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叔

青染动了动手,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掌心下的腹肌线条明显。

即便没有亲眼目睹,也能根据指尖下的轮廓勾勒出块垒分明、荷尔蒙爆棚的画面来。

不过触感并不完全如邢朝所说是梆硬的,反而柔中带韧,温热的肌理入手先是软,轻微按压才知道其下的坚硬紧实。

手感好极了。

仿佛在沉浸感受这独特的手感,青染左手在青年腰腹来回摸索,听着耳边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唇角狡黠的笑一闪而过。

青年灼热的呼吸熏的他耳朵跟着发热,心脏也不正常地快速跳动起来,他才恍然清醒似的收回手。

然后用力推开青年转身:“该做饭了。”

身后邢朝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耳廓,慵懒牵了牵唇。

他抬脚跟上连背影都显得像是在诱惑他的嫂嫂,一边恶趣味确认:“嫂嫂,是不是很硬。”

“……嗯。”青染别扭地嗯了声,为自己的失神,也为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

“嫂嫂喜欢吗?”

“身体又不是我的,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邢朝说:“我是想着开始上班后可能会很忙,没时间锻炼的话,说不定就没这么明显的腹肌了。”

青染道:“坚持锻炼是个好习惯。”

邢朝无声勾唇:“那我听嫂嫂的,一定坚持好好锻炼,保持身材。”

这话说的,好像是为了他专门保持身材一样。

走到厨房门口的青染回头睨他:“好好说话。”

两人进厨房做饭。

青染穿的这具身体本身会些厨艺,虽然很多年没动过手,但简单的处理食材还是会的。

他在洗手池前清洗蔬菜,那边用电饭锅煮上饭的邢朝又蹭过来从身后拥住他。

“嫂嫂,我们下午在家看电影好不好?”

青染无所谓做些什么,随口应下后道:“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因为回去之后就不能再跟嫂嫂这么亲近了,”邢朝早想好了理由,也是必须正视的事实,“爷爷不会允许我露出软弱的一面。”

亲近一下家人就是软弱么?

青染被这句话说的心软,但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忤逆老爷子,便说:“那没人的时候……”

这话不太现实,因为家里几乎随时有人。

庄园面积大,每天日常清理和维持就是一个大工程,因此在庄园工作的人不少。

“我晚上能去嫂嫂的房间找你么?”这时邢朝试探提议。“工作太累的话,跟嫂嫂说话能让我心情放松不少。”

听他这么说,青染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轻轻点头:“可以。”

嫂嫂对他越来越没有戒心了,邢朝想。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于是强自按捺住声音里的迫不及待,用平淡的语气给这个话题做了收尾。

“嫂嫂到时记得给我开门。”

“不会忘的,我晚上不是要给你送牛奶么,去你房间说话也可以。”

“也是,差点忘了。”青年上前接走他手里的食材,“嫂嫂出去休息一会儿,我来做。”

“不需要我陪你了?”青染擦干手上的水玩笑问。

邢朝漆黑幽深的眸子看向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足够了。”

青染将厨房留给自告奋勇的青年,出去陪黑旋风玩到午饭开饭。

慢悠悠吃过午饭,再一起收拾好碗筷,时间来到午后一点多。

近七月的天恰是一年四季最热的时候,太阳光照在地面,亮得近乎刺眼,整片山林都笼罩在炎炎烈日下。

开了中央空调的别墅温度舒爽宜人。

连吃饱饭的狗子都不愿意去外面晒太阳,懒洋洋地趴在一楼客厅的地砖上打盹。

别墅有专门装修的唱歌看电影的影音播放室,就在一楼。

青染先一步来影音室挑选要看的电影,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朝朝想看什么电影?”

邢朝说:“你看看收藏夹,我收藏好了,点进去里面第一个就是。”

青染根据提示点进收藏夹,五个字名字的电影,国产片,从名字看不出具体什么类型。

系统扫描完暗中举翅膀:[宿主想知道剧透吗?]

[说说大概什么类型。]

[民国题材,主要讲述戏子和军阀在家国背景下的爱恨情仇,限制级画面超多那种。]

嗯哼,不是很意外。

点击播放,带着离愁戏曲风格的片头曲舒缓地响起,青染放下遥控器回到后面。

整个影音室布置得很空旷,除了占据整面墙体的巨幅荧幕,就在对面靠墙的位置摆了张沙发和茶几。

端着东西进来的邢朝此时正弯腰把高脚杯和红酒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一盘切好插着牙签的水果。

做完这一切,青年起身去带拢房门关掉灯光。

随着灯光熄灭,整个房间霎时间暗淡下来,只剩下幕布投影出的灰蒙光线。

“嫂嫂坐哪?”返身回来的青年问。

青染不解地看着他。

邢朝道:“我平时看电影喜欢坐地上。”

说着随手从沙发上捡了两个抱枕丢在地上,就那么靠着抱枕席地而坐。

他手臂舒展地搭在身后沙发坐垫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随意伸到茶几底下,越发显得双腿修长,姿势自在。

青染学着他的模样也坐在地上,两条笔直的腿并拢伸到茶几下。

茶几那头,他白净精致的脚并排放在青年大了一圈的脚旁边,对比鲜明的画面带着莫名的张力。

青年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到开了瓶的红酒上,拿起酒瓶将两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满。

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青染,邢朝问:“嫂嫂平时看电影么?”

