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邹冬冬。”齐老师问,“玩什么呢?”

邹冬冬匆忙地把蛐蛐笼子塞进桌肚里,抬起头看黑板。

“同学们上课认真听讲。”齐老师说,“谁再开小差玩东西,去旁边站着听。”

齐老师讲了会儿课,说,“咱们先学拼音,后认字。”

“大家回去买或者借字典。学了拼音以后就能查字了。看到字,也能查字典知道读音。”

邹冬冬转头对云善说,“我家有字典。”

“我大姐的。”

“你家有没有?”

云善摇摇头,“没有。”

“那你得买了。”邹冬冬说。

下课铃响,坨坨和云善一人拿了两个蛐蛐笼子要去隔壁班找李爱和。

坨坨转身喊坐在后面的李爱聪。

李爱聪没x回话,突然站起来捶了他同桌一下。

他同桌也是个个头高些的小孩,两个人一推一搡地打了起来。

“李爱聪。”坨坨放下蛐蛐笼子跑过去拉架,“你们打什么?”

李爱聪愤愤道,“他老占我地方。”

“胳膊都要伸到我胸口了。”

“你别打了。”坨坨喊,“你和他好好说。”

后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孩。云善和邹冬冬挤不进去。

邹冬冬带着云善爬到别人桌子上站着看李爱聪打架。

云善也喊,“李爱聪。”

李爱聪被坨坨拉得停手,他同桌却不想停手,追过来捶李爱聪。

李爱聪立马抓着人打回去。

旁边又过来一个小孩,和李爱聪的同桌一块打李爱聪。

坨坨见拦不住,不能让李爱聪吃亏,于是跟着李爱聪一起打架。

云善见坨坨打架了,下了桌子使劲往里挤,也跟进去打架。

他人小,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把将云善推到一边。

云善跳上凳子,随手捡起不知道谁的文具盒,往人脑袋上拍。

坨坨喊,“云善,你躲着。”

李爱聪力气大,能打,把那两个小孩都揍哭了。

有同学去报告老师。

架都打完了,林老师和齐老师两人才快步走过来。

两位老师直接在教室后面询问打架原因,严厉地把他们打架的五个人一起批评一顿。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老师。他长这么大,妖怪们从来没这么批评过他。

花旗他们一般都和云善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让他自己去试,试过了吃了亏,云善就能记住了。

林老师看云善年纪小。毕竟云善才4岁,和这些七八岁的小孩不一样。

她脸色缓和点对大家说,“同学们之间要互相友爱,不能打架。”

“有什么矛盾,大家要学会沟通解决,不能通过打架的方式解决。”

李爱聪说,“他以后不占我的位置,我就不打架。”

林老师看向李爱聪的同桌说,“李爱聪表态了,你也说两句。”

李爱聪的同桌说,“我不占李爱聪的位置了。”

林老师又对班里的同学们说,“花云善和花坨坨是小同学,他们俩年纪小。你们别欺负小同学。”

同学们都应声,“知道了。”

班里刚开学第二天就有人打架,林老师把他们当做反面教材,让他们五个人下节课站到墙边听课。

李爱聪他们和他的同桌站得泾渭分明,两方之间还隔了一块空地。

齐老师让他们站到一起去。

云善和坨坨个头矮,齐老师让他们站在前面,方便看黑板。

邹冬冬上课总转头看云善和坨坨。

到要抄拼音的时候,齐老师让罚站的几个同学回座位拿纸笔。

云善和坨坨两人趴在墙上认认真真地抄了拼音。

下课放学,他们收拾好了书袋,看到西觉站在教室门口。

西觉纳闷地问,“你们怎么站在墙边上课。”

云善背着书袋跑过去说,“老师罚站。”

“为什么罚站?”西觉问。

“因为他们打架了。”放学还没走的邹冬冬道。

李爱聪跑过来说打架原因。

西觉没觉得打架是个事。幼崽之间的玩闹打架很正常。

西觉骑了自行车,把云善他们三个带回去。

云善路上喊饿。

他们到家,花旗已经做好饭。

因为肚子饿,云善吃得有点急。

“慢点吃。”花旗说。

西觉说,“云善路上喊饿。”

