母亲,显然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她与丈夫商量后,又征求了儿子的意见,最后选择向心理医生寻求帮助。
这时她还单纯以为岑观昼的性情变化是昏睡太久导致的,只是需要放松疏导。
原剧情里是岑听夜的人格去见的心理医生,陈女士征求的意见也来自于他。
去是去了,却直接撕毁与岑观昼相互妥协的协议,捅破他并不是岑观昼,引得岑家好一番动荡。
冲洗掉手上的泡沫,青染擦干水珠来到外面店里,踱着步子走到收银台男人身后。
浸过凉水的手就这么冷冰冰贴到男人脖子两边,甚至能感受到皮肉下血管热烈的跳动。
岑观昼盯着电脑屏幕不为所动,淡声问:“你在搞什么?”
以冉钰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至于怕冷。
“没搞什么呀。”青染故意装作没听懂他问什么,倾身将下巴杵在男人肩上,下滑的双手顺势从衣摆钻进去贴在男人暖乎乎的腰腹。
目光顺着看向电脑,岑观昼竟然用他店里的电脑在看医学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似乎与什么仿生学相关。
青染眼睛眯了眯。
两个人格这是打算分开了?
灵魂长时间分裂不是什么好事,在一个身体里还好,又或是像邢闻道和邢朝各有一个原生身体也行。
换一具身体……动辄这一小块碎片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男人仗着身体好,下着冻雨不超过十度的气温也只穿了件冲锋衣外套,内里是件薄薄的羊绒衫,青染冰凉的双手贴在他腹部,没一会儿就被暖得热乎乎的。
他摸着手下绷起来线条明显的腹肌,一边用手指勾画,一边偏头咬上唇边的耳垂。
呼在耳边的气息带着隐秘的幽香,岑观昼看着电脑呼吸沉了些:“又想要了?”
青染不说话,只黏糊地含吻他,如同咀嚼一颗软糖将岑观昼的耳垂咬得又烫又红。
“你不是人类?”
低沉的嗓音通过相贴的皮肤传导过来。
青染放过嘴里烫呼呼的软糖,在男人耳边轻笑:“你觉得呢?”
思及冉钰手腕的印记,以及初次见面时对方戴在头上的玉簪,岑观昼说出猜测。
“蛇?”
蛇性本淫,如此一来这人对这件事乐此不疲的原因也说得通了。
“身体都能动了,还不主动点?”青染并不正面回答他,只懒懒散散动着藏在衣服下的手,极尽挑逗之能事。
岑观昼闷哼了声,按住他往下的手。
大庭广众,玻璃墙外就是随时会路过的行人……他沙哑道:“胆子真大。”
也让他愈加深刻地体会到来自山林精怪的天然野性。
“胆子不大也不敢来招惹你呀,是吧?”青染亲昵蹭他的侧脸,被按住的手却一点不老实。
岑观昼还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的癖好。
“我是来找你去登记离婚的,今天下雨,民政局排队的人不会太多。”
青染面上神色淡下来,收回手站直身体转身往回走。
“累了,不想出门。”
刚走没两步就被男人从身后贴上来。
“哪知道一来就有条小蛇大白天发情。”贴着耳朵响起的声线低沉沙哑,说不出的性感。
岑观昼用青染对他的方式,手钻进男生薄毛衣内,反客为主顶着人往后面杂物间走。
消失的笑意重又挂上唇边,青染一边踉跄着往前一边哼声不满。
“你说错了,小蛇可不会发情~”
杂物间与门面用一道隐蔽的小门连通,面积不大,里面被青染用来堆了些日常需要用到、放在外面又影响美观的工具。
比如剪刀、喷壶、营养土、备用的花盆等等,统一放在找木工师傅打的收纳柜里。
此时青染便被岑观昼抱坐在收纳柜上,搂着男人的脖子与之接吻。
隐秘的空间里气氛升温。
[有人来了。]他在心里说。
岑观昼揉着他腰间的软肉。
不同于藤蔓接触只有触感,真实的皮肉相贴能让他更真切地感受掌下肌肤的温软与滑腻。
“你在乎?”
这句话过后狭小昏暗的杂物间再没了别的说话声。
而青染说的有人没过几分钟便气喘吁吁夹着布袋包出现在花店外。
喘了口气,小纯抹抹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这么一路小跑,果然不觉得冷了。
幸亏她上公交车之前及时检查包包发现钥匙不在,不然到了租的房子门口才发现,不就白白浪费一趟来回的车费。
走进花店的小纯下意识想喊一声老板,定睛一看发现店里没人,连来找老板的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她疑惑嘟囔了声:“人呢?”
先去收银台把钥匙揣上,她没事的时候剪指甲,结果突然来人买花她就忘了收起来。
揣好钥匙想走,可又想到店里没人。这要是有顾客来怎么办?
