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放假了,结束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课程,坨坨一个学期没带回去的书终于带回家了。

一回到家,坨坨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念给妖怪们听。想找大家帮他出主意,怎么让他和云善都不写作业。

云善对作业一点不排斥,“我写。”

“你写你的手就要磨出更厚的茧子了。”坨坨捏捏云善的手x。

李爱聪这两次考得好,有点喜欢上学习了。他微微惊讶地问,“你不想写作业?”

“你想写?”坨坨更惊讶地转头看李爱聪。这是李爱聪能问出来的问题?

“我写。”李爱聪说,“我好好学习,以后都好好考试。”

坨坨:?!他瞪大眼睛看向李爱聪。这还是李爱聪?

李爱聪高兴地说,“我这次数学考了91,语文考了95。”

“进步真快。这回考得更好。”明东霞没想到李爱聪两门都能考到19多分,“你赶紧告诉你奶,让你奶高兴高兴。”

兜明也替李爱聪高兴。笨就笨点,只要好好学,就能学好。

“每天功课该做得做。”小丛说,“手上长茧子也得做。”

坨坨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丛,“云善说他手疼!”

“一开始都难,写多了就好。”小丛说,“遇到困难,克服困难。”

花旗和西觉没发表意见。坨坨瞅瞅西觉,又看看花旗,“你俩不说话?”

花旗看了坨坨一眼,面无表情地问,“说什么?”

“云善每天不还是得练功、做功课?”

“手疼又不是受伤。”

坨坨撇嘴,“不是受伤,那也得遭罪。”

“学东西,该受罪得受。”花旗目光怜惜地看向云善。幼崽的成长过程里哪有不吃苦的,他们总得学习技能,长大、生存。

花旗都这么说了,这事就定下了。云善还是得自己写作业。

坨坨摸着云善的胖手叹了口气,嘟囔道,“你也不带布套,那只能长茧子了。”

“没关系。”云善对坨坨说,“长就长。”

“不疼就行。”

西觉摸摸云善的圆脑袋,“茧子磨得厚了就不疼了。”嫩皮被磨得糙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磨疼。

李爱波和段宝剑前两天看西觉他们给云善做手指头布套,擦霜的架势,原本以为他们会溺爱云善,不让云善写作业。

西觉他们一家都十分地疼云善。云善要是受那么一点伤,他们一家子就会围过去,非常重视。

没想到这么疼孩子的花旗他们这时候竟然“不疼”云善了。这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十分意外。

李爱聪要去找马奶奶,告诉她自己这次考得很好。

坨坨问,“你问问村里谁明年要上一年级。我的书给他。”

“我去问问。”李爱聪跑出屋子。

坨坨是听宁小春说的,不用的书可以给别人,这样就不用再花钱买书了。他的书那么新,自己留着也没用,不给别人用就太可惜了。

说到书的事,明东霞有话说,“我看小聪的书面儿都掉了。破破烂烂的。”

“看书用眼看,怎么能把书看成那样?光用眼看还能搞破坏了?”

李爱蓝和李爱青的书从来没像这样过。她俩的书都好好的。

“我的书新。”坨坨把书从云善的书袋里掏出来,“就写了名字。里面写的字都少。”

李爱波把他的书拿过来稍微翻了下,不说这书有9成新,最少也有七成新。

他纳闷地问,“你是怎么做到上课不听,平时不学,考试还能考一百的?”

“我学习过的。”坨坨自豪地说,“我学到小学毕业。”

这话,李爱波是不太相信的。坨坨也就5岁,说他学认字,李爱波信。说小学毕业,李爱波一点都不信。

“我不信。”李爱波说,“你要是小学毕业,那不是和我一个文凭了?”他是上到初二辍学的。严格按照文凭来说,他只有小学文凭。

坨坨一个5岁小孩怎么可能和他一个文凭。

“你有毕业证书吗?”

