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晨,霍言起床,发现葡萄架下已经摆好了早饭。小丛坐在饭桌前写东西。

“你写作业呢?”霍言问。

“算些东西。”小丛说。

“你们做的早饭?”霍言知道以他哥的作息,还得睡一个小时才会起。

小丛点点头。

“他们人呢?”霍言问,“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玩了。”小丛说。

霍言洗漱完,李爱波和李爱香陆续起床。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起拎了一篮子油条从外面走回来。

“早。”坨坨和霍言打招呼。

云善跟着说,“早。”

“早啊。”霍言揉揉坨坨的大胖脸又揉揉云善的小胖脸。“你们俩去哪玩了?”

“街上。”云善说。他打完拳和坨坨一起去街上玩了。

“这儿买饭都不要票。”坨坨说,“外面有卖馒头、油条、豆浆、包子。”

“我们只买了油条。”

看到花旗他们回来,霍言招呼大家先吃饭,不用等霍然。

吃完早饭,小丛带着云善去屋里学习。霍言站在屋外小声问坨坨,“云善这么小就学习了?”

“他每天学什么呀?怎么用毛笔写字?”霍言对云善十分好奇。

“要学的东西很多。”坨坨说,“我x也不知道云善每天都学什么。这得问小丛。”

“干吗呢。”

齐名在霍言肩膀上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看小孩写字呢。”霍言说。

云善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歪着头看过来。

齐名一点没有打扰到小朋友学习的自觉,他走进屋里,低头看云善在作业本上画的符。

“这什么?”齐名问,“你在鬼画符?”

“没有鬼。”云善说,“我画的。”

“你不是写字吗?这是什么?”齐名好奇地翻翻云善的作业本,用过的半本里除了像是鬼画符之外,还有些板板正正的字。

“画符。”云善说。

“画符。”云善又说了一遍。

“什么?”齐名还是没听懂。

霍言哎呀了一声,“云善说画符,你这什么耳朵。”

“你这么小就搞封建迷信?”齐名低头看向云善。

云善以为齐名不懂,他从书本下面抽出一张花旗给他裁剪的符纸,提笔画了个符拍在齐名腿上。

齐名张着嘴定在那一动不动。

云善仰脸看齐名说,“画符。”

“齐名你怎么张着嘴不说话?”霍言从屋外走进来。

齐名没有动。

“齐名?”霍言伸手戳戳齐名。

齐名还是没动。小丛揭掉齐名腿上的符纸。

齐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向云善,又看看小丛手里的符纸。封建迷信?迷信?啊?他怎么会动!不!了!

“你刚刚给我贴的什么符纸?”

“定身符。”云善说。

“什么意思?云善给你贴的符纸有用?”霍言的眼神在齐名、小丛和云善三人身上游移。

齐名点头,“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不信。”

“一张纸怎么可能把我定住。”

云善从小丛手里拿过定身符又拍在了齐名身上,他仰头说,“定住了。”

霍言这次看向齐名腿上的符纸,惊讶地说,“符纸好像黏在你身上了。”

“齐名你......哈哈,你又被定住了?”

小丛又把符纸揭下来。

齐名赶紧走开,“别往我身上贴了。”

“真这么神奇?”霍言伸手说,“让我试试。”

“你用不了。”坨坨说,“这是白纸黑笔画的符,效力不大。只有云善能用。”

“让我试试嘛。”霍言接过符,往站在她旁边的坨坨脑门上拍。

看着符纸从眼前飘下,坨坨叫道,“不要往我身上贴!”

“没粘上去。”霍言说。

“说了只有云善能用。”坨坨说。这种符纸只有有法力的人能用。

“云善,你贴我身上试试。”霍言捡起符纸交给云善。

云善拿着符纸往霍言身上拍了一下,符纸果然粘到霍言身上了。

霍言顿时就不能动了。

齐名走过来,好奇用嘴吹了吹符纸,符纸竟然没有掉下去。“我能用手揭吗?”

“能。”坨坨说。

齐名小心地揭掉符纸。

“天那,我真的不能动了。”霍言说,“好神奇,怎么会这样?”

“因为这是定身符。”小丛说。

听到屋里人的话,李爱波和李爱香也走进来。他们以前不知道云善有这种本领,和霍言、齐名一样好奇地看着符纸。

李爱波说,“给我试试。”

齐名先试着把符纸贴到李爱波身上,结果和霍言一样,根本贴不上去。

云善小手往李爱波身上一拍,就能把符纸贴到李爱波身上。

几个人都直呼神奇,和云善玩了好一会儿。后来因为打扰了云善学习,几人被小丛请了出去。

齐名走出来,看着升起的太阳说,“这不科学。”

霍言耸耸肩,“你看见了。”

“我虽然看见了,可是云善是怎么做到的?”齐名说。

“云善有法力。”坨坨告诉他们,“云善是我们云灵观的掌门。”

齐名、霍言和李爱波三人齐声说,“什么?”

