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堂屋里堆了一麻袋又一麻袋的货物,都是李爱诚抽空整理的。

前段时间李爱聪每天晚上找李爱诚复习。最近李爱聪考完试,李爱诚晚上没事了,他都会来清点货物。

最近李久勇晚上也常过来干些活。

眼见着妖怪们家堂屋里堆放的东西越来越多,李爱诚让李爱波把货拉到他们家存放。

妖怪们家里每天都有十来口人忙碌,想比之下,李爱诚他们兄弟俩的屋子基本很少用。

李爱诚整天上班,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李爱波基本也不回家。

“现在还差多少货?”李爱波拎着麻袋问李爱诚。

“白城要的货已经齐了。咱们自己的货还差小一半。”李爱诚说。

段宝剑问,“2月1号前能赶完吗?”

“放心吧。”李爱诚说,“照前两天的速度,1月25号货就齐了。”

段宝剑又问,“销售员来拉货的量算进去了吗?”被坨坨带得,现在段宝剑都把冯英石、赵大伟、自家店铺统称为销售员。

一说销售员,大家就知道是统称。直接说了名字,那就是个人。

李爱诚点头,“都算上了。”

小丛问,“多做出来的,卡车能一块拉走吗?”

李爱波说,“咱们的货不重,只要能放上去,肯定能拉走。”

坨坨带着云善,两人在茶几边琢磨着包花。

李爱波今天从县里回来,带了坨坨要的包装纸和彩带。

“再扣个红丝带。”坨坨用紫色的彩纸包了一束花。

他剪下一截红丝带,自己绑在头发上。

云善坐在旁边看着,“坨坨,你怎么绑在头上了?”

“不是绑在花上吗?”

“等等嘛。”坨坨说,“我先用一点。”

“你要不要?”

云善摇摇头。

“等春天,我再给你扎小辫。”坨坨的大胖脸上露着高兴,“到时候给你挂上小草莓,挂五颗。”

“那成啥了?”李爱波说,“你在云善辫子上种草莓?”

谁都知道坨坨喜欢大红颜色的东西。他不仅喜欢,还喜欢往自己身上套。

“你上回买布做好的红棉袄怎么不见你穿?”

“我留着过年和云善一起穿。”坨坨心想,云善冬天得戴帽子,他不用戴帽子,一会儿他就去绑辫子。

“云善的头发这么长了,还能扎朝天辫吗?”段宝剑问。

坨坨转头看云善。

云善的头发又长长些了,看起来茸茸的,卷卷的。

花旗也觉得云善头发长,当下就说拿剪刀给云善剪头发。

坨坨赶紧说,“别剪太短,云善明年还要扎辫子。”

“知道了。”花旗嘴上应着,剪刀往下挪了挪。

坨坨跳起来叫道,“你剪那么多,明年云善扎不了辫子了!”

花旗,“还有两个月云善才摘帽子,你急什么。”

云善转身问,“剪多长?”

花旗把头发拿给云善看。

云善拿着截头发摆弄,“卷的。”

“我头发长。”

坨坨站在旁边心疼云善的头发,花旗“咔嚓”一剪子,坨坨就要凑过来仔细看看。

云善头发也不多,花旗都是抓起一把剪的,只用五剪子就把云善的头发剪好了。

云善新剪出来的头发高一块低一块,明显就是不是理发师剪的。

“你剪的不好看。”坨坨小声说。

花旗也觉得不好看,拿着剪刀给云善修头。他压根就没美发的技术,就觉得整一块不好看,拿着剪刀把那一大块稍微剪剪,修成一小块。

“你剪多了。”坨坨又叫道。

花旗啧了一声转头看坨坨,“你怎么那么多事。”

坨坨跑到前面告诉云善,“花旗把你的头发剪得很丑。”

云善一听就不给剪了,站起来就跑。

花旗放下剪子说,“明天让西觉带你去理发店剪。”

