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天没什么事情耽误,妖怪们到家时比上回早了些。这次夜里1点多就到家了。

花旗把云善抱进屋。妖怪们也赶紧收拾了睡觉。

天一亮,云善准时醒了。看到其他人在睡觉,他坐起来,看看右边的花旗,又看看左边的坨坨。

还看到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在床上睡觉,云善还有点高兴。一般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最多有个坨坨。没想到今天大家都在。

云善没有打扰别人睡觉,自己下床去衣架那给自己挑了一身衣服。他今天想穿蓝色的上衣和卡其色的短裤。

脱掉肚兜时,云善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红色小裤头。

昨天他就穿了这条红色的小裤头。今天他得换裤头。

云善一边换上碎花小裤头一边自己念叨,“没洗澡。”他洗完澡都是要换衣服的。穿着昨天穿的小裤头就是没洗澡。

站在衣架边,把衣服穿好,云善抓着他的红裤头跑出屋子。没看到后面床上西觉已经坐起身了。

云善先去看了脸盆架,盆里没有水。他把红裤头放在旁边,去桶里舀了一瓢水,双手端着,慢慢地踩上台阶,把水倒进盆里。

倒完水,他自己拿了牙膏、牙杯站在院子里刷牙。

听到身后有动静,云善转头看。是西觉起床了。

他含着泡沫,笑眯眯地喊,“西西呀。”

“早,云善。”西觉蹲下来看向云善左边脸。

云善很配合地把头往右边歪,拿着牙刷,斜着眼睛看西觉,“好了吗?”

“好了。”西觉笑着点点头,“没留疤。”云善的胖脸蛋完好如初。

西觉拿了牙刷、牙杯,蹲在云善旁边和他一起刷牙。

刷完牙,两人又一起去洗了脸。

云善擦完脸,把自己的毛巾递给没毛巾的西觉用。

西觉擦干脸,把云善的毛巾投了一遍,拧干晾到云善的毛巾杆上。一转身,他看见云善把红裤头按进了盆里。

把红裤头往盆里按了按,云善跑去棚子边上小心地倒了些洗衣粉在手心,又捧着跑到脸盆架那,把洗衣粉撒进去。

用手把水搅出泡沫,云善开始搓他的红裤头,和西觉聊天,“昨晚怎么回家的呀?”

“坐牛车回来的。”西觉说。

想起昨天花光了钱,云善说,“要挣钱。”

西觉点点头。

云善洗衣服的动作很生疏,这边搓搓,那边搓搓,把小裤头放在冒着半盆泡泡的水里按一按,提出来,“洗好啦。”

西觉分明看到他没洗裆部那块。他指着裤头裆部那块说,“这儿搓搓。”

云善听话地搓搓裆部,又把小裤头拎起来说,“洗好啦。”

“漂漂。”

装了水的陶瓷盆有些重,西觉替云善倒了水,把盆放在地上。云善自己从桶里舀水漂衣服。

漂了一遍又一遍,水桶的水都用光了,盆里的红色裤头上还沾着泡沫。

知道有泡沫是没漂干净,云善有些苦恼。他看坨坨洗衣服不是这样的,很快就干净的呀。

“这么多泡泡呀x。”云善蹲在盆边观察水里。

“洗衣粉放多了。”西觉说,“下次要少放些。”

“哦。”云善拎起桶,把他的红色小裤头从水里提出来,“西西,打水去呀。”

“走。”西觉跟在云善后面,两人走出院子往河边去。

还没走到土路上,看到了爱和平兄弟俩跑过来。

“云善。”李爱平高兴地说,“你们今天终于在家了。”

“我们找了你们两天。早上来、晚上来,你们都不在家了。我妈说你们去县里的。”

云善点点头,“去买东西。”

“我同学说也想换蛐蛐笼。”李爱和拿出一张8分钱的月季花邮票,“一张邮票换两个蛐蛐笼是不是?”

