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赵秀英喊秀枝和她坐一起。

李爱蓝跑去小孩那桌,挤在坨坨身边问,“卡子是谁做的呀?真好看。”

“我呀。”坨坨看到桌上有豆芽炒粉丝,他问小丛,“哪来的豆芽?”

“秀枝今天带来的。”小丛说。

秀枝说,“我自己在家发的。带来给你们尝尝。”

李久福、李大志和李爷爷坐在一起,他们三要喝酒。

酒是李久福自己带来的。妖怪们不喝酒,也没准备酒给大家。

李久福看今天菜这么好,自备了酒来吃菜。

李爱蓝继续问,“咋做的呀?”

“用毛线做的吗?坨坨你教教我呗。”

“下午教你。”坨坨说。

云善自己站起来夹菜吃。

他夹不起来肉丸子,于是改成拿筷子戳。戳到了就拿着筷子吃。

李爱诚也吃了肉丸子,他惊讶地问,“全肉的?”

“全肉的。”李爱波说,“一点豆腐都没掺。”这是他亲眼看着做的。

兜明舍得杀猪,小丛也舍得掐肉丸子。

“云善,有萝卜丸子。”花旗说。

“哪呐?”云善举着筷子问花旗,筷子上的肉丸子已经被他啃了一半。

“和白菜一起炖的就是。”花旗回。

饭桌上,大家有各自要说的话题。三三两两地聊起来。

齐秀才是个有些内向的小孩,他吃饱饭后安静地坐在桌边听着坨坨、李爱蓝和李爱聪聊天。又听到后面李爱波他们聊修电线的事。

云善吃饱饭,嘴巴有空了,跟着坨坨聊了几句,转头看到齐秀才。

他问,“吃饱了啊?”

齐秀才点点头。

云善的话也多,左东右西地和齐秀才聊天。

齐秀才慢慢打开话匣子,告诉云善,“上回我做的兔子灯有点大。”

“白纸不够用,我蒙了作业本的纸。”

作业本上有格子,画了线。云善说,“你的不是白兔子了。”

“是白兔子。”齐秀才说,“就是补了一小块。”

“是个打补丁的兔子。”

齐秀才又问,“你的草席编好了?”

“还没。”云善说,“要编很多。”

“下午再编。”

大人们的桌上,马奶奶问秀枝,“多大了?找没找婆家?”

“19了。”秀枝笑着说,“还没找。”

“我们那会儿,19岁都嫁人了。”马奶奶说。

李爱聪听到了这话,问马奶奶,“奶,你多大岁数和爷结婚的?”

马奶奶笑着不说话。

李爱波开始算,“我爸今年47。”

“奶今年58,21岁生的我爸。”

“不是21。”马奶奶说,“20。”

“你今年不是58吗?”李爱波问。

“是58。”马奶奶说。

李爱波说,“那对不上。你到底是不是58?”

“怎么不是58?”马奶奶说。

马奶奶一直说自己58,却又说自己20岁那年生了李久福。

李爱波又问,“爸,你今年是不是48?”

“咋48?我就47。1937年生人。”李久福道。

“那怎么对不上号。”李爱波说,“你俩肯定哪里有错。”

“你自己算。”

李久福和李大志兄弟两个人算起来。一算还真不对劲,还有一岁不知道差哪了。

马奶奶坐在旁边一直笑。

云善吃完饭犯困了。他不回屋里睡觉,跑到花旗身边,让花旗抱着他。

他窝在花旗怀里,两眼迷离地听着大家讲话。偶尔谁笑声大了,云善会把眼睛睁大些转头看人。

很快,他就在大家的说话声中睡着了。

李久福带来的酒瓶倒空了,桌上的菜基本也都吃光了。

小孩子那桌的菜也被兜明扫荡过了。

妖怪们开始养猪,泔水有了用处。李爱波没再要妖怪们家的泔水。

不过养猪这么多天,妖怪们家里还没煮过猪草。兜明每天早上、上午、下午都会放会儿猪羊。

花旗带云善回屋睡觉。明东霞和赵秀英带着秀枝一起把碗碟洗了,擦干净桌子。

这顿饭吃的时间长,收拾完都快2点了。明东霞、赵秀英要回家眯会儿。

秀枝没走,她坐在妖怪们家棚子下绣品牌标。回家一趟来回就得1个小时,回家一趟太浪费时间了。

齐秀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郝佳佳跑过来时,秀枝也在打盹。

“坨坨,云善。”

郝佳佳的喊声叫醒了秀枝和齐秀才。

秀枝说,“他们睡觉呢。”

“齐秀才,你没回家啊。”郝佳佳说。

“没。”齐秀才说。

秀枝继续绣品牌标,郝佳佳凑过来问,“上次坨坨他们就是找你绣这个吗?”