云善跑去照镜子。剪过的两边头发短,总往眼前跑,挡眼睛。

云善用手拨开头发,照着镜子也没觉得多丑。他只看到前面,没看到后面。

但是前面头发很烦,总往眼前跑。

云善自己去找了个卡子戴上。

花包出来了,看着还不错。本来就是假花,包一下,只露出花朵,看起来更漂亮些。

“这包一下得加多少钱?”李爱波很实际地问。

小丛说,“一下子卖出去一把花,就别收包装费了。”

一张纸和一截彩带加起来差不多2毛钱。一把花有20朵。包成一把卖,算是薄利多销了。

“我看这样好。”李爱波点头。

隔天一早,西觉就带云善去镇上理发。坨坨也跟着去了。

理发师拿开云善的帽子,一看云善头发就说,“自己剪得头发吧?”

“花花剪的。”云善回。

“谁是花花?”理发师带云善去洗头。

坨坨愤慨地大声说,“一个坏蛋。”

云善扭过身子认真说,“花花不是坏蛋。”

坨坨没和云善争辩。在云善眼里,花旗还是个好的。

云善躺着洗了个头,一直哈哈笑。没人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西觉问他,“云善你笑着什么。”

“躺着洗头了。”云善高兴地说,“理发店就躺着洗头。”

还是很久之前,云善在夏天进风城理发店的时候,看到坨坨也是这样洗头的。

后来没挨到他,他们就回家自己烫头了。

理发师觉得云善有意思,“躺着洗头你就高兴?”

“嗯。”云善眯起眼睛笑。他觉得躺着洗头是件很好玩的事。他都是站着或者蹲着洗头的。

理发师给云善剪头发的时候,坨坨看着理发师每次捋起那么长一x截头发,他都担心理发师会剪掉很多。

果不其然,理发师剪掉了云善很多头顶。

“剪得太多了。”坨坨心疼地说,“云善明年春天就要扎小辫了。”

“剪得这么多,明年扎不起来。”

“明年还要扎小辫?”理发师惊讶地问,“这是小女孩?”

“我是男的。”云善立马说。

上小学过后,云善就知道男孩得上男厕所,女孩上女厕所。

“扎个朝天辫。”坨坨对理发师说。

“到春天不一定够长。”理发师边理发边问,“这孩子头发长得快吗?”

坨坨,“不快。”

理发师,“那够呛。”

坨坨一听就不高兴了,在心里骂花旗:臭黑蛇!臭黑蛇!

回家后,花旗来看云善的头发。被理发师修完可好看太多了,再不是一整块高高低低的。

坨坨抱怨道,“理发师说了,到春天不一定够扎小辫。”

“你剪得不好看,理发师修的时候又剪掉了很多。”

花旗摸摸云善的头发没说话。

坨坨把云善前面的头发用皮筋扎了个小发揪。这样戴帽子、摘帽子都方便,不会碍眼睛。

云善记得坨坨昨天说要在头发上绑小草莓,“坨坨,我绑个小草莓。”

“对。”坨坨高高兴兴地跑去拿了个小草莓,“我给你绑。”

他在云善的小发揪上绑了个小草莓,自己很熟练地给自己扎了个朝天辫,恢复成原来的发型。

坨坨去屋里抓了一把草莓,挨个绑在自己的辫子上,十分开心地甩了甩脑袋。

小草莓里装得都是碎布头,塞得结结实实,几个加起来稍微有点份量,把坨坨的辫子压得往后弯。

“好看吗?”坨坨乐陶陶地问云善。

云善点头,“坨坨,好看。”

坨坨昂着胸口在屋里走来走去地展示给大家看。

“这可真喜人。”赵秀英欢喜地看着坨坨和云善,“多好啊。”

大家一起跟着笑。小孩子喜庆点就更招人喜欢了。

花旗拨弄云善头发上拴着的小草莓,觉得坨坨的审美有时候也还不错。

云善跑去西觉身边腻歪,“西西,又刻石头啊?”

“刻什么呀?”

