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星期一早上7点钟,妖怪们还在吃早饭,小军妈领着小军上门来了。说是要去学校谢谢那帮好心的孩子们。
等着妖怪们吃饭的空,小军妈坐在板凳上勾毛线花。她和李家村的人一样,在身上挎了个小布袋随身装毛线和钩针。
小军起得太早,人犯困,靠在沙发上打盹。
李爱聪进屋,看到小军靠在沙发上没动弹,他走过去看了几眼,吃惊地说,“小军病得这么重?”
坨坨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都靠在这不动弹了。”李爱聪说,“你没看到电视上演的吗?”
云善被唬了一跳,从凳子上蹭下来跑过来看王小军。
小军早上来的时候还和他好好说了几句话。
李爱波放下碗无语道,“你别在这瞎说。”
“人小军早上起得早,靠着沙发睡觉。到你嘴里没好话了。”
小军妈勾着毛线笑着说,“今早5点半就起了,小军这是补觉呢。”
云善还有点不放心,他把王小军晃醒。
王小军揉着眼睛问,“云善,你要上学了?”
“你现在好不好?”云善担忧地问。
王小军坐直身子说,“我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李爱聪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小军说,“昨天晚上。”
坨拎着篮子催促,“上学了。”
车子里除了坐人,还放着要装毛线的筐子,小军妈和小军没地方坐。
坨坨让小军去车上坐着,他跟着车走。小军毕竟是生病的孩子。
李爱聪也要下来一起走,云善也不坐车了。
今天外面刮北风,冷风到处往人身上钻。
坨坨不让云善下来,“小军是病人,你和爱聪留在车上照顾他。”
“今天外面太冷啦,你就别下来了。”
坨坨把云善推上车,他从外面把车门关上。走在小军妈身边,和她聊首都的事。
云善从里面打开窗户喊,“坨坨。”
“云善,你把窗户关起来。”坨坨急道,“今天风大。”
他把包在脑袋上的红头巾系得紧了些。
云善今天也包了红头巾,又戴了毛线帽子,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
坨坨把窗户推上,云善在里面关上插销。
走到旁边的小军妈包着黄头巾,手揣在袖子里,“坨坨,你走我里头,我给你挡着风。”
坨坨抬头看看小军妈的黄头巾,觉得就是没有他和云善的红头巾好看。
走到学校,坨坨和小军妈的脸都被北风吹得麻麻、凉凉的。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看到坨坨来,好多人跑出来,“坨坨,你今早咋走来的?”
“云善呢?”
“在车里。”坨坨说着,云善就已经跳下来了。
“这是小军。”云善给大家介绍王小军。
“他是王小军?”邹冬冬的话音落下来,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和王小军说话。
“你去大城市看病怎么样?x大夫怎么说?”
“王小军你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你的心难受不难受?心疼不疼?”
“先进屋,外头冷。”坨坨站在教室门口喊。
大家围着王小军进了教室。
小军妈领着王小军站在讲台上,对一年级的小朋友们说,“太感谢大家了。”
“谢谢帮助我们。”
“你们真是好孩子。”
王小军扫了眼教室,这些帮他的小孩们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谢谢你们。”
得到了当事人的感谢,教室里参加花蝴蝶计划的小朋友们心里鼓鼓胀胀地,充盈着满足、喜悦和快乐。
还有心底油然而起的自信。啊,我是多么地了不起,我在帮助别人。
邹冬冬一拍胸脯道,“有困难,大家帮。我妈说人多力量大。”
宁小春说,“老师说我们要互相帮助。”
郝佳佳说,“小军你别怕,我们帮你打倒病魔。”
小孩子们积极地鼓励着王小军。
趴在教室外面的其他年级学生们也跟着喊,“王小军,你加油。”
“做完手术就好了。”
“你别怕。做手术很快的,给打麻药。”
“你们肯定能凑到手术费。”
“我们也想帮忙,但是坨坨不要我们勾毛线花。”
“就是,坨坨不让我们干活。”
其他年级的学生们埋怨起坨坨,还有说坨坨偏心他们班的同学。
坨坨心想,说他也没用。勾那么多东西卖不出去可不行。
西觉从车上往下搬筐,“收毛线花了。”
本来每天收毛线花的时间就不太够,今早又耽误了会儿,他们得加紧收毛线花。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快速在教室里排好队。