“我可是有小学毕业证书的。”

“我自己在家学的。”坨坨说,“没人给我发证书。”

自己在家学的,李爱波更不信了。坨坨看起来就是个学渣,连书都不翻的人能自学个什么?除非他是神童,看一遍就会。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坨坨觉得李爱波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会都是神童吧?”李爱波怀疑地看向坨坨。

“不是。”坨坨心想,李爱波真高看他了。他能学完小学课程可是每天上网课、写作业、做试卷,订正错题。

他学的很辛苦。哪是什么神童。

“和你说不通。”坨坨挥挥手,“我不跟你说了。”

李爱波轻轻按了下坨坨的脑袋,“我还招你烦了?”

他翻开云善的书,书本上的小女孩被云善画了胡子。

李爱波又翻了几页,发现凡是书上的人物都被画了胡子。

坨坨书上没什么痕迹,上课肯定手闲着。云善书上的痕迹太多,可见上课是个不闲手的。

云善看到书上的“白胡子”们,他拿着书本跑去给花旗看。

翻了好几页,翻到一个站在桃树下,被他画了白胡子的小男孩。

云善得意洋洋地指着白胡子小男孩说,“重山。”小男孩手里还被云善画了根棍。

重山手里总是拿着雕花的木杖。

旁边还有小兔子、小松鼠、小鹿、猴子、钢蛋、铁蛋、小纸。

花旗看了后,认真地评价,“重山的脑门比这小孩大。”

“嗯。”云善说,“重山的木杖也大。”

“我画的小。”

段宝剑问,“重山是谁。”

花旗,“山里的一个老头。”

云善画的是云灵山山顶常见的景象。小妖怪们会经常聚在山顶找重山说话。

到4点半,秀枝他们都回家了。

云善挎着书袋要去书房放书袋,兜明跟在后面说,“云善,你要是手疼,我帮你写作业。”

“自己写。”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跟在兜明身边,惊喜地说,“你想写作业?”

“我不想写,你也帮我写了吧?”

兜明竟然会想写作业?

兜明瞥了坨坨一眼,“我才不帮你写作业。”

“你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坨坨撇嘴,立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一毛钱帮我写一张练字纸。”

“我要钱又没用。”花旗根本就不限制他买吃的花钱,兜明对私房钱和零花钱根本没执念。

坨坨关上书房的门,小声说,“兜明你是不是傻?”

“你手里有钱不就可以多买点肉了?”

“1毛钱一张,写10张才挣1块钱,买的肉都不够我塞牙缝。”兜明说,“我想吃肉问花旗要钱买。”

云善把书袋放到书桌上,对坨坨说,“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老师不让帮写作业。”

坨坨摇摇脑袋,打开门跑出去了。有些事不好和云善说,不能带坏幼崽。

云善从桌上拿了他的毛线团和钩针往外走。

兜明跟着他,“你手疼的时候歇一会儿再写。”

“好。”云善先跑去看看西觉刻的什么章,又跑去和花旗一起勾毛线。

没勾一会儿,他穿上棉袄跑出去。

花旗看到他拎了两块牛仔布回来。应该是云善去竹屋拿来的。

“拿布干什么?”

“缝包。”云善跑去拿了剪刀来,自己“咔嚓咔嚓”地剪布。

花旗奇怪地问他,“你缝什么包?”

云善,“挎毛线的小包。”

他剪出来的布,有点四边形的样儿,反正不规整。

布都剪成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用说,肯定也不好看。

花旗让他拿尺子,用划粉先画个长方形,再沿着线剪。

云善看看自己铺在桌上的布,样子是不大好看。

他又跑出去又拿了两块布回来,按照花旗说的,用尺子先画线,再剪布。剪出来的布果然方正多了。

剪好两块布,云善找来了小丛的针线盒。自己坐在蒲团上穿针。

牛仔布是蓝的,他穿的线是鲜艳的黄色。

花旗坐在沙发上,看着云善穿好线后手指头在线尾打了结,然后开始缝包。

云善缝过两回东西,小丛教过他,他现在自己能缝得像模像样的。

可黄色的线在蓝色布上有些太显眼,针脚也略有些凌乱。

缝完三边,云善给线打了个结,自己用牙把线咬断,给布翻了面。

他把手伸进去,撑开布看了看。

云善自己应该是满意的,他把布高兴地拿给花旗看,“缝起来了。”

花旗问他,“还有挎着的带子吧?”

