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云善早上做完功课,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这时候去赶集,正好能晒太阳。
西觉推着三轮车去,方便拉东西。
今天买鞭炮是大事。
云善本来想带小擦炮出来玩,西觉没让他带。今天赶集,路上的牛车或是驴车可能会多。西觉担心他玩小炮吓到牛和驴。
不说牛车和驴车,就是人也多。
不让带小擦炮,云善装了两盒小摔炮。和坨坨两人互相往追赶着往对方身上丢。
小摔炮砸在身上一般不会炸,还得用脚踩一下才炸。
他俩跑几步就要停下来踩一下小摔炮。
没到集市上,两盒小炮就被云善玩光了。他终于老实点了,跟在三轮车后面蹦蹦跳跳地走。
李爱聪问云善写了多少作业。
小丛早在云善放假回家的第二天就把作业分成二十份,让云善每天写一份。除了每天的练字,云善过年前就能把作业都写完。
坨坨除了前两天还跟着云善写过作业,后来就没碰过作业本。
听到李爱聪说他写完了一半作业,坨坨惊讶道,“你都写完一半了?”
“对啊。”期末考试的好成绩给了李爱聪十分大的学习动力。他现在就连做作业都积极了许多。
“你写多少了?”
“我才刚写一点。”坨坨不在意地说,“不是还有快一个月才开学吗?”
“我慢慢写。”
坨坨心里盘算着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写作业。最起码也得过完年再写吧。正月十六开学,过完年离开学还有十六天。
过年那几天不写,那等初十再写作业。
盘算盘算就盘算到了集市上。一赶集,坨坨就把作业什么的抛到脑后了。
快过年了,街上好多红色的东西。卖红纸的、卖炮仗的,还有叫着卖红棉袄的,看得坨坨应接不暇。
经过卖红纸的地方,坨坨蹲下来,用手快速在红纸上摸了一下,开心地笑,“真好。”
不过他们家的春联都已经写好了,不用再买红纸了。
卖鞭炮的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云善和李爱聪两人挤都挤不进去。
瞧着人多,西觉说再往里面走走。这么大的集市,不会只有一家卖炮仗的。
往里面走一段,却没有卖炮仗的。
霍然护着霍言,“这集市真热闹。”
“比咱们那的集上人多。”霍言说。
赵秀英和秀枝家还没写对联,说是下午请小丛和云善写对联。
遇到卖鸡的摊位,小丛挑了三只鸡,霍然抢着付了钱。
三只鸡被西觉装到麻袋里,扎起了麻袋口子,丢到车上。
有麻袋装着,鸡不会在车里到处拉屎。
鸡笼那有太大的鸡味,云善不往那去,他和坨坨跑去前面摊子上看卖化妆品的。
有那种小小的铁盒子,里面装着香膏。
遇到有姑娘问,摊主沾着香膏在姑娘手背上抹一下,给人家闻闻味。“这跟香水一样。”
“比香水好。香水会洒,这不会洒。”
坨坨伸着手,对摊主露出笑脸,“给我抹点呗。”
云善也跟着伸手。
“你俩小孩抹什么。”摊主说,“女的才抹。”
小孩不会买东西,还调皮,摊主不想搭理他俩。
“小孩就不能抹了?”坨坨说,“谁不想身上香啊。”
这话逗得旁边的姑娘笑起来,“这话说得对。”
摊主不给抹,坨坨闻不到味道。他拿起小盒子,凑近了闻,只闻到一点香味。
“都有什么味道?”
“桂花、梅花。”摊主说,“现在就这两种味道。”
云善拿着小盒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香香的。”
“我们买个桂花的吧。”坨坨说。
云善点头。
坨坨拿了盒桂花的香膏,又问摊主有没有口红。
“你真买?”摊主怀疑地看向坨坨,“你有钱?”
“有。”坨坨身上还有零钱。
“真有钱?”摊主不相信地说,“你别在这捣乱。”
“真有。”坨坨打开小钱袋,拽出钱来给摊主看,“我还要买根口红。”
“你的钱不够。”摊主说。
“那你等等,我们去拿钱。”坨坨放下香膏,带着云善回去找人。
西觉他们在隔两个摊子那,秀枝在买毛线。
坨坨问西觉要钱买口红。
听得大家一愣,霍言好奇地问,“坨坨你买口红干吗?”
云善,“涂口红。”他以前经常玩口红。
霍然,“谁涂?”