“老板?”她探头探脑往后面杂物间走。
刚走到门口——
“别过来。”又低又哑的男声传出。
同一时间小纯也探头看清杂物间里的情形,她震惊地瞪大眼睛,立刻非礼勿视地把脑袋收回来。
天呐,她眼里那么厉害的老板居然被按在墙上亲耶!
这么说两人是不是不离婚了?
小纯捂着红彤彤的脸蛋走了,不多时岑观昼和青染也先后从花店出来。
岑观昼捋起袖子将花店外的盆栽搬进店里,洗了手出来锁门,边问:“今天不开店了?”
“花都搬完了才问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迟?”
青染慵懒倚在玻璃墙上看男人动作,接着回答:“下雨天没什么顾客的,尤其现在还是冬天。”
伸出手动了动手指,拂过指尖的北风带着湿雨的寒意。
岑观昼锁了门过来牵住他没一会儿就被冻凉了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冬天手冷不是很正常?”
岑观昼扫他一眼,牵着他往停车点走:“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化形成精的精怪总不至于连抵御寒冷暑热的能力都没有。
青染圆润的杏眼弯成好看的下弦月:“凉了才正好让观昼给我暖暖对不对?”
岑观昼心知他在装乖敷衍他:“那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是谁?”
青染上前抱着他的胳膊:“你不是知道么?”
岑观昼:“小蛇?”
青染头皮一麻,用被牵着的手挠男人的手背。
[听起来怪怪的。]
岑观昼目视前方,唇角微不可察勾起弧度。
黑色汽车开到小学附近的居民楼下,这次岑观昼跟着青染一同走进楼道。
上楼进入房间,先涌入鼻端的是复杂馥郁的花香,与花店气味仿佛,但要清冽纯粹些。
入门往里走,便能看到阳台错落有致、色彩缤纷的盆栽花卉,盛开在淫雨霏霏的北风中,将面积不大的客厅都点缀得明媚起来。
客厅拥吻的二人却没空欣赏阳台的美景。
外套被脱下扔在沙发,两人跌跌撞撞往卧室方向走,宛若一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半掩的门后。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合拢的房门缝隙里传来勾耳的动听声线。
“冷,空调……”
接着是另一低沉的男声。
“少装。”
与这句话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空调启动的嘀声和嗡鸣。
温暖的暖空气从关不住的缝隙溢出,填满客厅空间,使阳台外侧的落地窗蒙上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时间越久,雾气越浓,直至凝成细小的水珠湿漉漉淌下来。
淌人一个满手濡湿。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至傍晚,掩了一下午的房门终于打开。
男人收拾整齐从室内出来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给人点好的晚餐放到客厅茶几。
“外卖给你放茶几上了,别磨蹭太久。”
“这时候还要走?”
岑观昼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套上,透过没关的房门,能看到房间里问话的人趴在床上香肩半露、脸上情潮未褪的诱人模样。
他垂下视线抵住外套拉链拉至下巴:“没跟家里说。”
这话一听就不是真正的原因,手机放着是摆设么?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青染却没有表示疑问。
男人穿好外套又看了眼房间里:“走了。”停顿几秒,见床上的人没别的话说,没有留恋地转身。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青染趴在床上问系统:[你猜岑观昼为什么着急离开?]
刚从小黑屋出来不久的系统:[……总不至于是担心岑听夜?]
青染笑:[我觉得至于~]
不然也不会岑观昼都找到他好几天了,岑听夜那里还没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用郁青染的账号给周董的私人号码发了几条信息,约对方后天见面。
啧,为了打消两人彻底分裂灵魂、各搞一个身体的念头,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
吃过岑观昼点的外卖,入夜后,青染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小区回到郁家,暂时恢复了郁青染的身份。
次日一早,他在餐桌上告诉郁家人已经和周董约了时间见面,堵住郁父郁母追问不休的嘴。
白天出门与郁青染的朋友圈交际,顺便发消息和岑观昼聊天。
【岑观昼:怎么不在花店?】
自从被岑观昼识破身份,青染就将备注改过来了。
【冉钰:出门考察ing,想我了?】
【岑观昼:离婚。】
【冉钰: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岑观昼:你好像一点都不急。】
【冉钰:我有什么好急的?】
同一个人,同一具身体,他有什么好急的。
对面岑观昼却是为他的答案皱眉,意料之中地在心里想着,贪心的小蛇。
他动手删去上面的聊天记录。
以他对岑听夜的了解,岑听夜向来不屑于好奇他的私事,通常情况下不会用黑客技术查他。
【岑观昼:什么时候回来?】
【冉钰:过几天?回来给你发消息~】
看着屏幕上短短的聊天记录,岑听夜兴味地挑了挑眉梢。
岑观昼在搞什么?
冷静期一到就能拿离婚证的事,他却在给那个开花店的店主发信息。
看上对方了?
