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坨坨头一天说需要赶工,第二天他们就比前一天多收到了200朵毛线花。

邹冬冬说,“这就是人多力量大!”

西觉从学校收了毛线花回去,又去村里收绿叶和花萼。

昨天组装的玫瑰花大部分都被赵大伟带走了。小丛今天早上盘点,组装好的红玫瑰花只剩下75朵。

兜明在外面削小竹棍,李大志拿着刀跟着兜明一起削小竹棍,李爷爷坐在旁边用砂纸打磨竹棍。

他们三人话都少,坐在一起干活也不见聊天。埋头各干各的。

马奶奶爱说话,坐在屋里边干活边和花旗他们闲聊。问牛仔布还剩多少,什么时候做完衣服。

“牛仔布今天已经全剪完了。”小丛说,“最多后天,衣服也要做完了。”

马奶奶,“衣服做完,就得光忙勾毛线了吧?”

小丛点头。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大家都朝外看,是王家村的一个老太太过来了。

兜明认识这人,是王小军的奶奶。

李爷爷显然也认识她,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咋过来了?找谁?”

小军奶奶一手拎着个鼓鼓的布包,一手指了下妖怪们家的砖房说,“我找他家人。”

“都在屋里。”李爷爷回。

西觉打开门,小军奶奶看到他,一脸笑意,“我来送毛线花。”

小军爸妈带着小军出去了好几天了,小军奶奶和他爷爷一直在家勾毛线花,现在攒了一些,送过来给西觉他们。

西觉挨个看了,点了数,当场就把钱结给小军奶奶。

小军奶奶没接钱,小心地开口询问,“我听村里有人说,你们凑钱帮我家小军治病?”

西觉点头,“正在凑。”

小军奶奶一把握住西觉的手,浑浊的眼睛淌下眼泪。

“我们是遇见好人了。”

“小军遇到好人了。”

她拉着西觉,哭着来回重复,“我们小军命好,遇到好人。”

“你们是他贵人。”

西觉想把手拿出来,但是老太太攥着他手,他又不好用力往外扯,只好尴尬地站在那被小军奶奶拉着。

赵秀英走过来安慰小军奶奶,“婶子,你别哭。”

“这是好事,你别哭。”

“西觉他们刚接了大生意,一下子能凑很多钱。”

“坨坨他们学校的小孩还捐钱了。”

小军奶奶坐在凳子上,抹掉眼泪,惊讶地问,“小孩还捐钱了?”

“这话不骗你。”赵秀英说,“坨坨他们班小孩听说小军生病,好多都捐钱了。”

“人家小孩自己勾一朵花给小军5厘钱看病。”

“坨坨的作业本上记得清清楚楚,谁谁谁哪天捐了多少钱。”

“等坨坨回来了,叫他拿给你们看看。”

小军奶奶点点头,“那些孩子都好。”

小军奶奶顾着和赵秀英说话,西觉终于挣脱出手,他赶紧走回去做自己的事。

马奶奶说,“那么多人一起,肯定能给小军治好。”

“你放宽心。”

小军奶奶眼泪又掉下来,拍拍赵秀英,又看向屋里干活的人,“多亏有你们。”

“不然要3000块钱。我们哪里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段宝剑看见小军奶奶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印象中,没看见过50岁往上的人掉眼泪。

小军奶奶没要钱,在这跟着干了会儿活,到中午时才回家。

等小军奶奶走后,段宝剑从身上掏出二十块钱,对小丛说,“我先捐20。”

小从收下钱,跑去书房里登记了一下,然后出去做饭。

秀枝跟着赵秀英回家,“大娘,这真好。小军生病,有这么多人帮他。”

“可不是嘛。”赵秀英说,“3000块不是小钱,花旗他们也敢去凑。”

“小军是真命大。往上去两年,那时候更苦,一村人也凑不出来3000块钱。”

“就现在,要不是花旗他们,也没人敢把家里的钱都给小军家。谁家都得过日子。”

秀枝想起她爹妈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村里人也都给凑钱看病,想方设法地帮他们。

今天又是星期六,小孩们下午都解放了。

李爱诚也从镇上回来,又带回些红枣。

“咋又买红枣了?”赵秀英问李爱诚,“你前天不是刚买吗?还有很多。”

“云善昨天早上不是说要吃的吗?”李爱诚说,“昨天乔哥的亲戚没来卖枣子,今天才来,我就又买了点。”

李爱波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说,“他?”

