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中午吃饱了饭,云善噌下凳子跑去找李爱和,“走啊,刨树根。”
李爱和还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的,含糊道,“我还没吃完饭呢。”
“你等等。我吃完饭去叫你。”
云善听了这话,转头往回走。
看到有狗趴在路上啃骨头,云善抬脚迈过去了。
村里有人家办席面,整个村子里没被拴起来的大狗、小狗都来了。
人在桌上吃饭,它们就蹲在地上啃扔下桌的骨头。
云善拿着根筷子,跑去西觉身边,把西觉桌子前的鸡骨头拨到桌子下。
立马就有两只狗从他后面蹿过来叼着骨头到一边啃。
云善又跑到兜明旁边,再把兜明手边的骨头拨下桌。
他忙得很,拿着根筷子挨个去人家跟前弄骨头。
知道花旗生病不能出门,结婚的主家特意端来一碗菜,“花旗自己在家弄饭麻烦,我给他留了一份饭。”
“云善,你把饭拿回家。现在还热乎着,花旗正好赶得上吃饭。”
“好。”云善放下筷子,跑过去接过碗。
碗是热乎的,不烫手,云善正好拿。里面放了好几块排骨,还有红烧肉、鸡肉。
“我去给花花送饭啦。”云善兴高采烈地往外跑。
坨坨差不多也吃饱了,跳下凳子和云善一起回去送饭。
云善端着饭碗走过两张桌子,小白忽然从旁边桌底下钻了出来,跑到云善身边来。
它一过来,就抬着脑袋闻云善端着的饭碗。
“给花花吃的。”云善把碗往上举,不让小白闻。
小白直接扒着云善要站起来,被坨坨推开了,“这是花旗吃的。”
“你要是吃了,今天我们下午就能吃上狗肉了。”
“吃谁的狗肉?”云善举着碗往前走。
“小白的呗。”坨坨跟在旁边防着小白,“小白要是抢花旗的东西吃,花旗能饶了它?”
“花花不吃小白。”云善说。
坨坨小声说,“花旗难道是什么好妖?”
云善,“花花好。”
小白一路跟他们到院门口,一口吃的也没捞着。
它站在门口看着云善和坨坨离开,想了想,转回身吃骨头去了。
村里的狗都去吃席了,路上当然是看不x着一条狗了。
不知谁家散养的鸡在路边扒拉泥,时不时地低头啄一下。
今天都8号了,明天9号,后天10号,10号就能去市里的照相馆拿照片了。
这卷胶卷还没用完,应该要年后才会送去照相馆洗照片。新娘新郎也得年后才能拿到照片。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咱们把照相馆的条子给他,请他帮咱们拿照片。”坨坨说。
“他什么时候来?”云善问。
坨坨,“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回家有一条近路。不过近路上有一条大概50公分宽的小沟。
说是小沟,那里通常没水,只有下雨天会存些水。
沟不宽,大人一步就能叉过去。小孩要是步子跨得大一点,也能迈过去。
不过小孩们大都会选择跳过去。
云善每回经过这里都是跳过去的。
这回他抱着碗站在小沟边,打算和平时一样跳过去。
还没起跳呢,就被坨坨给拉住了,“你拿碗不能跳。”
“落地肯定抱不住碗,饭得洒。”
“我先过去,你把饭递给我,然后你再跳过来。”
云善,“好。”
坨坨轻松地跳过小沟,转回身伸长了手,从云善手里接过碗。
云善往旁边挪了两步,两只手前后甩了甩,“嗨呀”一声跳过小沟,落到对面。
坨坨把碗还给云善。
两人继续往家里走。
村子里没了狗,好像安静了不少。
平时偶尔经过别人家没封墙的院子,会听到狗叫声。现在院子里没有狗,门上着锁。人不在家,狗也不在家。
云善进了院子,抱着碗往屋门口跑,“花花,花花。”
“吃饭啦。”
“吃饭啦。”
他欢快地撞开门,跑进屋里。
花旗自己在家不做饭,直接吃生肉。他已经吃了个大猪腿。不过没有猪蹄。
四只猪蹄又被兜明他们弄去烤了吃。
“你给我留的?”花旗心里很熨帖。
兜明他们去喝喜酒,一桌子菜都不够西觉和兜明两人吃的,还有饭菜能轮得到他?肯定是云善给他留的饭。
“人家给的。”云善把碗放下,又勤快地跑去拿了筷子来。
花旗猜错了。他好奇地问,“谁给的?”