“今天刻衣服。”西觉把昨天刻好的石头拿出来,“云善把石头擦干净,拿印泥盖章,看看有没有没刻好的地方。”

这活云善可愿意干了。他找来了块抹布,两张大白纸、印泥。

把刻章擦干净,蘸上印泥,云善“啪”地一下按在大白纸上。

盖好了,云善低下头看看,“是个卡子。”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形状。

“到时候可以先蘸印泥,再把卡子上的印泥擦掉,描成黑的,就更像了。”西觉说。

他把纸拿过来仔细检查一遍,确认章子没问题。

“这就是彩印了。”坨坨跑过来说。

“印着比画画省事。”李爱波他们都凑过来看云善检查别的盖章。

王小军爸爸来送毛线花。看到兜明在削竹棍,他跟着干了一上午。

知道花旗他们需要竹棍,王小军爸爸下午就找了竹子,在家削竹棍。

李爱波早就买好了各种油墨。下午,他们就在家试着涂章子,盖出产品图。

云善把他的书抱出来,拿着自己的姓名章蘸点蓝色油墨,盖在书本扉页上。

他写过油墨的试卷,知道得晾晾,不然油墨会被蹭下来。

云善盖一个章,就把书摆到旁边。沙发上,茶几周围的地上都被他摆满了书,跟摆摊似的。

书都盖过蓝章了,他又拿章子蘸黑色油墨,再在书上盖黑章。

那么多书铺在屋里碍事,西觉让云善把书拿出去放在乒乓球桌上晾着。

“乒乓球桌大,外面太阳好,一会儿就晒干了。”

“好。”云善小心地,一次性拿两本书去外面。

风一吹,书页被刮翻,云善又跑出院子找了些小石头回来压着书页。

他一趟一趟地开门,把坐在靠外面的李爱波和段宝剑好一阵冻。

李爱波受不了地站起身说,“云善二哥帮你。”

段宝剑,“云善我也来帮你。”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两本书走到李爱波身后,“爱波~真好。”

坨坨、齐秀才、李爱聪、小丛四人凑在一起勾毛线,看着他们一趟一趟地往外搬书。

李爱聪小声说,“云善好傻。二哥肯定是因为冷才帮云善搬的。”

“开门的风都快刮到咱们这边了。”

其他人没接话,都在笑。

有段宝剑和李爱波的帮忙,云善的书都被弄出去了。

花旗看着云善踩着凳子爬上乒乓球桌,给每一本书上都压了小石子。

屋里还有其他颜色的油墨,云善还要盖其他颜色的。

这一下午,大家就见着云善一趟一趟往外跑。

兜明走到乒乓球桌边,看到一张纸上盖了五颜六色的章子。“一个章不够吗?不是已经有名字了?”

“颜色多好看。”云善蹲在桌上,在书页上盖了个粉色的章。

兜明扫了一眼桌上所有书上都有五颜六色的盖章,这是符合云善这个年纪的幼崽会做的事。

兜明进屋拿了口琴,出来歪坐在乒乓球桌上吹口琴。

屋里,小丛、坨坨试了好几个布局,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终于定下来宣传单的样式。

赵秀英拿着一页宣传单,不可思议地说,“就这样一页就弄好了?怪省事的。也好看”

明东霞说,“还是彩色的。”

“这衣服和杂志图片上的很像。”秀枝感慨,“人家一拿这张纸,不就知道咱们做的啥了吗?”

段宝剑说,“这样就对了。”宣传单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嘛。

等云善不盖章了,西觉把油墨收在柜子高处,省得云善自己翻出来玩。

云善手上沾了许多油墨。他自己打着香皂洗了好几遍手,手上还是到处都是油墨。

“洗不掉就算了。”西觉站在洗脸盆旁边说,“手上的灰洗掉了就行。”

“洗不干净了。”云善有点担心,“以后也不干净?”

“不会的。”西觉说,“时间长就掉了。”

云善擦干净手,西觉把他抱下台阶。

书还都在外面晾着,坨坨和小丛在茶几边包花。

知道火车站好卖东西,李爱波准备过两天带村子里十六七岁的少年们去火车站卖花。

村里那些少年听说李爱波要带他们去县里玩,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在村里勾毛线,手里都攒了点钱,都想去县里逛逛。

李爱波说,“现在花什么钱?”

