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学以后,云善开始牢记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

星期六这天早上,花旗收拾了皮鞋准备带去集上卖掉。

云善他们今天还得上半天学。

早上,大家一起出发。

到林家村路边,云善不跟着坨坨和李爱聪往林家村去,反而跑到花旗他们前面。

“云善。”坨坨喊,“上学了。”

云善说,“我去赶集。”

“学生不能随便不上课。”李爱波说。

云善还是说,“我去赶集。”

花旗想,云善去学校是玩,赶集也是玩,也没管。云善想去赶集就去赶集吧。

坨坨见花旗不说话,也往这边跑,他也想去赶集。

李爱聪见坨坨和云善都不上学,他也跑过来。

李爱波问他,“你过来干什么?你去上学。”

“坨坨和云善都不上学,我也不上学。”李爱聪振振有词。

“他俩本来岁数小,去学校就是玩的。人家再留三级才8岁,和你现在一样大。”李爱波说,“你是去学校学习的,不是去玩的。”

李爱聪不听李爱波的话,和云善一起往前走。

李爱波可不是花旗,他抓住李爱聪说,“我送你去学校。”

“我不去。”李爱聪梗着脖子说,“坨坨和云善都不去上学,我也不去。”

“和你讲道理,你也听不懂。”李爱波拽着他往林家村拖。

李爱聪哭喊着,“坨坨,云善。”

云善站在那看着李爱聪被李爱波拽走了。

坨坨转过脸说,“咱们去赶集吧。”

他同情李爱聪,但是他不想去学校,他想赶集。

李爱波把李爱聪送到教室,又去办公室找到林老师给云善、坨坨请假。请假理由就是家里有事。

林老师奇怪地问,“家里有什么事还需要小孩?”

李爱波啊了一声,“就有点事。没跟我说。”

林老师认出李爱波,拉着李爱波说了会儿话。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结婚。

李爱波出办公室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快步往集上走,找到花旗他们。

鞋子摆在麻袋上,云善坐在麻袋一角打盹。

坨坨让他躺着睡,云善躺在来,捡了一只皮鞋枕在头下。

西觉今天吃过早饭,又去道口了。

9点多,段宝剑骑着三轮车过来了。云善也睡醒了一觉。

“你俩不是上学的吗?”段宝剑问,“今天学校放假?”

“我俩没去。”坨坨说。

“为啥没去?”段宝剑问。

“赶集呗。”坨坨说。

段宝剑看看花旗。这事花旗也让?

云善要吃冰棒。段宝剑还和上次一样,请花旗他们吃大冰棒,请云善吃小冰棒。

花旗问段宝剑,“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塑料布的?”

“塑料布?”段宝剑问,“买那个干啥?”

“种蘑菇。”坨坨没瞒着他。

“种什么蘑菇?”段宝剑没听过霍然卖蘑菇的事。

坨坨给他讲了霍然在风城炸平菇卖了两块钱一斤的事。

段宝剑一听来精神了,“真这么挣钱?”

“肯定不会亏。”李爱波说。

段宝剑琢磨了一会儿后说,“要是真挣钱,带上我。”

“我听我哥说,纺织厂有多的牛仔布,我打算买回来让小丛做衣服。做成成衣拉到县里卖。”

“不是说按计划生产吗?”坨坨说。

“就是按照计划生产。”段宝剑说,“人家又不要了。挺大一批牛仔布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段宝剑说,“我现在的钱买不了那么多。”

“现在有300现金。”花旗说,“等卖完这些皮鞋还有300。”

“买塑料布得花300。”

段宝剑问李爱波,“你呢?”

“我没钱。”李爱波说,“我家里刚盖房,还欠钱。”

“我还要盖房种蘑菇,还得借花旗他们的钱。”

段宝剑这三个月走街串巷地卖柜子,也挣了不少钱。手里有400块钱存款。

加上花旗他们的300块钱,一共700,买不了多少布。

段宝剑说,“我再凑凑。”

“你们要去买塑料布,得去县里。去县里卖鞋更好卖。”

“我明天去县里。你们跟我一起去?”

云善明天刚好不上学,花旗答应和段宝剑一起去县里买塑料布。

不上学,玩了一上午,云善可开心了。

李爱聪中午吃过饭跑来找云善和坨坨,“我不想上学。我也想赶集。”

“你不能不上学。”坨坨说,“你可不能做文盲。”

“学习好。”

李爱聪问,“哪里好。”

“怎么不好了?”坨坨说,“你看小丛懂得多吧。就是看书看来的。”

李爱聪说,“我不想知道那么多。”

“学习好,你怎么去赶集?”