“他就调皮。昨天我妈让他拿去的米糕上的枣子都被他抠下来了。”

“他抠下来也不吃,就攒在碗里放着。”

赵秀英笑道,“小孩不就喜欢抠抠弄弄的。”

“今天早上来给我扎小辫。”李爱波抱怨道,“宝剑哥就在旁边,云善不找别人,连续两天早上都逮着我祸祸。”

“祸祸你是跟你亲。”李久福说,“你整天往他家跑,人家云善把你当哥哥看。”

“哥哥?”李爱波翻个白眼道,“他叫过我二哥?”

云善整天喊他都是拖腔拉调地叫名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坨坨也没那样叫他。

李爱波觉得云善没把他当哥看,把他当5岁小孩看了。

虽然不满意云善早上起来捣乱不让他睡觉,李爱波下午却非常主动拎着红枣去妖怪们家。

他凑到云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昨天不是说喜欢吃枣子吗?大哥给你买枣子回来了,二哥给你拿来了。”

“好。”云善从口袋里抓出一个红枣给李爱波,“爱波~,吃。”

李爱波美滋滋地接过枣子,对云善说,“你现在多好。”

云善只要不闹人,乖乖胖胖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云善抓了两个枣子给坨坨,“本来就好。”这话是回李爱波的。

李爱波踢踢他的屁股,“你真自恋。”

坨坨说,“再多给我拿几个。”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说是两把,一把也就抓起来两个。

李爱聪也要多几个。云善也多给他抓了两把,李爱聪嫌少。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够不够?”x

“够了。”李爱聪点头。

云善拖着布袋子出去给其他人分枣子吃。

给屋里人都分完,他还惦记院子里的兜明。

云善拉开门,探出脑袋喊,“嘟嘟,吃不吃枣?”

“吃。”兜明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掸了两下,走过去手捧着接枣。

云善一把又一把地抓了5把给兜明。

“你拿给李爷爷、大志吃。”云善和兜明说话。

“那你再给我多抓点。”兜明说。

云善又给他抓了两把,“放不下了。”

兜明把枣子装在口袋里,两手空空又捧到一起,“再给抓。”

门敞开着,云善没穿棉袄也不嫌冷。花旗怕他冻着,让他进屋给兜明抓枣。

兜明又接过一捧枣子才离开,过去给李爷爷和李大志分了几个。

齐秀才中午在这吃饭,下午也跟过来玩。

牛仔外套的品牌标不用绣了,他和李爱蓝就跟着西觉学习勾绿叶和花萼。

李爱诚在屋里把组装好的玫瑰花整齐地排列到竹筐里。记下数目,在外面贴上纸条,登记到册子上。

要是有村里人来交货,也是李爱诚负责点数、登记。

刘云下午装了一包小草莓和李久勇一起来交货。一进屋瞧见李久福家和李大志家都在,她笑着跟人家说话。

赵秀英和明东霞和她说笑了几句,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后来就没怎么搭理她。

李久勇问了花旗关于大生意的事。

花旗和他说了些。

刘云又找秀枝说话。

刘云是长辈,秀枝不好不应。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刘云才说要交货。

今天李爱诚负责登记。他挨个检查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清点完数量,是25个。

李爱诚皱起眉头,刘云交上来的小草莓少了1个。

他又点了遍数,确定是25个。

再看上次登记的是27个。那27个数字上面还有铅笔计算的痕迹。显然花旗他们家已经发现不对了。

李爱诚脸色沉了下来,“婶子,你这数量怎么比人家少?”