早上5点半吃完饭,到云善回来有五个半小时时间。

他课间还有大量活动,早上吃的饭根本不够消化。

吃过饭,花旗煮了两个鸡蛋,又去李爱波家园子里摘了两个西红柿,都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花旗颠颠云善的书袋,里面放了文具盒、书、作业本,再加上两个鸡蛋,两个大西红柿有些重。

花旗把吃的拿出来,装到云善以前挎着的小花包里,“坨坨,你下午带吃的去。”

坨坨应了一声,和云善又玩了一会儿后,俩人才睡觉。

云善躺在床上,想起齐老师上午说要字典的事。

“花花,老师要字典上课。”云善说。

云善原先是有字典的,都在山里。

坨坨喊屋里的李爱波,“你有字典吗?”

“原先有,后来给爱蓝和爱青用了。”李爱波说,“现在估计要给李爱聪用。”

“你们还是自己买吧。”

坨坨说,“我和云善两人用一个就行。”他都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应该不用查字典了。

小丛给闹钟定了时间,放在云善和坨坨的枕头中间。

下午1点30,闹钟准时“叮铃叮铃”地响起。

坨坨猛地睁开眼,“什么动静?”

看到枕头上的闹钟,他把闹钟拿起来胡乱摆弄两下。

坨坨不知道按哪里能让闹钟停下,他把闹钟递给小丛。

云善翻个身接着睡觉。

妖怪们也不叫醒他。西觉抱起云善。坨坨挎上书袋。他们去李大志家叫上李爱聪。

现在快点往学校走不会迟到。

云善一直睡到学校里。

到教室门口,西觉把他晃醒。云善迷迷糊糊地被坨坨牵进教室里。

妖怪们平时睡午觉都是自然醒,基本都要睡一个小时左右。

云善今天中午大概睡了40分钟。

下午林老师讲课,云善听着听着眼睛就闭起来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小孩也都听迷糊了。

林老师把这些犯困的小孩都叫到墙边站着。

教室右边,后面墙边都站着小孩。

坨坨坐在位置上,看着云善站在窗户下还在打盹。

小孩真想睡觉,站着也能睡。

云善的盹一直打到下课铃响。他揉揉眼睛喊,“坨坨。”

坨坨拿着上午没送出去的蛐蛐笼子说,“咱们去找李爱和。”

找到李爱和换回两张邮票,坨坨、云善和李爱聪又去后面操场踢球。

下午热,花旗、西觉就在家里棚子下用竹子做架子。

兜明赶着牛车去郝家村砍竹子。

李爱波没钱,说不用铁架子,用竹子架子放菌包。妖怪们也舍不得花钱焊贴架子,也打算用竹架子。

算起来四间房子一共要做32个竹架子。

下午5点,云善和坨坨到家了。

坨坨说,“马奶奶把李爱聪拉回家了。”

小丛把答应给坨坨做的钱包交给他。

坨坨跑到花旗面前,露个大笑脸,“今天和昨天,加起来一共六毛钱。”

花旗抬头看了坨坨一眼,放下手里正摘的菜,回屋去给坨坨拿了六毛钱。

坨坨喜滋滋地把六毛钱装到新钱包里。

云善不懂,问坨坨,“花花为什么给你钱?”

“我的工资。”坨坨说。这是他每天陪着云善上学的工资。

兜明看看坨坨,没说话。一天三毛钱,他一点都不眼红。

他不知道花旗已经让坨坨留钱了,坨坨干嘛还每天要3毛钱。再说,要了钱也没地方花。供销社里又没什么好买的。

云善又问,“坨坨你做什么工作了?”

坨坨说,“我干活了呗。”

“别问了,咱们摘菜。”

花旗问云善,“今天上学怎么样?”

云善不说老师教了什么,也不说他下午被罚站的事,他说,“下课时间短。”

“玩一会儿就打铃了。”

“在家玩多好。”坨坨趁机说,“想玩多久玩多久。”

云善说,“学校好。”

坨坨见他主意不变,没再劝他。

“学校应该改到下午3点上课。”

“睡饱了就不会上课睡觉了。”

花旗一听云善上午被罚站,下午还被罚站。他心里心疼云善。

睡觉这事没办法。谁家幼崽不睡觉?

