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霍然坐起身,茫然地转着脑袋在客厅里四下打量。
花旗和坨坨正坐在沙发那边组装玫瑰。
卧室的房门敞开着,外面天色已然亮起来了。他竟然睡到自然醒了。
霍然套上毛衣问,“几点了?”
“5点多。”坨坨回。
霍然又看向卧室门口,“云善还没起?”
“起了。”坨坨说,“跟西觉出去收小草莓和小菠萝了。”
霍然哼笑一声,“他今早忙呢。”
怪不得云善今早没来骚扰他,原来是有事要忙。
坨坨显然明白霍然话里的意思,“有事干,云善就不会捣乱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还在旁边睡觉。
霍然穿上棉袄,出门洗漱。
他刚往脸盆里掺了点热水,云善费劲地拖着小车跟在扛着麻袋的西觉、兜明身后回来了。
“起来啦?”云善精精神神地和霍然打招呼。
“就收这么多?”霍然问。
西觉,“还有几家没走。”
云善推开门,要把小车往屋里拉。
花旗帮他把车子拽进屋。
看到李爱波和段宝剑还在睡觉,云善跑到床边,笑嘻嘻地把两只冰凉的小手塞到李爱波脖子下。
李爱波被冰得“嗷”地一声睁开眼,惊叫道,“什么东西?”
“嘿嘿嘿。”云善得逞地笑出声。
看到李爱波睁眼了,他又把凉凉的小手塞到段宝剑脖子下,成功地把段宝剑也凉醒了。
“起来啦。”云善站在床边喊。
李爱波躺在被窝里不愿意动弹。
云善故技重施,想再把手往他脖子里伸。
李爱波死死抓住被子围住脖子,不让云善把手伸进来。
云善使了些力气,也没能把手伸进李爱波的被子里。
书房的门打开,霍言推开门出来,看到他们闹成一团,笑着问,“干什么呢?”
云善,“我叫爱波起床。”
眼见着手塞不到被子里,云善转而把手贴到李爱波脑门上。
李爱波嘶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展开被窝,把云善的小手拉进去,“我给你捂捂。”
云善乖乖地站在床边,让李爱波给他捂手。
捂了几下,看李爱波还不起,云善把手往后拽,又想冰李爱波。
拽了两下没把自己手拽出来,云善右腿退了一步,使了力气拔手。
李爱波拉着他不放手,云善不耐地叫,“爱波。”
李爱波就是不撒手。
云善转头慌张喊人,“花花。”
“花花。”
“爱波拽我。”
李爱波见他告状了,只好松开手。
三折腾两折腾地,睡意真让云善折腾没了。李爱波只好坐起来穿衣服。
云善站在床下殷勤地给李爱波递衣服。
西觉把云善小车里的毛线玩偶装到一旁的麻袋里,喊他,“云善,还去村子里吗?”
“去。”云善把李爱波的裤子放下,开开心心地跑去找西觉。
他又拉着小车跟着西觉出门了。
霍言洗漱好,跟着花旗他们一起组装玫瑰。
西觉和云善又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
李爱聪已经吃过了早饭,来找坨坨一起去镇上。
李爱诚、李久福和赵秀英都过来了。
云善坐在板凳上,一边磕鸡蛋一边晃腿,自在得很,“去镇上干嘛呀?”
