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家后,妖怪们放下东西,准备去李爱慧家吃饭。

李爱波见他们把门一关就要走,问道,“门也不锁?”

“还没买锁。”坨坨说,“插上就行呗。谁还来偷东西?”

“咱们村是没人偷东西。”李爱波道,“不过你家也没啥值钱东西。”

“我们家墙上挂了两张照片!”坨坨大声强调。那是他们的照片!他很看重这两张照片。

“谁能看得上你家照片?你们又不是天仙。”李爱波笑道,“别人顶多瞧瞧你们长什么样。”

“照片偷出去又卖不了钱。”

“不偷最好。”坨坨说。

妖怪们要去李爱慧家吃饭,李爱波不好意思跟着去,他回了自己家吃饭。

还没进王家村,妖怪们瞧见一个小孩远远地跑过来。

“王小军。”坨坨喊。他认识这个小孩。

王小军之前在晒谷场上拿了他们被风刮跑的钱没还,后来被他妈妈打了一顿。上回王家村有小孩来玩,王小军也来了。

王小军回头,看到他妈没追上来才停下来,“坨坨,你们来玩呀?”

坨坨点点头,“中午你不回家吃饭?”

“一会儿再回去。”王小军说,“现在回去,我妈要打我。”

“为什么打你?”兜明问。

“我不小心把我家鸡的腿敲折了一只。”王小军道。

“你干嘛把鸡的腿给敲折?”小丛好奇地问。

“我就拿了根竹竿在地上划拉,我以为鸡会跳起来躲。”王小军撇撇嘴,“谁知道它根本不跳起来。”

“你们说这鸡傻不傻。”

“王小军!”后面传来一句暴躁的叫喊声。

王小军撒开腿沿着路往东跑。

“小兔崽子,你今天别吃饭了你。”小军妈大喊。

小军妈骂完王小军,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着和花旗他们打招呼,“今天没卖鱼?”

“没卖。”坨坨说,“我们来爱慧家吃饭。”

小军妈和妖怪们一起回了王家村。李爱慧已经炒好了一桌子菜。中间是两盘肉菜,还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早就拌好了。”李爱慧给坨坨、云善和小丛的碗里都倒了点甜甜的西红柿汁。“我听张队长说村里明天晚上放电影。”

“放电影?”坨坨好奇地问,“放什么电影?”

李爱慧道,“我也不晓得是什么电影,张队长没说。”

“下午就该通知放电影了。”

“王家村还有电影院?”坨坨问,“我怎么没看见。”上次李爱慧领着他们在村子里问人,他们可是把村子整个转了一遍,没看到有电影院。

“什么电影院呀?”李爱慧笑道,“我们村哪有电影院?那得城里才有。”

“电影就在晒谷场放。”

“咋?你们没看过电影?”王强问。

“我们在电影院看过。”坨坨说,“没看过在外面放的。”

李爱慧笑着说,“你们早点来,占前头的位置看。”

“得自己带凳子。”

坨坨点头,“我们一定早点来。”

王强要给花旗和西觉倒酒。

花旗说,“不喝酒。”

王强见他真的不想喝酒,拧上瓶盖说,“不喝就不喝。我也不爱喝酒。”

李爱慧在旁边道,“他酒量差。”

“东西拿去集市上卖了?都卖出去了?”王强问。

“卖出去一半。”花旗回。

“有手艺好啊,现在都分到个人。个人有本事,个人就能先富起来。”王强说,“我看报纸上说,南边有人自己开厂子。”

“听说你们从南边来,知不知道那边啥情况?那里的厂子是不是招工人?”

花旗和西觉没注意过这些。反正南边的城里或者农村是比这边的条件要好些。

李爱慧说,“等把稻子种下去,我和强子想去南方看看。要是能去厂里干活,挣些钱,明年说不定就能盖砖房。”

说到砖房,李爱慧的眼睛发亮。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去南方打工吗?”坨坨摇头,“我们不去。”

“去什么南方?”王强妈说,“你俩都出去,家里头不管了?”