“是呀。”秀枝应道。

郝佳佳看到齐秀才从书袋里拿出书和作业本。她问,“你现在就写作业?”

齐秀才说,“早写完就不用惦记了。”

郝佳佳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睡醒的西觉。

“西觉叔,云善和坨坨还在睡觉吗?”郝x佳佳跑过去问。

“嗯。”西觉在一边收拾木头。他要开始给云善做乒乓球台。

他查好了桌子尺寸。乒乓球台高度标准是75公分高,他只打算做55公分。

郝佳佳只好又坐回椅子上。这回她也打起了盹。

齐秀才觉得她下午这么早过来,应该是没睡午觉。

很快,院子里又跑来了两个小孩——邹冬冬和宁小春。

宁小春的辫子上绑了她上午勾出来的黄花。

邹冬冬推醒郝佳佳,“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郝佳佳说,“云善和坨坨还在睡觉。”

郝佳佳看到宁小春辫子上绑着的花。她掏出自己黄玫瑰,让宁小春帮她绑到辫子上。

有了同学玩,郝佳佳终于不无聊了。

妖怪们的新房子开着窗户和门透气。邹冬冬他们仨一起跑到妖怪们家的新砖房里参观了一番。

宁小春说,“云善的新家好大。”

“他们家好多人。”郝佳佳说,“可是只有两间睡觉的屋子。”

“还有竹子屋子。”邹冬冬说,“加起来就四间了。肯定够住。”

郝佳佳他们玩了好一会儿,李爱波带着一个人走来。

“西哥,这是来扯电线的。”李爱波说,“他们上午真去修线路了。”

宁小春他们跟在扯电线的人后面看他忙活。

小丛看到郝佳佳在,喊她过来。

坨坨已经和他说过,让他帮郝佳佳补毛衣。

郝佳佳把毛衣脱下来给小丛。看到小丛拿着毛线针,她问,“不用棉线补?”

“用毛线补。”小丛把那一圈的毛线扯下来后,在下面打了个结。

小丛找了姜黄色毛线,比着郝佳佳衣服上,觉得颜色差不多。他接着下面的扣给郝佳佳多织了两圈,收了尾。

郝佳佳穿上毛衣,低头看自己的衣摆,惊奇地说,“和原来的一样。”

“小丛你太厉害了。”

齐秀才的作业快写完,云善才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们,云善十分高兴,“你们来啦。”

“早来了。”郝佳佳说,“你家拉电线呢。”

云善跟着郝佳佳跑去看扯电线。

小丛踩起缝纫机。

坨坨也很快从屋里出来了,跑去找云善他们一起看扯电线。

屋里拉了电线,西觉把带着电灯泡底座和插座的木板钉到墙上。

“这就是插线板?”坨坨看着新的木头块。一大块呢,看着又丑又不安全。

“对。”李爱波说,“现在都这样。”

妖怪们家里还没买灯泡。李爱波从家里拧了个灯泡来,先拧到底座上,检查一下能不能亮。

扯电线的师傅是个老手,安装得没错。灯绳一拉,灯泡立马亮了起来。

“成了。”拉电线的师傅到外面抽了根烟,和李爱波说了几句话,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云善在里面“咯噔”“咯噔”地一下下拉灯绳。

邹冬冬说,“你别拉了。灯泡容易坏。”

坨坨喊云善出去玩。

坨坨之前托李爱波买了三根钩针,现在给云善、郝佳佳和宁小春用。

坨坨昨天晚上没空教云善,现在有空教他了。

秀枝好奇地凑过来看。

邹冬冬对勾花不感兴趣,和齐秀才、李爱聪在桌子边玩云善的玩具。

“坨坨。”姚桃跑进院子里,“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

“我听爱蓝说,你们现在上小学了?”

“对啊。”坨坨说,“上学就没空去镇上了。”

“你家还盖新房了?”姚桃看到坨坨家院子的篱笆一直围到新房子边上。

“今天刚盖好。”坨坨说。

“云善,你还记得我吗?”姚桃摸摸云善的圆脑袋,“你们都大变样了。”

“桃子。”云善显然还记得姚桃。

“你真的记得我呀。”姚桃高兴地说,“我听爱蓝说你们烫头发了。”

“你变成小卷毛了。”

“嗯。”云善点头。

李爱波在一旁剪着布开玩笑问,“你想不想烫头?”