他把鸡蛋壳磕得十分碎后才开始剥鸡蛋。
“去镇上买棉花。”坨坨说,“李爱聪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做x棉袄。”
鸡蛋煮得好,壳也好剥。云善几下就把鸡蛋壳撕开了。
他剥好了一个鸡蛋,放到花旗碗里,溅了些米汤出来落在云善的手背上。
云善被烫得嗷了两声,使劲搓了搓手背。
“米汤烫。”他这么对花旗说。
花旗,“你慢点。”
“手背给我看看。”
云善伸出手,手背上明显一块红了。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搓的。
云善又拿了个鸡蛋,继续剥。剥完了就给坨坨,也不自己吃。
坨坨把鸡蛋掰成两半,抠出蛋黄吃掉。然后夹了咸菜放到鸡蛋白上给云善。
云善只吃了一半蛋白,又继续剥鸡蛋。
因为吃饭的时候忙着剥鸡蛋了,别人都吃完了饭,云善的饭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扛上车。坨坨拿着勾好的一对小牛进书房,和霍言一起收拾东西。
别人都吃完饭忙活去了,只有花旗陪着旁边,云善开始着急了,往嘴里使劲刨饭。
嘴里的米饭还没咽完,他又往嘴里刨。
没几下就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喷得饭桌上都是米粒。就连放在对面的馒头也遭了殃。
花旗给云善递了块手帕,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拿了被喷了米粒的馒头递给他,“拿着吃。”
“去玩吧。”
手在嘴巴上抹了一下,云善才接过馒头,“还没吃完。”
“你吃馒头吧。”花旗说,“拿着馒头吃不耽误玩。”
“我饭呢?”云善拿着馒头跳下凳子。
花旗,“给小白吃。”
“给嘟嘟吃。”云善说。
花旗笑了一声,“算了,别叫兜明了。”
“给小白吃吧。”刚刚云善鼻涕都喷出来了,估计都混饭里了。这饭兜明肯定不想吃。
好在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云善喷出的米饭只粘在了碟子上。
花旗把上面粘着米粒的几个馒头捡出来,把皮撕下放到云善的碗里。准备一会儿都倒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云善啃着馒头跑出去站在车边看人家干活。
干吃馒头根本就不好吃。云善都没咬大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咬着,慢慢地嚼。
馒头嚼得时间长了,到最后会有股甜味。那甜味还挺好吃的。
小丛把早上烙的韭菜饼交给霍言。
韭菜是今早新割的。因为韭菜少,小丛只烙了六张饼。云善还吃了半块。
霍言接过篮子笑道,“韭菜饼我可舍不得吃。我拿回家给我奶尝尝。”
“让他们冬天里也吃上一回韭菜。”
小丛,“没有新鲜的韭菜了,不然还能让你们带回去。”
想着霍言他们舍不得吃韭菜饼,小丛又给他们装了几个夹了咸菜的馒头,让他们路上吃。
现在天已经大亮,人也齐全,坨坨拿出相机,让李久福帮他们照相。
霍然要抱云善,云善不乐意,“我自己站。”他手里还拿着大半个馒头。
小孩们排在前面,大人们排在后面。
霍言在坨坨身边半蹲下来。
他们在妖怪们家的红砖房子前面拍了好几张合照。
“等后面写信的时候寄照片给你们。”坨坨说。
临上车前,霍然给云善、坨坨、小丛都塞了红包,李爱聪也有一份。
坨坨惊讶地看着红纸叠成的红包,抬头问霍然,“你哪来的红纸?”