“等收稻了咱们再回来。”王强说。“咱们村好几家都说等种完稻子就要盖砖房了。”看别人要盖新房,王强心里急。他和李爱慧夫妻两就想攒钱把家里的土房子换成红砖瓦房。

王强妈一辈子只生活在王家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火车、汽车她都没坐过。说南方,就知道往南走,也不知道南方到底有哪些城市。孩子出去,她心里没底。找人都不知道往哪找。

“就在咱自家好。”王强妈嘟囔一声。

“我们在风城有认识的人。”花旗说。

霍然自己开了舞厅,还有录像厅。霍然问过他们要不要在他那干活。或许霍然那还有工作的机会。

李爱慧惊喜道,“你们还有认识的人?”

“下次去镇上,我打电话问问他。”花旗说。

“那好,那好。”王强很高兴,招呼花旗他们多吃些菜。

花旗想起霍然的时候,霍然正在给他们写信。

今天早上,霍然收到一封来自海城的信。上面说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说云善和坨坨现在云城东奇县的李家村。

李家村确实是上次花旗打电话时说的地址。可他们不是早就去李家村了吗?当时云善还和他通过电话。怎么还会有人往他这边写信?这里面是有什么事吗?

霍然带着疑惑,写了一封询问花旗他们情况的信寄去李家村。

今天中午的菜好吃也不错,但是对于妖怪们来说菜量有些太小了。花旗回家后,又炒了一大锅蛋炒饭。

云善跟着吃了两口,自己先去竹床上躺着。

竹床很大,足够他们几人横着躺下睡觉。现在中午他们都在棚子下睡觉。

兜明闻到熟悉的味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李爱聪了。他放心地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李爱聪蹲在竹床边,手里拿着根稻草先挠云善的脚心。

云善往里缩缩脚,李爱聪偷笑。他又拿稻草去挠坨坨的脚,坨坨踢了一脚。

李爱聪又继续骚扰坨坨。坨坨不堪其扰地往旁边踢,一脚踢在小丛身上。

小丛被踢醒了,坐起来,看到李爱聪拿着稻草在床边偷笑。“李爱聪,你干什么?”

李爱聪用稻草挠云善的脚底板给小丛看。

小丛:......

云善躲不过去,哼哼唧唧地一个劲往上缩脚。

“你别弄了。”小丛说,“一会儿把云善弄醒了。”

李爱聪丢掉稻草,提起放在床边的网兜说,“我爸买的,让我提来和你们一起吃。”

网兜里装了一个大西瓜,还有一袋饼干。还有一个网兜,里面装了桃子。

“你们中午去哪了?”李爱聪问。“我中午来没找到你们。”

“中午去爱慧家吃饭了。”小丛说。

“啊,早知道我就去我姐家找你们了。”李爱聪道。

小丛带着李爱聪把西瓜洗洗,切开,两人坐在棚子边一起吃。

西觉他们早就听到动静了,跟着起来一块吃西瓜。只有云善和坨坨两人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西瓜在哪买的?”兜明问。

“在集市。有个老头卖的。”李爱聪说。

“我怎么没瞧见?”兜明问。

李爱聪说,“不知x道,反正是个老头卖的。”

“我们赶集的时候,卖西瓜的可能已经走了。”小丛说。他们卖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才去赶集。

李爱波来的时候,只有云善拿着一瓣西瓜坐在小板凳上吃。他嘴边挂着西瓜汁,胸口衣服上也有些红的西瓜汁。

“还有西瓜吃?”李爱波亮着眼睛问。

“没有了。”李爱聪说,“吃完了。”

李爱波可惜道,“怎么不等等我?谁买的西瓜?”他和花旗他们一块回来的,知道花旗他们没买西瓜。

“我爸。”李爱聪说这话时带着一点骄傲的。

“二婶让二叔拎瓜来?”李爱波问。

“没让她看见。”李爱聪说,“东西放在我奶那。”

“让她看见了,她肯定得闹。”李爱波说。

花旗他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李爱波看了一会儿,走到小丛身边说,“你给我说说咋弄,我来弄。”

小丛告诉他要把篾条拉得一样宽。这很简单,只要拉过剑门,篾条就是一样宽的。李爱波自己试了一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丛在旁边把李爱波处理过的篾条再拉着磨一遍。

云善吃完西瓜,跑去踩着台阶在洗脸盆里洗了手。用毛巾擦干净嘴巴后,他跑去找坨坨要跟着一起编篮子。

“衣服前头有西瓜汁。”坨坨说,“云善你换件衣服。这件衣服泡到洗脸盆里,我一会儿给你洗衣服。”

“哦。我换衣服。”云善听话地把衣服脱了,踩着台阶把衣服按到洗脸盆里,又转身问坨坨,“加洗衣粉?”

