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听说收割机能自己收粮食,不用人帮忙,可李家村、王家村的人谁也没见过收割机。

之前还说要雇佣收割机收粮食,其实他们连去哪雇收割机都不知道。

秋收时,家家还都是靠人力割稻子。

家里的稻要收,明东霞和赵秀英得去忙地里的活。

棚子下今天只有小丛一个人哒哒哒地踩缝纫机。

西觉和兜明在石头房子里给平菇浇水。

“今天就能割平菇。”兜明回来说。

“明天早上割吧。”小丛说,“明天逢集,我们去集上卖试试。”

今天周五,云善傍晚放学回家告诉妖怪们,“老师说放三天假。”

“放什么假?”花旗问。

“回家帮忙割稻子。”云善说,“林老师让我们多帮忙干活。”

“明天割平菇。”西觉说,“我们去卖平菇。”

“好。”云善凑到西觉身边,“西西做吉他呀?”

西觉,“嗯。”

云善又跑去花旗那,把自己胖乎乎的手伸出来。

手上黑乎乎,还有四个肉窝窝。

看到自己的脏爪子,云善缩回手,跑去打香皂洗手。把手洗干净他又跑回来。

半个月下来,云善右手中指的指甲下还是淤黑的。

云善指着手指头,傻傻地问,“倒刺怎么没有了?”他想找花旗帮他剪手指头上的倒刺。

“你刚洗过手,倒刺粘在皮肤上了呗。”坨坨说,“手上干了,倒刺就出来了。”

花旗点点云善右手中指的指甲,“现在碰还疼不疼?”

“疼。”云善说,“没有以前疼。”

花旗说,“你去屋里把指甲剪找出来,我给你剪倒刺。”

云善跑进屋里找来指甲剪。

花旗握着他的胖爪子仔细看了他的手。

云善总是到处乱摸,乱抓,手上很容易起倒刺。

“今天手上擦没擦霜?”花旗边给他剪倒刺边问。

“擦了。”云善站在旁边说,“擦完脸擦手。”

“都香香的。”

现在白天还是晒,李爱波吃完晚饭要去地里干活。

路过妖怪们家,李爱波来骗云善,“云善,去地里玩?”他其实想找个人说话,一个人干活太无聊。

“割稻子?”云善问。

“对啊。”李爱波抬抬手里的镰刀说,“我带镰刀了。”

“走。”云善跑去找花旗拿小镰刀,他要跟李爱波一起下地割稻子去。

坨坨和小丛也拿了小镰刀跟去地里玩。

云善现在用镰刀割草十分熟练,妖怪们不担心他会到自己。

坨坨和小丛也没不打算看着他。

坨坨站在稻田里说,“咱们三比赛,看谁割的快。”

李爱波拿着镰刀走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比。”

“你们输了来给我家割稻子。”

坨坨“切”了一声,“你怎么不和兜明比?”

“我比不过他。只能比得过你们。”李爱波厚脸皮地说。

“我们才不搭理你。”坨坨站在沉甸甸的稻穗旁说,“我们比我们自己的。”

“云善,要注意安全,别割到你自己。”

“嗯。”云善答应着。

他们三选好位置站好,坨坨喊,“预备——开始!”

云善、小丛和坨坨弯下腰开始割麦子。

李爱波站在旁边又说,“都横着割的,到你们就竖着割了。”

“我们就竖着割。”坨坨说,“好比。”

“从边上割不是也好比吗?”李爱波嘀咕一句,看着那三个小孩勤奋地挥着镰刀。

李爱波从边上开始,还是横着割。割到小丛割的那条道旁边,他就割回去,不破坏小丛他们的比赛场地。

云善他们一路往前推进。

天边像鸭蛋似的红太阳已经落没了,李爱波走过来喊,“停!”