这一年他两头忙碌,还真不清楚青染平时在家会做些什么。

青染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偶尔会用电视或平板看看上线的电影,不算经常。”

邢朝:“怎么不去影院或者家里的影音室?”

青染:“……太安静了。”

看电影的时候不觉得,可等电影散场一个人走出影院,想讨论剧情身边却连一个可交流的人都没有时。

太安静了。

“上次去电影院还是跟长青一起。”他浅笑道。

邢朝听罢:“嫂嫂海鲜过敏我抱你那次?”

青染:“对,现在想想我那时也太马虎粗心了,幸好没什么事,不然长青要愧疚好久了。”

从喜欢的人口中听见他用温柔的语气回忆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邢朝不可避免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份复杂不是说他介意或者吃醋,而是一种混合了背叛、背德与温暖的微妙情绪。

“以后我陪嫂嫂看电影。”他说。

青染笑:“你不是会忙到连锻炼的时间都没有么。”

邢朝泰然改口:“满足嫂嫂需求的话,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到时再说吧。”青染道,不确定的事他向来不喜欢打包票。

邢朝却要他给个肯定的答复:“嫂嫂不想跟我一起看电影?”

“不是,”青染否认,“好吧,以后都由你陪我看电影可以了吗?电影开始了,别说话了。”

邢朝满意闭嘴。

荧幕上电影正式开始,极富年代特色的画面调色很有氛围感,正片一开始就是后台晃动的梳妆镜。

铜镜镜面模糊倒映出两具紧贴着站立的身形,随即气息不稳的说话声响了起来。

青染不自在地低声问:“这是什么电影?”

邢朝搭在沙发坐垫的手自然伸到他背后,从远处看倒像将他揽在怀里,闻言回答:“一部刚获了奖的文艺片。”

这种尺度的片子也能获奖么。

青染脸上闪过这样的神情,嘴上什么都没说,看着电影不时抿一口酒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昏暗安静的环境最容易滋生睡意。

尤其两人刚吃过午饭,再加上酒意助眠,青染渐渐感到困倦上涌,眼睫沉重地往下眨啊眨,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注意力始终在他身上的邢朝偏头盯着他精致的睡颜看了会,缓慢将他的脑袋托来放在自己肩上。

青染只是蹭了蹭脸颊,便找到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真实的重量和触感让邢朝柔和了眼神,他用视线勾勒着这张睡颜的轮廓,从如画的眉眼到挺直小巧的鼻子,再到下方饱满瑰丽的红唇。

他曾在梦里那样深入地吻过它。

右手抬起轻轻托住颈边白净的脸,青年偏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两张唇距离不过寸许,彼此都能感受到呼在脸上的轻微呼吸。

“嫂嫂……”青年轻轻唤了声。

沉睡的人并未因此清醒,邢朝才小心翼翼将唇贴在青染唇角。

细致感受片刻,然后嘴唇蹭到饱满的唇瓣上,软软的,凉凉的,瞬间让他血液奔涌,心脏狂跳起来。

梦里几乎彻底進入过的身体,现实中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邢朝伸出舌尖缓慢从唇线到唇缝一点点舔舐,尝到唇瓣上酸甜的酒味,令人上瘾。

“唔……”

若有似无的痒意让睡梦中的人不安稳地动了动身体。

邢朝停住动作,正思考是继续还是停止,忽然察觉嘴唇被轻轻舔了下。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立刻变得粗重。

他的嫂嫂,在回应他,在伸出舌头来舔他,在主动搂着他的脖颈,试图撬开唇缝吻他。

启唇之际忽然听见含糊的撒娇声。

“长青……”

全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

几秒之后,血液再度流淌,邢朝怀着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的复杂情绪,闭眼抢过了亲吻的主动权。

“嫂嫂……”他将剩下的话咽下。

我好喜欢你。

黏腻暧昧的亲吻声隐藏在立体环绕的电影音效下,吱吱呀呀的唱戏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缠绵幽怨,哀转久绝。

再次睁眼时青染是从沙发上坐起来的,荧幕上电影已至尾声,伴随着经典的戏曲片尾曲,一排排字幕在画面上流动。

腿边地上坐着个人影,他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朝朝?”

人影回头,果然是邢朝硬朗俊美的脸:“嫂嫂醒了?头痛不痛?”