“加一点。”坨坨说。

云善跑去墙边倒了点洗衣粉在手里,跑回去把洗衣粉抹在衣服上。然后他跑进屋,踮脚从落地衣架上抓了件短袖,自己穿上了。

李爱聪已经跟着坨坨开始学编篮子了,看到云善换了件衣服跑过来,李爱聪招呼道,“云善快来,咱们一块学。”

西觉正在用竹子做橱柜,厨房里缺放东西的地方。他们现在的碗暂时都放在地上。

李爱波一下一下地拉篾条,已经拉出了一身汗水。他脱掉衣服,把衣服搭在竹床上,光着上半身,继续干活。

云善本来就会编篮子,就是干活慢。

李爱聪时不时地叫两句,“坨坨你看,我这是不是又不对了?我感觉要散了。”

“你绕得太松了。”坨坨说,“得紧点。”他又看了一眼道,“这边绕错了。”

李爱聪和云善一块编的竹篮。云善一点点绕,半个下午就编出个小竹篮。他自己个小,编的篮子也小。

编好后,云善拎着小篮子给花旗他们看。西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后说,“挺结实的。”

“云善手巧。”

云善听了很高兴,把小篮子拎在手里。把李爱聪带来的饼干装在篮子里拎着,又把李爱波挂在竹床边的衣服也揉了揉塞进篮子里。

李爱聪干了半下午,还在那绕篮子底。那么简单的活,他就是学不会。

李爱波坐下休息的时候就说李爱聪笨。

李爱聪不服气,“你来。”

“我来就我来。”李爱波瞧过坨坨怎么编的。他自己上手试,又问了坨坨,很快就编出了个篮子底。

“这么简单的活,你咋也学不会?”东西都编出来了,李爱波说李爱聪更有底气了。

看李爱波都学会了,李爱聪生气道,“我不学了。”

“你慢慢学,总能学会的。”小丛说。

“太难了。”李爱聪丧气道。他不明白为啥李爱波都会编,他怎么就不会。

云善拎着篮子蹲在一边,安慰李爱聪,“慢慢学。”

对于李爱聪,兜明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安慰他,“学得慢就学得慢,慢慢学呗。总能学会的。”

“我教你。”坨坨说。

坨坨把编了一半的篮子放到一边,重新拿了篾条,带着李爱聪一步一步地做。

李爱波也在旁边跟着学。

云善就自己编自己的,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看李爱聪编篮子。

村里的喇叭突然滋啦滋啦的响。花旗他们住得远,没有上回在李久福家听到的喇叭声大。

坨坨说,“肯定是说放电影的事。”

“你咋知道要放电影?”李爱波问。

“听爱慧说的。”坨坨道。

果然,喇叭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是张秋成的声音,“明天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上放电影。大家都来看。”

“明天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上放电影。大家都来看。”

等到傍晚花旗做饭,李爱波和李爱聪各自完成了一个篮子。

李爱波对自己编的篮子很满意,李爱聪对他编的篮子也很满意。

李爱聪在地上捡了些碎竹子装在篮子挎着,高兴地说,“我带回家给我奶看。”

今天没用马奶奶来叫人,李爱聪主动挎着篮子要回去。李爱波也稀罕自己编的篮子,和李爱聪各挎着个篮子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光膀子的李爱波跑回来找衣服。

云善装衣服的时候,李爱波在拉篾条,没瞧见自己衣服被云善装在篮子里。他在棚子下一瞧,没瞧见衣服,问还在编篮子的坨坨,“我衣服呢?”