“把你们割倒的稻子抱回来,一会儿天黑了。”

“云善,回来了。”

他笑着一个人嘀咕,“人差点都没稻子高。”

云善在地里割歪了,打了大弧往左边去了。

坨坨抬起身往左看,“云善,你怎么割得那么歪?”

云善回头看看,他离坨坨有好大一段距离。

李爱波站在那看他们位置,说,“坨坨远,坨坨赢了。”

坨坨很高兴,抱着一捆稻子走出来。

“云善,你先把镰刀拿出来给我。”李爱波喊。

云善一弯腰,李爱波就瞧不见他人了。

云善抱着一捆稻子出来,把镰刀给了李爱波。

李爱波把他自己之前割倒的稻子一捆一捆地扎起来。

小丛也把他们割的稻子扎起来。

云善割的稻子就扎成捆让云善背。坨坨割的稻子就坨坨背,小丛割的就小丛背。

李爱波背起一大捆稻子,后背微微弯着。

稻子扎成捆很容易就能看到云善割的稻子比坨坨和小丛少很多。

“明天早上我们去集市上卖平菇,你去不去?”坨坨问李爱波。

“去。”李爱波说,“头一天卖炸蘑菇我肯定得去。”

他们把稻子背到李爱波家。

赵秀英看到了赶紧过来接,“云善也干活呢?”

“嗯。”云善点头。

李爱诚也下班回来了,正在屋里吃饭。

李久福坐在门口喊,“来吃柿子。”

“孵熟了。”

李久福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柿子。

小丛给云善撕开点柿子皮,云善捧着柿子吸溜吸溜地把柿子肉吸干净,嘴边抹了一圈橙黄的柿子肉。

剩下皱巴巴的柿子皮被云善学着李爱波的样子丢进鹅圈里。只不过李爱波是丢柿子皮,他是把柿子皮甩进鹅圈里的。

赵秀英拿出小篮子,给他们捡了些柿子,给云善他们带回家吃。

坨坨和云善一人一边,一起拎着篮子,和小丛一块走回家。

刚走到房子边,云善扯着嗓子喊,“嘟嘟,嘟嘟。”

“干吗?”兜明大着嗓门回。

“吃柿子。”云善喊。

兜明站在院子里对云善说,“你拿过来。”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原本躺在院子里的,看到云善回来,它爬起来甩着尾巴去找云善。

兜明见云善嘴边抹了一圈脏东西,看着十分不干净,“你吃什么了?”

“柿子。”云善把篮子给兜明,跑去找西觉说话。

转天一大早,妖怪们刚吃完饭,李爱波和李爱诚两人过来了。

李爱波从棚子下找了个篮子拎着说,“是不是现在割平菇?”

“现在割。”坨坨也拎上篮子。

大家各自带好口罩,往南边房子去。

云善看到其他人用刀子,他也要。

花旗不给他。云善又要小镰刀,花旗也没给他。

竹子架子之间距离小,花x旗怕云善用镰刀会伤到自己。

李爱诚哄云善,“云善,你帮大哥一起干活。”

“大哥一个人干活不方便。”

“好。”云善拎着小篮子跑到李爱诚身边。

西觉把窗户打开通风。

李爱诚蹲下来,让云善抓着平菇,他用刀子割。

割下来的平菇被云善装到篮子里。

能和大家一起干活,云善很高兴,边干活边和李爱诚聊天,给他讲学校里的事。

赵老师昨天讲了什么故事。他昨天下午上课时和邹冬冬一起玩,老师让他站着上课。宁小春和二年级的女生打架,被老师抓去办公室蹲马步了。

给爱诚大哥讲了学校里的事,云善还问了李爱诚工作上的事,“你上班干嘛呀?”