另一边,青染在系统提醒下切出账号去回周董的消息。
这周董表面功夫做得挺好,十分有绅士风度地让青染挑选见面地点,他来定位置。
青染将系统筛选出来的、岑听夜去往心理医生私人诊所必经路上的餐厅定位挑出来发给对方。
因为陈女士帮岑听夜跟心理医生预约的时间是下午,青染没约午饭,而是直接约的下午茶。
周董仍十分绅士地同意了,还说期待与他见面。
青染:“……”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便来到青染要出门相亲的这天。
郁父和郁承业一早上班去了,客厅里只有郁母和白蓉蓉在。
郁母看见青染沉静靓丽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手腕上那只造型特别的镯子更是点睛之笔,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别看周董年纪大了点,放在圈子里可是抢手的香饽饽,知道到时候怎么表现吧?”
郁母提点。
青染微笑:“知道。”打扮是打扮过,但是不是为了周董就不一定了。
他冲两人点点头离开,白蓉蓉跟郁母说了声,快步跟上送他到室外。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计划?”白蓉蓉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表情问。
“到时候你就不知道了。”青染不欲多说。
白蓉蓉却有点担心,玩笑问:“你该不是想直接跟人撕破脸?”
青染眨眨眼:“说不定哦~”
不会吧?白蓉蓉心里一个咯噔。郁青染要真跟周家撕破脸了,对嫁到郁家来的她和岁岁可没好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不确定郁青染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彼时青染已经开着车来到了餐厅附近。
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岑听夜和心理医生见面的时间,他正想着在车里等一等。
[宿主,岑听夜已经到了。]
[在哪?]
[左前方有间咖啡厅,靠窗戴着鸭舌帽那个,看见没?]
青染顺着系统提醒看去,果然在对应方向看见一个穿着既低调又高调的男人。
前方咖啡厅玻璃墙后,男人抱臂倚在座位上看窗外车水马龙,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面前桌上摆着杯点好的咖啡,热气都散没了也没见被人喝一口。
心知男人从无限世界回来,对别人的注视和观察感知敏锐,青染只略微扫了眼便收回目光。
喝下午茶的餐厅正好跟咖啡厅在同一条街上,想了想,青染拿起手机下车。
避过通行的车辆穿过街道,他一边拨通周董的电话一边来到咖啡厅不远处。
抬起的右手手镯在腕上微光闪烁,不期然晃进玻璃橱窗后男人眼里。
做成蛇形的衔尾手镯样式少见,因为某个人,百无聊赖的岑听夜多看了两眼。
直到打电话的人说着话手动了动,一抹艳丽的红闯入眼中。
岑听夜眼神一凛,自座位上起身。
“周董也刚到?那好,我现在就进来。”青染心不在焉对着手机说。
“接我?不用,我认识路,一会儿见。”
于是等岑听夜结账出来时,路边打电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随便找了个旁边长椅上歇脚的路人打听。
“你说刚刚打电话那个帅哥啊?好像跟人约了见面,往前面那间茶餐厅去了。”
茶餐厅里先到一步的周董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他有着大多数有钱中年人的长相和身材,大腹便便,样貌普通。
气质看起来倒是随和儒雅,可联想到他在原剧情里能做出来的事,明显也是人面兽心一个。
见到从远处走进来的青染,周董精明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早知道郁家小儿子长得好看,但没想到是这种风华绝代、开至荼蘼的好看。
有着这样一副秾艳的样貌,偏偏他的眼神却是冷的、淡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反而更加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周董本就喜欢美人,见了郁青染之后心里更是升起势在必得的心思。
哼,岑家岑观昼摆明了不会和郁青染恢复婚约,他倒要看看他看上的人,还有谁敢跟他抢。
心里这么想着,周董脸上笑得越发和气,等人走近了更是主动起身帮青染拉开椅子。
“早听说过小郁先生盛名,今天百闻不如一见。”
“周董谬赞了。”
青染淡笑回应,兴致缺缺的态度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这次约会的勉强。
美人嘛,总有些特权的。
周董心痒痒地回对面落座,茶点点了还没送上来,他目光落在郁青染随意搁在桌面的手上。
指如削葱,细腻如玉。
心里恨不得把这双手捧进手心好好把玩一番,嘴上却要扯着别的旗号打幌子。
周董夸道:“你这手镯倒是别致。”
青染瞥了瞥手腕。
“这个?”
伸出手让镯子更加完整的显露出来,看在周董眼里,却像郁青染主动把手伸向他似的。
“材质好像也不常见。”周董道,试探着伸手去摸手镯的材质。
实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青染仿佛没发现周董的目的,又像是没反应过来。
在手腕即将被碰到的刹那,一只手先一步拉着青染手腕起身。
“离开我才多久,眼光怎么差了这么多。”
手中熟悉的感觉让找过来的岑听夜冷嘲,结果看见转过来的脸。
“怎么是你?”
青染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垂下眼睫:“岑先生要是认错人了,那就请你放手。”
说完挣动手腕,却反被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