青染摇头:“抱歉,我睡着了。”

“睡着了不也陪着我么,”邢朝道,过了会儿,“嫂嫂是不是做梦了?我听见你在喊我哥的名字。”

像是想起什么荒唐的记忆,青染脸上的慌乱清晰落在地上的青年眼里。

“嫂嫂?”昏暗中青年的目光格外幽深。

青染压下羞耻调整好神情:“嗯,是梦到长青了,还有……”

“还有?”邢朝心口一跳。

青染:“还有朝朝。”

邢朝愣住:“真的?”

“这个我骗你做什么。”

回答他的人强忍羞耻无奈道。

邢朝无措地静了会儿:“嫂嫂梦到什么了?”

青染说:“记不清了。”

邢朝知道他在撒谎,但没关系,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不是证明,嫂嫂心里也开始有他的存在和位置了?

接下来两天,两人一如既往的亲密。

知道青染午后喝了酒容易犯困,邢朝就故意在每天下午借口天气热邀请他看电影,期间必定准备果盘和一瓶红酒。

他不动声色劝青染喝下红酒,在他睡着后亲吻他,然后拥着他挤在沙发上午睡。

青染第一次发现自己从邢朝怀里醒来时还有点尴尬,第二次便习惯许多。

邢朝暗忖,时间久了说不定嫂嫂就习惯他的触碰了。

可惜这样的机会只有两天,第三天也就是周一,他们要打道回府了。

临行前两人去墓前跟邢闻道告别,回来收拾行李装车,带上最近在山里玩疯了的黑旋风启程回家。

邢朝开着车,视线不时瞥一眼后视镜中自顾看手机的青染,心情与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哥,我会照顾好嫂嫂的。

*

回到邢家后,两人不可避免地忙碌起来,不可能再像在山里那样悠闲自在,随时有时间腻在一起。

感冒日渐痊愈的老爷子抽时间带着邢朝在集团正式亮相,职位是总经理,董事长一职暂时还是由老爷子担着。

邢朝成为总经理没多久,青染也就职刑氏总部总经理助理一职。

邢朝问他要不要尝试下别的职位。

毕竟青染当年能和邢闻道当大学同学,显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当个助理有些大材小用了。

青染说他徒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先熟悉适应下工作环境再说。

“朝朝这就想赶我走了?”他玩笑道。

“怎么会,我是想如果嫂嫂在别的部门上班,我们见面机会就更少了。”邢朝抱着他的腰说。

现在是上班时间,青染进办公室送资料后两人随口闲聊了两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这个话题上。

坐在办公椅上的邢朝岔开双腿将他搂在身前,青染摸了摸贴在腹部的脑袋。

青年仍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寸,初时摸着扎手,久了倒有些习惯粗硬发茬滑过掌心的感觉。

“放心吧,我暂时就当朝朝的助理。”青染安慰道,随即想起什么:“不过说不定以后会当总裁助理。”

“等我升任总裁之后?”邢朝意会。

青染:“那就要看朝朝什么时候升职了。”

“我会努力的。”邢朝说,手上微一用力,搂着青染坐到他腿上。

吓了一跳的青染慌忙之下勾着他的脖子。

“朝朝。”他没好气地喊。

青年挑挑眉笑得痞气:“不会摔到嫂嫂的。”

“咚咚。”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青染赶紧松手站起来:“我先出去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邢朝嗯了声,目光在他唇上流连一瞬。

其实刚刚他很想吻他的。

嫂嫂,你什么时候能做好准备?

“我晚上去你房间找你。”

青染头也不回地匆忙应声,打开办公室的门,与进来的另一个助理打了个照面便出去了。

公司里暂时没人知道他和邢朝的关系。

尽管他们每天早上都坐同一辆车来,下班后再坐同一辆车回家。

今天晚上邢朝临时有个应酬,这种场合他通常不会带青染去,青染下班就自己先回去了。

到家跟老爷子说说工作情况。

是的,过去他一天三次的向老爷子汇报邢闻道的病情,如今进刑氏上班后,就变成了每天向老爷子汇报邢朝的工作。

这种汇报不是监视,而是审视邢朝的工作能力,邢朝自己也知道。

一天一次,目前青染已经汇报了半个月,看起来老爷子还是很满意的。

从书房出来,青染乘电梯下楼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九点了,邢朝还不回来?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洗到一半时听到外面门开的动静,便知道是邢朝来了。

擦干水穿上睡袍出来,一股浅淡的酒气混着沐浴后的清爽香气飘入鼻尖。

顺着方向一看,床上躺着具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的高大人影,还是洗过澡的。

“朝朝?”青染走近了轻喊。

邢朝昏昏沉沉睁开眼,入目是秾丽的红与莹润的白,一时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嫂嫂……”

应该是梦吧?

他伸手握住覆在额头上的手,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