“我在水利局看大门,每天坐在办公室看大门口。”李爱诚说,“看到陌生人要拦着,问他来干吗。”

“看门口看累了,还能看报纸。”

“给出去玩吗?”云善问。

李爱诚笑着回,“给。不想在屋里就到外面走走。”

“你有好朋友吗?”云善问。

“有啊。”李爱诚说,“隔壁乔哥就是我在单位的好朋友。”

“我俩中午天天一块吃饭。”

小篮子里装满了,云善站起来喊花旗,“花花,篮子满了。”

“篮子满了把平菇倒到外面筐子里。”花旗回。

云善转身对李爱诚说,“等等我。”

他跑出去,把平菇倒进门口的大竹筐里,又跑回来。

李爱诚和云善两人配合得很好,干活也不比其他人慢多少。

聊了一会儿,云善突然问,“你找到对象了吗?”

李爱诚爽朗地笑了一声,“没。”

“我听说坨坨还给我找对象了?”

“没找到。”坨坨隔着货架边干活边和李爱诚说话,“我们同学没问到合适的。”

“你还真能。”李爱波说,“大人活都让你干了。”

“我给人介绍过对象呢。”坨坨说。

“真假的?”李爱波明显不相信,“成没成?”

“当然成了。”坨坨得意地说,“还给我媒婆钱了。”

“媒婆?”李爱波哈哈大笑,“你天天人小鬼大。”

李爱诚也开玩笑,“你给我介绍对象,要是成了,我也给你谢媒钱。”

“给多少?”坨坨从货架边探出脑袋问。

“真要成了,给你十块钱。”李爱诚说。

“行。”坨坨高兴道,“说好了。”

李爱诚点头,“说好的。”

割完平菇,李爱诚和李爱波下地去了。

看着李爱波弯腰割稻子,李爱诚心里十分沮丧。

割稻子这活他单手干不了。捆麦子的活他自己也干不了,还得有人帮他搓草绳。

李爱波割了会儿稻子,看他大哥还站在田边,他心里哎呀了一声,“大哥,花旗他们那活还挺多的,你去给他们帮帮忙?”

“行。我去看看。”李爱诚面上丝毫看不出沮丧,还和以前一样。

转过身,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虽然告诉自己要努力生活,但是碰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李爱诚仍然会感到沮丧。

这会儿那些自怨自怜的情绪跑出来了,攻击着积极乐观的“李爱诚”。

他走到竹屋,看到坨坨、小丛坐在盆边洗平菇。西觉和云善在撕平菇。

兜明坐在棚子下往碗里磕鸡蛋。

“爱诚大哥,你爸妈赶集回来了吗?”坨坨问。

“没吧。”李爱诚说,“没看到他们去地里。”

云善和李爱诚聊了一早上,和李爱诚越来越熟了。

见他又来了,云善亲亲热热地喊人,“爱诚大哥。”

李爱诚找了小椅子坐下,观察着自己能干点什么活。

云善喊他,“来撕平菇啊?”

李爱诚愣了下,一只手怎么撕平菇?

他还在想着,云善抓了一大片平菇走过来,抓在手里递给李爱诚,“撕啊。”

李爱诚试着撕开一瓣,他抬眼问云善,“这样?”

“嗯。”云善说,“我们一起干活。”

他们俩像刚刚在石头屋里一样合作着撕平菇。

之前是云善抓着平菇让李爱诚割,现在是云善抓着平菇让李爱诚撕。

云善的话也多,这点像坨坨,李爱诚继续听他们学校里的事。

听着云善的描述,李爱诚能想象出来他们的小学生活有多么混乱和快乐。

说起坨坨输溜溜蛋,每天还去找郝佳程打,李爱诚惊讶于坨坨在打溜溜蛋这件事上的毅力。

“我迟早可以赢郝佳程。”坨坨洗着平菇说,“现在我一天最多输三个溜溜蛋。”

“等我打赢郝佳程。云善,我用溜溜蛋给你换铅笔和本子。”

“好。”云善高兴地说,“坨坨加油!”