坨坨:......

李爱聪发了好一通牢骚,和李爱波一起在妖怪们家里睡了午觉。

今天下午不上学,中午睡觉不用定闹钟。云善在床上一直睡到自然醒。

醒了也不用坐在教室里,云善和坨坨去村子里玩了一下午。

这就是他以前的生活。

下午,李爱青来借录音机。

坨坨让她把录音机拎回家,“我们明天去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录音机先放你家。”

“后天我们来拿录音机。”

李爱青笑着说,“好。”

“霍言姐的笔记很详细,比我们老师讲得都细。”

“我已经抄完了一本了。”

李爱蓝说,“我也想抄。”

“高中的你能看得懂吗?”坨坨问。

“边抄边学呗。”李爱蓝说,“早点学,以后学得更扎实。”

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善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在家好。”

坨坨一个激灵坐起来,激动地附和,“是吧?还是在家好吧。”

云善难得没有反对坨坨,“村里有人玩。”

“对对对。”坨坨说,“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一听打铃就往屋里跑。”

“嗯。”云善表示赞同。

坨坨又说了好多在家玩的好话。云善听着睡到了。

第二天早上,西觉吃完饭没有直接去道口。

他等云善学习完,李爱波赶了牛车来,才骑上自行车,和大家一起先去镇上接上段宝剑。

到了道口,西觉骑车拐下去。

云善站在牛车上问西觉,“西西,中午回家吃饭。”

西觉停下车,冲他笑笑,“今天中午不回去。”

云善刚要问为什么不回家吃饭。坨坨说,“我们也不回家吃饭。”

云善转头看向坨坨,“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去县里,中午回不来呀。”坨坨说。

云善听了这话,又告诉西觉,“西西,我中午不回家吃饭。”

西觉冲他x挥挥手。他今天中午带饭了。云善他们也带饭了。

坨坨昨天晚上没问出来最重要的话,云善已经睡着了。

他俩并排坐在牛车后面,坨坨说,“云善,要不,我们不去学校,在家玩吧?”

云善有些犹豫,“学校里有人玩。”

“村里也有人玩。”坨坨说,“你放心吧,咱们到哪都不缺人玩。”

“最少也有我们俩一起玩。”

“邹冬冬说带饼给我吃。”云善说。

“好吧。”坨坨知道他还是喜欢学校。

说起邹冬冬,云善想起邹冬冬掉了的牙。他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问坨坨,“你什么时候掉牙?”

“我不掉牙。”坨坨说。

“我也不掉?”云善问。

“你到7岁的时候就要掉牙了。”坨坨说。

云善问,“我的牙掉了也长?”

坨坨点头。

云善摸摸自己的牙,“掉牙要流好多血。”

“邹冬冬那个不一样。”坨坨说,“他的牙不是正常掉的,是磕掉的。”

“正常掉的牙齿不会流血。也不怎么疼。”

坐在车上的段宝剑转头说,“你还没掉过牙,你怎么知道?”

坨坨嘿嘿笑,“我就是知道。”以前云善换牙的时候告诉他的。

根据之前霍然种平菇的经验,四间房子大概能种植2000个菌包。大概需要450米塑料布。

花旗多买了点,买了500米塑料布。

买完塑料布,花旗手里的300多块钱现金基本花完了。

段宝剑带着他们去县里的百货商场对面摆摊,把剩下的十双皮鞋全卖完。

花旗手里又有了300多块钱。

西觉在道口一直干到天黑看不见,才骑车回家。

他到家时,花旗他们还没回来。

西觉出去打了野兔子,吃饱了后回到家坐在棚子下望着月亮打盹。

等了不知道多久,听到有动静,他醒来,看到李爱波把牛车赶过来了。

兜明他们在牛车上一路睡回来的。

西觉把车上的塑料布卸到屋里。花旗把云善抱进屋里睡觉。

李爱波把坨坨他们推醒,“到家了,去屋里睡。”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大家都醒得晚。

花旗早上一看时间已经5点了。云善今天赶不及做功课。

花旗索性没叫他,任他睡。

5点半,云善睡醒了。

小丛今天早上没喊云善学习。

云善练完功自觉进屋学习,花旗喊他吃饭。

“吃完饭去上学了。”

云善站在院子里说,“我还没学功课。”

“来不及了。”坨坨说,“现在都7点了。”

“吃完饭,我们就该上学了。”

“你下午放学回来学吧。”坨坨说。

云善瘪瘪嘴巴,看样子有点不高兴,自己嘟囔着,“放学要玩的。”