“有。”云善显然已经早有打算,他从两块布的边缘剪下一条布带。

把布带摆在桌上,云善大概觉得带子不够长,他又剪了一条布带,然后把布条接在一起。

最后把带子缝到口袋上就好了。

云善做包的时候,小丛和坨坨已经做好了晚饭。

云善把毛线和钩针塞进自己刚缝出来的新包里,欢快地挎着给妖怪们看。

带子和口袋缝合的地方,乱七八糟的黄色线脚过于显眼。布条剪得也粗糙,带子还有些窄,没有锁边。像是粗糙滥制出来的。

但是整个布袋的模样就和村里大部分人挎着的布袋一样。

云善看到墙上挂着的几串小草莓,他让兜明拿下来。自己摘了个两个小x草莓绑到自己的布袋上,装点了一番。

他对自己做的布袋更满意了,“好看吧?”

虽然布袋看起来很粗糙,但是作为全程看到云善怎么缝制布袋的花旗一点都不觉得这布袋粗糙。云善真的在用心做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自己想的。

但是不好看是真的,即使挂上了小草莓,云善新做的布袋看起来也有种饱经风霜的破烂感。

“云善用心了。”花旗这么夸他。

坨坨惊讶地问,“云善,这是你自己做的?”

“你在我们做饭的时候做了个布袋?”

“嗯!”云善开心地应着,“我自己做的。”

“和村里人的一样。”

小丛把包翻了一遍。别看外形不好看,云善的针线缝得还挺结实,就是布条太细,看起来容易断。

兜明什么也没说,喊云善吃饭。

李爱波和段宝剑也都把云善夸了一遍。

不说别的,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云善自己做的。云善这岁数能给自己缝个布袋挎身上,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西觉指着茶几上的刻刀对云善说,“云善,帮我也做个小布袋,装刻刀和石头。”

“带子做得粗点。”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明天给你做,今天忙。”

“今天忙什么?”李爱波好奇地问。

“吃完饭出去玩,做功课,勾毛线。”该干什么,云善心里都有数。

吃完饭,云善、兜明、小丛和坨坨四个人提着兔子灯去后面河上溜冰玩。

他们顺着河一直往西边溜,溜过王家村,又钻过好几座小桥。

再往前,就是另一个小村子了。坨坨他们去过那个小村子卖鱼。

“回家吧。”小丛说,“走了很远了。”

到家,李爱波说李爱聪来过,说是村子里李爱美明年上小学,需要书。

坨坨听了后说,“下回她家里人来交货,我给她。”

花旗皱眉,“李爱美?”

李爱美是之前把云善脸挠破的小女孩。

要不是印象深刻,花旗根本就不会记得那些小孩的名字。

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放假了,云善的作息恢复到上学以前那样。早上练完功夫后就把功课做了。

小丛教完他,坨坨就跑进书房里找云善一起写作业。

老师布置练字,西觉一早就去镇上买了字帖回来给云善照着写。

云善一张纸上就练四个字。每个字写两行。

坨坨没那个耐心练字,快速写完一页纸就跑出去了。

云善好一会儿后才出屋子。

屋里就花旗一个人坐在窗户边。

今天外面没什么风,太阳大,别人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花花。”云善跑来和花旗腻歪一会儿。隔着窗户,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些小的稻草堆。

花旗捏住他的手,看他的右手中指。

云善刚握过铅笔的手指还有些红。

“今天写字手还疼不疼?”花旗问。

“不疼了。”云善自己指着手上的茧说,“厚了。”

花旗倒是没看出来他手上的茧子哪里厚了。

云善穿上衣服,挎上自己缝的小布包,推开门跑出去。

坨坨、小丛、兜明、李爱聪、齐秀才、段宝剑、李爱波他们都半靠在稻草堆上晒太阳。

李爱波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十分自在。

云善坐到坨坨身边,也半躺在稻草上。他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太阳,很快脸上就被晒得热烘烘。