坨坨,“我们。”
我们是谁?霍然眼神在坨坨和云善身上游移一番,觉得这个“们”只包含云善。西觉、兜明和小丛,哪个都不像是涂口红的。
西觉去付钱,霍然和霍言两人好奇地也跟去看。见坨坨还真买了口红,还买了盒香膏。
口红一到手,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灿烂了许多。他拿着口红先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下,看到大红的颜色,心里更高兴。
“云善,来。”坨坨笑眯眯地说,“给你点个红点。”
云善转过头,老实地让坨坨在他脑门中间点了个红点。
坨坨夸了云善一声,十分满意地在自己脑门中间也点了个红点。然后盖上了口红。
“你俩不涂?”霍然轻声问。
“涂完了。”坨坨高兴地说。他把口红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云善说的涂口红原来是这样。”霍言笑道,“我还以为你俩要涂嘴巴呢。”
“我不涂嘴巴。”坨坨说,“我就点红点。”
“云善会涂嘴巴。”
“我会化妆。”云善说。
“你会化妆?”霍然低头看着云善,“你一家都是男的,你跟谁学的化x妆?”李家的姑娘也没有化妆的。
云善说,“我给铁蛋化妆。”
“铁蛋是谁?”霍然问。
“是我们养的狮子。”坨坨说。
“什么?!”霍然声音不禁拔高了些,“你们养的,狮子?”
“你们还养狮子。”
霍然想象不出来云善他们在山里的生活。给狮子化妆?能画成什么样子?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你们山里看看。”
坨坨啊了一声,觉得霍然应该是没机会去云灵山了。
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在旁边问,“真是狮子?”
“不是布娃娃玩偶?”
“是真的狮子。”坨坨说,“是头公狮子,长鬃毛的公狮子。”
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狮子是可以自己养的吗?还有云善这么小的小孩可以去给狮子化妆吗?
云善得了香膏,打开小铁盒,凑到鼻子边闻,“好香。”
他学着摊主的样子,用手指头在香膏上抹了一下,抹到自己手上。
坨坨也要,云善给他也抹了一下。
霍言伸出手,“云善,给我抹一下,我也闻闻。”
摊主在旁边介绍,“这个能抹在头发梢上、手腕、脖子上。”
云善听着摊主的话,在自己手腕,脖子上都抹了很多。
坨坨凑到云善身边,笑嘻嘻地说,“云善,你好香啊。”
云善拿着小盒子转身,“给你抹抹。”
西觉低头闻了闻云善,刺鼻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西西,给你抹抹啊?”云善热情地邀请西觉一起抹香香。
西觉摇头,“我不抹。”
几人走到前面去买肉。
西觉要买猪小肠,坨坨跟着讲价。
看到西觉一直捂着鼻子,卖肉的摊主觉得奇怪,“肉味这么大?我怎么还闻到股香味。你老捂鼻子干什么?”
西觉:“......我鼻子有点不舒服。”
坨坨抬起头,惊奇地看着西觉,“你鼻子不舒服?”
“嗯。”西觉依旧捂着鼻子。
云善把兜里的小盒子掏出来,又给自己抹了点香膏。
抹完后,他满意地抬起手闻闻,自言自语道,“我是香的。”
兜明走过来,捂住鼻子问云善,“你抹什么了?”
云善献宝似的拿出香膏小盒子,“香膏哦。”
他大方地打开盒子,“嘟嘟,给你抹抹。”
兜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转身说完抱歉,对云善说,“我不要。”
“小丛?”云善转头看向一旁的小丛。
小丛摇头,“我也不要。”
对于鼻子灵敏的妖怪们来说,抹得太香的云善身上的香味是十分刺鼻的。
兜明都不愿意和云善一起走路,快步走开了,站在前面摊子那等他们。
云善可不知道这些。他对香香的自己很是满意。
小丛在云善身边站了会儿,后来也忍不住走了。
西觉买完了肉,把肉放到车上。
云善和往常一样,把手伸到西觉手里,要和西觉一块走。
西觉低下头看到云善的帽子顶,他停顿片刻,牵着云善往前走。捂着鼻子的手一直没拿开。
坨坨走在西觉右边,小声问,“你鼻子怎么了?”
西觉只觉得自己被十分浓烈的桂花味包围。除了桂花味,鼻子里好像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你离我远点。”
“啊?”坨坨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云善也听到了,“谁啊?”
西觉,“我说坨坨。”
云善去看坨坨。
坨坨不满道,“我怎么了?”