“我们村可是有手艺不错的烫头师傅。”

“烫头要多少钱?”姚桃问。

“不要钱。”李爱波冲着坨坨努嘴,笑着说,“现成的烫头师傅。”

“坨坨会烫?”宁小春惊讶地问。

“我会。”坨坨问她们,“你们烫不烫?我给你们烫头。”

“我不想烫成云善这样的。”姚桃问,“能不能帮我烫成电视里演员那样的?”

“哪样?”坨坨问。

“就是电视里演员那样的呀。”姚桃说,“不是像云善这样的煤球头。”

李爱波哈哈大笑,“云善你变成煤球头了。”

“我有球。”云善没见过煤球,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他拿着钩针和毛线给人家点他的球,“我有皮球、足球、乒乓球。”

李爱聪说,“不是这些球,是煤球,煤球。”

“有球。”云善认真地说。

他认真的样子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云善还不明白别人为什么笑。

“说不通。”姚桃道。

李爱波非要凑热闹,让小丛把杂志拿出来翻,看上面有没有那种卷发。

翻了两本杂志,还真让小丛找到了一个卷头发的模特。

她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涂了红口红,穿着一身蓝色牛仔外套,十分飒爽的样子。

李爱诚在旁边用模板画线,听着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讲话。

云善还没学会勾花,跑去看坨坨给大家烫头。

家里通了电,李爱波把电热钳子拿过来,就在妖怪们新家里接了电烫头。

邹冬冬想要云善的“煤球头”发型。他是第一个烫头的。

李爱聪也想烫头,但是他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多少。

他对着李爱波抱怨,“都怪你!”

李爱波敷衍道,“怪我怪我。头发马上就长出来了,你别急。”

邹冬冬的头发也没多长,烫不出云善的发型,只能烫出些卷毛。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卷头发的自己还挺洋气的。

郝佳佳披散着头发问坨坨,“你真的会烫演员的那种?”

“我不要云善这种的。”

姚桃她们左一个不要他这种发型,右一个说他是没球头。云善有点不高兴,他走到郝佳佳面前说,“我头发好看。”

“在你头上是好看。”郝佳佳说,“我又没说你难看。”

“但是我不想要你这样的。”

云善说,“图片上的不好看。”他还瞧不上图片里的大波浪呢。

坨坨说,“我试试呗。”

“烫完了就管两三个月。你头发长,不满意你就扎小辫,应该也看不出来。”

郝佳佳坐在凳子上,坨坨自己琢磨着给郝佳佳烫头发。

秀枝拿着布站在窗户边绣花边瞧热闹。

坨坨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给郝佳佳烫好头发。

郝佳佳的头发变得卷卷的,卷得没云善的那么厉害。长长的头发蓬起来,感觉发量好像变多了。

姚桃说,“和图片的不一样。”

郝佳佳十分担心坨坨把他烫成云善那样,赶紧拿了镜子照起来。

头发卷了,好像变多了。和图片的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是郝佳佳很满意。“我觉得好看。”

宁小春说,“我也觉得好看。”

郝佳佳说,“我现在像个外国人。”

“你把头发染成黄颜色就更像了。”坨坨道。

“用什么能染成黄颜色?”郝佳佳问。

“用染发剂。”坨坨说。

看到郝佳佳成功,宁小春跃跃欲试,“坨坨,我就要郝佳佳那样的。”

坨坨给宁小春也烫了个那样的发型。

宁小春挺美的,和郝佳佳两人凑在一起互相扎头发。

“我还是想要图片上那样的。”姚桃说。

“我试试。”坨坨琢磨着,是不是把卷烫得大一点就成图片上那样的了?

李爱蓝说,“我先试。”

“烫成佳佳和小春那样的也行。”

坨坨这次很仔细,一小撮一小撮地给李爱蓝烫头发。

李爱诚忙了一会儿,也过来看热闹。

李爱蓝问站在旁边的姚桃,“怎么样?是哪样的?”