“嗯。”云善点点头。坨坨上次就是这么换的。

李爱和见云善两只手里都有东西,他主动把邮票塞到云善的裤兜里,“今天编好行不行?晚上我来拿。明天上完学就要放暑假了。我明天就带给同学。”

“能编好。”西觉说。

说完事情,爱和平兄弟两个跑走了。李爱和一会儿还得去上学。

云善和西觉到后面河边。西觉先打水,云善找了地方蹲下洗他的小裤头。

河里水多,没几下,云善把他的小裤头漂干净了,和西觉一起回了院子。

西觉把他的小裤头拧干晾在晾衣架上。

云善把鸭圈打开,赶着小鸭子们去南边吃野菜。他就在草地里自己打了两趟拳。

西觉站在旁边看着云善,又看地里的小鸭子们。

走完拳,云善把小鸭子们赶到旁边的小沟里。

早上他不想下水,就在小沟边跟着漂在河里的小鸭子们一起往前跑。跑到前面,云善用小竹竿把鸭子往回赶,再一路跑回来。

“有没有人?”马奶奶走进院子里问。

花旗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马奶奶问,“小聪在你家吗?”

“他昨天晚上去李爱波家了。”花旗回。

“昨天孵出来十一只小鸡。等过两天,我给你们送来。”马奶奶说。

花旗点点头。

马奶奶又问了卖布顺不顺利,和花旗说了一会儿话,她才离开。

花旗刷完牙,看到脸盆的水里有泡沫。他倒掉盆里的水,又把盆洗了一遍,这才舀了水倒进盆里洗脸。

云善跟着小鸭子们跑了好几趟才赶了小鸭子回家。

听到厨房有动静,云善跑去厨房门口。看到花旗在做饭,他兴冲冲地告诉花旗,“我洗衣服了。”

“你洗衣服?”花旗惊讶地问,“你自己洗的小裤头?”晾衣杆上现在只晾了云善的红色小裤头。

云善得意地点点头,又说,“大衣服没洗。”

“没洗留给坨坨洗。”花旗特意又去看了晾衣杆上晒着的红色小裤头。心里想,云善又长大了一点,自己学着干的活越来越多。

云善站在晾衣杆下面,给花旗讲他洗小裤头的经历。西觉说的话,他显然听进去了,告诉花旗,“衣服小,少放洗衣粉。”

“洗衣粉多,泡泡多。”

“泡泡多,洗不干净。”

西觉听着云善的话,笑着走到棚子下,找出坨坨他们上回编蛐蛐笼剩下的篾条,开始编蛐蛐笼。

云善跟着花旗进厨房烧火。

昨天晚上,妖怪们在牛车上睡了一会儿,今天不用补太多觉。兜明他们今早也就睡了一会儿懒觉便起来了。

得知云善自己洗了小裤头,坨坨、兜明和小丛又一起把晾衣架上的红艳艳的小裤头参观了一遍。

坨坨十分老成地摸摸云善的脑袋,说,“云善啊,以后和我一起洗衣服吧。”

“嗯!”云善十分高兴并且很乐意地答应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了已经有些皱的邮票,告诉坨坨早上爱和平兄弟俩拿邮票换蛐蛐笼的事。

“换一个蛐蛐笼?”坨坨捏着邮票问。

云善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个。”

坨坨:......他想了想说,“换就换吧。”

早上吃完饭,西觉编完了两个蛐蛐笼才去李爱田家。

小丛要忙着做衣服。今天就只有兜明、坨坨和云善出去卖鱼。李爱聪今天早上一直没来,坨坨估计他应该还在睡觉。

坨坨揣上了溜溜蛋,准备今天卖鱼时找别的村小孩打溜溜蛋。

云善在旁边问,“挣钱啊?”