“你......”西觉想到现在说坨坨就是说云善,他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怎么了?”坨坨追问,“西觉你怎么不说了?”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西觉说,“快去买东西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李爱聪不知道怎么从前面挤回来了。“坨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因为我抹了香膏。”坨坨得意地说,“桂花味的。”
“邹冬冬在前面。”李爱聪说,“我们去找邹冬冬玩。”
云善撒开西觉的手,和李爱聪、坨坨挤到前面去找邹冬冬。
西觉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次,鼻子下浓烈的桂花味终于消散了些。他隔得远远地看着云善和坨坨。
霍然走过时,奇怪地问,“西觉你怎么不往前走?”
“你们先走吧。”西觉说,“我推车。”
霍然心里纳闷地想,推车就不往前走了?
街里面还有家卖鞭炮的,也围了很多人。
兜明和西觉都不肯往前走,就连小丛今天也有点奇怪。坨坨喊了他们两遍,西觉只说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还是让赵秀英递给他们的。
于是,只有坨坨带着云善从大人们腿边钻到前面去买鞭炮。
云善之前买的一篮子炮仗现在只剩下一点了。他在摊子边看什么都想买。
坨坨更喜欢大鞭炮。因为大鞭炮是红的。
摊子上最大的鞭炮是1万响的,坨坨算都没算,直接要了5挂。
两人在鞭炮摊子上一顿买。
等赵秀英挑完,会讲价的几个人挤到摊主跟前开始讲价。
一番唇枪舌战,摊主给他们一共便宜了1块钱。这让大家十分满意。
东西买的多,西觉和兜明又不过来,还是霍然、霍言、李爱青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的。
坨坨奇怪地看向站在一起的西觉、兜明和小丛。怎么回事嘛,他们怎么突然就不干活了。
出了集市,走上大路,西觉骑上三轮车说,“我先回去了。”
兜明立马跟着说,“我要回去干活了。”
小丛,“我也得回去了。”
云善听他们说回去,也高高兴兴地说,“走啊,我也回去。”
西觉已经蹬起了三轮车,兜明和小丛好像没听到云善的话一样,快步跟着西觉走了。
“他们太奇怪了。”坨坨看着他们三飞快离开的背影对云善说,“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云善甚至都没看出西觉他们的异常,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事?”
坨坨,“不知道啊。”
霍然也看出不对劲了。平时西觉最疼云善,不会云善说要跟他一起回去还当做没听见的。“是不是真有事?”
“能有什么事。”坨坨想着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没事。难道花旗恢复法力,给他们三传音了?
带着怀疑,坨坨回家就往屋里跑,准备找花旗问一问。
他刚进屋,花旗凌厉的眼神立马瞪了过来,“别进来!”
坨坨立马停住脚,往屋里四处张望,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花花。”云善推开门就往屋里跑。
坨坨就见花旗扬起脸,带着一脸嫌弃。
花旗嫌弃谁?
花旗嫌弃云善?
花旗竟然嫌弃云善?!
尽管花旗很快收起了那副嫌弃的表情,换成和平时一样冷冷的脸。不过坨坨已经看到了!他看到花旗嫌弃云善了!
“花花。”云善跑到花旗身边,和花旗说起今天赶集的事。“邹冬冬也去赶集了。”
花旗听他说了几句,突然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香膏。”云善开心地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掏出来给花旗看。
花旗知道云善身上的味道是哪来的了。他立马站起身,“今天挺暖和的。”
“云善,洗个澡吧。”
坨坨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屋,闻言说,“洗澡?”
“上午暖和不是挺适合洗澡的?”花旗撩起眼皮子看向坨坨,“你也洗洗吧。好长时间没洗了吧?”
“谁说的。”坨坨赶紧道,“我不是前两天才洗过吗?”
他心里却有些忐忑。好端端的,花旗怎么又撩眼皮子了,又是这副模样!谁得罪花旗了?他可没进屋。
花旗冷淡地说,“你身上有味,洗洗吧。”
“我睡会儿,你带着云善洗澡。”
看到花旗进卧室,坨坨举起手来在身上来回嗅了嗅,除了香味哪有什么味道。这臭黑蛇睁眼说瞎话。
“云善,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坨坨走到云善身边。
云善闻了闻说,“是香味。”
“对啊。”坨坨很小声说,“他鼻子有问题吧。就是香味。”
香味?今天可不是花旗一个反常,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反常。坨坨突然有点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他和云善身上的香味?
香味有什么不好?干吗躲着他们。还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臭黑蛇居然嫌弃他们云灵山掌门,太不像话了!
坨坨义愤填膺地在心里责备花旗,完全忘了自己以前嫌弃云善的样子。
尽管坨坨想不明白。不过还是老实地带着云善洗了澡。自己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云善还想抹香膏,坨坨没让他抹。
等云善在灶台边烤干头发,坨坨领着他去了院子里。
坨坨特意往小丛身边凑,“你的牛快勾好了吗?”