坐在床上看小人书的云善抬起头,指着屋里说,“在我篮子里。”

李爱波跑进屋,把自己的衣服从篮子里拿出来,拎在手里也不穿上。“我走了。”

“哦。”云善应下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转天一早,村里的喇叭又通知了一遍晚上在王家村晒谷场放电影的事。

坨坨一边洗脸一边说,“咱们下午早点去王家村。”

脸擦到一半,坨坨又说,“去镇上买点玉米粒,咱们做点爆米花吃。”看电影得配上爆米花,可惜现在没蜂蜜。那就加点糖一起爆米花。

云善学习,坨坨在旁边编篮子。兜明他们去抓鱼。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跑来,说昨晚他奶奶夸他篮子编得好。“我今天再编一个给我爷。”

可李爱聪干活的时候总说话。坨坨嫌他吵着云善学习,不让李爱聪讲话。

“我不在这了。”李爱聪拿着东西,又抓了一把篾条跑去屋子后面自己编。

没几分钟他又跑回来,小声在坨坨耳边说,“我编错了,你帮我看看。”

坨坨只好带着自己的东西和李爱聪一起去屋子后一块干活。

好嘛,李爱聪昨天学的东西,今天又忘了。坨坨又带着他重新编了一个篮子。这可把李爱聪高兴坏了,当即提着篮子跑回去送给李爷爷。

一个筐子里装了鱼,另外的筐子里装了席子、篮子、凳子。今天他们不仅要去卖鱼,还要带着卖其他东西。

云善跑进屋里,从稻草堆下刨出他的小钱包挎在身上,跟着兜明他们往外走。

没等他们走出村子,就见一个中年人挑着扁担进了李家村,嘴里吆喝着,“剃头喽~剃头喽~”

“快走,快走。”李爱聪催道。

“怎么了?”坨坨奇怪地问。

“剃头可疼了。”李爱聪说。

“剃头不就是剪头发吗?有啥疼的?”坨坨说,“李爷爷说他头发长了,他要剪头发。”

“我去告诉他。”

“别。”李爱聪说,“让我奶知道了,肯定要让我铰头。我不想铰。”

“你头发长了。”小丛说。

李爱聪道,“长我也不铰。”

在剃头匠经过时,坨坨看见剃头匠的筐里有一个板凳,一个像是炉子的东西,还有脸盆、毛巾。

“你先出去躲躲。”坨坨说,“我看看人家剃头。”

剃头匠找了个树荫下放下扁担,把他筐子里的东西往外拿。还去河边拎了桶水来。

李家村有几人已经寻过来了要剃头。

兜明看见李爷爷背着手从前面路上慢悠悠地往这边溜达。

剃头匠带来的凳子上坐了个老头。那老头头发和李爷爷的头发差不多长,不过他没秃顶,整个头上都有头发。

剃头匠给老头围上白色的布,然后把脸盆架端过来,用毛巾沾了水把那老头的头发打湿,用香皂在他头上打了一圈,用手稍微抹了抹。然后用湿毛巾擦干净老头的头发。

拿出剃刀,剃头匠开始剃头。

他一手按着老头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剃刀从老头头顶往下刮头发。

坨坨他们就站在边上,看着剃头匠刮一刀,老头头上的头发就少了一溜。只刮了几下,老头头上的头发就全没了,成了个大光头。

剃头匠在老头头上掸了掸,见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剃刀,倒了洗脸盆里的水,又从桶里舀了些水倒进洗脸盆里。拿着一个小型刷子沾了些香皂刷在老头脸上。然后用毛巾轻轻一x擦。

剃头匠绕到椅子后面,拔出椅子下面的一块木板,说一句,“躺着吧。”

老头往后靠,椅子的扶手也往后。一个正正的椅子变成了躺椅。

剃头匠拿着剃刀给老头刮胡子,还用剃刀来回刮了两下喉结。这让兜明不自在地缩了两下脖子,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不舒服,像是被刀刮了似的。他可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喉咙。

可躺着的老头好像没什么不舒服。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剃头匠把老头脸上整个都刮了一遍,还拿了一把小剪刀给老头剪鼻毛。

“行了。”剃头匠解开围在老头身上的布掸了掸。

老头从兜里摸出来两毛钱给剃头匠。下一个人已经坐到了椅子上。

李爷爷站在那和人闲聊天。马奶奶快步走过来,看到坨坨他们问,“小聪呢?”