登记完的小朋友门围着王小军继续说话。
等班里的毛线花都收完了,坨坨给小军妈看了下他记的帐。“今天我们收了2984朵毛线花。”
“大家今天一共捐了12元9角2分钱。”
坨坨说完,邹冬冬兴奋地对王小军说,“星期六我们上午上学,耽误了一上午。不然更多。”
小军妈没想到这群小孩子,一天竟然能捐出十多块钱。
原本她心里还担心3000块钱太多,坨坨他们难凑。现在她很有信心。有这么多人帮他们,肯定能早点凑出小军的手术费。
“太谢谢你们了。”小军妈真心邀请,“有空来我们家玩。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西觉收完毛线花,带着小军和小军妈回家。
打铃声响起,已经离学校一百米远的西觉停下自行车,往回望。几个教室里涌出许多小孩。
今天星期一,有升旗仪式。
云善所在的一年级会站在西边,队伍的个头也是最矮。
而云善是一年级里最矮的学生,他都站第一排。
西觉眼睛一扫就瞧见云善站在一年期最前面。
学校的喇叭里响起音乐声,云善小小地站在最前面,张大着嘴巴。
西觉想,他一定是很大声地在唱国歌。
听完国歌,西觉拐上大路往南走。
在国歌之后,学校的喇叭里传来了“喂,喂”两声,显然有人在用喇叭说话。
校长在喇叭里表扬了一年级学生们12月份的月考成绩斐然。
听到其他年级的学生们给自己鼓掌,一年级的小孩们心里十分满足。
李爱聪甚至有些兴奋。这是他上学3个月来从未体会的表扬。
以前他是会被老师课间叫去办公室讲题的“差生”,没想到竟然能在全校同学们和老师们面前被表扬。
即使校长没有点他的名,只是说了一年级的同学们,可是校长说的“们”里有一个就是他。
升旗仪式散了之后,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里。
齐老师很快也拿着语文课本走进了教室。
现在外面还没有打上课铃,齐老师带着红色的毛线卡子站在讲台上写板书。
在黑头发和黑板的衬托下,齐老师头上的红卡子十分鲜艳。
邹冬冬坐在下面,高兴地分享,“齐老师,我们今天看见王小军了。”
齐老师转头问,“他现在怎么样?”
“身体还可以。”坨坨说,“医生说过完年手术最好。早点做手术,身体就能早点恢复。”
“你们现在凑了多少钱了?”齐老师问。
坨坨掏出记录的作业本,拿出纸笔开始算。每天他只管记录,账目都是小丛算的。
截止昨天,小丛都有记录。
坨坨简单地把昨天截止的总额再加上今天的,算完了后说,“我们班同学们一共已经捐了251元8角。”
“那可真不少。”齐老师感慨地说,“没想到你们居然捐了这么多。”
“才251?”邹冬冬却皱眉,“那离3000不是还差很远吗?”
“东西卖出去还有钱呢。”坨坨说,“251只是我们班同学捐的。”
云善说,“大生意挣钱。”
“看看这次卖了货,我们能分多少钱。”坨坨道。
中午放学回家,云善跑去后面河边看前天晚上兜明弄出来的窟窿。
掀开木板,下面已经没有窟窿的痕迹。
云善用手在冰面上摸了摸,“长好了。”
“你用手摸不冷吗?”坨坨站在旁边说。
“冷。”云善把木板拿回家,“西西,这个还用吗?”
西觉看了眼说,“放棚子下面吧。”
云善跑出去把木板放到盆子下。
小丛从厨房出来,喊云善回屋吃饭。
今天又做了青菜粉条汤。云善很喜欢喝这个汤。
中午吃饱饭后,他也能再喝一整碗,喝得肚皮明显鼓起来。
吃多了,他要坐在沙发上歇歇。
段宝剑喝了两碗粉丝汤,心满意足地喟叹,“好吃。”
他坐到沙发边,从茶几上拿了些玫瑰花的零件边歇边组装玫瑰花。
云善坐在旁边看着他干活。
看段宝剑缠完毛线,云善把桌上的小剪刀递给段宝剑。
今天外面刮风,云善觉得冷,歇够了也没往外面跑。他中午在家干了会儿活,还眯了一会儿。
下午,西觉骑车送他们去上学。
送完孩子,西觉骑车回家,刚拐到大路上,就看到李久勇、李爱诚还有刘云三人。
“西哥,送云善他们上学?”李爱诚笑着打招呼。
“你今天不上班?”西觉问。今天是周一。
“有点事。”李爱诚说,“我跟你车的回去吧。”
李爱诚2点钟到家,谁都惊讶。
小丛问,“爱诚大哥,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吗?”
“二婶不想离婚,跑去单位里闹。”李爱诚脱下棉袄挂到墙上说,“领导让我回来劝劝二叔。”
“她还去单位里闹?”赵秀英边缠线边说,“这事有什么好闹的?不难看吗?”
“怎么可能不难看。”李爱波说,“二叔的同事肯定都看到了。”
昨天牛仔外套都做完了,今天赵秀英、秀枝和段宝剑一起组装玫瑰花。
明东霞会勾东西,就在一旁勾小菠萝,“你二叔咋说?”