他们买的写对联的红纸不都是裁好的吗?不应该有多的呀。
“我昨天问爱波要的。”霍然摸摸坨坨的脑袋,又摸摸云善的脑袋,“走了。”
“有空来风城玩。”
霍然和霍言上了卡车。卡车后面车厢装的货物十分少,看起来空荡荡的。
霍言笑着说,“坨坨,云善,记得给我们写信。”
“好。”云善拿着馒头对着他们挥挥手。
卡车倒到后面大路上,大家一起跟到大路边。
卡车往东向村口驶去,然后拐了个弯,很快就消失了。
赵秀英感慨,“这么就走了,叫人怪舍不得的。”
霍言性子好,一口一个赵大娘地叫着,和秀枝也玩得到一起,就跟家里的小辈似的。
“我得走了。”李爱诚摸出口袋里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7点20了。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得使劲骑快点,才能赶得上上班。
他回去推三轮车,坨坨和李爱聪爬上车。
坨坨打开了红包,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二十块钱。李爱聪的红包小些,只有2块钱。
他捏着那两块钱的纸币,心里已经打算好怎么花了。李爱聪准备买斤肉回去吃。
李爱诚骑车进单位的大门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5分钟。
他匆忙停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快速叮嘱,“钱到店里再拿出来。”
“买完东西就来我单位,中午我带你们回去。”
“知道了。”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应下来。
李爱诚拎着两斤橘子去了单位最南边,倒数第二间屋子。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跟上去。他俩想看看李爱诚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李爱诚把橘子分给同事,“我弟弟从南方带回来的橘子。”
“带来给你们尝尝。”
李爱诚的同事们对于橘子十分惊奇,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站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看李爱诚说了好一会儿话也不出来,他俩跑去最南边的屋子,站在窗户边往里面看。
这个办公室里没人,只有前面一张桌子上放纸笔。
“这应该是爱诚大哥的办公室。”坨坨说。
他记得李爱诚说过他自己一个办公室,在最南边,坐在屋里就能看见大门。
“走吧。”李爱聪有些迫不及待,“我们俩去买棉花。”
家里,兜明打开红包看到二十块钱,和小丛一起主动上交给花旗。
云善吃不完那个馒头,把啃了一半的馒头给兜明吃。
兜明跑去厨房抹了点自己家做的辣椒酱。顺便又多吃了两个馒头。
云善也把钱交给花旗,然后把兜明和小丛放在茶几上的红包纸拿起来,自己嘟囔说,“给坨坨。”
坨坨的爱好,大家都知道。云善也很了解。他把红包纸拿到书房收在抽屉里,准备等坨坨回来交给他。
西觉、李爱波和段宝剑去南边割平菇。
段宝剑一会儿要回县里去,打算多带些平菇去卖。
毛线玩偶都被霍然带走了,段宝剑只能多拉些磁带和皮鞋去县里。还拉了两筐橘子。
李爱波跟着忙完,骑上自行车去隔壁乡找赵大伟说明天卖猪肉的事。
别人在外面忙,云善端正地坐在桌前大声地读书。
小丛等他读完一段,把那一段仔细地给云善讲解一遍。
听完讲解,云善又开始读书。
这一次,他是一边读一边理解。读个几遍,他就能把那一段内容大概记下来。
“晚上我抽你背书。”小丛说,“这一本前面的都要背。”
云善哗啦啦地往前翻翻书页,“哦”了一声。
前面一共有半本书,云善之前都已经背过。他倒是不担心背不出来,也没嫌要背的多。
秀枝带着齐秀才来学织毛衣,难得没见云善到处玩。
云善背着手站在窗台认真地背书。
花旗手里捧着书,盯着书页上的字。
云善时而背得流利,时而磕磕巴巴,一个字念上几遍。
花旗知道他来回重复时就是忘记了,等云善重复十来遍之后,花旗照着书本读了两句。云善就能续上继续背书。
花旗把云善背得磕巴的书页折起来,留着后面云善自己复习。
把半本书整个背了一遍,云善也烦了,不等花旗说什么,他扒着窗台往外面看,“坨坨还没回来。”
“他肯定中午和李爱诚一起回来。”花旗把书本合上,放在窗台上,“没背熟练的书页我都折上了。”
“好。”云善看也没看书本,跑回屋抓了两盒小炮,拉着齐秀才出去玩。
坨坨快12点半才到家。他兜里装了一把糖,分给云善。
“买的啊?”云善剥糖纸问。
“爱诚大哥单位发的。”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兜明出去端饭、端菜。
“下午爱诚大哥要去齐家村。”
云善哦了一声。
坨坨又说,“去给秀枝的二叔家送礼。”
云善又哦一声。他不懂这事。
中午吃过饭,小丛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给李爷爷、马奶奶量尺寸。
马奶奶还不知道李爱聪要给她做棉袄,“给我量什么尺寸?”