“等我们从南方回来,说不定能带点好东西。”

“你们先把钱攒着吧。”

“二哥,你去南方买啥回来?”常和李爱波玩的人凑过来问。

“啥好买啥。”李爱波没去过南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他们要在白城转转,到时候和段宝剑商量着买货。

“然哥说拉皮鞋过来。你们不如攒些钱买双皮鞋。”

“我还得长脚。今年买皮鞋,明年就不能穿了。”有人说,“还不如买牛仔外套。”

“要买可别现在买。”李爱波说,“牛仔外套我们要卖到南方挣钱。”

“你们要买,等明天春年再买。”

到4点多,秀枝他们走了,云善跑出去看自己的书,摸摸书上的章子,没再掉色。

他把小石子捡起来丢到边上,把书摞在一起。

书摞了一堆又一堆,云善大声喊,“嘟嘟。”

“嘟嘟。”

“来帮帮我呀。”

兜明推开门走出来问,“干什么?”

云善“搬书。”

兜明把云善垒的三摞书堆到一起,一下子就搬进屋了。

云善抱着一摞书,小心地踩着凳子,再从凳子上跳下去。然后小跑着跟上兜明。

兜明把他的书搬到书房,“你在把书摆上,我出去搬书。”

“好。”云善蹲下来收拾书。

兜明出屋的时候拿了个筐,出去把云善的书全装在筐里,一趟就给搬完了。

外面的书多,云善自己搬得很很久,兜明搬着一点不费事。

云善在屋里整理书,段宝剑他们商量着明天先印些宣传单,去县城里发一下。

宣传单上暂时不写价格。但是关于批发的价格,他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本来批发价和零售价只差2分钱,要是再经过一层批发,那每个卡子就只有1分钱利润。要是有外地人愿意买货,他们也得给人赚钱的空间。

现在他们出货量大,可以薄利多销。让小贩利润少,他们就得加价,不利于东西买出去。

大家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给他们厂直接销售员的批发价格每个再降2分钱,让些利润给销售人员和二道贩子。

转天早上,坨坨把家里的白纸都拿出来了。

西觉把油墨、章子都拿到外面的乒乓球桌上,坐在桌边印宣传单。小丛和坨坨涂印章。

云善也有活干。他负责像昨天自己晒书那样x,把盖过章的宣传页压上小石头晒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把茶几搬出来。球桌上不够晒,就晒到茶几上。

宣传页上的内容极为丰富,钩织品、服装,光是图片就印了10个。

毛线花是统称,卡子上的毛线花种类非常多。除了玫瑰的,还有平面郁金香的、小桃子之类的。

西觉只选了几个卖得好的刻了印章。

李爱波看着铺满乒乓球台的宣传单,问,“名片也这么弄?”

“字都写在一个章上,直接盖就行。”西觉说,“比这方便多了。”

傍晚,坨坨带着云善数了数,他们今天一共印了115张宣传页。

李爱波挑了哥好天气,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县里。

这群少年有男有女,一共有九个人,加上李爱波、段宝剑一共11个人。

人多,李爱波就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拖拉机还能拉货,也不耽误给县里送货。

大家裹着军大衣,缩在拖拉机上,一路上高高兴兴地说着话。

到县里,先给段宝剑家的店铺送货,然后一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中午就在街上简单地吃了一顿。

下午,李家旺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去火车站。

村里的少年人们稀罕地看着火车站,“这儿的人可真不少。”

李爱波抱着两捧玫瑰花问,“你们都记住价钱了没?”