“一捆毛线得出29个或者30个草莓。”

“我勾得宽松。”刘云笑着说,“那不就少了一个嘛。”

“你上回也少。”李爱诚说,“要是都这样,一捆毛线少5毛钱,我们就得亏了。”

李爱波走过来看,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刘云一直就是比人少。

李久福一捆毛线都能勾29个小草莓。李爱波不知道刘云怎么能勾出27个。

多的毛线去哪了,李爱波都不用想,肯定是刘云私吞了。

他想到上回刘云晚上找他说给李爱香织毛衣的事。怕不是就打算偷他们的毛线给李爱香织毛衣的吧。

“二叔,你看,册子上我们都登记清楚的,二婶从一开始勾小草莓都比人家少。”李爱波转身就把册子拿给李久勇看。

刘云呐呐地解释,“我勾的针眼大。”

“婶子,你这勾的不大。”李爱波拿起桌上的小草莓故意说,“你这手艺好,不大不小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为啥勾得就比人少。”

李久勇看完了册子,转身问刘云,“为啥你比人少?”

“毛线还有不一样的?”

“那我不知道。”刘云不高兴地说,“一捆毛线我就勾这么多。”

花旗准备说话,段宝剑走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婶子,不能这样,你得找找问题。”

“少一个小草莓,我们就得少5毛钱。要是少2个小草莓,那就少1块钱了。”

5毛钱可不是小数目。更别说1块钱了。

李久勇跟着心疼,他一个月才拿30多块钱。人家一捆毛线亏5毛,亏1块,谁愿意?

他对刘云说,“你是不是哪里学得不对,费毛线?”

“你再跟村里人好好学学。”

李爱波有些生气,这不是从他们口袋里往自家掏钱吗?

他不留情面道,“别是留毛线织毛衣了?”

李爱诚扯了他一下,“你别瞎说。”

刘云立马声音尖锐地喊道,“你咋这么说我?我是那样人吗?”

云善他们在屋里听见动静,坨坨拉开书房门,和云善、李爱聪三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热闹。

赵秀英走过来,先在李爱波肩膀上打了一下,训道,“你咋和你婶子说话的?”

“你婶子能是那样人?”

李爱波不服气地转过头。

李爱聪在坨坨耳边小声说,“她就是那样的人。”

坨坨点头。刘云给他的印象就是小气、爱占便宜。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偷藏毛线。

赵秀英赶忙安抚刘云,“他婶子,你别听他小孩子胡咧咧。”

“爱波最近愁的慌。村里人都说花旗接大生意了,要雇车往南边卖货。还缺不少货呢。他们最近愁这些。”

“王家村小军你知道吧?刚得心脏病,得3000块钱才能做手术,就指着这些货卖钱给他凑手术费。”

“小军奶奶今早还来了,说起小军眼泪就掉下来了。”

“坨坨他们班小孩都是好孩子,勾一朵花给小军捐5厘钱。要100朵花才能给小军凑出来5毛钱看病。”

“一下少5毛钱,爱波跟着犯愁呢。还不是钱的事闹的嘛。他年轻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你看这屋里到处都是东西,秀枝弟弟也被叫过来干活了。这几天着急忙慌地干活,火气大。”

明东霞听出赵秀英的意思了,这是暗地里骂刘云不是东西。人家小孩5厘钱5厘钱地给小军凑手术费,刘云个不要脸地一捆毛线吞5毛钱。

“是啊,二嫂。”明东霞指着屋角的床说,“你看宝剑、爱波都睡在这了,从早到晚地干活。”

“年轻人,心里事多,就压不住火。”

李久勇不是没听出赵秀英话里的意思,他当即从裤兜里掏出钱,点了两块钱给李爱波,“爱波,你帮个忙,给小军送去。我们也给他帮帮忙。”

李爱波接过钱说,“知道了二叔。”

李久勇抱歉道,“我们回去看看是啥问题。”

“什么啥问题?”刘云坚持说,“那一捆毛线我就勾出来这么多,我能咋办?”

李久勇不耐烦地说了声,“你行了啊。咱们有问题得从自身找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光靠嘴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李久勇不让她再讲话,“咱先去找人问问去。”拉着刘云往外走。

“我还没领毛线呢。”刘云喊。

李久勇停下来,两人都往后看。

花旗不咸不淡地开口,“先找问题吧。”

屋里人都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不给毛线了。

李久勇赔着笑脸说,“那我们先去看看别人咋勾的。”

等两人走后,李爱波不高兴地说,“还啥问题?心是黑的还能找出啥问题?”