“他那么小怎么做掌门?”齐名问。

“他就是掌门。”坨坨说。

“那他会不会武功?”齐名问。

这话,李爱波就能回答他,“他会!云善每天都要练功。”

齐名转身看向屋里,云善还在认真地画符。

霍言问,“那云善是个小道士吗?”

“对啊。”坨坨说,“我们都是道士。”

“你们捉鬼吗?”李爱波小声问。

“不捉鬼。”坨坨说,“我们之前都生活在山里,山里没有鬼。”

“那,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霍言问。

坨坨沉默下来。这些人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霍言见坨坨沉默,她道,“真有妖怪?妖怪都长什么样?”

“都吃人吗?”

坨坨啊了一声,赶紧摇头,“没有妖怪,没有妖怪。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建国以前呢?”齐名眼神发亮地问。

“以前......以前也没有。”坨坨肯定地说,“没有妖怪。”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呀。”霍言说,“你的样子有点犹豫。”

“犹豫吗?”坨坨绷着脸,又装出一副肯定的样子,“我不犹豫,没有妖怪!”

“好吧。”霍言小声问,“你们会不会算命什么的?”

“小丛会。”坨坨说,“不过他好像算得不准。以前还算过,后来就不算了。”

“哇,小丛这么小就会这么多。”霍言惊讶道。

齐名问,“你会不会?”

“我不会。”坨坨说。

“那你会什么?”李爱波问。

“我?”坨坨一时呆住,挠挠脑袋。他不会画符,也不会算命。现在没有法力,没什么本领了。

“我会做饭。”

“你是道士里炊事班的呀。”李爱波说。

坨坨想了想,“差不多吧。”

“花哥、西哥、还有兜明呢?”齐名问。

“花旗和我一样是做饭的。”坨坨说,“不过他也会打猎。”

“西觉会做各种各样的东西。兜明喜欢音乐。小丛会的多,他喜欢看书。”

“他们有什么本事?比如画符?捉鬼之类的?”齐名问。

现在他们都没有法力了,很多事都做不了了。

“其他的他们都不会。只有云善会。”坨坨说。

霍言问,“你们平时不学习吗?”

坨坨摇摇头,“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什么事?”李爱波问。

“做饭啊。”坨坨说,“小丛会给我们讲经,我们白天还要睡觉,在山里玩。”

“玩也算是事?”李爱波震惊地看向坨坨。

“睡觉也算是事?”齐名也看向坨坨。

坨坨挥挥手,“别问啦。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有漫长的寿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睡觉和玩。并不用像人类一样担心时间不够用。

隔壁屋子打开,霍然光着上半身走出来,看到几个人围在门口小声说话,他沙哑着声音问,“嘀嘀咕咕什么?”

“然哥。”齐名跑过去,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霍然拿了窗台下的刷牙杯往院子里走。

“云善他们是道士!”齐名跟在霍然身后说。

霍言也走过来,“云善会画符。”

“符纸拍在你身上你就动不了。”齐名说。

霍然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你们俩一大早地闲着没事干,编故事给我听?”

“谁编故事了。”齐名说,“不信你进去叫云善给你贴符试试。”

“我和霍言都被贴过。贴上符纸就动不了了。”

霍言在一旁点头,“哥,这是真的。”

霍然挤出牙膏转头看他们俩,“你们别想骗我。”

“绝对没骗你。”齐名说。

“那你让云善来。”霍然蹲下刷牙。

“我现在去。”齐名走了两步,忽然想到刚刚他们才被小丛请出门。

他站住脚,“等一会儿。云善掌门在学习。”

霍言,“对。云善掌门在学习,别去打扰他。”

霍然叼着牙刷哼了一声,还是觉得这两人一大早就来和他开玩笑。

刷了几下牙,霍然转头对齐名说,“你把屋里的磁带放给兜明听。”

齐名进屋拿了录音机和磁带出来。

坨坨、李爱波和李爱香好奇地围过来看。

坨坨看到齐名打开一个表面印着人像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透明表面贴纸的小盒子。

“这是磁带?”坨坨问。

齐名打开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是磁带。之前没听过?”

坨坨摇摇头,“我们以前听电视上和手.....”想到这个时候手机还没出现,坨坨赶紧又说,“我在电视上听的歌。”

“电视上的歌听过就没了。”齐名说,“这个可以反复听。”

收音机里突然响起音乐,声音很大。齐名赶紧把声音调小,“打扰我们云善掌门学习了。”

在一旁喝水漱口的霍然:......他站在半个院子远的地方都听不到音乐。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那边几个人耳朵贴在录音机上听歌。

霍然忍无可忍,“齐名你够了啊。”

“哥。”霍言说,“你声音小点。”

西觉和花x旗两人也跟着围在录音机旁边听歌。

兜明听了几句说,“听不懂,唱的英文?”