“喊大声点,卖出去一捧花,给你们2毛钱。”

“记住了。”大家高兴地应着。

李爱波又说,“1人拿10张宣传页。发之前问一下,要是本地人就别给了。”

“除非人家自己要。”

“知道了。”少年们应下来,大家在火车站前散开。

李爱波他们在火车站大声嚷嚷着卖花,引得不少人都过来看。李家旺站在拖拉机旁边给他们看货。

没想到,包过的花十分好卖。

三个小时的功夫,大家一共卖出去29捧。宣传页也都发光了。

李爱波高兴地对段宝剑说,“没想到这么好卖。”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就让他多带些包过的花去火车站卖。”

“包过的花不好拿货。”段宝剑说,“还是让坨坨教他们包吧。”

李爱波一想也是。一辆三轮车拉不了多少包好的花。不如他们带花,自己回去包,一趟还能多拉点货。

眼瞅着3点多了,李家旺开着拖拉机,把大家带回村里。

昨天说到冯英石,没想到今天上午就看到冯英石来了。

李爱波告诉冯英石降价的好消息。

冯英石喜道,“这好呀。”一个卡子降2分钱,一袋货他能多挣5块钱。一趟拿5袋货,他就能多挣35块钱。

“还有个好消息。”坨坨走过来说,“我们推出了个新产品。”

冯英石,“我拿100个。”

“100个你拿不了。”李爱波笑道。

冯英石的表哥顿时有些紧张,“不让赊账了?”

“让赊账。”坨坨说,“我教你们包花卖。”

“李爱波昨天去县里火车站卖过了,说很好卖的。”

听说让赊账,冯英石表哥放下心。他们这一个月挣了些钱,比他爸挣得都多。可本钱还不够拿2袋货。

冯英石哥俩学得十分认真,练了好些手后,高高兴兴地骑着三轮车,拉了5袋货、包装纸和彩带离开了。

家里没有白纸了,兜明骑车带云善去镇上买白纸。

云善装着钱,和兜明去供销社买了些白纸。花旗给云善装的钱多,让云善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回来。

兜明哄着云善去菜市场买猪蹄,“回家给你烤猪蹄吃。”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兜明去菜市场,把包里的钱都花完了,买了四只猪蹄回家。

兜明把三轮车蹬得很快,回去就让小丛给他配调料,他要烤猪蹄。

云善跟着兜明前前后后地跑,一个小时后,抓着猪蹄啃得脸上粘着油和调料。

“好吃吧?”兜明问。

云善点头,“好吃。”

兜明,“下回还买猪蹄吧。”

云善点头。

屋里人多,四个猪蹄切开了,一人才分到四块肉。

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可菜市场一天就杀一头猪,也没多的猪蹄卖。

云善啃不干净肉,兜明把云善啃过的猪蹄捡过来又啃了一遍,把肉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剩下来的骨头才轮到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下午,小丛和坨坨用小刀子裁大白纸。名片用大白纸的八分之一就够了。

云善坐在乒乓球台前盖章。

盖完了一张纸,云善看到纸上有黑色的字:李爱波,销售经理,厂地址: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最下面有一排字:云灵山服装厂。

李爱聪把名片纸压上石头晾晒。

李爱波看着自己的名片,高兴地说,“真给我个经理当?”

坨坨说,“对啊。”

“段宝剑是市场经理。”

“啥是市场经理?”段宝剑问。

“也是管卖东西的呗。”坨坨说。

名片印好了,还缺塑料盒。

李爱诚弄来了两个硬的空烟盒。

这会儿都是软烟盒,硬烟盒不常见。名片装到烟盒里正正好。

坨坨裁了裁大红色的纸,用胶水贴在烟盒上,把烟盒的原包装盖起来。

云善用毛笔在烟盒上写了三个字:名片盒。

一个烟盒就被改成了名片盒。

李爱波和段宝剑都挺新鲜的,两人把名片盒装进裤兜里。

李爱波掏出名片盒,抽了张名片假意发给云善,“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厂销售经理,李爱波。”

说完他就笑起来。觉得自己当个经理,很有面子。

云善认真地回复,“你好,我是云善。”

李爱波捏了捏云善头上绑着的小草莓,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当上经理了。”

段宝剑翻来覆去地看着名片盒说,“是不是太红了?”

“红的才好看。”坨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