李爱聪来找坨坨和云善上学。

花旗把新买的两个饭盒装在篮子里,让坨坨拎去上学。

一个饭盒里装了云善喜欢吃的糖腌西红柿,另一个饭盒里装了肉沫炒咸菜,还有八个窝窝头。

云善回来说过,坐在旁他边的邹冬冬经常跟着一起吃饭。花旗准备的饭多了些,也准备了邹冬冬吃的窝窝头。

西红柿腌上三个小时能有不少西红柿汁。云善喜欢喝西红柿汁。

马奶奶来告诉花旗他们,“昨天有爱青学校的老师来找你们做衣服。”

“你们没在家,人家就走了。”

“来了几个人?”小丛问。

“三个人。”马奶奶说。

小丛和花旗商量,他准备和兜明去李爱青的学校看看。

“行,你俩去吧。”花旗说,“中午早点回来。”

于是小丛和兜明去李大志家借了自行车。小丛快手快脚地炒了份鸡蛋,装在饭盒里,顺道送去给李爱青。

云善中午回家,发现小丛、兜明还有西觉都不在。

他跟在花旗后面问,“嘟嘟呐?”

“他和小丛去爱青学校了。”花旗说,“马奶奶说昨天爱青学校的老师来找小丛做衣服。”

“什么时候回来?”云善问。

“中午肯定回来。”花旗说。

西觉先回来,小丛和兜明12点半才到家。

中午吃饭晚,妖怪们午觉睡得就短。

1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坨坨气恼地坐起来关掉闹铃。

西觉抱起云善,送他去上学。

下午第一节课,坨坨努力睁大眼睛看黑板。可齐老师的声音实在太催眠。

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打了下课铃,坨坨才惊醒,“下课了?”

云善抬起头,迷茫地说,“下课了?”

邹冬冬也刚醒,看到有人出去玩,他说,“下课了。”

李爱波盖完了自家房子,开始盖石头房子。

石头还不够。他白天热的时候赶着牛车到处捡石头。早上和傍晚凉快的时候跟着花旗他们一起盖房。

云善每天上学都带各种各样的吃的。

上午一般都带饼和包子,下午一般带钙奶饼干吃。

每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云善和坨坨的桌边总是很热闹。

云善很大方,会给相熟的同学们分东西吃。

包子撕成两半,饼能撕成四瓣。

坨坨知道云善每天要分很多东西给大家吃,他每天带的吃的都很多。

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人得了一块饼干,坐在后排边吃边和云善聊天。

“云善,你妈妈可真好。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还买好吃的。”郝佳佳羡慕道。

“我妈妈都不给我买饼干吃,说没钱。”

云善吃着饼干转过头说,“坨坨做的。”

“我没有妈妈。”

“你没有妈妈?”邹冬冬大声问,“你妈妈呢?”

云善说,“不知道。”

宁小春想了想说,“没有妈妈你也不可怜。”

云善每天都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带着好吃的食物。一点都不像没有妈妈的小孩。她偶尔还能看见有人接云善和坨坨放学。

坨坨听着他们说话,他从来没觉得云善可怜。

李爱聪说,“云善本来就不可怜。”

“云善有好多玩具。花旗和西觉对云善特别好。”

“云善暑假的时候还坐火车去风城玩了。”

“风城是什么样?”郝佳佳问。

云善给郝佳佳讲了风城是什么样。

云善和朋友们课间聊天,随意说的话被其他同学听到了。

下课了就有人来问,“云善你真的没有妈妈吗?”

“你爸爸要给你找后妈吗?”

“后妈不好。后妈会打小孩。”

别人说后妈不好,李爱聪跟着附和。

坨坨说,“你们瞎说什么?哪有后妈呀。”

云善说,“没有爸爸。”

“啊?你连爸爸都没有?”邹冬冬震惊了。

“嗯。”云善点头。

“那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邹冬冬说。

“邹冬冬你不要乱说。”坨坨说,“云善怎么成孤儿了?云善有我们。”

“没爸没妈的小孩就是孤儿。”宁小春说。

“可是云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孤儿。”郝佳佳道,“云善有家。”

“嗯。”云善说,“我有家。”

坨坨说,“你们不要瞎讲了。云善天天和我们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孤儿。”

“可是他没有爸爸妈妈。”郝佳佳说。

“我们山里的都没有爸爸妈妈。”坨坨说,“大家都这样。”

李爱聪之前已经听坨坨这么说过。再说,云善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像孤儿。

云善和往常一样,吃完东西和坨坨跑出去玩。

晚上回去吃饭,他吃着饭,突然说,“我是孤儿。”

饭桌上,所有妖怪都停下筷子,惊讶地看向云善。

李爱波捧着碗问,“谁说的?”