耳边小孩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李爱诚忘记了沮丧。

他和云善配合着一起撕平菇,嘴角上扬地听着云善说着一年级孩子的故事。

那些在他看来荒诞,无厘头的故事,云善总能讲出小孩子们的理由。而这些理由也总是会让李爱诚瞠目结舌。

撕好的平菇被兜明裹上掺着了鸡蛋液的面粉,送进厨房让花旗油炸。

院子里飘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有李爱诚陪着云善一起撕平菇,西觉去了另一边削竹签。

第一锅平菇炸好,坨坨甩干净手上的水珠说,“趁热吃。”

云善也放下平菇,跑过去拿竹签扎平菇。

李爱诚之前尝过,炸蘑菇确实好吃。菜只要沾上油水就好吃。

等家里的蘑菇都炸好,妖怪们挎上篮子,喊上地里割稻的李爱波去集上卖炸蘑菇。

集市上的人没有平日里多。

最近开始秋收,农户都得下地收稻,没时间在街上闲逛。

集市里面摆摊的位置都被别人占了,坨坨说,“我去找找段宝剑来没来。”

今天逢集,段宝剑肯定要来卖东西。

坨坨果然在靠中间的位置看到了段宝剑。

“你们今天怎么到现在才来?”段宝剑招呼坨坨他们过去。

云善说,“炸平菇了。”

段宝剑掀开他挎着的小篮子上盖的布,“今天就卖?”

坨坨把篮子放下来,用竹子做的夹子夹了些炸平菇装到油纸袋子里递给段宝剑,“你尝尝。”

“热的更好吃。”

“确实香。”段宝剑说,“有点咸,应该能下饭。”

兜明撩开了嗓门吆喝,“炸蘑菇,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一斤的炸蘑菇。”

街上的人都转身找谁喊的声。

很快,妖怪们的摊子前就围了很多人。

这里面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

坨坨积极地拿竹签子插炸蘑菇给大家,“都来尝尝。”

“今天早上现摘的蘑菇,现炸的。”

来赶集的小孩们挤到前面,伸着手问坨坨要炸蘑菇吃。

坨坨给他们一人插了一小块。

有的小孩吃完了还想要,坨坨说,“好吃你们买呀。”

“当零嘴吃也行,买回家当菜吃也行。”

“一块钱一斤太贵了。”有个尝过的妇人说,“三斤蘑菇也赶不上一斤肉。”

“油炸的,裹着的面都放了鸡蛋的。”李爱波说,“不然能那么香?”

“要是肉,我们肯定也不卖这个钱。”

“现在集上的肉都快涨到2块钱一斤了。”

大部分人舍不得吃一块钱一斤的炸蘑菇,但是也有小部分人愿意尝尝鲜,买上一斤。

王老师推着自行车经过,瞧见坨坨他们,他笑着打招呼,“你们又卖的什么?”

“卖吃的,炸蘑菇。”坨坨说。

王老师问,“怎么卖?”

“一块钱一斤。”坨坨说。

“蘑菇还能卖一块钱一斤?”王老师显然也是嫌贵。

李爱波把之前的说辞又搬出来,“过过油的,裹的面粉都是用鸡蛋和的。”

坨坨给王老师插了一块炸蘑菇,“尝尝。”

“王老师,你和春燕还好吗?”

王老师的炸蘑菇还没吃进嘴里,脸先红了,高兴地说,“好着呢。”

“等秋收后,我俩定亲。明年结婚。”

“太好了。”坨坨替王老师高兴。“打家具记得来找我们。”

“做衣服也来找我们。”

王老师笑着说,“肯定找你们。”

尝完了炸蘑菇,王老师一下子买了两斤。

两斤分开装,王老师说一斤带回家里,另外一斤要拎去丈母娘家让春燕尝尝。

坨坨还特意多给他装了点。

云善看了会儿热闹,去段宝剑的摊子上睡觉了。

小丛坐在摊子一角织毛衣。

炸蘑菇卖得并不好,大部分人都嫌贵。虽然是意料之内的事,但李爱波还是有些挫败。

他急躁道,“降价?”