“这是粤语。”齐名说,“这首歌很火的,叫monica。”

“有几句能听懂的。你仔细听听。”

兜明听了听,确实有几句能听懂,也只有几句能听懂。

霍然洗漱完,坐在桌边吃饭。齐名没吃早饭,跟着坐过去一块吃。

“然哥,我跟你说,真不是假的。云善真的是道士。他作业本上画的都是符。”

霍言说,“可厉害了。别人都用不了那个符,只有云善能用。”

霍然不信他俩说的,他问花旗,“花哥,云善真是道士?”

花旗点点头。

齐名突然往霍然大腿上打了一下,“云善就这么一贴,符纸根本不掉,只有揭开才掉。”

霍然咬着油条瞪向齐名,“你是不是想死?”

“没没没。”齐名说,“我表演给你看。”

等霍然吃完饭,云善也学习完了。他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桌上有没见过的机器,他好奇跑过来看。

“有声音。”云善说。

霍言伸手把声音放得大些。云善睁大眼睛看向录音机,看着里面磁带旋转,他蹲下来贴近了看磁带转。

“云善。”齐名轻声细语地和云善说话,“你把刚刚的定身符拿出来给然哥看看。”

云善跑进屋里,抽出刚刚画的符纸,拿出来给霍然看。

霍言说,“你贴他身上。”

云善把符纸往霍然身上一拍。

齐名说,“怎么样?然哥,你是不是动不了了?”

霍言说,“哥,你动动试试。”

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手里还抓着油条。

“你还不信。”齐名说,“我刚开始也不信。往我身上一贴我就信了。”

云善贴完符纸又跑过去看录音机。小丛也蹲在桌边研究录音机。以前在小飞哥那,他只在书上听过录音机,但是没见过实物。

“这是不是能录磁带?”小丛问。

“对。”齐名说,“找个空白磁带放到另一边就能录。”

“一台录音机得多少钱?”李爱波问。

“只放音和录音的便宜点,100多就能买到。”齐名说,“能录磁带的贵,要400多。进口的更贵,最贵的都要1000多。”

霍言揭下霍然身上的符纸说,“哥,你这下相信了吧?刚刚是不是一动都动不了?”

霍然看云善的眼神都变了,他十分激动,“有这符纸,打架多方便。往人身上一贴,他就动不了了,我踹死那个龟孙。”

妖怪们:......

齐名刚要激动,突然想到,“不行啊。这个符纸只能云善自己用。我们用不了。”

“为什么?”霍然问。

“这符纸不是打架用的。”小丛说。“符纸不能乱用。”

小丛把符纸拿过来。

“也是。”霍然问,“云善,你还会什么?”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也放轻了些。

云善现在正盯着收音机里转圈的东西看,忙着听歌呢,没听到霍然说话。

霍言说,“云善还会武功。”

齐名轻轻地拍拍云善,轻声笑着问,“你会什么功夫呀?”

“我会剑。”云善说。

“那你练给我们看看呀?”齐名笑得十分温和。

云善跑去他们睡觉的屋子,拿了自己的小木剑出来。

齐名&霍然&霍言:......他们原本以为会是真剑,毕竟云善都能画出定住人的符了,可没想到云善拿出来的是一把小孩子玩的小木剑。

云善挥起剑,横着翻了个身。

霍然他们看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云善的剑术和电视里的英雄们不一样。电视里的演员使剑那是潇洒自如,胖乎乎的云善和潇洒这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他看起来只像个灵活的小胖子。

云善停下来,齐名呵呵笑了两声,带头给云善鼓掌。霍然和霍言也跟着给他鼓掌。

云善有点高兴,蹦蹦跳跳地过来继续看收音机。

坨坨跟着歌曲晃动身子,见云善过来,他喊,“云善,我们一起跳舞。”

两人站在录音机前面一起扭。

“云善,你有法力的话会变身吗?能变成一只小狗吗?”霍言问。

“不会变成小狗。”云善说。

坨坨说,“云善不会变身。”

小丛,“云善现在只会画符。”

宋朗走进来时,就见坨坨和云善在跳舞,“大早上这么有兴致?”