云善朝村外指,“在前头等我们。”

坨坨来不及阻止,看到马奶奶往村外走。

“你就这么告诉马奶奶了?”坨坨问云善。

“嗯。”云善抬头认真地看剃头匠剃头。他根本没明白坨坨的意思。

他之前光顾着看剃头匠,没注意李爱聪和坨坨说了什么,只听到坨坨让李爱聪去前面等他们。

这是个年轻人,不能剃光头。剃头匠换了个白色的手推子给他剪头发。

妖怪们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时不时地呲一下牙,“嘶”一声。看得妖怪们莫名其妙,剪头发还会疼?

这年轻人头发还没剪完,李爱聪被马奶奶从村外拖回来了。

看到坨坨他们,李爱聪大叫,“叛徒!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坨坨&小丛&兜明:......

云善转过脸来看李爱聪,天真又无辜地问,“谁是叛徒?”

坨坨&小丛&兜明:......你啊!李爱聪说云善你是叛徒啊!

马奶奶拖着李爱聪去排队。李爷爷含着烟枪和别人闲聊天。

队伍越来越长,李爱波也来排队了。好像整个李家村的男的都来了,坨坨他们还看到李久福和李大志了。

看了几个人剃头,坨坨他们就要去卖鱼了。李爱聪还排在后面,还得等一会儿。坨坨不打算等他,“李爱聪,我们先去卖东西了。”

李爱聪生气,非常生气。不仅被出卖被马奶奶捉来剪,他还不能跟着一起去玩。于是,又大声喊了一句,“叛徒!”

坨坨、兜明和小丛都没回头。只有云善奇怪地转头看李爱聪。

今天的鱼一点都不好卖。小妖怪们走了三个村子,只卖出去五条鱼。倒是带来的那把椅子卖出去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刚逢集过?”坨坨猜测着原因,可是之前也不像今天这么难卖呀。

到了齐家村,兜明一边吆喝着,一边直奔秀枝家。

秀枝正在屋里做豆腐,听到兜明的声音,她赶紧往外跑,正好迎到往这边来的兜明他们。

“等你们一早上了。”秀枝笑道。

“要多大的鱼?”兜明问。

“要两斤的。”秀枝说,“我身上没带钱,你们跟我回家拿钱去。”

兜明挑上扁担,一起去秀枝家。

秀枝进屋,坨坨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

兜明拿了一条两斤的鱼称好了等秀枝。

“要两条。”秀枝道,“我弟弟喜欢吃鱼头。”

兜明又换了两条一斤多的鱼,称好了给秀枝看称。秀枝数了钱给他们。

“秀枝你在做豆腐吗?”坨坨问。堂屋门敞开着,坨坨看到里头的豆腐了。

秀枝笑着说,“做点豆腐,炖鱼汤吃。”

“你做得多吗?”坨坨说,“我们不要钱了,我们拿鱼和你换。”

来到这边,坨坨他们还没自己做过豆腐。倒是马奶奶做过两回。不过马奶奶做的豆腐太老,不咋好吃。

“咋换?”秀枝问。

坨坨跑进屋里,看秀枝做了挺多豆腐。

“你咋做这么多?”坨坨问。

“我要送些给我小叔家吃。”秀枝问,“你们想要多少。”

坨坨看这豆腐做得嫩,就说,“给我们一半。”

“拿两条鱼换。”

“那你们要吃大亏了。”秀枝笑道,“我这一半豆腐只值一条鱼。你们还拿两条和我换。”

“那就换一条。”坨坨立马改口。

秀枝笑着说,“行。”

坨坨留了四毛钱,把剩下的钱给秀枝。

秀枝说,“钱退多了。你这一条鱼可不只一斤。”

“称来称去怪麻烦的。”坨坨说,“就这样吧。”

秀枝高兴地把豆腐包好,小心给他们放到了筐子里。又把坨坨他们送到门外。

兜明也高兴,“我们中午也用豆腐炖鱼汤吃。”

“炖一点。”坨坨说,“再做一份麻婆豆腐。”

“今天去镇上买点豆子回来,明天早上做豆腐脑吃。”

“我们没有粮票。”小丛说。

没有粮票,光有钱也没用。人家粮店里不卖粮食给他们。

“我去问问秀枝。”坨坨掉头往秀枝家跑。

“秀枝。”

“咋又回来了?算清楚账了?”秀枝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