“你少说两句。”赵秀英说,“你二叔还能当场说刘云,叫他俩都下不来脸?”

李爱聪学会了李爱波的话,“刘云心就是黑的。”

云善转头对李爱聪说,“她是个坏蛋。”他刚刚可是认真听了,刘云偷5毛钱。

“对。”李爱聪说,“她就是坏蛋。”

“让花哥就别给她毛线。她偷毛线。”

云善光听出来刘云偷钱了,还没琢磨出来她偷毛线,听李爱聪这么说,他就问刘云怎么偷毛线了。

三人回了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

就是赵秀英和明东霞不说,秀枝也看出来刘云是个什么样的亲戚了。

李爱波心里还愤愤地,“村里谁家像她这样?”

没人应他这话,妖怪们也没说话,大家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花旗是决定不要刘云勾毛线了。要是村里人都像刘云这样,这不是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他们能给人凑钱看病,但是不能给人家白当冤大头。

书房里堆了货物,乒乓球台就被西觉放在院子里去了。

有时候,兜明会躺在上面晒太阳睡觉。

今天天气好,却没有小孩来玩。

李爱诚带着云善他们在院子里打乒乓球。谁输谁就换下去。

轮到云善的时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总给云善捣乱,要么站在云善身后挡着他的路,要么就咬云善屁股上的裤子,气得云善举着球拍满院子追狗。

段宝剑拦住云善,“把拍子给我,你去追狗。”

云善把球拍给段宝剑,小白看到云善手里没了“武器”,谄媚地甩着尾巴走回来围着云善。

云善抓着它的耳朵大声说,“小白你不要捣乱。”

“我要打球。”

段宝剑顶替了云善的位置。

云善训完小白,颠颠地跑去球桌边给人家捡球。

李爱青到家,瞧着门锁了,直接就找到妖怪家,“我就猜我爸他们在这。”

“爱青你放学啦?”云善笑眯眯地和李爱青打招呼。

“今天星期六,休息。”李爱青回他。

“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云善问。作为一名学生,云善也关注别的学校放寒假的时间。今天他也问过李爱蓝了。

李爱青,“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呢?”

云善说,“x两个星期。”

李爱青进屋找李爱蓝,跟李爱蓝一块学勾绿叶,问问李爱波最近村里的事。

西觉不想呆在屋里,出来跟着兜明一起削竹棍。

云善他们在院子里玩得正高兴,村里有人跑来喊,“快去看看吧,大勇和刘云两人又打架了。”

赵秀英显然十分不满意,“人家忙得要命,他俩回家打架。”

秀枝听出来赵秀英不怎么想管他俩的事。

可李久勇和刘云打架,赵秀英和明东霞他们得去劝。

李爱诚他们这几个小辈没去,李大志、李久福、马奶奶和李爷爷都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会儿,云善他们回屋继续干活。

勾绿叶很简单,李爱青也学会了。

等到4点多,赵秀英他们一直没回来,李爱诚才说要去村里看看。

坨坨也想跟着一块去看热闹。他拿出作业本,要赶紧给李爱青和李爱蓝登记绿叶数量,好赶着一起出去看热闹。

“登记啥呀。”李爱青说,“我们就来帮忙玩的,还能要你们钱?”

“就是。”李爱蓝说,“光是绣品牌标我都攒够了下学期学费了。”

“你们做好事,我们也给你们撑把劲。”

“行。”坨坨合上作业本。

李爱诚他们陆续穿上衣服往外走,坨坨他们跟在后面。李爱波对于他二叔家的事不感兴趣,留下来继续干活。

兜明也跟着去凑热闹。

到了李久勇家,坨坨发现外面根本没有看热闹的人。不像刘云和李久勇第一回打架,院子里站着好多看热闹的人。

刘云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不同意离婚。”

“离婚?”李爱蓝高兴小声说,“二伯终于要和她离婚了。”

李爱聪冲进院子里,大喊,“离婚好!”

