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上完思想品德课,赵老师喊坨坨他们等一等。

坨坨把上节课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自己认真听故事,没乱开小差,也没找云善乱讲话。

云善也没和邹冬冬讲话。

赵老师留他们干什么?

赵老师等其他同学都走了,才问坨坨,“你们家可以做衣服是吧?”

“对啊。”坨坨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上课的事,“赵老师你要做衣服?”

“我想给你们齐老师做件棉袄。”赵老师小声说,“我和齐老师12月底订婚。我想给她做件红棉袄。”

“你家的裁缝什么时候有空?”

坨坨想了想后说,“下午我让小丛来给齐老师量尺寸。”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那得明年了。”赵老师笑着说,“能不能放学再来。办公室人多,你们齐老师不好意思。”

坨坨笑着点点头。

赵老师出门,看到邹冬冬也在,他顺嘴问了句,“怎么还不回家?”

“马上回了。”等赵老师走了,邹冬冬问坨坨,“赵老师找你们干什么?”

“做衣服。”坨坨说。

西觉现在只早上送他们上学。中午有太阳,他们都是自己走回家。

“给谁做衣服?”邹冬冬又问。

“齐老师。”云善说,“赵老师和齐老师要结婚。”

“什么时候?”邹冬冬吃惊地问。

“明年。”坨坨说。

李爱聪问坨坨,“你家不是一直在做牛仔外套吗?小丛有时间给齐老师做衣服吗?”

“做牛仔外套先放一放嘛。先给齐老师做定亲的衣服。”他们现在暂时不那么缺钱,坨坨更想凑凑赵老师和齐老师的热闹。

太阳高高挂着,云善走热了,自己解开衣服敞着怀,露出毛衣上的棕色大橡果图案。

走半个多小时到家,云善已经一脑门汗了。

路上遇到的村里人问云善,“谁给你织的毛衣这么好看?”

“小丛。”云善扯着自己的毛衣给别人,“是橡果。”

“橡果?那是啥嘛。”村里人不知道橡果是什么。

云善说,“是橡树的果子。”

虽然没见过橡树,但云善对这个词很熟悉。霍然开了一家店就叫橡树饮品店。他还有绣着橡树的衣服。

西觉还在捣鼓着三轮车。

云善走到前面,看到西觉往车前又装了一个木头盒子。

“什么?”云善蹲下来问。

“车灯盒。”西觉说,“能放手电筒。”

“天黑能照亮前面。”

“西觉,你也太厉害了。”坨坨说,“我们的三轮车真的不比小轿车差什么嘛。”

他们还有大灯呢。

“在哪里开手电筒?”坨坨好奇地问。

西觉回屋拿了手电筒演示给他们看。

先打开手电筒,再把手电筒卡在没前挡的木头盒子里。这样就是一个大灯。

“车上没有开关。”西觉说,“得手动打开手电筒。”

坨坨觉得这样也很厉害了。他们的三轮小轿车除了跑得不比汽车快,汽车有的功能他们基本都配上了。还不用加油呢!

云善手指头抠在手电筒上,他看到手电筒里面小灯泡亮着。

“哎呀。”坨坨抓住云善的手,惊呼,“你的坏指甲掉了。”

云善低头看自己的指甲。他右手中指上翘起的指甲不见了。

“没了。”云x善抠抠新指甲说,“早上在。”他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还摸的。

新长出来的指甲和以前的指甲一样,下面也没有淤黑。

“坏指甲掉哪去了?”坨坨问。

云善哪里知道。他都不知道坏指甲什么时候掉的。

发现自己的指甲恢复了,云善翘着中指跑进屋给花旗看。

花旗把云善的两只手放在一起仔细端详。新长出来的指甲好像有一点点歪,十分不明显。

云善回来还没洗手,手上有点黑,还有土。不知道他又抓什么了。有两个指甲下面又长了肉刺。

兜明凑过来瞧了一眼,点点云善的新指甲,“疼不疼?”

“不疼。”云善说,“这是好的。”

小丛问他,“你掉指甲的时候没感觉吗?”

“没有。”云善说,“我早上看见坏指甲的。”

“后来不知道了。”

坨坨进屋告诉小丛,赵老师找他做衣服的事。

“下午我和兜明接你们放学。”小丛说。

云善现在中午不睡觉。吃完饭和坨坨玩一会儿,玩到1点多找李爱聪去学校。

冬天他中午睡得少,下午睡上一节课,一下午也不会困了。

下午放学,云善、坨坨和李爱聪留在教室写作业。

本来应该排到烫头发的同学问坨坨,“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烫头?”