靠在稻草上晒太阳实在是太舒服了。稻草上既有干草的香味,还有太阳的味道,舒服得云善睡着了,补了一小觉。

睡醒了,他想起来今天要给西觉做布袋。

云善赶紧爬起来往竹屋跑,捡了两块布提在手里。

他探头进屋,让花旗帮忙把剪刀、针线递给他。

外面有人看着云善,花旗不担心。把工具给云善后,他坐回窗边,看到云善抱着东西放到乒乓球桌上。

西觉昨天说要宽一点的布条,云善这回把布条剪得宽宽的。

小丛教他给布条锁边。让他把布条缝到布袋子上时缝一圈正方形的线脚,这样好看。

云善还穿了黄色的线,靠在稻草堆上认认真真地缝布袋。

有小丛指导,他第二次缝的布袋就比昨晚缝得漂亮多了。

云善回屋,让花旗从墙上摘两个小草莓给他。他给西觉的布袋上也绑上了两颗小草莓。

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布袋交给西觉,“西西,给。”

西觉拍干净手,接过布袋来回翻看一遍,真心地夸,“云善做的真好看。”

“东西装进去试试。”云善积极地说。

西觉把刻刀和刻了一半的石头装进布袋里,站起来把布袋挎在身上。

云善捏着布袋上的小草莓,开心地说,“西西以后有布袋用了。”

赵秀英在旁边看着十分羡慕,“云善这样多招人疼。”

西觉很满意云善给他做的布袋,一直挎在身上。

中午吃过饭,大家一起坐在墙边,晒着太阳种菌包。

兜明自己去南边,把不出平菇的菌包从房子里搬出来。

他把那些菌包里用完的东西倒在小沟边,塑料布收在一起。

等下次去镇上,他要把这些垃圾带去镇上专门放垃圾的地方。不然乱丢塑料布会污染环境。

兜明推着三轮车,把菌包往南边运。

云善戴上口罩抱上三个菌包,跟着兜明一起去南边。

到房子边,兜明把菌包从车上拿进屋,云善也跟着进屋摆菌包。

兜明本来抱了菌包就进屋摆在架子上。

看到云善也出去搬菌包。云善人矮,够不着车里面的菌包,还得爬上去,挺麻烦的。

兜明就先把菌包搬到屋子里堆起来。这样云善就不用来回往外跑。

架子高的地方云善够不着,就摆矮的地方,这样也省得兜明弯腰。

来回干活,云善身上热,想脱棉袄。

兜明不让他脱。

云善跑回去找西觉。西觉也不让他脱。

坨坨倒是给他脱了棉袄,不过又给他套了兔毛背心,“不能一下子脱太多,要感冒的。”

“热。”云善叫道。

“热就热一点。”坨坨说,“感冒了你得去医院打针。”

坨坨伸出食指吓唬云善,“打针的针头这么长。”他的食指戳在云善屁股上,“这么长的针一下子攮进你屁股里。”

一听就很疼。

云善立马不闹了,继续跟着兜明干活去。

冯英石3点多过来拿货。这回他们也像赵大伟一样,借了辆三轮车来。

车上除了每回都跟着冯英石来的表哥,还多了个小女孩。听冯英石说是他的表妹,放假了也跟来玩。

前两回冯英石来付钱总是算错。最近这几次账都算明白了,回回都能对得上。

妖怪们不知道的是,冯英石觉得算错账太丢脸。回回跟他表哥两人来回算好几遍,两人对过了,才来拿货。

刚进书房,冯英石问坨坨,“你们挣钱要给人看病?”

坨坨点头,“你听谁说的?”

“姚桃。”冯英石说,“上回路上我看见她了。听她说了几句。”

“你们还帮她攒学费了?”

“那是她自己挣的。”坨坨说。

冯英石从兜里掏出1块钱,他的表哥也掏了1块钱。

他表哥说,“我们听说你们在做好事。我们也想做点好事。”

冯英石,“我们不认识那小孩,你替我们把钱给他呗?”

坨坨收下两块钱,拿出本子记账。

冯英石好奇地问,“捐钱你还记账?”

“当然了。”坨坨说,“捐钱的人可多了。”

“一笔一笔地我们都记。”

冯英石问,“又不是给你们捐钱,你们记有什么用?”

“以后又不还。”

“不还也记着。做好事的,给你们留个名儿。”坨坨说。

冯英石这回一口气拿了5袋货。

坨坨好奇地问,“你们也搞批发给别人?”