“宁小春。”云善说。

妖怪们都知道,宁小春是坐在坨坨后面的小女孩。

坨坨也很惊讶,“你怎么还记得?”他以为云善都忘了。

云善边吃边说,“她们说我不可怜。”

李爱波说,“你本来就不可怜。”云善是他见过的,最幸福的小孩了。

云善点点头。

坨坨观察云善,看云善和今天上午一样,一直都高高兴兴的。

云善说完这两句,也没说别的。

吃完饭后,他和平常一样,玩一会儿后就睡觉了。一点没有难过的意思。晚上睡觉时也没提这个话题。

妖怪们便没管。

家里的菌包又开始往外冒平菇。等平菇稍微长大一点,小丛开始种菌种。

之前学生们种菌种都放在玻璃瓶中。李爱波把自家攒的玻璃瓶拿来,又把李大志家的玻璃都找来。

他还去村子里,找了相熟的朋友们家里的玻璃瓶。

一时间,妖怪们家里摆满了各种玻璃的瓶瓶罐罐。

星期二,林老师突然在上课时间,骑车来了李家村。

李久福坐在村口跟人闲谈,听说林老师是云善和坨坨的老师,他站起来说,“我带你们去他家。”

林老师向李久福打听,“花云善和花坨坨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还有两个兄弟。”李久福说。

“他们家里人平时对他俩怎么样?”林老师又问。

“好着呢。”李久福说,“他家人疼孩子。”

“也舍x得花钱。”

“去哪都把孩子带着。”

“花云善和花坨坨的父母呢?”林老师问。

“父母啊?”李久福说,“来的时候就没爹妈,一直都是花旗和西觉带着。”

“父母好像不在了。”

小丛和李爱波在家忙着种菌种。

兜明在一边剪塑料布。院子里晒着买来的棉籽壳。

花旗在家劈竹子。西觉去道口了,没在家。

李久福带着林老师找过来,“花旗,这是云善和坨坨的老师。”

“说来你们家看看。”

大家停下手,看向林老师。

林老师也四下打量了妖怪们的家。

屋子都是竹子做的。院子西边有一排棚子,棚子下有几个人在干活。

西南边有个晾衣架,上面晒了几件衣服。有几件,林老师见过,是花坨坨和花云善的衣服。

花旗招呼林老师坐到棚子下,给林老师倒了水。

李爱波拘谨地叫了一声,“老师。”

林老师坐好后说,“你们挺忙的?”

“事情比较多。”花旗答道。

“云善和坨坨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没有。”林老师说,“我来家访。”

“我听说你们以前生活在山里。”

花旗点头。

林老师问,“你们和花坨坨、花云善是什么关系?”

花旗立马想到前两天云善在饭桌上说的话。他说,“家里人。”

林老师说,“花云善年纪还是有些小,上课总睡觉。”

“你们要不等两年再把他送到学校上课?”

“睡觉就让他睡吧。他早上在家还要做功课,睡觉时间少。”花旗说,“云善自己想去学校。”

林老师闲聊了几句后,骑车离开了。

坨坨和云善中午放学回来,小丛把林老师来过的事情说了。

坨坨“哎呀”一声,“班里的同学乱传。”

“他们听说云善没有爸爸妈妈,又是从山里来的,不知道怎么就传成我和云善是从山里被拐卖出来的。”

“你们小孩还真能想。”李爱波无语道。

云善跑到厨房门口和花旗说话。

花旗今早给他准备的吃的是炸鸡柳,装了满满两饭盒。

“大家都说鸡柳好吃。”云善说,“邹冬冬把鸡柳塞在牙缝里。”

坨坨说,“邹冬冬把鸡柳卡在他掉的那颗门牙上,说他嘴里长虫子了。”

兜明,“他真闲。”

等会儿西觉回来,云善又跑过去给西觉讲邹冬冬把鸡柳卡在门牙里的事。

云善下午一般都带饼干去。花旗会再给他带点水果,比如黄瓜、西红柿、桃子、切好的西瓜。

今天,西觉从镇上回来带回了几串葡萄。

云善和坨坨下午带了两饭盒洗干净的葡萄去上学。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睡完一觉的邹冬冬问,“云善,你今天下午带什么了?”