“新郎家。”坨坨说。
云善站在桌边看着花旗吃饭,自己从兜里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掏糖。
坨坨看他掏了四下才掏完,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糖,吃惊地问,“你哪来这么多糖?”
“给的呀。”云善说。
“我跟人家抢,才抢到几块。”坨坨问,“谁给你的?”
云善开始点数了,“西西、新娘、新郎、嘟嘟、霍然。”
坨坨心想,难怪云善有这么多呢。这么多人给他糖。
坨坨从里面挑了一块橘子味的糖说,“这个最好吃了。”
橘子味的糖云善有好几块。
他把橘子味的糖都挑出来,给了花旗一块,分一块给坨坨。然后自己又剥了一块吃。
“今天吃几块糖了?”花旗问。
云善竖着数指头开始数。数完了,竖着4根手指头给花旗看。
“你吃那么多!”坨坨剥开糖纸,把橙色的橘子糖丢进嘴里。
花旗抓起桌上的糖说,“剩下的慢慢再吃吧。”
“糖吃多了要坏牙。”
“再要一个。”云善贴着花旗,从他手里抠出一块酥糖。
花旗没拦他,把其他糖装到口袋里。
“我们班同学都掉牙了。”云善把那块酥糖也装进兜里,把嘴里的糖顶到牙齿右边,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我没掉牙。”
“我牙好。”
云善从来没有坏牙的烦恼。他吃东西总是很香。
“你还没到年龄。”坨坨含着糖说,“等你7、8岁也得掉牙。”
“掉完牙就不好看了。”云善有些苦恼,“邹冬冬的大门牙中间有大缝。”他不想变成邹冬冬那样。
用邹冬冬妈妈的话说,就是门牙中间缝大得能塞根筷子。
“牙慢慢长齐了应该就好了。”坨坨回想着云善以前换牙的样子。
好像云善的两颗门牙中间一开始也是有缝的,不过后来就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门牙中间以前有大缝。
云善,“慢慢是什么时候?”
坨坨仔细地回忆着,“等十一二岁吧。”
“门牙中间有缝的人少。村里都没几个人门牙中间留着缝。”
云善在脑海里回想着遇见的人,好像确实没几个人大门牙牙缝大的。
很多人的牙长得还是挺整齐的。但是他们班同学的牙齿都不怎么好看。
花旗吃完饭,坨坨把碗筷刷干净。
云善和花旗申请了小锄头,用小车把坨坨和小丛的小锄头都拉上,去找李爱和他们。
有小车在,他们不好抄近路。车子不好过小沟。
云善和坨坨多绕了1分钟的路,把碗还回去了。
院子里的大家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围在桌边说话。
院子里太挤,小车拉不进去,云善站在院子门口喊李爱和、李爱聪他们。
坨坨把碗放到桌上,看到盘子里的菜已经没了。
兜明正在吃红皮花生。染出来的花生皮不是大红色,颜色像是紫红色。
“你怎么有这种花生吃?”坨坨问。
兜明,“刚刚人家发的。”
“我的呢。”坨坨问。
兜明装作没听见。
坨坨皱眉看向兜明,“没给我发?”兜明的耳朵怎么突然不好使了?
“你的被兜明吃了。”霍然幸灾乐祸道。
坨坨转头怒道,“分点给我。”怪不得兜明装听不见,原来是把他那份花生给吃了。
兜明小气吧啦地抓了5个花生给坨坨。
“就给这几个?”坨坨不满意道,“我看你手里还有很多。”
兜明不情不愿地又给他分了3个,“没有多少。”
坨坨转身就跑,“我告诉云善。”
红花生和别的花生不一样,花生被染成紫红的。要是普通花生,云善估计不会要,但是这是带颜色的花生,云善肯定会要。
别人不能从兜明那要出吃的,云善能。
坨坨跑去给云善看红皮花生,还告诉云善兜明那有。
云善果然跑来了,问兜明要花生。
“你把手伸出来。”兜明说。
云善伸出一只手,兜明两个两个地给他分花生。给了四个花生,云善的手就满了。
“已经给你一把了。”兜明问,“你还要吗?”