“嗯。”坨坨说,“赢了溜溜蛋,咱们就卖掉。”

“好。”云善也装了些溜溜蛋,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走了。“我也打。”

兜明挑了鱼,坨坨和云善跟在后面。他们先去了前头的赵家村。

坨坨带着兜明和云善在赵家村里转,看有没有小孩打溜溜蛋。兜明边转边喊着卖鱼。

这会儿,村子里闲着的小孩们都在一块玩。有一群小男孩就在打溜溜蛋。

坨坨高兴地跑过去,挤到前面,“我也来。”

云善跟在后面说,“我也来。”

有小孩和云善打,也有小孩和坨坨打。

不一会儿,坨坨就赢了10个溜溜蛋。兜明也卖了两条鱼。

“云善,你打得怎么样?”坨坨挤到云善身边问。

“赢了。”云善说。

他们出发去下一个村子卖鱼。坨坨问云善赢了几个,云善数了数兜里的溜溜蛋。他今早带了10个出来,现在只有9个。

点完数,云善有点傻眼,“少了一个。”哪里是赢了,根本就是输了一个。他想赢溜溜蛋的,怎么还输了?

“我教你。”坨坨在地上摆上溜溜蛋,当场教学。

兜明放下扁担,坐在树荫,看着坨坨和云善玩。有人经过时,他就喊一声,“卖鱼喽。”

“叮铃叮铃。”

自行车的车铃响起,穿着绿色衣服的邮差骑着自行车经过。是上次和段宝剑一起来的邮差。

“你们卖鱼呢。”邮差常在这条路上遇见这几个小孩,又去妖怪们家里送过一回信,邮差已经知道坨坨他们是李家村的。

“有我们的信吗?”坨坨抬头问。

“有。”邮差回头喊。

邮差经过时,丝毫没有停留。

看着邮差走了,坨坨说,“信不给我们就不给我们吧。反正我们也不看。”

他和兜明不愿意看信。云善是看不懂霍然写的潦草字。信给他们,他们也是拿回去给小丛看。

坨坨和云善在路边玩了一上午,兜明只卖出去半筐鱼。到中午,他们挑了剩下的半筐鱼回家。

坨坨一回来就问,“霍然写信说什么了?”

“给寄了一本家具手册。”小丛边踩缝纫机边说,“爱慧和王强已经在风城鞋厂安顿下来。鞋厂里有宿舍,也有食堂,条件还不错。”

“他说再往南方一点的地方有私人开纺织厂。如果我们需要牛仔布,可以往南方去找找看。”

“他还说,如果我们想做电影里的衣服,可以买电视和播放机在家来回反复观看。”

“有电视和播放机还可以开一个录像店。他卖给我们录像带。他说开录像厅挣钱。”

“我们现在哪有钱买电视机和播放机。”坨坨撇撇嘴,决定暂时不参考霍然此项意见。

小丛说,“他还祝我们打家具和裁缝铺的生意蒸蒸日上。”

“坨坨,云善。”李爱聪手里抓了只小黄鸡跑过来。

“昨天有小鸡出生。”李爱聪把手里的小黄鸡给坨坨和云善看。

“是帮我们孵的小鸡吗?”坨坨问。

“就是你们家的小鸡。”李爱聪说,“一共有十一只,可好看了。”

“鸡小时候好看,长大了就不好看了。”

“给我摸摸。”云善说。

李爱聪给云善摸了摸小鸡,“走,去我小叔家看。”

云善、坨坨和小丛一起跟着李爱聪跑去李大志家。

李大志家的母鸡带着一群“啾啾啾”叫的小鸡在院子里走路。

马奶奶看到李爱聪手里抓着小鸡,她说,“赶紧把鸡放下来。”

“好端端的,你抓鸡做什么?”