“得等人家回家。”坨坨说,“等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你们。”

等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小丛和兜明才过来。

云善收拾好书袋,高高兴兴地领小丛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装了电灯,现在正亮着。

云善边推门边喊,“报告老师。”

“进来,进来。”赵老师早就等不及了。

兜明好奇地问云善,“你为什么要喊‘报告老师’。”

“大家进办公室都这么喊。”坨坨说,“老师让我们这么喊。”

办公室里有个和他们家平菇房里一样的铁炉子,炉子上放了个铝茶壶。

除了齐老师和赵老师,其他老师都回家了。

小丛给齐老师量尺寸的时候,赵老师在一边问价钱。

小丛直接给赵老师报了最低的价格。平时他做件衣服都要收4块钱手工费,这次只收3块钱。

赵老师没想到小丛做衣服价格会这么便宜,他从座位上拎出一个包,开玩笑道,“我是不是沾了坨坨和云善的光?”

他把包交给小丛,“里面装了布和棉花。什么时候能做好?”

“明天就能好。”小丛说。

“那可真快。”赵老师欣喜道,“到时候让坨坨他们给我带过来就行。”

初冬的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坨坨背着赵老师给的包追在云善后面。

跑起来时,鼓鼓的包总往胳膊上打。不过里面装的都是布和棉花,打在身上也不疼。

西觉已经研究出既能从里面打开又能从外面打开的锁。是木头做的,里面还抹了机油润滑。

为了方便云善开锁,西觉把外面的锁安装的位置较矮。

云善拧开锁,打开车门爬上去。

坨坨把包甩到后面,也跟着爬上去。

小丛最后上来,关上窗户。

坨坨趴在前面玻璃处问兜明,“带大灯了吗?”

“什么大灯?”兜明疑惑地问。

“手电筒啊。”坨坨说。

“带了。”兜明把手电筒拿出来,推开开关,手电筒亮起来。

兜明再把手电筒装进盒子里卡好,手电筒往前打出一道光柱。

兜明推着车转向。

坨坨兴奋地对云善说,“你看,我们车上有灯了。”

“嗯。”云善说,“很亮。”

天暗得快,拐到李家村时,天色已然昏暗。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马奶奶站在村口,看到车来,眯起眼睛瞧。

看到是西觉家的改装三轮车,她问,“咋这么晚回来?”

“老师找他们有事。”兜明停下车。

李爱聪打开车门跳下去,和马奶奶一起走路回家。

小丛关上门,他们继续往前西走,拐进家里的院子。

房子里透着亮光,花旗坐在窗户边系皮筋。西觉在勾毛线。

兜明停下车,云善打开车门先跳下去,挎着书袋,“砰”地推开门。

“花花,西西,我回来啦。”

“洗洗手吃饭。”花旗放下皮筋站起身。

兜明把三轮车停到西边的棚子下,拆掉手电筒进屋。

屋里两个窗台边多了两个木箱子,里面装了土。

云善跑到箱子前问,“种菜吗?”

“种了韭菜。”西觉摆着碗说。

云善手在土里抠了抠,兜明拎他去洗手,“别把菜种抠出来。”

云善和坨坨挤在脸盆架上洗完手,脱掉外套挂到墙上。

“云善快来,今晚吃酸菜鱼。”坨坨站在桌边叫道。

“来啦。”云善跑到桌边,屁股蹭到凳子上坐好。

桌上放了两大盆酸菜鱼。里面鱼肉多得都往上冒尖。

坨坨吃了口鱼肉后问,“我们家还有酸菜吗?”

“只剩几棵了。”兜明说,“逢集时得买酸菜。”

云善他常吃鱼,自己会挑刺。现在妖怪们都不用给他挑刺,他都是自己吃鱼。

吃过饭,小丛在灯下剪布给齐老师做棉袄。

西觉端了碗出去刷。

坨坨带着云善把之前勾的小草莓栓在堂屋的灯绳上。

“书房里也要。”云善捏着小草莓说。

“书房里要什么样的?我晚上再勾一个。”坨坨说。

“要小鸟。”云善说。

坨坨带着云善找毛线,云善选了棕色的毛线,“要个小麻雀。”

“麻雀有点难,我就勾个棕色的小鸟吧。”坨坨带他勾了会儿毛线,小丛喊云善学习。

等云善学习完,坨坨已经勾好了一个胖鼓鼓的棕色小鸟,还勾了小菠萝。

云善高兴地把小鸟栓在书房的灯绳上,把菠萝栓到卧室的灯绳上。

坨坨已经告诉云善那是菠萝,是一种水果。

云善不知道菠萝什么味道,坨坨说好吃,云善就记得好吃了。

“好吃的小菠萝,开灯。”

云善自己把灯拉亮。

“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他自己把灯拉灭。

他一个人在卧室来来回回的玩。

妖怪们看到卧室里明明灭灭。

云善自己在卧室里哈哈哈地玩得十分高兴,显然很得乐趣。

独自玩了一会儿后,他从卧室往书房跑,“开心的小麻雀,开灯。”

坨坨别在书房后面拉开灯。

云善突然停在堂屋中间,没想到他喊小麻雀,灯真的就开了。

兜明奇怪地看向云善,“你站在这干什么?”