“嗯。”小丛抬头看了x坨坨一眼,又看向云善。
反常!坨坨想,小丛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转头看到云善和西觉说话,西觉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异常。
倒是兜明问云善,“你洗澡了。”
“嗯。”云善说,“我洗干净了。
“嗯,洗干净了。”兜明表示非常同意。云善身上没有那么浓烈刺鼻的香味了,不过还有些桂花味。洗澡也没洗掉,是有点腌入味了吗?
坨坨小声问小丛,“你们今天为什么躲着我们?”
“因为你们身上味道太香了。”小丛说,“有些刺鼻。”
“好吧。”坨坨承认,“是抹得有点多了。”以后得让云善少抹点香膏了。
霍然正在院子里拔鸡毛,坨坨去给他帮忙。
两人上午做了炸鸡柳、炸淀粉肠,坨坨还突然想到要做炸薯条。
霍然和霍言练手时做了很多吃的,云善跟着吃了很多,中午饭只刨了两口就不吃了。
下午,赵秀英和秀枝拿了对联来,让云善和小丛帮忙写对联。
尽管云善的字除了工整之外,并没有其他优势,但对于连字都不认识的赵秀英来说,云善的字已经很好了。
云善写一个字,赵秀英就把他夸一遍。
云善写完一副对联,被夸得心里美得很。
看着小丛写完,赵秀英再看看云善写得。就是不识字也知道谁写得好了。
不过云善对写对联兴趣不大,只写了几幅就去找兜明踢毽子。
他们两对着踢,兜明尽量把毽子踢到云善腿边。
云善把毽子踢得远,兜明往前跑了两下,一不小心劲用得大,把毽子踢到屋顶上。
兜明搬了梯子准备去拿毽子。
云善抓着梯子跟在后面走。
兜明架上梯子,刚爬到屋顶上,就见远处村口开进了一辆蓝色的卡车。就像之前来他们家的那辆。
“云善,外面有辆车。”
“什么车?”云善仰着脸问。
兜明,“李爱波好像回来了。”
云善一听,转身就往外跑,“爱波~”
坐在院子里的西觉站起来拽住他,“有车,不能跑。”
西觉牵起云善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云善就听到车子的声音了。“是卡车。”
西觉,“嗯。”
他们走出院子,蓝色的卡车刚好从后面路上拐了过来。
云善喊了一句,“爱波”,发现副驾驶坐的不是李爱波和段宝剑。
副驾驶坐了一男一女,云善有些不认识。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走出来看。
车子停下,西觉才松开手。
云善见着不认识的人,也没往车边去。而是问西觉,“爱波呢?”
“我在这!”李爱波从后面车厢探出头,身上裹着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帽子,包得严严实实。
云善跑过去问,“你怎么在后面?”
“路上换到后面来了。爱慧姐和强子哥在前面。”李爱波吸吸鼻子,脱掉军大衣,从车上跳下去。
“可算回来了。”段宝剑站在车上说。他和李爱波一样都裹着军大衣。
“云善,接着。”段宝剑拿了个橘子丢给云善。
云善抓起来看了看后,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欢喜地问,“橘子吗?”
“就是橘子。”李爱波拍拍车边,“五百斤呢!一天吃几个都够!”
张队长在段宝剑和李爱波身后下车。
坨坨瞧着他好像没什么精神,“张队长,你怎么了?”
张队长揉揉鼻子说,“有点感冒。”
“我去你家喝点热水。”
坨坨带着张队长进屋,正好赵秀英他们往外走,“回来了。”
张队长点点头。
坨坨给他倒了杯热水,又跑出去看热闹。
云善已经扒开了橘子,吃了一瓣。刚被拉回来的橘子又甜又凉。
云善吃了两瓣橘子,拿着橘子送给西觉吃。
西觉正站在那听着李爱慧和王强说话。他俩在外面打了半年工,回来看到家里人,心里倍感十分亲切。
“西西。”云善掰下一大半橘子给西觉,“橘子甜。”
西觉接过来塞进嘴里。橘子确实甜。
坨坨问李爱波要橘子吃,李爱波扒在车边,给他拿了一个后,拿橘子分给家里人。
云善拿着剩下的橘子往院子里跑。
李爱波瞧见了,大喊,“云善,你往屋里跑什么?再给你橘子。”
“等等再来拿。”云善站住脚说,“给花花吃。”
花旗吃完橘子,评价道,“有点凉。”
“还甜。”云善说,“和橘子罐头一个味。”
花旗,“没有橘子罐头甜。”
橘子凉,花旗担心云善吃多了咳嗽。“你拿几个橘子放到屋里,暖和了再吃。”
“好。”云善空手跑出去找李爱波。
大家都站在外面尝橘子。
这是大家头一回吃新鲜的橘子。吃完后,都发表了一下感想。
张队长喝完水,走出屋子,“卸货不?”