云善摘完菜,被小丛叫进屋学习。

坨坨今天还没有作业,他在家里做饭。花旗、西觉和兜明去南边盖房子。

云善学习到5点。

今天晚上吃饭早,吃过饭还不到5点半,天还亮着。

李爱波赶牛车又带他们去捡石头。

今天时间多,李爱波来回拉了两趟石头。

他和昨天、前天一样,晚上往地上一趟立马睡着。呼噜声打得很响。

云善每次洗完澡都要站在李爱波身边听听他打呼噜。

第二天早上,花旗包了包子,装了六个让坨坨带去上学。

早上上完两节课,坨坨喊李爱聪。他们三人一人分两个包子,坐在教室吃包子。

邹冬冬看着云善吃包子咽口水,“你还吃肉包子呢?”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说,“给我点吃吃呗?”

云善掰了半个包子给邹冬冬。

邹冬冬高兴地接过包子说,“云善你真好。”

吃完包子,他们一起跑出教室玩。

西觉把小丛给道口那家做的结婚的西装带过去。

中午回来时,西觉带回来一口袋木屑和新买的字典。

他和道口那家说好了,六毛钱买一袋木屑。

木屑绑在自行x车后座。

西觉骑车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门都已经锁上了。小学已经放学。

他骑车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就等他吃饭。

西觉把字典给云善,问云善今天上午有没有被罚站。

云善站在一边翻看字典,“没有。”

他高高兴兴地把作业本拿出来给西觉看,“齐老师说我拼音写得好看。”

云善的拼音个个写得很饱满,尤其是o,画得很圆。

作业本也分开了,有语文作本,还有数学作业本。

西觉把做衣服拿回来的15块钱给花旗。

云善开始上学后,就没再挎着小钱包,他得挎书袋了。

花旗对云善说,“下午老师要是因为你睡觉让你罚站,你扶着墙睡,别摔倒了。”

云善点头。

下午上学,西觉又是一路抱着睡着的云善送去学校。

果不然,云善下午上课又打盹了。林老师倒是没叫他罚站。

云善睡了一节课,下午人就精神了。

坨坨上课没睡觉,他发了会儿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黑板。

林老师喊,“花坨坨,你起来回答,2+3等于几?”

坨坨站起来说,“5。”

林老师让他坐下。坨坨不敢再发呆了。心里觉得云善来学校玩的想法一点都不对。老师才不会让他们玩。

今天齐老师布置了作业,让他们把学过的拼音都抄三遍,明天早上要交上去。

放学时,三年级的学生来找云善他们踢球。

云善立马答应着。

他们把书袋放到学校后墙根,一群孩子在操场上踢足球。

西觉做完一个架子看闹钟,已经到了5点。云善和坨坨该回来了。

可到了5点20,也不见人回来。

妖怪们担心起来,西觉骑着自行车和花旗一起去学校找人。

路上看到马奶奶也往学校去。

“你们也找人?”马奶奶说,“我一直在村口等,没等到他们。”

“人家爱和早回来了。”

花旗和西觉骑车先到学校。

花旗闻到云善、坨坨和李爱聪的味道,找到教室后面的操场。

一群小孩正踢球踢得火热。

西觉和花旗没喊云善,两人寻了墙下站着,看云善他们踢球。

云善基本都是跟在别人身后跑。花旗看了一会儿,就没见他脚碰过球。

倒是李爱聪,还踢了两下。

马奶奶找过来,喊李爱聪,“回家吃饭了。”

马奶奶喊了好几声,李爱聪才跑过来。

坨坨看到花旗他们也在,喊道,“不踢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云善抱着球跑回来,满脑袋都是汗,很开心地喊,“花花,西西。”

即使一直跟着别人瞎跑,云善也玩得很开心。

花旗问他,“下午有没有被罚站。”

坨坨说,“林老师没罚站。云善又睡了一节课。”