“开心的小麻雀,关灯。”云善又喊。

坨坨憋着笑拉了灯绳。

云善盯着黑下来的书房,转头喊,“好吃的小菠萝,开灯。”

好吃的小菠萝没有听他的话,卧室里依旧是黑的。

云善盯了会儿卧室,又转身看书房,“开心的小麻雀,开灯。”

灯绳响了一声,书房里亮起来。

“小麻雀活了。”云善认真地告诉妖怪们。

兜明:......

小丛低头笑。

西觉和花旗都扬起嘴角。云善现在傻乎乎的。

云善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面看。

拴在灯绳上的小麻雀还挂在灯绳上。

坨坨躲在书桌下捂着嘴笑。

“小麻雀。”云善靠近小麻雀,小心地摸了它一下。

小麻雀没有动。

“小麻雀,你怎么不动了?”云善戳戳小麻雀。小麻雀还是不动。

“开心的小麻雀,关灯。”

小麻雀还是没动,灯也没关。

云善又喊了一声,小麻雀还是不动。

他困惑地看了会儿,跑出书房找西觉,“西西,小麻雀不动了。”

“咯噔”一声,书房里又黑了下去。

云善眨巴眨巴眼,“小麻雀?”

坨坨轻手轻脚地又钻到书桌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你看看谁不在?”西觉笑着问他。

云善四下看了看,“坨坨不在。”

“坨坨去哪了?”

花旗笑了一声,听到云善大声喊,“坨坨,坨坨。”他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坨坨没应声。

兜明小声说,“你去书房找。”

云善蹬蹬瞪跑进书房,看着书房四周暗处,试探地喊,“坨坨?”

坨坨一动不动。

“坨坨。”云善又喊。他走到门口,“开心的小麻雀开灯,我要找坨坨。”

等了一会儿,小麻雀也没有给他开灯。

云善自己把灯拉亮,在屋里找坨坨。

很快他就发现躲在桌子底下的坨坨了。

“坨坨,你藏在这呀。”云善蹲下来笑着问,“你为什么藏在这呀?”

坨坨从桌子下钻出来,“给你找呀。”

云善问他,“你看到小麻雀动了吗?”

“没有啊。”坨坨哈哈笑着回。

“坨坨。”云善凑近坨坨认真又好奇地问,“笑什么呀?”

“哈哈。我不告诉你。”坨坨跑出书房。

云善跟着追出去,在屋里追着坨坨跑了两圈后,他转身对着还亮灯的书房喊,“开心的小麻雀,关灯。”

坨坨的笑声更大了。兜明也笑起来x。

云善疑惑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坨坨和兜明,又转头去盯书房。

“刚刚是坨坨在书房里开关灯。”小丛说,“小麻雀没有活。”

云善遗憾地啊了一声,紧接着他又问,“山里的小麻雀呢?”

“他怎么不来找我玩了?”

“他找不到我们。”坨坨说,“我们现在又不在山里。”

“等回到山里,他就来找我们了。”

“什么时候回去?”云善又问。

“还有300多天。”小丛说。他现在已经排除了快200种阵法。

花旗倒了洗澡水,喊云善洗澡。

云善自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地坐到澡盆里,拿着毛巾擦身体。

坐在灶台边,屋里也很暖和,云善不觉得冷。

他胖,坐在盆里时肚上赘着一圈肥肉。

花旗捏捏他腰侧的一层肉,心里高兴着他们把云善养得还不赖。

云善洗得干干净净,穿上蓝格子睡衣,跑到卧室,边往炕上爬边喊,“睡觉啦。”

坨坨和兜明就着云善的洗澡水草草地擦了身子,两人一起往屋里跑。

云善拖着自己的小毯子在炕上从东走到西。

看到兜明躺下,他拖着小毯子过去,躺在兜明身边。

坨坨喊,“云善,睡觉了。”

云善说,“我和嘟嘟一起睡。”

花旗他们洗漱好,关掉堂屋里的灯。

看到花旗要拉灯绳,云善爬起来喊,“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花旗笑了一声拉了灯绳,屋子立马暗了。

云善闲适地一只脚翘在兜明腿上,和妖怪们说话。

“堂屋看灯的是红红的小草莓。”

“书房看灯的是开心的小麻雀。”

“卧室看灯的是好吃的小菠萝。”

他给灯绳上的挂件都起了称号。

云善讲了很多话。一会儿后,拖着小毯子爬过小丛身上,爬过坨坨身上,再爬到花旗身边。

“你不是说和兜明一起睡吗?”坨坨问。

“我想回来睡。”云善摸到自己的小枕头躺好,拉上小毯子。

“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坨坨闭着眼睛回答。

“今天星期四。”云善说,“他走了好几天。”

“什么时候去拿照片?”