云善,“再给一把。”他把红皮花生装进兜里。
兜明又给他拿了4个。有两把花生,云善就不要了。
坨坨把手伸过去对兜明说,“再给我一把。”
兜明,“我给过了。”
兜明手里快速地捏开花生,把花生米往嘴里丢。
坨坨撇撇嘴,撺掇云善多要些花生,“一会儿我们去刨树根,带着路上吃。”
兜明瞪了坨坨一眼,坨坨哼了一声。
云善说,“不用了。够了。”
云善也知道兜明喜欢吃花生。
坨坨看到新郎爸爸脖子下挂着大筐子给人抓了一把花生。他跑过去问,“还有花生吗?”
新郎爸爸从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坨坨两只手捧在一起都接不住。
“你和云善刚刚不在。”新郎爸爸转头找云善,“云善,来,给你分花生吃。”
云善跑过来,也双手捧着。
新郎爸爸没把花生放他手里,直接把红皮花生装到云善两边口袋里,把云善衣服上的两个兜塞得满满的。
筐里剩下的花生被新郎爸爸塞给了坨坨。
云善捂着两个满满的口袋,和坨坨一起走回去。
“我有很多花生了。”坨坨得意地对兜明说。
兜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要去要花生。
坨坨赶紧说,“没了,花生都给我了。”
“嘟嘟,我给你。”云善撑开一边口袋开心地给兜明看,“给我好多花生。”
兜明坐下来,从云善口袋里掏出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
左边口袋被兜明掏得就剩个底,云善转个身,方便兜明掏他右边口袋。
兜明掏多少,云善也不计较。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花生,就满意了。
“云善真好。”兜明说这话时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咱俩一起吃花生。别给兜明。”
一群小孩集结在一起,商量着回家拿筐子和锄头,到云善家后面集合。
西觉他们也站起来回家。
有兜明和西觉在,他们又可以抄近路了。
云善先跑到小沟边,来来回回地跳了三回。
西觉把小车拎过去,云善赶紧跳过小沟,跟在西觉身边,“我今天拉两个树根回来。”
“努努力,说不定能拉三个。”霍然跟在后面迈过小沟。
霍言问,“云善,你们去哪里刨树根?”
“去上回的地方。”云善说,“还有好x多没刨。”
“可能已经被李爱和他们刨过了。”小丛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把地方告诉李爱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刨。
“一会儿我们问问他吧。”
小丛和坨坨已经研究出大牛怎么勾了,花旗今天就在勾大牛。
云善的小车不大,最多能装3个树根。小丛和坨坨还是背着背篓,把锄头让放在云善的小车里。
小丛和坨坨慢慢地把小车推到冰面上。云善拉着小车在冰上走。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跟着李爱聪跑过来了。
坨坨说要让小白拉车。他和云善一起把小白逮住。小丛把绳子绑在小白身上。
“小白应该能拉得动两个树根。”坨坨说。
村里的小孩看到云善的小车很新奇,“谁给你做的?”
“西西。”云善跟在小白身边。
小白体型大,又在冰上,拉着小车一点都不费劲。
小孩们新奇地看了会儿狗拉车,赶着小白往西边走。
“你们去我们上次说的地方刨树根了吗?”小丛问李爱和。
“没有。”李爱和说,“我们这两天都没出去刨。”
坨坨,“那地方还有很多树根,咱们一起去吧。”
小丛领着一帮孩子去了上次刨树根的地方。
上次他们刨的坑还在。
小沟边还有不少树根。
“刨吧。”李爱和兴奋道。
小丛把小白身上的绳子解开,小白甩着尾巴去闻云善。
“我要干活了。”云善推开小白。
小白看到大家都在刨东西。它跑到云善刨的树根边,也跟着刨土。
云善的锄头根本不长眼。坨坨担心云善会打伤小白,把小白栓到旁边树上。
正好旁边就有个树根,坨坨刨开一点,指给小白看,“你刨这个。”
小白还想往云善那去,但是被拴着了没办法。它冲着云善汪汪叫了几声,见云善没理它,它又大声叫起来。
“小白,我干活。”云善终于回头了。
小白立马冲着他讨好地摇尾巴。但是云善只回了一下头,就继续干活去了。
小白又盯了会儿云善,后来看到大家都在挖东西,它还真去刨坨坨刨的那个坑了。
云善一回生二回熟,小锄头挥得起劲。这回他刨的树根小,早早就把树根给刨出来了。
把树根搬到小车上,云善拖着锄头又去找树根。
经过小白时,看小白刨土刨得起劲,云善欣慰地走过去,摸摸小白,“你也刨树根啊?”