“我带给坨坨和云善看。”李爱聪道。

被李爱聪放开的小鸡“啾啾啾”地往带崽的母鸡身边跑。

云善爱看这些黄绒绒的小鸡,跟他在母鸡和小鸡后面。走了一圈后,云善跑来找马奶奶要小鸡。他想要一只带回家养。

“这十一只小鸡都是你家的。”马奶奶说,“等过两天才能带回家。”

云善听了很高兴。看到明东霞挎着装菜的篮子进来,他还跑去要了两片菜叶。

“拿菜叶干什么?”李爱聪问。

“喂小鸡。”云善回答。

他追在小鸡们后面,把小鸡追得跟在母鸡身后乱跑,热情地吆喝,“吃饭了,吃饭了。”

“小鸡不吃菜叶。”马奶奶站在旁边笑。

看完小鸡回x家,小丛问,“云善,这次的邮票是一束花插在花瓶。你要这个吗?”

“要。”云善说。

小丛把信拿给云善。云善看到有两封信。一封信上的邮票是小丛说的插在花瓶里的花,另一封信上的邮票是有花和树的园子。“两封信啊?”

“有一封是爱慧和王强写来的。”小丛说,“他们说已经在鞋厂安顿好。”

这两张邮票,云善都喜欢。小丛带他去李爱波家,找了一把小刀子,慢慢地把两枚邮票从信封上撬下来。

小丛见云善把用过的邮票和没用过的邮票放在一起,他对云善说,“用过的邮票和没用过的邮票分开放吧。可以把用过的邮票贴到作业本上。”

回家后,小丛和云善一起把两张用过的邮票贴在坨坨上次换回来的作业本上。

看到作业本,花旗想起云善今早拿溜溜蛋出去说要挣钱的事。回家这么长时间不见云善提起这事,花旗估计他没赢溜溜蛋。

云善在作业本封面上写了三个字:邮票本。他把作业本拿回屋里,单独放在书架一排。又从书架上拿了昨天新买的一本故事书跑出屋。

看到西觉坐在那看带图片的书,云善拿着故事书跑过去。

他弯着腰,从西觉两手间钻到西觉怀里,和西觉一起看家具手册。

吃饭的时候,云善说了上午打溜溜蛋的事,说自己输了个溜溜蛋,坨坨赢了10个溜溜蛋。

花旗想,他要再带着云善练练技术。等云善再厉害些,就能赢溜溜蛋了。

午休完,云善拿着他的故事书,装了几个溜溜蛋陪西觉去上班。

坨坨带着溜溜蛋和李爱聪一起去隔壁王家村找人玩。

到了李爱田家,云善掏出溜溜蛋放在地上,自己一个人玩了起来。

云善以前从来不自己玩溜溜蛋,山里不缺陪他玩溜溜蛋的小妖怪。西觉看他现在打得很认真,知道云善对打溜溜蛋的事情上心了。

李爱田奶奶坐在屋门口问,“云善,今天不讲故事了?”

“一会儿讲。”云善转身看李爱田奶奶,告诉她,“买了新书。”

“有新故事。”

玩了好一会儿溜溜蛋,云善才给李爱田爷爷奶奶读故事书。

爱田妈回到家,笑着问西觉,“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家爱田和你朋友说说,也去风城鞋厂干工作?”

“咋了?”爱田奶奶问。“咋又说让爱田出去?”

“爱慧写信回来了。刘云说爱慧他们在鞋厂吃食堂、住宿舍,一个月还能拿32块钱。”爱田妈道。

“有的吃,有的住,干一个月活拿32块钱。这多好。”

爱田妈看向西觉,笑着说,“你们帮我家爱田问问呗。”

西觉点点头。

爱田妈很是高兴。当即就挎了篮子,说给西觉摘点菜带回家,还装了几个鸡蛋。

傍晚下工,西觉拎了满满一篮子菜回家。

坨坨和李爱聪已经从王家村回来了。

西觉继续给兜明做二胡。李爷爷又跑来看,说他还有弦,可以给兜明装在二胡上。

“没有蟒蛇皮。这东西以前就不好找。我们这儿没有这种大蟒蛇。”

“用蛇皮不行吗?”兜明问。

李爷爷说,“不知道,没试过。都是用蟒蛇皮。蛇皮一般没有这么大一块的。”

