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花旗做饭的时候,云善坐在小板凳上休息。他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有点累了。

“给你拿个冰棒吃。”小丛说。

“好。”云善立马开心地站起来,率先往竹屋跑去。

今早他已经选好了,要吃桑果黑冰棒。

小丛把竹筒拿给他,云善一路跑着把竹筒放到外面晒着的水盆里。

西觉给每人拿了一个冰棒,都放在盆里。而盆还放在太阳下。

云善蹲在盆边,眼神晶晶亮地看着那些竹筒,“什么能拿出来呀?”

“一分钟吧。”西觉说。

一分钟是50秒。云善开始数数,“1,2,3......”

“你数得太快了。”坨坨说,“一秒没有这么快。”

云善放慢了速度继续数,“12,13,14。”

“这样行吗?”

坨坨,“行。”

数到50,云善把装桑果黑冰棒的竹筒拿出来,拽了拽冰棒支。冰棒果然松动了,但是也没被轻易拉出来。

云善来回试着拉拽,终于把冰棒从竹筒里拿出来了。

“好了。”他开心又得意地把冰棒给妖怪们看。

兜明过去,把冰棒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空竹筒放在一个盆里。

“好吃。甜。”云善美滋滋地舔着冰棒。

小丛吃的是冰西瓜。但是他之前嫌西瓜太冰,没有动。

这会儿见大家都吃冰棒,他才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一下子从嘴里蹿到脚底,让身上热气顿消。小丛本来没觉得那么热,一口冷的下去还觉得心里有些凉。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善。

云善见小丛看他,拿着自己的冰棒走过去,主动递给小丛,“给你吃一口。”

小丛小小地咬了一口云善的桑果黑冰棒。这是用纯桑果汁冰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桑果味。

“我也吃你的哦。”不等小丛回他,云善已经十分自觉地低下头,在小丛的西瓜上舔了一口。

他吃冰棒不喜欢咬,就喜欢舔。

砸吧砸吧嘴,云善评价道,“西瓜的味道。”

“就是西瓜。”兜明说。

云善又舔了一口西瓜,“凉凉的。”

“我们去叫李爱聪一起来吃冰棒吧。”小丛说。

“嗯。”云善高兴地答应。

从阴凉的棚子下走出来,被太阳一晒,小丛便感觉到热了。

云善走后,兜明进了趟屋里,拿出两个竹筒放到装竹筒的盆里。

“你下次可以睡完午觉吃。”坨坨说,“那会儿云善还没醒,也没人来。”

“嗯。”兜明,“肉冰棒不好吃。”

西觉和花旗还没吃过肉冰棒。这会儿云善不在家。西觉进屋拿了两个肉冰棒出来化。

他们赶在云善回来之前,吃完了肉冰棒。

“怎么样?”坨坨问西觉,“你觉得好吃吗?”

西觉摇头。

花旗说,“凉快,不好吃。”

坨坨,“以后不做了。”

到李大志家的地里,云善的冰棒已经被他舔完了。他没丢冰棒支,一直拿在手里。

李大志家的麦子地又秃了一小块,他们一家比早上又往前了一小截。

“爱聪。”云善跑过去,说他们做了冰棒,喊李爱聪他们去吃。

“几点了?”明东霞问小丛。

小丛说,“11点多了。”

“回去吧。”明东霞对李大志喊道。

路过妖怪们家,李大志他们拐下去。

云善喊了兜明打开冰柜,勤快地数着数拿了竹筒出来放到盆里化。

“什么时候冻好的?”李爱聪蹲在盆边看。

“早上就好了。”云善告诉他。

云善带着李爱聪一块数数,数完50个数,和李爱聪两人一起拿冰棒。

小丛和云善说了一天只能吃一支冰棒,这会儿李爱聪吃冰棒,云善只能站在旁边相眼。

看李爱聪咬了一口,云善开口要,“给我吃一口。”

“你怎么不自己拿吃?”李爱聪把冰棒给他舔。

“不让吃。”云善说,“一天就吃一根。”

李爱蓝笑着说,“你是小孩子,不能多吃冷的。”

“吃多了会拉肚子。”云善显然记得妖怪们的话。

但是记得这些话也没用,他嘴馋,还问李爱聪要冰棒吃。

他把之前吃剩下的冰棒支给李爱聪,“攒着。”

“不要这样的。”李爱聪说,“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和卖的冰棒不一样。”

“这个放上去拼不起来。”

西觉做的冰棒支不是扁的,就是根小棍插在冰里。

“哦。”云善把那根小棍丢进垃圾桶。

花旗不想让云善多吃冰棒,喊他进厨房烧火。

往灶膛里添了些柴,云善就想往外跑,他惦记李爱聪的冰棒。

花旗拽住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干什么去?”