小白灰头土脸地舔舔云善的手。
云善鼓励地拍拍它,“加油。”他拖着锄头去一边刨新树根。
“汪汪。”小白想找云善一起玩。
云善抬头看了一眼,“我要干活。”
“你也要干活。”
云善刨的是这边的最后一个树根。
李爱和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找到其它树根。
不过小孩们背一个树根就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找树根,而是等着云善把树根挖出来。
小丛站在另一边帮小白刨坑。
小白自己已经挖了一大半。
小丛和小白两个一起干活可比云善干得快。
坨坨把小白刨出来的树根也搬到小车上,然后把车子一边的绳子绑到小白身上。赶着小白把车拉到小沟里。
最后等云善刨完树根,也把树根搬到了小车上。
他拉起小车的另一边绳子,和小白一起拉车。
冬天的田野里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旺盛的草木,四周显得十分空旷。除了小孩们的说话声,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冬天的野外是安静的。
走到小沟的尽头,小孩们背着篓子往岸上爬。
坨坨和小丛先爬上岸,放下篓子,然后来帮云善。
他们还要走会儿土路,才会到后面的河边。
在土路上拉车明显要比在冰面上拉车费劲。
云善吭哧吭哧地拉着车子往前走。一旁的小白看起来依旧轻松,时不时地就要歪着脑袋撞一下云善。
好不容易把车拉到自己屋子后面,云善已经累出了一声汗。
其他小孩拉着背篓继续往前。
小丛先爬上岸喊兜明。被解开绳子的小白也跟着上了岸。它没往妖怪们家跑,而是顺着路往东。看样子要跑回李大志家。
兜明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把装了三个树根的车子搬上岸。“你今天刨了3个树根。”
“有一个是小白刨的。”云善跟着爬上岸。
他和兜明一起走回去。
院子里多了辆三轮车。
“冯英石来了?”坨坨问。
兜明,“赵大伟来了。”
赵大伟上回从这边拿的磁带十分好卖,比毛线卡子好卖得多。就连拿回去的录音机也都卖完了。
因为上回是赊账卖猪羊的,赵大伟这次来不用带货款。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拉了三个树根。”
“一个是小白刨的,两个是我刨的。”
“我和小白一起拉回来。”
西觉看他满脸通红,脑门上还有汗,“你喝不喝水?”
“喝。”
西觉带云善进屋倒水。
花旗在书房里给赵大伟记录拿货的事。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西觉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还有点潮,走过去一摸,摸到一手汗。
“拉了几个树根回来?”霍然问。
“三个。”云善神气道。
“那真厉害。”霍言夸他。
云善心里更美了。
最近玫瑰花的成品多,赵大伟装了两袋玫瑰花,还选了两袋小菠萝、两袋小草莓和三袋卡子。
这一下子就拿了9袋货。
“你的三轮车能拉得下吗?”坨坨担心地问。
“应该能。”赵大伟说,“我绑结实点。”
“我还要拿磁带、录音机还有皮鞋。”
最后,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得都快比赵大伟骑在上面还高了。
他前倾着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只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看样子骑起来十分费劲。
李久福说,“我赶牛车送你回去吧。”
赵大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再拿点?”
“磁带很好卖。”
赵大伟又多拿了一麻袋磁带、两麻袋皮鞋和五台录音机。
霍然笑着问,“卖得不错?”
“卖得好。”赵大伟说。
“这些皮鞋一转手就能卖了。在别的镇子上卖得很好。”
听这话的意思是,赵大伟又是批发给别人的。
霍然点点头,“那挺好。”
李久福送赵大伟回家,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明天逢集,西觉问赵秀英要不要一起买鞭炮。
“要。”赵秀英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多,爱诚的手落了残疾,爱波倒是成熟了很多。
她说,“今年得多放点鞭。”把家里的霉运炸走,让日子红红火火。
西觉又找了李大志,说明天一起去街上买鞭炮。
李久勇不在家,马奶奶给他当家,说买鞭炮也给他家带。
秀枝家也要买鞭炮。
云善今天刨了树根回来,晚上热情高涨地坐在灶台前面帮小丛烧火。用的是兜明早上劈开的树根。
他豪气地一个劲往灶膛里填树根,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小丛喊云善,“别往里填树根了。”
“火太旺了。”
“哦。”云善拿了靠在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树根。
吃晚饭时,霍然说等李爱波回来他们就要走了。
云善抓着馒头问,“回家啊?”