“把她撵走!”

李爱诚跑进院子里时,李爱聪话都喊完了。

李爱诚对他说,“大人的事,你先别发表意见。等问你你再说。”

李爱聪大声说,“就离婚!不要她!把这坏女人撵走。”

刘云在屋里尖声骂道,“小兔崽子,这轮到你说话?”

李久勇愤怒地大声道,“你冲谁?李爱聪是我儿子。”

李爱蓝拍了李爱聪一下,“你听大哥的。”她虽然也想二伯离婚,但到底离婚不离婚,这事是二伯自己决定的,不是他们小辈能说的。

明东霞出来赶他们,“你们来干什么?回去!”

“妈,咋了?”李爱青小声问。

明东霞带着他们走到院子外边才小声说,“你二伯回来在家里找到刘云藏的毛线,两人吵起来就打了。”

“你二伯现在要和她离婚。”

明东霞把钥匙给李爱青,“你和爱蓝先回家做饭。”

见到坨坨他们很快回来,花旗好奇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让看。”坨坨说,“李爱聪爸爸和刘云要闹离婚。”

云善说,“她藏毛线。”

“他藏毛线被我爸发现了。”李爱聪说。

李爱波在旁边嘲讽地道,“她就是能干出这事。”

“我二叔就是鬼迷心窍找她当老婆。”

李爱诚瞧着时间快到4点半了,说送秀枝和秀才先回去。

秀枝、秀才穿好衣服,三人出了门。

路上,李爱诚就把刘云的事告诉秀枝。

当初李爱聪妈妈去世后,李久勇经人介绍娶了死了丈夫的刘云,带来了李爱香。李爱香原先不姓李,来到这边后改的姓。

刘云亏待李爱聪,李爱聪不回家,一直跟着马奶奶他们生活。

秀枝听了后叹口气,“爱聪天天高高兴兴地,没想到还会以前被后妈虐待。”

“爱聪性子好,心大,晓得跑。”李爱诚说,“原先爱慧在家,处处护着爱聪,还常和刘云打架。”

“前两年爱慧嫁人,我二叔又常不在家,没人护着他,刘云后来越来越苛待爱聪。”

“我爸和小叔都想过法子,找刘云说过很多回都不管用。有一回为这事还上门打了刘云。二叔说她也没用。”

“爱聪原先就经常跑到我家和小叔家吃饭。后来被刘云打了两回就不愿意回家了。我奶疼他,一直带他在二叔家过日子。”

秀枝说,“我看你那二婶就不是好相处的样子。爱聪也是可怜。”

兜明突然想吃酸菜鱼,带着云善、坨坨和小丛在河上凿冰。

李爱波拿了李久福的鱼竿跑来凑热闹。

段宝剑揣着两只手,蹲在冰面上,看着兜明硬是用锤子和尖头凿子在冰面上开个洞。

锤子砸得凿子叮当响,冰屑乱飞。

西觉拎来了一壶热水,浇在破开的洞上,那洞很快越来越大。

坨坨按住小白,小丛在小白身上绑了个套子。套子后面连着三个筐。

套好套子后,坨坨把小白赶下河,小白拉着筐子凑到李爱波身后。

“云善,你爬到筐里去。”坨坨说,“让小白拉我们走。”

三人各找了个筐子爬进去。

小白拉着他们在冰面上转了好几圈。

李爱波听着小白呼哧带喘,打着手电筒说,“赶紧下来,别把小白累死了。”

云善立马从筐里爬出来,坨坨也给小白解开套子。小白跑上岸,趴在岸上吐着舌头大喘气。

李爱波转头对云善和坨坨,“你们两个胖子让一条狗拉你俩?也不怕把狗累死。你俩心里没点数?”

坨坨不满地问李爱波,“有多胖?”

“不胖。”云善跟着说。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一点不觉得自己不好。

段宝剑说,“别说话了,一会儿把鱼都吓跑了。”

云善他们也过来守着足球大的洞口,看着鱼漂。

安静了没两分钟,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起话来。

云善问,“能钓到啊?”