李久福知道张队长想帮忙,他道,“叫他们年轻人干。”
“你回家吧。看这脸色,咋这样了?”
“有点感冒。”张队长道。
他见着这边人多,自己还有点头重脚轻,也没逞强,和李家人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家。
李爱波赶紧抓了两个橘子塞给张队长。
“送啥。”张队长推着不要,要把橘子往李爱波怀里放,“爱波你拿回去。”
“你带回家给我婶尝尝。”李爱波把手背到后面。
张队长不好意思,“不用。家里买橘子罐头了。”
“买了也给我婶子尝尝新鲜的。”李爱波爬上车抓了两个橘子递给云善。
张队长当即要掏钱,李爱波摆手,“你可别拿钱了,不然我爸要揍我。”
李久福开口道,“拿回家给孩子尝尝。”
“新鲜的和罐头味道真不一样。”
张队长推脱不过,十分感激地把橘子装进口袋里,背着被子回家了。
云善站在车边剥橘子,自己吃完了两个。感觉肚子里有点凉。
他回屋喝了半杯热水,又跑出来要橘子吃。
李爱波没多想,云善要,他就爬上车给云善拿橘子。
小丛先云善接过橘子,“橘子冷。不能多吃。”
“喝热水了。”云善说。
小丛:......
“这样能掺起来吗?”坨坨问。
小丛,“不能。”
坨坨对云善说,“把橘子放到里屋里暖和了,再吃就不冷了。”
李爱波听他俩这样说,就不敢再给云善冷橘子吃。他哄云善,“你去拿个篮子来,我给你装一篮橘子。”
云善跑回去拿了个篮子来。
坨坨跟在他旁边,哄着云善拿橘子去屋里烤橘子吃。“就放在灶台边烤。热的橘子也好吃。”
“有股香味。”
“什么香味?”云善好奇地问。
“橘子皮的香味。”坨坨说,“不信你试试。”
两人进了屋,坨坨在灶台上放了好几个橘子。剩下的一篮橘子被他放在窗台下。
云善等在旁边,“什么时候烤好?”
“很快就好了。”坨坨说。他又把橘子沿着锅摆了小半圈。
花旗说,“多烤点。我也想吃。”
坨坨又从篮子里拿出些橘子,沿着锅摆了整整一圈。
大家在外面热闹地说话,云善有些心不在焉,扒在窗台边往外看。
王强和李爱慧两人拎了篮子,背着东西走了。
云善这才想起来问,“那是谁啊?”
“李爱慧。”花旗抬头看一眼说。
“那是李爱聪的姐姐。”坨坨跑过来,跟着云善一起看,“夏天的时候我们去风城还去找过她。”
“你不记得了?”
云善摇摇头。
屋子里飘起一股清香味,坨坨动动鼻子说,“这就是橘子皮的味道。”
说完他就往灶台边跑,把锅边的橘子拨开,“云善,橘子热好了。”
云善拿起一个橘子,赶紧松开手,“烫。”
“有点热过头了。”坨坨说,“你闻闻,橘子皮的味道是不是很好闻。”
屋子里满是橘子皮的清香味。
“好闻。”云善说。
坨坨好不容易扒开一个橘子,来回倒着手,嘶嘶哈哈地喊烫。
云善拿了个碗过来,“坨坨,放这里。”
坨坨把橘子丢进碗里,甩了甩手。
云善低头吹吹橘子,小心地试探了几下。
摸着橘子不烫手了,他把橘子分成三份,自己一份,坨坨一份,还有花旗一份。
坨坨觑了眼花旗。不干活,光吃东西。
花旗神色自若地接过橘子。
云善尝过热橘子后砸砸嘴,“不凉了。”但是没有冷的好吃。
“冬天不能吃太多凉的。”坨坨说。
花旗把灶台上的橘子捡到盘子里,三人站在窗户边,听着外面人讲话剥橘子吃。
种子吐到垃圾桶里,橘子皮先放在窗台上。
坨坨说要晒橘子皮。“以后我们想闻橘子的味道,可以把橘子皮放到火上烤。”
花旗对此没有意见。但是心里觉得坨坨闲的,没事闻什么橘子味。
有橘子吃的时候不用闻,没橘子的时候闻味道也吃不到,何x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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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