坨坨和云善两人同步转头看宋朗,然后又同步把头扭过去,连脑袋上辫子晃动的幅度都一样。

“小丛。”宋朗拉了凳子坐下,凑在小丛身边笑着说,“你给我做身衣服呗。和然哥一样,要喇叭裤和花衬衫。”小丛做的衣服比外面卖的可便宜多了。宋朗昨晚回家一寻思,趁着小丛在这,找他帮忙做身衣服能省10多块钱。

小丛答应下来。

“你们上午是不是要去鞋厂?去完鞋厂,我带你去百货商店买布。”宋朗说。

齐名也凑过来,“给我也做一身。”

小丛问霍言借了皮尺,给齐名和宋朗量尺寸。一会儿又过来两个人,听说齐名和宋朗要做衣服,也都凑到小丛身边说想要请他做衣服。

“这么多人要做衣服,还去什么百货商场买布?”霍然转头对齐名说,“你姐不是在纺织厂吗?直接去纺织厂买布回来。”

“我想要颜色浅一点的。”齐名问宋朗,“你们要什么样的?”

“我喜欢颜色深的。”宋朗说。

大家想要的不一样,只能去百货商店买布。

“你们先去鞋厂,我们去烫头。”齐名说,“10点半,百货商场见。”

“你们烫什么头?”坨坨问。

“烫卷发。”齐名说,“现在不是流行卷头发吗?我们去烫试试。”

霍然说,“留两辆自行车。”他压低了声音和齐名说,“云善的事别出去乱说。”

“知道了。”齐名应声,“放心,我不乱说。”

几个大小伙子笑笑闹闹地骑车走了。

“咱们也走吧。”霍然道。

花旗骑车,大杠上带着云善,后车座带着西觉。小丛和兜明、坨坨一辆车,李爱波骑车带李爱香,霍然带着霍言走在前面。

鞋厂在风城南边的位置,骑车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在去鞋厂之前,霍然带着他们先去了百货商场。

霍然买东西时,李爱波戳戳李爱香,小声说,“你去给钱。”

“帮你找工作,别让人家付钱。”

李爱香赶紧上前说,“然哥,我来出钱。”

“甭客气。”霍然挡住李爱香,自己掏了钱。

从百货场出来,骑车只要二十分钟就到鞋厂。

“东风鞋厂。”坨坨坐在大杠前念出鞋厂的招牌。

霍然和门卫说了些话,门卫把他们放进厂里。

一进厂就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前面有一些大瓦房,还有几栋二层楼。

一些人骑着三轮车,车上拖着东西从他们面前经过。

李爱波仔细看过后说,“车上都是皮鞋。”

“这些是小商贩。”霍然道,“每周二,鞋厂卖鞋给小商贩。”

“这些小商贩把鞋拖走,转手一双起码能多卖两块钱。”

“两块?”李爱波十分吃惊,“一双鞋就能挣两块钱?”

霍然点头,“鞋厂不卖鞋给散户。这些小商贩都是经常来批鞋卖的。把鞋拉到没鞋厂的地方,鞋子的价钱就能卖上去。”

霍然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去了一座小楼前。上到二楼,他们停在了一间屋子前,屋门边上标牌写了“厂长办公室”五个字。。

霍然敲敲门,里面喊了一声,“请进。”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拿着钢笔坐在桌后的鞋厂厂长笑着问霍然。

“来瞧瞧祁老哥。”霍然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厂长盖上钢笔走过来,请他们坐下,“来看我不用买东西。”

“你人来,我就很高兴。”

“这几位是?”

霍然给厂长他们做介绍。霍然挨个介绍过去,云善就站在花旗身边。但是霍然没介绍他,跳过他直接介绍了西觉。

云善等霍然说完话,大声自我介绍,“我是云善。”

霍言笑出声,“对,他是云善。”

霍然和厂长也忍不住笑。

云善瞅着面前的几个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笑。

霍然说,“对。怪我,没介绍。”他笑着对厂长说,“这位来头可不小。”

“哦?”厂长看向霍然问,“这孩子什么来头?”

霍然笑笑,没再说关于云善的事。

厂长也没再问,他主动说起李爱慧,“上次你给我介绍来的两个人都不错。勤劳、肯干。”李爱波、李爱香,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和李爱慧是一家子。

“再给你送个人来。”霍然指指李爱香说,“这是爱慧的妹妹,也是个能干孩子。”

“这孩子?”厂长把李爱香上上下x下打量一遍。

李爱香很是拘谨地低下头,看到鞋子上有个灰脚印,她有些慌张,生怕给厂长留下不好的印象。这脚印是谁踩的?她刚刚怎么没注意。

“这孩子才多大?你就往我这送?”厂长伸出手指笑着隔空点点霍然。

“厂长,我能干活。”李爱香怕厂长嫌她年纪小,不收她,她赶紧说,“别人能干的活我都能干。”

“孩子和家里闹了些矛盾,出来找活干。”霍然说,“可不容易,走路10天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