花旗、西觉带着坨坨和云善,和马奶奶、李爱聪一起走回去。

马奶奶对李爱聪说,“以后放学就回家。回家再玩。”

李爱聪应了声。

妖怪们他们到家时都5点半了。小丛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晚饭,李爱聪来找云善和坨坨俩人写作业。

他们趁着天还能看清楚东西,趴在作业本上把拼音抄了三遍。

写完作业,兜明、坨坨、李爱聪跟着李爱波出去拉石头。

云善被留在家里学习。

屋里光线不好,小丛点了一支蜡烛,又拿出手电筒站在旁边给云善照亮。

别人都去玩了,就云善自己留在家里学习。

他总是跑神。

小丛让他认真学,云善拿着毛笔说,“坨坨和爱聪出去玩了。”

“我也想出去玩。”

“你得把今天的功课做完。”小丛说。

云善就有点不乐意,他说,“我功课多。”

“要学很长时间。”

“坨坨不做功课。”

“坨坨以前也做。”小丛说,“他以前每天也学习,学语文、数学,做试卷。”

“他现在不学了。”云善说。

小丛说,“有知识学,只是坨坨不爱学习。”

云善说,“我也不学了。”

小丛说,“不行。”

云善瘪瘪嘴,只好继续学习。

等晚上睡觉,云善躺在花旗身边和他说话,“不想学习。”

花旗以为云善说的是不去学校学习。

花旗说,“行,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云善转头,瞪大眼睛看向花旗,“为什么?”

花旗奇怪地问,“不是你说不学习了?”

云善说,“早上学习了。晚上不想再学。”

小丛说,“早上学不完,晚上得继续学。”

坨坨又劝,“云善,要不别上学了。”

“我们在家,早上就能学完,白天玩一天,晚上也能出去玩。”

云善摇头。

小丛说,“以后早点起床,上午要是都学完了。下午放学就不用学习了。”

云善同意了。

转天早上,小丛在村里鸡刚打鸣时喊云善起床。现在天才刚透亮。

云善哼哼着不起,小丛要把他拉起来,云善开始哭。

花旗把云善抱起来,给他穿好衣服。

西觉有点不忍心,“云善睡不好,怎么学习?”

兜明说,“他学习时肯定要打盹。”

花旗说,“每天功课不能落下。”花旗也心疼云善,但这种时候不能光心疼小崽。学习还是要学的。

云善睡不饱,一直哭。被花旗抱到外面去。

李爱波都被云善哭醒了,他奇怪走过来问,“一大早这怎么了?”

坨坨也被吵醒了,小声告诉李爱波,“云善要早点起来做功课。”

云善哭醒了,跟在西觉身后走了两趟拳,又在棚子下扎马步。早上困意消散,人精神起来了。

他练完功,和坨坨、小丛挎着小篮子拎着小镰刀出去割野菜。

李爱波看看时间,现在才刚5点半。他对花旗说,“你们也太严了。”

他没想到,花旗他们还能这么舍得对云善。

花旗说,“功课不能落下。”

“他不是已经去学校学习了吗?”李爱波说。

“学校教的云善都学过了。”花旗说,“他去学校是玩的。”

李爱波纳闷,“你知道他去学校玩,还让他上什么学?”

花旗转头看向李爱波说,“云善想去玩,就让他学校玩。”

李爱波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没说话。花钱送云善去学校玩,再早上让他学习?花旗他们这怎么想的?