段宝剑说,“要降也以后降。现在不能降。”

李爱诚也说,“你先别急。”

加上云善拎来的小篮子,妖怪们一共带了三篮蘑菇。到现在连一篮都没卖出去。

“降到多少?”李爱波问段宝剑。

“成本是4毛?”段宝剑说,“降到5毛说不定能好卖。”

“第一批成本要4毛一斤。后x面成本还能更低。”李爱波说,“我想多挣些。”

坨坨说,“先卖看看呗。”

“霍然刚开始卖炸蘑菇,生意也没那么好。”

他们正讨论着,秀枝带着齐秀才一起过来了。

“他怎么又在睡?”秀枝笑着看向睡在麻袋上的云善。

“云善每天上午都要睡觉。”坨坨说。

“你们今天卖啥呢?”秀枝问。

“卖炸蘑菇,一块钱一斤。”坨坨给秀枝和秀才都插了炸蘑菇让他们尝。

秀枝吃完了后问,“你们还要肉票吗?”

“要。”坨坨点头。

“我拿五张一斤的肉票换一斤炸蘑菇行不行?”秀枝问。

“行。”坨坨给秀枝装了一斤炸蘑菇。

秀枝说,“我没带肉票,我现在回家给你们拿。”

“不用那么麻烦。”坨坨对齐秀才说,“等开学了,你把肉票带给我就行。”

齐秀才点头。

秀枝笑着说,“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还收肉票?”段宝剑看着秀枝离开的背影问坨坨。

“有肉票买肉便宜。”坨坨说,“我们之前找秀枝换过好几次。”

段宝剑每次逢集都和坨坨他们在一起,见过几次秀枝。

但是每次看到秀枝辫子里夹着的白头发,他都觉得违和。看脸秀枝是年轻的,可是看头发,又觉得秀枝老。

“带着个孩子,感觉像母子。”

“你不要乱说。”坨坨说,“秀枝才85岁,秀才是他的弟弟。”

李爱波说,“我看也像母子。白头发太显老。”

“要是拿墨水染染,就显年轻了。”

“墨水能染头发?”坨坨说,“墨水一股臭味,染头发上,不是头上都要有一股臭味了吗?”

“不能找点别的染吗?”

“找啥染?”李爱波问。

“肯定有黑色染发剂。”坨坨说。

他们在集市上呆了一会儿,等到云善睡醒,又卖出去两斤炸蘑菇。

剩下的两篮子炸蘑菇被花旗和西觉拎回家了。

坨坨让李爱波把炸平菇带给李久福和李大志他们吃。

“不卖了?”李爱波说,“下午接着卖。”

李爱诚说,“下午我拎去地里卖。”

“价格就往下降点,卖8毛?”

花旗说,“那就卖8毛吧。”

“我要蒸凉皮。”坨坨对李爱波和李爱诚说,“一会儿来我家吃饭。叫上大志他们。”

“好咧。”李爱波一口应下

小丛忙着缝衣服。

李爱诚用模板画牛仔外套的线,兜明剪布。西觉和花旗弄竹子。

云善从屋里踢出个绿颜色的毛线球。

毛线球被云善从屋里一直踢到院子里,越踢越小,线散了一路。

“云善,那是织衣服的毛线。”花旗无奈道,“不是小皮球。”

“是毛线球。”云善说。

他还懂呢。不是皮球,是毛线球。

“毛线是用来织毛衣的。”西觉说,“织毛衣穿在身上,不是玩的。”

这话云善听懂了。花旗让他把毛线球捡起来。

云善捡起毛线球,拖着长长的毛线拿给花旗。

花旗教他怎么绕毛线,让云善把散开的毛线绕回毛线球上。

云善绕得很开心。把毛线球绕好后,他又把毛线拽开,来来回回地绕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