“要回家过年了。”霍言笑着说。
“那明天我再教你做炸鸡柳和淀粉肠。”坨坨说,“明天我再把做的法子也写给你。”
“正好明天逢集,去集市上买大一点的鸡。我们家的鸡有点小。”
云善有点舍不得霍然和霍言走。吃完饭跑去和霍然说话,“什么时候再来玩?”
“有时间就来玩。”霍然说,“等明年放暑假了,你来风城玩。”
“到时候再批发雪糕给你吃。”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
兜里今天装的花生还没吃,云善拿出来分了两个给霍然,“我什么时候放暑假?”
霍然笑道,“等8月份肯定就放了。”
云善自己算了一下,“那还很久。”
坨坨、小丛在勾大牛,准备勾一对,让霍然和霍言带回家。
云善和霍然说完话,又去找霍言说话。
霍言问他,“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会。”云善毫不迟疑地点头,“我会给你写信。”
霍然心想,云善这会儿可真乖,和早上那个骚扰他,不让他睡觉的调皮小孩简直判若两人。
“云善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霍然小声地说出心里话。显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听到霍然话的坨坨说,“有乖的时候也有不乖的时候。”
霍然转头去看,坨坨说这话的时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成熟。在一个扎着朝天辫,大胖脸的小孩脸上,他竟然x看到了成熟。
这让霍然觉得有些怪异,“你这是对自己的行为有感而发?”
“什么?”坨坨羞恼地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又不是云善。”
云善转过脸来,疑惑地问,“坨坨,怎么了?”
坨坨,“没事,我就叫叫你。”
云善转过身继续和霍言说话。
坨坨压低声音,小声说,“要对小孩子耐心。小孩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得慢慢教他。”
“我就对云善很耐心。”
霍然:......听坨坨说这番话,就好像看到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后跑到大人面前展示。
坨坨还有些洋洋自得。他可是养育了云善两遍!这些话他深有体会。
云善也不总是乖的。他会有各种妖怪们难以想象的想法,会各种捣乱,不带耳朵听教诲,下次依旧还会犯错。会在睡醒后抠别人的眼皮把人叫醒(不过云善现在很少这么做了)。
可是这就是云善呀。有听话的时候,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就想办法哄他嘛,哄不住就随他去喽。他们会给云善收拾残局,给他讲讲道理。
云善在慢慢长大,慢慢学习。他会慢慢懂很多道理。等他长大了,他就不会调皮了。
不过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的也有发疯、冷着脸、发脾气、不懂事的时候,就比如臭黑蛇。
在坨坨心里,云善比花旗可好得多。云善可不会冷脸给他看,就算调皮,他们两也可以一起玩。云善可比花旗强太多了。
和霍然、霍言聊了会儿天,云善跑去窗户边看西红柿。
那几个西红柿已经挺红的了。
霍然扬声问,“西红柿熟了?”
“嗯。”云善摘下两个西红柿拿过来给霍然和霍言,“吃。”
霍然把西红柿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这个是甜的。”
等了这么天,西红柿终于熟了。
云善挺着小肚子站在旁边看霍然和霍言吃西红柿,“明天还有。”
霍言掰开西红柿,要分给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酥糖,“我吃糖。”
“这颗糖你还没吃呢。”坨坨还以为云善下回回来后就把糖吃了。没想到他把糖留了这么久。
云善坐到西觉身边问霍然,“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霍然说,“应该是明天。”
云善眼睛睁得大了些,“明天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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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狗最好别吃鸡骨头,鸡骨头又细又尖。可能会划伤狗狗的食道和肠道。
不过在我的小时候,农村买猪肉少,想吃肉都是吃自己家养的鸡。狗没啥其他的骨头吃,只有鸡骨头。人在吃饭的时候,狗就趴在桌底下等着骨头。
但是那会儿,大人们也总说,带崽的狗不能吃鸡骨头,不然小狗会化掉。
吃鸡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很紧张带崽的大狗,想办法把狗给赶出去。不过大人不太管狗。那时候心疼大狗,还会悄悄咬着块肉,把狗叫出去,给狗吃肉。但是不能让大人知道,要不然要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