李爱诚说,“我看二叔这次是来真的。”
“今天二婶闹得很厉害,二叔一点都没松口。”
他们在这边正说着话,门口传来敲门声,李久勇过来了。
“呆在家也没事干,过来帮帮忙。”
之前李久勇不常来。自打前天他想和刘云离婚,这两天总来帮忙。
李爱诚进屋装货。一口麻袋里固定装多少货。装完了得在麻袋外面贴纸条,写明货物型号和数量。
云善的书房里已经堆了很多筐货。没有地方再放麻袋。
好在堂屋够大,装好的麻袋搬到外面堂屋里放着。
这些装好的货到时候直接就装车拉走,省得车来了再浪费时间装货。
刘云推门进来,坐在桌边花旗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大勇,咱俩再好好说说。”刘云来了就去扯李久勇。
“没啥说的。”李久勇说,“我就想离婚。”
“大嫂,弟妹,你们劝劝大勇。”刘云求救地看向赵秀英和明东霞。
赵秀英哪里想掺和这事,她敷衍道,“你们俩好好谈。”
“夫妻俩有啥事都好好说。”
李久勇不接话。刘云一时怨恨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你不念念我的好?”
“这几年,你在外面上班,我在家里种地。”
“啥事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撑着?”
李久勇依旧没吭声。
刘云推搡了李久勇一下,“你说话!说话!”
“你别闹了。”李久勇说,“好好地去把婚离了。”
“我不离!”刘云大喊道。
花旗能忍受云善带着小孩们回来吵闹,可不会忍受刘云来他们家吵。
他啧了一声,冷冷地撵人,“别在我家吵。”
李久勇面上不好看,拉着刘云离开。
明东霞说,“大勇这回看着真是要离婚了。”
赵秀英说,“他们俩口子自己私下商量就是。老闹腾来闹腾去地干什么。”
李久勇走了后,今天没再来。
宁小春问x坨坨,李爱波的烫发店开没开,她有个堂姐想要烫头发。
坨坨回去问李爱波。
李爱波嗨呀一声,“现在哪有空干那个?”
“我这天天已经从早忙到晚了。没空再给人烫头。”
原本李爱波也是想抽着空干烫头的活顺带着挣钱的。
可现在要么从早到晚地忙,要么就去县里送一天货,根本抽不出空。
他是彻底歇了开烫发店的心思。
“你真不干了?”坨坨问。
李爱波点头,“没空。”
段宝剑开玩笑地说,“不是白练四十个头了。”
当初,坨坨他们可是每天放学都带一个小孩子回来,一连带了一个月。这事,段宝剑都知道。
“哪里白练了?”李爱波说,“你去云善班里看看,他们班现在都是卷毛。”
段宝剑哈哈笑起来。
赵大伟和冯英石隔三差五地来进一趟货,拿得货也越来越多。
坨坨听他们讲,货很好卖。
之前赵大伟拿玫瑰花卖得好,他就想多拿玫瑰花。小丛没让,只给他拿了100朵玫瑰花。他们还是得先保证供应白城的货。
“真能有那么好卖?”坨坨看着赵大伟骑车离开,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比段宝剑家县里的店铺卖得都好?”
“他们还批发给别人。”李爱波坐下解释,“大伟哥这回拿了5袋货,有2袋是直接批发给别人的。”
“本来他自己赚2分钱一个,一下子倒手批发给别人就赚1分钱一个。虽然挣得少,但是省事。”
“那些人离咱们这得有百里远,往咱们这跑太远了。他们直接就从大伟哥那进货了。”
“听说远的地方卖得比咱们这边贵一些,也不少挣钱。”
坨坨想了想后说,“那我们不就是源头工厂了?”想想他们只给留了2分钱利润,还得再分一层。他们厂里的售货员可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段宝剑说想搞服装厂,没想到他们先成了毛线钩织厂。
段宝剑在妖怪们家住了好几天,李爱波都跑过来和段宝剑一起睡。
李爱波的屋子空了,就被最近在闹离婚的李久勇住进去了。
段宝剑说想他爷爷奶奶,想把两位老人结过来玩一天。
等西觉早上送完孩子回来,段宝剑骑上妖怪们家的三轮车去镇上把他爷爷奶奶接过来了。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屋里多了一对老头老太太,他立马跑去书房里拖出装红枣的布袋,给段宝剑爷爷奶奶分红枣吃。“太太,吃。”
段宝剑问云善,“你记得这是谁?”