“葡萄。”云善说。

“好巧,我也带葡萄了。”邹冬冬从书袋里拿出一个黄色,像是小苦瓜一样的东西。

他给云善和坨坨一人分了一个。

“这是什么呀?”坨坨问。

“赖葡萄。”邹冬冬说。

“这不是苦瓜?”坨坨问。

“不是。”邹冬冬说,“你把这个咬开,吃里面的红瓤子。”

宁小春说,“这个不好吃。”

郝佳佳却说,“赖葡萄的味道还行。”

坨坨小心地咬开赖葡萄,发现不苦。还真不是苦瓜。

云善看着坨坨把赖葡萄外皮咬开,里面有大红色很漂亮的一颗一颗果肉。

坨坨捏出一颗果肉尝了。“不好吃,不甜,没什么味道。”

云善从坨坨咬开的赖葡萄里抠了个果肉出来塞进嘴里,吃过后说,“不好吃。”

但是里面的红果肉还是挺好看的。

邹冬冬说,“还行啊。”

坨坨打开饭盒,抓了葡萄,每个人分了两个。

吃完东西,他们跑出教室玩。

第二节课上完,郝佳佳在后面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林老师变了。”

“哪里变了?”坨坨问。

“第一课有人睡觉,她不叫站起来了。”郝佳佳说,“第二节课才叫人站起来。”

坨坨没发现这个事。

邹冬冬说,“我和云善第一节课睡觉,林老师确实没叫我们站着。”

云善点点头,“我第一节课睡觉了。”

坨坨知道郝佳佳的意思了。难怪郝佳佳第二节课被林老师叫去墙边站着,原来她第二节课睡觉了。

今天林老师布置了数学作业,郝佳佳和宁小春说完话就开始写作业。她俩没出完,课间一直在写作业。

坨坨想玩,和云善一起跑出去了。

第三节课,齐老师上课到一半临时有事出去了,让大家自己学习。

坨坨对云善说,“我们把数学作业写完,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写数学作业了。”

云善拿出数学作业本,写作业。

作业题目是书后习题。坨坨和云善只用十分钟就把数学作业写完了。

他俩把数学作业收拾好了,转头和宁小春、郝佳佳讲话。

林华在走道边叫大家放学去他们家玩,说他家新买了彩色电视机,叫大家去看电视。

“小春,你去不去?”郝佳佳问。

“去。”宁小春说,“我没看过彩色电视机呢。”

宁小春又问坨坨,“你俩去不去?”

“去。”云善说。

齐老师回来了,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邹冬冬还在抄数学书上的课后习题。

齐老师站在前头喊,“邹冬冬!”

“语文课你怎么写数学作业?”

邹冬冬赶紧双手交叠盖在数学书上。他端正坐好,目视前方。

下课铃响,齐老师布置了作业后离开。

邹冬冬看向云善问,“你什么时候写完的作业?”

“刚写完。”云善说。

林华站起来招呼,“走,跟我回家看电视。”

大家收拾了书袋,一群小孩跟着林华往家跑。

林华家就在林家村,离学校很近。

他家有四间大瓦房,门上挂着粉色的塑料帘子。

一掀帘子,塑料撞在一块“哗哗”响。

林华妈一见这么多小孩,问林华,“咋来这么多小孩?”

“我同学。”林华说,“来我们家看电视。”

林华带着一群小孩进屋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

“真是彩色的。”邹冬冬惊讶地说。

小孩们在电视机前围了一圈,认真地看动画片。

花旗等到5点没等到坨坨和云善,估摸他俩又在学校里玩了。

到5点半,坨坨和云善还没回来。

5点钟,马奶奶找来了,一脸焦急,“坨坨和云善回没回来?”

“没回。”花旗说。

“小聪也没回来。”马奶奶说,“我去学校找了,学校里没人。”

花旗和西觉不担心云善和坨坨。

花旗说,“他们肯定又去哪里玩了。”

李爱波说,“一会儿天黑肯定就回来了。”

“现在肯定在哪里玩。”

马奶奶急,又到处去找人。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直到5点半才回来。

“你俩去哪了?”兜明问。

“去林华家看动画片了。”坨坨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给花旗他们讲看的动画片。

“李爱聪也回来了?”小丛问。

“回来了。”坨坨说,“他和我们一起看动画片的。”

回家吃过饭,都7点多了。

云善掏出语文书写作业。

坨坨坐在他旁边。他只带了个作业本回来,要和云善一起看书抄拼音。

兜明站在后面给他俩打手电筒。

看到坨坨和云善把五个拼音抄了三遍,兜明惊讶地问,“这就是作业?”

“这也太简单了吧?”

“还有数学作业呢。”坨坨说,“数学作业我们在学校写完了。”

李爱波说,“一年级的作业本来就简单。”

“等他们上到3年纪,作业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