“不是烧火的吗?”

“我去看看李爱聪。”云善睁着大眼睛道。

花旗勾起嘴角,“他在外面好好的,不用看。”

“我马上做水煮鱼,你帮我好好烧火。”

云善犹豫地哦了一声,只好坐回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花旗知道他心里有惦记,故意和他多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云善,你那些故事书看完了吗?”

“没。”云善天天要忙的事情多,学习,练功,玩,晚上偶尔勾毛线。现在只有睡觉前会看会儿故事书。

“你昨天晚上看的什么故事?”花旗问。

云善,“小红帽和大灰狼。”

他叽叽呱呱地给花旗讲起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李爱聪吃完冰棒,跑到厨房门口对云善说,“云善,我回家吃x饭了。”

“哦。”云善走出来送他们。

送完人,他还打算回去继续烧火。花旗却盖上锅盖,“不用看火了,锅里自己煮着就行。”

西觉在棚子下打柜子。

云善找了个口袋,把地上的木屑扫进去。

干完这些,他在小板凳上坐了一下,很快又起身跑进屋,拿了故事书出来看。

刚看完两页,花旗便在厨房里喊吃饭。

上午干的活多,云善中午睡得也久、

他从12点半一直睡到下午3点,把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睡过去了。

醒来时,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窗户外有小丛说话的声音。

云善下了炕往外跑,看到小丛在读信。

“霍然给我们写信了。”坨坨拍拍旁边的小凳子,示意云善过去坐。

原来霍然看过了他们寄去的市区专卖店装修的照片,说是也要按照那样装修一个专卖店。

云灵山服装在风城卖得很好,价格实惠,款式多。其中童装卖得最好。

“霍然怎么又开店了。”坨坨说,“他已经开了很多店。”

“他怎么忙得过来?”

“他认识的人多。”小丛说,“还有齐名、宋朗他们呢。”

“一人管一个店,人手肯定够用。”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衣服。”坨坨说,“市区、县里还有赵大伟那边拿走了好多衣服。”

“现在还得勾毛线。”

“后面还是得招人。”小丛说,“不然很长时间才能给霍然送一次货。”

他们虽然有一些衣服存货,但是离装满一车还很远。

“毛线制品有很多,爱波和我的屋里快堆满了。”李爱诚说,“等收完麦子,让爱波去白城送一次货,正好给霍然送衣服。”

小丛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这样两边都能送货,浪费不了太多的车费。

还有一封信,来自北方的青城。

这封信是云善读的。

之前买他们毛线制品的青城老板瞧见过李爱波卖衣服,现在也想从他们这买衣服。

因为北方远,算下车费,得多买衣服划算。这老板想要一车衣服。

“没有那么多衣服。”坨坨又说。

“得招人。”小丛道。

“还得勾毛线制品。”坨坨说。

李爱诚问小丛,“大家晚上多加会儿班,能赶得完吗?”

“那得多加班。”小丛说,“白天太热的时候,不一定能勾毛线。”

“时间还是紧的。”

“这事不好找外面的人。”李爱诚思索道,“还是和大家商量商量吧。”

“村里人应该会愿意晚上加班。”

小丛点头。

这些事就得麦收之后再说了。

“一会儿我去镇上,先把咱们现在的产品手册寄到青城。”李爱诚说,“5月份应该顾不上那边。估计得等到7月份。”

李爱诚回屋写信了。

云善跟着听了好一会儿,知道现在缺人做衣服,也缺人勾毛线。

他说,“我也干活。”

“云善,我教你钩风铃花吧。”坨坨说,“我们可以勾好多个风铃花朵,然后再拼到一起。”

“好。”云善大声响应。

兜明去开拖拉机,云善、坨坨和小丛一起爬上车。现在他们要去地里拉麦子。

5点多钟,兜明才开着拖拉机从王家村回来。

云善、坨坨和小丛坐在草上,看着橙红色的太阳正在往下落。

夕阳已经洒尽了余晖,却又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李大志家的院子,马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烟囱正往外冒烟,马奶奶应该正在做饭。