“你奶奶。”云善干脆道。
李爱波听了嘻嘻笑了两声。长辈在这,他没好意思说云善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云善又说,“太太家里红枣多。”他不仅记得人,还记得段宝剑奶奶总给他拿红枣吃。
段宝剑奶奶笑眯眯地拉着他仔细端详,“比上回看着高了点。”
“胖还是那么胖。”
坨坨最近有点敏感身高问题。云善按照人类正常生长,个头越来越高。
但是坨坨不长,他现在又没有法术。坨坨不想云善比他高,不然他就不像个哥哥了。
听到段宝剑奶奶这么说,他往云善跟前一站,问段宝剑奶奶,“我们俩谁高?”
段宝剑奶奶往后倾了倾身子看了一眼说,“你高。”
“云善比你矮一个手指肚。”
云善对身高没什么概念,妖怪们没给他量过身高。他也很少和小孩比。反正,他在班里是最矮的。
但是坨坨就非常在意。听到云善比他矮,他放下心,又跑去找西觉要了尺子,让兜明把他的身高划在墙上。
因为他的身高不变,每天让云善去比比,坨坨就知道云善有没有比他高了。
对此,花旗十分无语。他不理解一棵人参精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比身高。有法术的时候,他们的身高、外貌随时都可以改变。
妖怪们家里暖和,人多又热闹。段宝剑爷爷奶奶来了就想住两天,跟着一块热闹热闹。
妖怪们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还是明东霞从家里抱了两床来,给段宝剑爷爷奶奶铺起来。
好在竹床大,再多睡两个人也没问题。
不过云善再早上来捣蛋时,李爱波想到了好理由,他把段宝剑爷爷奶奶搬出来。
可转头一看,段宝剑爷爷奶奶的铺位都空了。
人老了觉少,两位老年人已经起床去外面了。
李爱波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云善掀开他的被子,趴在他耳边喊,“爱波~起床啦~”
“你叫叫宝剑哥。”
段宝剑在旁边踹了李爱波一脚,“无福消受。”
妖怪们起得都早,早上也就段宝剑和李爱波能被云善骚扰了。
云善拉开段宝剑的被子,笑嘻嘻地喊,“起床啦~”
“太阳公公晒屁股啦~”
李爱波闭着眼睛说,“是吗?云善你出去看看,太阳公公起没起。”
“好。”云善下了床,穿上鞋跑出去。在外面溜了一圈,他推开门喊道,“太阳公公没起。”
“太阳公公没起,我也不起。”李爱波闷在被子里说。
“云善,练功了。”兜明在外面喊。
云善关上门跑了。
赵秀英来的时候给妖怪们带来了一大瓶黑乎乎的粉。
兜明打开一闻就知道是黑芝麻。
赵秀英高兴地说,“要不说爱诚会照顾人呢。”
“他单位同事又卖特产,爱诚听说喝黑芝麻糊能把头发养黑,一口气给秀枝买了3大罐。”
“一会儿等秀枝来,我给她。”赵秀英说。
李爱波拿了几个碗,挨个碗里舀了点芝麻糊,“还用你给?我大哥不能给?”
“妈,你这是碍事。”
赵秀英笑着说,“对对对,让你大哥给。”
云善喝了两口芝麻糊,砸吧砸吧嘴,“不甜。”
花旗对坨坨说,“给云善舀点糖。”
坨坨跑出去,从厨房抱来了糖罐,舀了半勺白糖放到云善碗里,“你自己搅搅,再喝试试?”
芝麻糊本来就香,再有些甜味,云善就爱喝了。
兜明也喜欢喝芝麻糊,一碗接着一碗地冲着水喝。云善也跟着喝了两碗。
秀枝知道李爱诚给她买了那么多黑芝麻糊,心里十分感动。
和李爱诚在一起了之后,秀枝就再也不想李爱诚能不能帮她干农活的事了。
李爱诚人真的很好,为人真诚,脾气温和,性格沉稳。有什么事会和她一起商量,有啥好东西都想着她。
即使身体有残疾,但是秀枝从来没见过李爱诚怨天尤人。他总是在屋里找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干,并没有因为残疾就不干活。
秀枝和李爱诚在一起觉得心里踏实,觉得李爱诚对她好,他们俩能把日子过好。
坨坨对身高这件事非常在意。每天早上都要拉着云善站到墙边比身高。
“我比坨坨高了?”每次云善都这么问。
“没有,你怎么可能比我高?”坨坨挺着胸脯说,“我可是哥哥。”
小丛也十分不理解坨坨。“如果你不变的话,云善以后肯定会长得比你高。”
之前有一段时间,坨坨在山里是变成大人的模样。但是很奇怪。因为他变成大人的样子还要在山上光着屁股穿肚兜,很不好看。
后来可能坨坨自己也觉得丑,就又变回小孩的模样了。不过他不允许云善把他抱起来。
“我当然知道。”坨坨难得惆怅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云善什么时候身高会超过我。”
不过云善并不懂坨坨的惆怅。他找兜明一起冲芝麻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