5点钟吃完早饭,西觉骑车去道口。云善跟着小丛去学习。

学到7点半,今天的功课全部做完。

云善挎上书袋,和坨坨去找李爱聪。

知道下午放学回来不用学习,云善今天格外高兴,和坨坨、李爱聪一路跑着去学校。

今天起早了,云善听了一会儿课,眼皮慢慢往下掉。

齐老师一看到学生打盹,就要让学生去墙边站着听课。

云善在墙边又站了半节课。

站着也不太耽误睡觉,云善头靠着墙,闭着眼睛站着睡觉。

齐老师见云善困成这样,体谅他年纪小,下节课云善再睡觉,齐老师没再叫他站着。

不过齐老师点了李爱聪和邹冬冬的名字,换成他俩站到墙边去了。

下课铃一打,谁也没有困意。站在墙边的邹冬冬和李爱聪顿时精神了。

林华拿了沙包,吆喝着出去砸沙包。

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报名,邹冬冬也要玩。

前后两边有人扔沙包,谁砸中中间的人,谁就能换上场。被砸中的那人就得去扔沙包。

教室前面有很多小孩都玩这种游戏。

云善也会玩,跟着大家前前后后地跑。

上课铃声一打,他们就得往教室跑。

云善跟在坨坨后面冲进教室里,被后面挤过来小孩不小心搡倒。

云善、坨坨和邹冬冬都摔了。邹冬冬在最前面,被坨坨压在身下。

“啊——”邹冬冬大叫一声。

坨坨赶紧爬起来,转头看到邹冬冬满嘴都是血。

坨坨吓了一大跳,“邹冬冬你怎么了?”

邹冬冬抓着一颗门牙给坨坨看,哭着喊,“我牙掉了。”

云善看得目瞪口呆,邹冬冬张开的嘴里真的缺了颗牙齿。

大家围着邹冬冬看。

坨坨说,“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林老师走过来问,“怎么了?”

同学们让开路,“老师,邹冬冬磕掉牙了。”

林老师走过去,让邹冬冬张开嘴。她看了下,邹冬冬磕掉了右边门牙。

“你们先把昨天学的复习一遍。”林老师带走了邹冬冬。

云善和坨坨坐回位置。

“邹冬冬缺了颗牙。”云善说。

“他的牙还能长。”后座的宁小春说,“换过牙之后再掉就不长了。”

坨坨转头问,“那他换过牙吗?”

宁小春看看坨坨,又看看云善,啊了一声。“他要是换过牙,以后就要缺一颗牙了。”x

宁小春的同桌郝佳佳说,“那不成老头了吗?”

大家担忧着邹冬冬。

林老师好一会儿都没过来,宁小春拿出绳子和郝佳佳翻绳子玩。

坨坨和云善两人转头看她俩翻花绳。

有同学喊,“老师来了。”坨坨和云善赶紧转身坐好。

林老师带着邹冬冬回来了。

邹冬冬坐到位置上,郝佳佳问,“邹冬冬,你以前掉过牙吗?”

“没有。”缺颗门牙的邹冬冬说话已经漏风了。

云善替邹冬冬高兴,“你不会变成老头了。”

“什么?”邹冬冬没听懂。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说,“以后大家进教室的时候慢点。不要胡乱挤。”

“稍微慢点,老师也不会批评你们。”

下课后,云善转头让邹冬冬张嘴给他看。

邹冬冬张开嘴,自己把嘴唇掀起来,“很疼的。”

“老师还给我上药了。”

云善看到他缺牙的牙龈上有一团黑色,坨坨说那是血。

邹冬冬把带着血的牙拿出来给云善看。

宁小春和郝佳佳凑过来说,“上牙扔床底,牙齿才能长得快。”

邹冬冬说,“刚刚可疼了。要疼死我了。”

李爱聪说,“掉牙没什么,我掉过好几颗牙。”

坨坨问,“你牙齿都换过了?”

“换过了。”李爱聪说。

这个课间,他们没出去玩,围在一起说了好久掉牙的事。

郝佳佳、宁小春都没掉过牙,邹冬冬也是第一次掉牙。

云善也没掉过牙。他听说会掉牙,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什么也会掉牙。

中午他们回家,经过李爱波家,发现李爱波家的房子已经盖好了。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跑到李爱波家房子前面。

赵秀英带着草帽,坐在隔壁人家墙头下的阴凉地。

“哎,别踩进院子里。”

“地上铺水泥了。”

“你家房子盖好了?”坨坨问。

“盖好了。”赵秀英笑着说,“等搬进来请你们吃饭。”

隔着一个院子,坨坨他们看见鸡圈和鹅圈没变,还在院子东南边。

“铺上水泥,地就平了。以后下雨天也不会烂。”李爱聪说。

“什么时候能干?”坨坨问赵秀英。

“现在太阳这么大,下午就能干。”赵秀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