她打开杂物间的门,热情地邀请兜明他们留下吃晚饭。如今家里条件好些,她下午也去商店里买了两斤肉。

坨坨说,“花旗做好饭了。”

兜明卸粮食,坨坨他们帮不上忙。云善说要去晒谷上推麦子玩。三个小的便跑去了晒谷场。

兜明一人把麦子卸进屋里,一袋袋地码放得十分整齐。然后他又开车去晒谷场。

云善正蹲在木推上,手里抓着木杆,坨坨努力地拖着他在麦子上面走。

小丛撑着口袋,李爷爷用铁锨往口袋里铲麦子。

李久福拎着个口袋甩了甩,“云善,来帮我撑下口袋。”

“好。”云善松开把住木杆的手,坨坨还没来得及停。

这么一拉,云善仰面摔倒在麦子上。

坨坨刚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云善。”

云善已经自己爬起来,踩着麦子往李久福身边跑。

“摔一下疼不疼?”李久福问他。

“不疼。”云善抓着袋子。

坨坨跑过来,拿了另一个袋子撑着给兜明装麦子。

装好的麦子是兜明和李久福一起扛到拖拉机上的。

兜明开车,云善他们都爬上拖拉机。李久福也爬上去,坐在粮食袋上。铁锨、木推,也都放在车上。

只有李爷爷没上车。

“李爷爷。”云善喊,“上来呀。”

李爷爷挥手,“你们先走吧。”

拖拉机往前,云善看着李爷爷远远地落在他们后面。他大声问李久福,“李爷爷怎么不上车呀?”

李久福说,“他老了呀,不想爬车吧。”

麦子都要卸完了,李爷爷才走进院子。他洗了手后进屋。

等兜明他们干完活,李爷爷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钱来,先塞了一张一毛钱给云善,低头看着云善笑道,“自己去买好吃的。”

“哦。”云善收了钱。

李爷爷又给坨坨、小丛和兜明发钱,每人都给一毛钱。

李久福在旁边笑,“我不收他们的钱。”

马奶奶也在一旁笑,“那就拿去去镇上花。”

云善不解地问李久福,“为什么不收我们钱啊?”上回李爱波还说不让他们买冰棒。

“不要你们钱呗。”李久福摸摸云善的脑袋,笑着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店里拿,不用给钱。”

兜明要钱没什么用,回去就把一毛钱交给了花旗。

云善学着兜明把钱给花旗,小丛也上交了钱。

坨坨的钱早就被他收进胸口的小钱袋里,只说,“我也有一毛钱。”

“那你好好收着。”花旗把手里的三毛钱递给坨坨。

坨坨十分诧异地抬头看花旗,“给我?”

“不要?”花旗抬抬眼皮。

“要!”坨坨立马接过钱,喜滋滋地塞进小钱袋里。臭黑蛇转性啦!

目睹全过程的云善和其他妖怪们什么都没说。

吃过晚饭,天还亮着,云善站在小沟边望着天。

远处天边有粉红色的晚霞。

粉红色上面是蓝色的,下面也是蓝色的,只有那一条横线是粉色的。像是有人用粉色的画笔在天上画了一道。

坨坨小声对小丛说,“花旗今天居然把你们的钱给我了!”

“以前都是我们的钱给云善。”

“现在居然给我。”

小丛无奈地看着坨坨,“因为我们出门你掏钱。”

只有坨坨身上会带钱,所以花旗不在,他们就只能花坨坨身上的钱。而且,花旗只是给了坨坨3毛钱而已,可能只是他懒得把那3毛钱收起来。

坨坨,“他以前一点都不给我。”

“现在虽然给我钱,但是不会主动给,都是我要的。”

“不过他今天主动给我钱了。”

“嗯。”小丛并不想打击坨坨。而且他也不是很理解坨坨关于钱的想法。

云善问,“爱聪还在割麦子吗?”

“应该在。”小丛记得李爱聪今早说他们天黑才会回家。而且现在没太阳,凉快的时候正好干活。

他们踩着木板桥过了小沟,到对面的田埂上,再去后面路上,然后去李大志家的田里。

远远能看见有人在田里干活。

云善他们没带镰刀。于是就在地里把麦子抱到牛车那边,等天快黑了,李爷爷会把麦子拉回家。

明早,他再把麦子拉去王家村脱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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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