“给你和李爷爷都量尺寸。”小丛答非所问道。李爱聪让他保密,先不要和马奶奶他们说。
李爷爷话少,问都没问。
量好了尺寸,小丛回去做衣服。
云善回家又开始背书。这回不是花旗看他,是西觉看着他背。
他把早上花旗折的书页打开,把没背熟先读了两遍,然后开始背。自己背了好一会儿才把书交给西x觉。
大家在茶几边各自干着各自的活。想着赵大伟明天来,花旗他们先紧着组装玫瑰花。
云善背书的时候,大家都小声地说话。这会儿不能有人玩,不然云善的心一会儿就能被勾走了。
他足足背了一下午书,一直到4点多才结束。
晚上吃过饭,小丛抽云善背书。
云善今天下了一天功夫,十分流利地背出书。
兜明钦佩地抓了一把花生塞给云善,“多吃点。补补脑子。”
“花生补脑子吗?”坨坨转头看向兜明,突然怪异地笑了一下。
兜明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笑什么?”
坨坨没说话。花生可能不补别人的脑子,大概会补兜明的脑子。哈哈。
但是他知道说这话肯定得被兜明揍。于是明智地选择不讲出来。
“坨坨来。”云善站在书房门口喊。
坨坨跟他一起进了书房。
云善拉开抽屉,把收起来的三张红包纸拿给坨坨。
“哇——”坨坨眼睛亮了,“这么多。”
“红包纸。”云善说。
坨坨把每一张红纸拿出来摸一摸,摸了一手红。“多好看呀。”
带着欣赏的目光,坨坨把红包纸收到他装东西的盒子里。那个盒子是坨坨的小宝库,里面装的都是大红色的东西。
坨坨收起盒子问,“霍然给你多少钱红包?”
“二十。”云善说,“我给花花了。”
坨坨摸出钱,思索片刻说,“那我也给花旗。”
现在花旗给他装零钱,坨坨对钱也没以前那么执着了。他主动把二十块钱交给花旗。
花旗还没说话,坨坨先开口邀功道,“我自觉,我主动交钱。”
花旗抬起眼皮子撩了眼洋洋自得的坨坨,没说话。虽然没有一回来就交钱,但是对于这个小人参来说,能自己主动交钱,已经十分难得了。
花旗今天心情不错,默默地收下钱,并没有开口刺挠坨坨。
积极主动交完钱的坨坨心里蛮高兴的。虽然花旗没有表扬他。但是他可不在乎臭黑蛇的话。
他去柜子那边翻找最新的磁带,放到录音机里,拉着云善站在屋子里跳舞。
李爱波晚上没有回来。
他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和赵大伟一起赶着头猪回来的。
一进屋,李爱波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你们知道我今天早上几点起来的吗?”
“几点?”坨坨问。
“夜里3点就起来了。”李爱波说,“不然这会儿哪能走到这儿。”
“还有没有剩饭?早上吃的那点都消化完了。”
坨坨给他拿了几个馒头和咸菜,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一人吃了三个大馒头。
吃完饭,在兜明的帮助下,赵大伟把猪给杀了。
等云善学习完,他们一行人赶了牛车,带上账本,拉上猪肉。经过李爱波家时,又装了一筐橘子。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9点半。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好多人。
看到坨坨他们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爱波回来了?”
“今天发工钱吗?”
“发。”坨坨大声说。
大家脸上更加喜气洋洋。很多人家里过年的东西还没舍得买,就等着发钱买肉好过年。
有人好奇地问,“这怎么还拉猪肉来了?”
“给我们分猪肉吃?”
“净想那便宜事。”李爱波笑着说,“我们是来卖猪肉的。”
“这头猪都是我包的。价钱比集上便宜1毛钱一斤。”
“想买的赶紧来买。”
邹冬冬已经爬到牛车上,拿了个橘子问坨坨,“这是什么?”