“哪里能找到蟒蛇皮?”兜明问李爷爷。

“这得到处搜罗。兴许有的人家还有。”李爷爷说。

“可以问问段宝剑。”坨坨说,“他不是拉着东西到处卖吗?让他卖柜子的时候帮咱们问问。”

小妖怪们他们主要在铁道南边的村子里活动。段宝剑都在铁道北边的村子里活动。

大家一起找,说不定能找到蟒蛇皮。

爱和平兄弟俩来拿蛐蛐笼子,坨坨把西觉早上编的蛐蛐笼给他们。

马奶奶小跑着过来,急着问,“爱香来没来?”

“没来。”和云善正在踢皮球的李爱聪回。

“你们下午看没看见她?”马奶奶又问。

坨坨说,“没看见。”

“她咋了?”

“刘云说在村里找不到爱香。爱军妈说下午看到爱香背着东西往村外走了。”马奶奶说。

“她背着东西往村外走了,不应该去外面找吗?”坨坨说,“怎么还在村里找?”

“找找看,要是回来了呢。”马奶奶顺带着叫李爷爷和李爱聪回家吃饭。

吃完晚饭,花旗要和云善打溜溜蛋。

云善高高兴兴地拿出溜溜蛋和花旗一块打。

花旗明显发现云善打得比之前厉害了。

“云善打得比上午时好多了。”坨坨说蹲在旁边说。

云善一直是个很有毅力的孩子,每天坚持打拳、学习。现在想学打溜溜蛋,他听着坨坨教的,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练。

花旗陪着云善一直玩到天快黑才催他去洗澡。除了坨坨陪着云善洗澡,其他妖怪们都去后面河里洗。

妖怪们刚躺到床上,听到外面有动静。花旗出去看,是马奶奶打着手电筒带了李爱聪过来。

李爱聪告诉坨坨,“李爱香丢了。一直都没回来。我奶、我小叔、婶子要去找她。”

“丢了?”坨坨说,“不是自己走的吗?”

“一直没回来可不就是丢了。”马奶奶说,“刘云急坏了。”

“我爸也回来找人了。”李爱聪说,“二哥也去找了。”

“你们帮我看着小聪。”马奶奶说,“我跟出去找找。”

李爱聪很高兴,爬到床上,挤到坨坨和西觉中间。他巴不得能睡在坨坨家。

床上多了个其他人,云善十分兴奋,摸到床上的手电筒,打开对着屋顶照亮,和李爱聪聊天。

坨坨躺在床上看屋顶上的光圈,“李爱香有点奇怪。我们之前有两回看到她哭了。她这是不是离家出走?”

“李爱聪,她家里原先是哪的?”

“她家原先是隔壁乡的。她爸死了。”李爱聪只知道这些。

“她会不会去她奶奶家了?”坨坨问。

“我又不知道。”李爱聪说。

云善叽里咕噜地给李爱聪讲他今天新看的故事。

李爱聪经常在他们家里呆,兜明不像一开始那样不习惯有外人在。没一会儿人,他就在云善的故事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坨坨和李爱聪跑去李大志家问找没找到李爱香。

“没找到。”明东霞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人瞧着也憔悴。“昨天爱波带着刘云去隔壁乡里找,也没找到。”

“在镇上问了人,说爱香是奔着县里的方向走的。”

“大勇骑自行车去追了,今早还没回来。”

明东霞说,“我听他家邻居说,爱香最近经常和刘云吵架。”

李爷爷背着手从外面回来,明东霞问,“大勇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李爷爷说,“没找到人。”

“刘云说家里少了钱,恐怕是爱香拿走的。”

马奶奶皱着眉头说,“她拿钱能去哪里。”

“往县城就那一条大路,咋还没找到人?”马奶奶说,“她还能走小路?”

“说不定到了县城里。”坨坨说,“他们应该去县城找。”

“李爱香丢了一下午了。她要是走快点,半夜就能走到县城。”

明东霞说,“我估摸真得去县城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