“像郝佳佳的那样的。”姚桃说。

坨坨边干活边说,“肯定不一样。”

“我用的手法不一样。”

李爱诚胸腔里震出笑声,觉得坨坨十分有意思。偶尔从坨坨嘴里冒出来的词十分有趣。

秀枝转头飞快地看了李爱诚一眼。

李爱诚留着利落的平头,看起来就很沉稳。说话、做事也稳当,和李爱波活泼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

坨坨用了好长时间给李爱蓝卷了新头发。都烫完了之后梳开,果然是大卷。

“我就说和郝佳佳的不一样吧。”坨坨得意道。

可是烫出来的效果还是和图片上的不一样,但是和郝佳佳那样的小卷也不一样。

姚桃摸着李爱蓝的头发说,“这个好看。”

“坨坨,我就要这样的。”

坨坨在屋里忙着烫头发,云善他们几个跑出去玩。

明东霞见他们的头发真的都卷了。

宁小春和郝佳佳x没扎头,两人都披散着头发,瞧起来有些乱。

明东霞说,“你俩把头发扎起来肯定好看。”

“来,我给你俩梳头。”

她把郝佳佳和宁小春两边的头发扎上去,后面的头发披散着。

赵秀英说,“这样看着不乱,好看多了。”

明东霞说,“这样看着多洋气。”

花旗拿着闹钟一边晒太阳,一边教教云善认时间。

兜明坐在旁边眯眼打盹。

砖房里传来笑声,云善转头往砖房那看。

宁小春抱着毛线团往那边跑,看到姚桃也烫好了头发。

姚桃头发上的卷比李爱蓝的卷还大一些,看着更像是图片里的样子。

“坨坨你可太厉害了。”姚桃边照镜子边夸坨坨手艺好。

坨坨得意地说,“小意思。”

看到齐秀才站在窗户边,坨坨问,“齐秀才你要不要烫头发?”

秀枝笑着说,“秀才你去烫烫吧。冬冬烫得很好看。”

齐秀才的头发比邹冬冬长些,看起来应该有两个月没理发了。

他坐在椅子上说,“我想烫云善那样的。”

“行。”坨坨说,“你坐好,别动。”

李爱波把他大哥画的布都剪出来后也跑来看热闹。

他吹了声口哨道,“坨坨你真成烫头师傅了。”

给齐秀才烫完头后,坨坨又问李爱诚,“爱诚大哥,你要烫头吗?”

李爱诚摇头。他还是喜欢平头,不喜欢头发长。

“秀枝呢?”坨坨问。

秀枝也摇头。

李爱青过来时,刚好赶上坨坨要收电热钳子。

看到别人都烫头发了。李爱蓝和姚桃的卷发都很漂亮。李爱青羡慕道,“给我烫一个吧。”

坨坨把李爱青也烫成了卷头发。

外面天色有些暗了,坨坨问李爱波,“几点了。”

“五点了。”李爱波看了眼手表说。

秀枝拨拨齐秀才新烫的卷发说,“咱们得回家了。”

郝佳佳他们和秀枝一起走了。

“桃子,你不回家?”坨坨问。

“桃子今晚和我住。”李爱蓝说。

花旗没吃饭,又回屋屋里睡觉了。

小丛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云善和西觉一起坐在门口编草席。

姚桃说起家里不想让她读书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妈说不让我读初三了。”姚桃哭道。

“为什么呀?”坨坨问,“初三不是要考高中了吗?”

“我妈想盖新房,家里要没钱了。”姚桃说,“没钱给我交学费了。”

李爱蓝说,“桃子想去风城打工。”

姚桃听她讲过李爱慧和李爱香都去风城打工的事。

要是不念书后,姚桃不想留在家里,她打算出去打工挣钱。

小丛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问,“你还想上学吗?”

“我想。”姚桃抹着眼泪说。

“一个学期的学费要多少?”小丛问。

“学费2块钱,杂费要8毛,书本费要1.5。”李爱蓝说,“总共加起来要4块3。”

“那你帮我们绣品牌标吧。”小丛说,“绣一个给5分钱。”

花旗要开始冬眠了,少一个人踩缝纫机。小丛打算让秀枝帮忙做衣服。

上次买的布很多,他们才用了一半。

如果天气再冷,牛仔外套卖不出去,他们可以冬天做衣服,等春天暖和的时候再卖。

“秀枝姐绣的那个吗?”姚桃问。

“对啊。”坨坨说,“你们还可以带到学校去。”

“不想学习的时候做。”

“那太好了。”李爱蓝欣喜地说,“桃子,还有寒假呢。咱们只要做85个就能攒到学费了。”

“下学期开学之前,一定能攒到你的学费。”

姚桃点头,感激地看向小丛,“我可以。”

从现在到过年还有3个月,这三个月她肯定能做出来85个。

下午人多,小丛没叫云善学习。有人玩,就是叫他去学习,云善也不一定乐意。

晚上,小丛看着云善做了两个小时功课。

坨坨在旁边用毛线勾了个小草莓。里面塞了用不上零碎布头,鼓鼓囊囊的很可爱。

转天早上,姚桃和李爱蓝一大早就过来了。

小丛让姚桃先在布上练习绣花,李爱蓝也跟着一起练。

妖怪们今天要去县里买照相机。他们打算就买霍然推荐的那款。

李爱波和李爱诚说要一起去县里玩。今天去镇上卖炸蘑菇的事交李久福。

李久福不太愿意干这个活,可他不干家里也没人干了。

坨坨在厨房炸蘑菇的时候,李久福郁闷地蹲在外面吧嗒烟。

李爱聪拿稻草往他烟锅里戳。

李久福作势要拿烟锅敲他,“一天到晚地不老实。”

“你作业写完了?”