“橘子。”坨坨说,“你尝尝,很甜的。”
李爱波喊一句,“橘子2块5一斤。”
“我从南方拉回来的。想买的也赶早,现在只剩下200斤。”
邹冬冬被橘子的价钱吓了一跳,根本不敢扒开吃,把橘子放回去了,“这么贵啊。”
“你们肯定都买得起。”李爱波接话道。
好多天没结账,这些孩子的账上都有好几块钱呢。
坨坨拿了账本,在一边计数。
云善站在车边扒了一个橘子,分给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吃。
宁小春只要了一瓣。
郝佳佳说,“这个太贵了,吃不起。”
“不买一斤。”云善说,“可以买几个。”
“村里人都买几个。”
宁小春问,“照片拿来了吗?”
“还没。”云善说,“等冯英石帮我们拿。”
先计完今天的毛线花,坨坨宣布年前不再收毛线花了。等到年后开学了再说。不过还可以领毛线。
如果有过年想勾毛线花的,还可以在家里勾毛线花。
还有8天就过年了,又听说肉便宜。
一直等着发钱的人高高兴兴地对赵大伟说,“给我留两斤肉。一会儿我拿了钱就来买。”
钱到手,大家心里又踏实又高兴。有的人家多,一下子领了四十多块钱。有了这钱,今年就能过个肥年。
看到便宜的猪肉和新鲜的橘子,大家都大方地买了一些。
买几斤猪肉,买上几个橘子,手里还能剩下十来块钱。各人心里都高兴得不得了。
钱从小丛手里发出去,有的还没进兜就被拿来买猪肉和橘子了。钱转了个手,又进了李爱波的口袋里。
等人群散了,猪肉基本也卖光了。
剩下的一些,李爱波决定拉回去包饺子吃。
“中午别做饭了。”李爱聪对小丛和坨坨说,“等下好饺子,我给你们送过去。”
邹冬冬、郝佳佳还有宁小春家里都买了猪肉。他们几个要赶回家吃肉,也没留下来和云善、坨坨玩。
李爱波把钱点了一遍,和小丛一对账,发现发出去的现金比账上记着的少了一大半。
他得意道,“我就说这办法好吧。”
“一石三鸟。”
兜明,“什么一石三鸟?”
李爱波走在牛车边说,“一是大伟哥卖出去一头猪,二他们得了实惠,三咱们手里还留了现金。”
“赊账买猪不用给钱?”坨坨问。
赵大伟说,“先不用给,可以后面拿货抵。”
回家后,李爱波找赵秀英包饺子。坨坨和云善留下来一块包饺子。
家里没多少货,李爱波带着赵大伟去妖怪们家里捆卡子、组装玫瑰花。
秀枝今天没来,听赵秀英说,是带着齐秀才走亲戚去了。
“爱波买橘子回来是买对了。”赵秀英加着水揉面,“今天早上,我让爱诚给秀枝送了两斤橘子。这带去走亲戚多有面子。”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扒葱,听着赵秀英高兴地絮絮叨叨,“昨天爱诚去秀枝二叔家了。我听秀枝讲,他二叔一直夸爱诚。”
“不知道秀枝和爱诚咋打算的。什么时候能把婚给结了。”
“家里攒了好些好木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西觉打家具。”
云善扒葱不切葱头,他没留指甲。都是把扒好的葱递给坨坨,让坨坨切掉葱头。
坨坨说,“你问问爱诚大哥呗。”
“我不问。”赵秀英说,“爱诚自己心里有主意。”
“我问也没用。他俩的事他俩自己做主。”
想到秀枝给她织毛衣,赵秀英把秀枝夸了一遍,揉面边幻想着说,“等爱诚结婚,你们去给他滚床。”
坨坨以前是滚过床的,他记得。
云善也滚过床,但是他那会儿还小,已经不记得了。“滚床?”
“对。就是结婚当天在床上滚一圈。”赵秀英说,“床上会要铺花生,枣子。”
云善睁着乌黑的大眼睛,记下了滚床的事。
午饭是猪肉大葱饺子,云善蘸着醋吃了满满一碗饺子。
吃过饭还没来得及喝饺子汤,他就开始“嗝”“嗝”“嗝”地打起了嗝。
云善和兜明说话,说半句就打一个嗝。
兜明闻到他打嗝都是猪肉大葱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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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