“嘘。”段宝剑小声说,“别讲话。安静。”

云善闭上嘴巴。

隔了一分钟,坨坨小声问,“怎么还没有鱼?”

云善说,“天黑,鱼看不见。”

“打电筒给鱼照明。”

“你俩别说话。”兜明忍不住撵他们,“你们俩回家吧。”

坨坨撇撇嘴,他知道兜明赶他俩走。“云善,我们俩先回家做饭。”

云善等不住,跟着坨坨往家跑。

没等他俩跑到院子里,听到后面李爱波激动地喊,“大鱼!”

“这得有3斤重!”

坨坨和云善立马掉头跑回去,看到小白在扑冰面上的大鱼。

“钓到了。”云善兴奋地说。

一钓到鱼,云善有信心了,他不走了,要在这看钓鱼。

那条大鱼啪啪地在冰面上乱跳,兜明走过去一锤子就把鱼砸得不蹦了。

云善踢踢鱼,鱼一动不动,他自己念叨,“鱼被嘟嘟砸死了。”

云善和坨坨俩在这,就总说话,兜明又把他俩往家赶。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我们走。”

“钓不到鱼怪我们?”

云善和坨坨两人爬上岸又回家了。

回去,俩人忙活着洗酸菜切酸菜。

收拾好了还不见兜明他们回来。

坨坨把上回灌的香肠切了一大截,蒸好后,端进屋里和花旗一起吃香肠。

有一段香肠里有脆骨,吃起来“嘎吱嘎吱”地响着很好玩。

云善爱吃带脆骨的香肠,把脆骨咬得“嘎吱嘎吱”响。

等兜明他们提了三条大鱼回来,云善跑过来看鱼。

兜明动了动鼻子,闻到云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问“你吃什么了?”

“香肠。”云善说。

兜明立马说,“我也要吃香肠。”他跑去切了手臂那么长一段香肠,切成一片片地,边切边往嘴里塞。

等香肠进锅蒸的时候只剩下一半了。

李爱诚送完秀枝回家,发现家里黑灯瞎火的。他找去妖怪们家,隔得远远地听见热闹的音乐声。

云善手里拿着个烤地瓜边扭边啃。

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墙边吃烤地瓜。

“大哥你刚回来?”李爱波说,“今晚吃酸菜鱼。我们傍晚刚钓上来的三条大鱼。”

“爸妈呢?”李爱诚问。

李爱波,“我不知道。”

云善两边脸上都是黑灰,嘴唇上也有黑灰,花着一张脸仰头看李爱诚,“爱诚大哥,今晚吃鱼。”

“大鱼!”

说完他拿着地瓜跑过去给杀鱼的兜明吃。

云善也没喂好,兜明脸上也带着黑灰。但是兜明不嫌弃,“云善再给我一口。”

李爱诚想着李久福他们到现在没回来,应该是在李久勇家吃饭了。于是就留在妖怪们家吃饭。

鱼进锅里炖的时候,除了坨坨和云善在外面看锅,大家又继续回屋里干活。

削木棍浪费和时间,西觉、花旗和兜明坐在墙边削木棍,留着明天用。

李爱波坐在沙发上勾花,段宝剑组装玫瑰花。

李爱诚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能干的活,就收拾桌上的东西,腾出空一会儿好吃饭。

云善推开门,探进来个脑袋问,“冰上有窟窿,踩到了要掉下去。”

“上面盖了块木板。”段宝剑说,“明天冰就结起来了,不会掉下去。”

云善听后放心了,他关上门。

花旗看到云x善跑到窗台边,把录音机抱走了。

然后,窗户被敲响,云善踮脚手里拿着磁带,“花花,我要换一个。”

“你想听哪个?”花旗站起身打开窗户。

“听回娘家。”云善把手里的磁带交给花旗。

花旗去柜子那找了回娘家那盘磁带,回到窗边给云善,关上窗户。

花旗看着云善蹲下来,摆弄了会儿录音机。很快外面又响起音乐声。

“云善。”坨坨喊,“告诉他们,要吃饭了。”

云善跑过去推开门,大声说,“吃饭了。”

“来了。”兜明第一个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