“没。”李爱聪说,“坨坨说晚上回来再写。”

“晚上回来天都黑了,还得写作业?”李久福说,“你不如现在写,晚上早点睡觉。”

“我现在不想写。”李爱聪道。

西觉割了很多平菇,装了两大筐。

他们打算去县里给段宝剑家里送点平菇卖。

看到李爱波过来,李久福说,“我去送赶牛车吧。你留下来卖东西?”

“我不。”李爱波说,“我跟他们去县里玩。”

“我都卖了好多天炸蘑菇了。”

“就让你干一天,你也不乐意?”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搭腔,“就卖个东西,你有啥不乐意的?也不是啥重活。”

“爱波忙一个星期了,你让他出去玩玩怎么了?”

李久福没说话,继续吧嗒烟。

兜明把衣服搬到牛车上。这批衣服里大部分都带了他们云灵山的品牌标。

李爱波把那两大筐平菇搬上车。等云善学习完,他们就出发去县里。

齐秀才跟着秀枝一起来这边玩。

知道坨坨他们要去县里,齐秀才羡慕地问,“县里远,你们啥时候能回来?”

“晚上。”坨坨说。

李爱波他们暂时没事,就又画线剪布。

“云善,坨坨。”邹冬冬欢快地跑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少年。

李爱诚记得他,这是邹冬冬的大哥。

“这是我大哥。”邹冬冬跑进院子里对坨坨说,“他看我烫头发好看,也想找你烫头发。”

邹冬冬的大哥走进来说,“我也想烫头。”

坨坨说,“行,我帮你烫。”

邹冬冬的大哥自我介绍道他叫邹秋。

邹冬冬回头望向他大哥,“你不是叫邹秋秋吗?”

“你咋还少说一个字。”

李爱波哈哈笑起来。把这名字念一遍,他知道邹秋秋为啥要少说一个字了。

邹秋秋红了脸说,“以后我要改名。”

坨坨领着邹秋秋去砖房里烫头。

邹冬冬问,“云善呢?”

“云善学习了。”李爱聪说。

李爱波转头对李爱诚说,“坨坨还真成烫头师傅了。”

赵秀英说,“有门手艺好。”

“只要有手艺,到哪都不会挨饿。”

云善做完功课出来,看到邹冬冬在,他很高兴,把昨晚坨坨做的小草莓给邹冬冬看。

“坨坨好厉害。”邹冬冬说。

明东霞他们也来看小草莓。

“做得真像。”李爱蓝说。

坨坨给邹秋秋烫了个和他们一样的发型。

邹秋秋十分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好长时间。

知道云善他们要去县里买照相机。邹冬冬问,“你们家要开照相馆吗?”

“不啊。”云善说,“我们自己照相。”

“那你给我照吗?”邹冬冬问。

云善点头。

邹冬冬很高兴,“那你星期一把照相机带到学校,我们一起照相吧。”

“好。”云善答应了。

花旗他们顺道把邹冬冬和邹秋秋送到邹家村。

邹冬冬下车前还叮嘱云善,“你记得明天带照相机。”

云善点头。

妖怪们到镇上去找段宝剑。

“宝剑在县里。”段宝剑奶奶说,“三天没回来了。”

“你们去县里找他。”

“他家就在......”

坨坨说,“我们去过段宝剑家,知道在哪里。”

段宝剑奶奶笑着说,“知道就行。”

她一进屋抓了一大把红枣出来分给小孩们吃。

段宝剑奶奶喜欢胖小孩,回回见到云善和坨坨都要给他们拿红枣干吃。

今天要照相,坨坨早上起来就给他和云善打扮了一番,还是戴了满头花。

就没有老年人不喜欢穿着鲜亮颜色的小孩,更何况带头上带着毛线花的两个精神小胖子。

段宝剑奶奶一直拉着坨坨和云善,夸他俩好看。

云善啃着红枣对段宝剑奶奶挥手,“太太,我去县里了。”

段宝剑奶奶说,“云善,常来玩。”

“好。”云善答应着,啃着红枣干跟着妖怪们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