云善的话题转得很快。

花旗他们都睡觉了,没人应他。云善安静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小丛忙了一天就做好了齐老师的红棉袄。

坨坨摸着棉袄夸,“真好看。”

他挣了二十六块四的私房钱还一分没花。说实在的,也没地方花。

他平时上学,附近也没店,又没空去镇上。

赶集的时候想吃什么,都用集体的钱买了。他的私房钱一直也没用上。

坨坨要私房钱也没打算买什么,他就是想自己存钱。

看到红棉袄,坨坨决定拿自己的私房钱去镇上扯块红布,也做件红棉袄犒劳自己。

星期六下午,坨坨叫上云善、李爱聪还有来他家玩的齐秀才去镇上买红布。

“咱们骑三轮车去呗。”李爱聪说。

“这个三轮车太大了,我骑着费劲。”坨坨说。

“我骑。”李爱聪推着三轮车掉头,站在车上踩了两下。

他力气比同龄小孩大,能骑得动三轮车,不过也有些费劲。

齐秀才也想坐三轮车,他跟着说,“骑三轮车去好吗?”

“那好吧。”坨坨带着云善爬到三轮车上,齐秀才跟着他们一起上了三轮车。

李爱聪站直了蹬车。三轮车慢慢驶出院子。

秀枝追出门来,大声喊,“秀才,你照看着云善他们。”

齐秀才打开车窗,冲着后面喊,“我知道了,姐。”

李爱聪骑得很慢,坨坨趴在前面窗户玻璃上喊,“还不如走去。”

刚拐出李家村,李爱聪就累了。换了齐秀才骑车。

齐秀才没什么力气,蹬车费劲。

坨坨带着云善跳下车问,“还骑吗?”

“骑。”李爱聪坚持道。

李爱聪在前面推车,云善、坨坨和齐秀才跟在后面推。

快到铁道时,刚好有火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云善已经知道火车里是什么样了。现在看到火车也没那么大兴趣,没有兴致勃勃地追着火车跑。

他站在坨坨身边,看着火车哐当哐当地从眼前掠过。火车里的人都穿上了棉袄,关着窗户望向外面。

四人推着车子出了一身汗,都敞着怀。

经过涵洞时,坨坨让云善他们先跑。

涵洞坡度大,坨坨担心冲得太快翻车。

他踩着脚踏,握着刹车,骑着三轮车慢慢地滑下去。

云善他们先跑下去。

到坡中间,坨坨松开刹车,三轮车快速冲了下去。

开始上坡后,坨坨大声喊,“快来推车。”

李爱聪和齐秀才带着云善冲过去。

坨坨站在车上使劲蹬车,李爱聪他们努力在后面推。

四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车推到坡上。

云善摘掉帽子,散散脑袋上的热气。

坨坨下了车,把云善的帽子戴到他头上,“不能随便摘帽子,会感冒。”

“热。”云善说。

“一会儿就不热了。”坨坨看着他,不让云善再摘帽子。

他们四个接着推了车去供销社。买了棉花,扯了布,喝了汽水、买了糖,还买了三瓶水果罐头。又在街上转了一圈。

大家玩得十分高兴。

坨坨去照相馆问他们送来的胶卷有没有洗好。得知最快得明天才能来拿。

今天就不能拿照片了。

东西装在车厢里,坨坨他们又一路又蹬又推地把三轮车弄了回去。

回到家,几人都累坏了。

坨坨抱着红布和棉花喜气洋洋地进屋。虽然累,但是他很高兴。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挂到墙上。花旗看他头发湿湿地贴在脑袋上,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刚是真的很热。

云善坐在沙发上啃完了一个苹果才有精神。

坨坨在和小丛说做棉袄的事。

坨坨给云善也买了红布和棉花。这身红棉袄留着当云善过年穿的新衣服。

坨坨和小丛商量完,抱着水果罐头让兜明打开。每人都分了两瓣橘子。

剩下的甜水被坨坨倒在碗里,几个小孩一人一口分着喝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好几天没回来,倒是先寄了封信回来。

坨坨听李爱诚念信,说是发圈和花卡子在风城卖得很好。牛仔外套卖得也快。这回能赚不少钱。

说了他们坐11月30号夜里的火车,让李久福12月1号带上这几天生产的衣服、花卡子,多割些平菇去县里火车站接他们。

11月30号下午,小丛把明东霞一个半月的工资结了。

明东霞拿着钱很高兴,她打算逢集的时候买些毛线,给李爱青和李爱蓝织毛衣。

12月1号一大早,西觉、兜明和李久福割了一百五十斤平菇,又把最近做的衣服、花卡子、发圈装上。

李久福裹着绿色的军大衣冒着风,赶着牛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