“没有。”冯英石的表哥说,“我在火车站门口摆摊,生意很好。”

“火车站会有外地人来。走亲访友的,要不就是出差,买些东西回去好看嘛。”

“最近玫瑰花好卖。”

“冬天没有鲜花,买假花摆在家里的人多。”

说起花,坨坨想着是不是买点纸把花包起来,这样送人或者摆在家里就更好看了。

想着这事,坨坨跑出去问段宝剑哪里有卖好看的彩纸。

段宝剑,“小孩子剪纸玩的彩纸?”

“要大一点,能包花的。”坨坨说,“花店里用的那种。”

“把我们的毛线玫瑰花包成花束,这样可以送人。”

段宝剑知道坨坨要什么样的了,“下回李爱波去县里,我告诉他去哪买。”

“还要各种颜色的丝带。”坨坨说。

李爱波,“你还挺洋气哩。”电视里都是把花包起来送人,他们这都是采路边的野花送姑娘。

两天后,到收毛线花的日子。

8点半,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有些暖意。云善他们没坐车,跟在推x车的兜明身边走。

三天没收毛线花,今天应该能收5000多朵。三轮车上装了很多筐子。

学校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小孩,也有家长来的。

坨坨跑过去打开教室门,邹冬冬跟在旁边说,“你们怎么才来呀?”

“我们等好长时间了。”

“现在肯定刚到9点。”坨坨说,“我来之前看过时间。”

“9点到9点半之间收毛线花。”

“我们不是等不及吗,早早就来了。”邹冬冬排了第一个交毛线花。

他家全家捐款,不用单独记邹冬冬勾的毛线花。

有小孩没来的,是家长来交花。

这些家长都是第一次排队交花,他们没和小孩争,都排在最后面。

有的家长带了“说明”来,有的家长没带“说明”。

带“说明”的那些家长好奇地问,“你家小孩没写说明?”

“我家孩子说,坨坨要看到说明才给记数。”

“我家孩子啥也没说。”另一个家长回。

“我知道。”有家长知道内情的就说,“要是自己捐钱,家里没捐的,小孩就得写说明。多少朵花是捐钱的,多少朵不捐钱。”

扯起捐钱的事,大家互相打听着王家村的王小军。大部分小孩回家都说了王小军现在什么情况,也有的小孩回家没说的。

“王小军也是命好,遇到好人了。这么贵的手术钱也有人帮他们凑。”

“可不是。”有人可惜地说,“我们村有个瘸子,之前腿还能治,家里没钱治,后面就瘸了。”

“要是也遇到好人,现在他也能是个好样人。”

宁小春和郝佳佳今天都没来,都是家里大人来交的毛线。听说她俩走亲戚去了。

攒了三天的毛线花,把兜明带来的筐子都装满了。

云善和坨坨要在学校和邹冬冬他们再玩一会儿,兜明先骑车回家了。

今天有一封霍然的信,说是霍言马上放寒假,到时候也能跟着一起来。他们打算在李家村住几天,玩一玩。

坨坨非常高兴,决定要好好招待霍然和霍言。

兜明也高兴,“把猪和羊杀了!”

“你家的猪羊才半大就杀?”李爱波觉得不值,把猪羊养大了再吃不是更划算吗?

“你家的猪羊能有多少肉?要不去大伟哥家买头大羊回来。”

“买羊太贵了。”坨坨说,“那得花不少钱。”

“你们赊账呗。”李爱波说,“大伟哥回回来不都赊账拿货吗?你们拿货抵账呗。”

“他肯定同意。”

兜明很赞同买猪羊,“买一头羊不够,买两头。猪也再买一头。”

“嚯,买这些吃不了。”段宝剑说,“过年也赶不上这个。”

兜明一挥手,“没有吃不了的。”现在天冷,吃不完的埋在雪里就能冻上,连冰箱都不用。

小丛问李爱波,“买这么多都能赊账吗?”

“有点多。”李爱波说,“等他下回来拿货,我问问他。”

买肉能赊账,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花旗和西觉一点也不会反对买吃的。

“到时候烤羊肉串。”坨坨已经在想菜色了,“炖羊肉白菜汤。”

“葱爆羊肉、孜然羊肉、羊肉火锅、烤羊排。”

李爱波咽了下口水,“都做给我们尝尝?”

坨坨点头,“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