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继续
陆锦澜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我一大早出门,这才刚回来。今天拢共和你说了不到十句话,我什么都没干,我怎么欺负你了?”
元真听见这话,更觉委屈,哽咽道:“是啊,你出去了一天,回来见到我连话都懒得说。我是你的夫郎,天天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你却什么都不做。”
“你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人事,欺负我不会像外面的男人那样会勾人。我怎么做你都不喜欢,我都穿这样的衣裳了,你看都懒得看。”
他断断续续的哭诉,陆锦澜听到最后才明白,原来跟她提衣裳是为了让她瞧。至于为什么让她瞧,不用他说,她也明白。
陆锦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坦白说,元真长得极为俊美,身材又好,正是什么也不需做,便能勾魂摄魄的妙龄少男。
这样的人,天天躺在她身边,刚开始,她还真有些心痒。
可陆锦澜见他懵懵懂懂的,每次逗逗他,他便吓得跟惊弓之鸟似的,便不忍心强行拉着他做什么。
如她所言,这种事要水到渠成才有趣味。她身为帝王,坐拥天下美色,不屑于去勉强一个天真少男。
更何况,陆锦澜在宫里见惯了各种各样撩人的手段。宫里的夫侍为了争宠,都把自己修炼成了人精。其实她更喜欢性子单纯的男人,像元真这样,简单纯情,温柔体贴,贤惠可人。
她喜欢他,才体谅他年纪小,没有勉强为之。没想到,倒让他误会了。
至于这种衣裳……元真觉得新奇,陆锦澜却司空见惯。
在宫里,她至少见四五个夫侍穿过了。萧衡、雨眠、楚逸,还有谁来着?记不清了。
反正一回两回觉得新鲜,看多了也就那样。所以她那会儿瞥了一眼,一时间也没多想。
可这种冷淡的反应,让元真以为她对他毫无兴趣。
元真越想越难过,清透的泪珠滚滚而落,“你若是嫌弃我喜欢过别的女人,当初何必娶我?”
陆锦澜冤道:“谁说我嫌弃你喜欢过陆锦澜了?”
元真急道:“别提那个名字!我现在是陆二的夫郎,你还提她做什么?我又没见过她,早就忘了。”
陆锦澜无语,“好好好,不提那个谁。但我得说清楚,我可没嫌弃过你喜欢过别人,我不是说了吗?让过去的事儿过去。再说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是我。”
元真点了点头,“你知道?你知道还……你既然不是嫌弃我喜欢过别人,那就是嫌弃我呆板无趣。”
陆锦澜笑道:“这又是谁说的?”
元真抿了抿唇,老实道:“舅舅说女人都喜欢出门像贵夫,在家像主夫,在床上像荡夫的男人。二叔说我像木头疙瘩,难怪你不喜欢。”
陆锦澜低笑一声,元真气道:“你还笑?我都要伤心死了。”
陆锦澜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浓密的长睫上挂着泪珠儿,便抬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泪痕,怜惜道:“别伤心了,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觉得,你很有趣。”
“是吗?”元真不信,“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陆锦澜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一直很害怕吗?”
元真连忙抱住她,“我现在不怕了。”
比起捕兽夹,他更怕被妻主抛弃。
陆锦澜拍了拍他的背,“你先松开我。”
“我不。”元真抱得更紧了。
他想,他不能输给外面那些男人。哼,勾引女人有什么难的?外面的男人会紧紧抱住她不撒手,他也会紧紧抱住她不撒手。
陆锦澜轻笑两声,“你不松开,我怎么脱你的衣服?”
元真瞬间噤声,乖乖松开手,老实等着陆锦澜动手。
当灵巧的指节解开他的衣扣,元真忍不住小声嘟囔:“我是不是应该自己来?”
陆锦澜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问:“你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我商量?”
元真彷徨不安地凑近了些,鼓起勇气亲了亲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献吻,陆锦澜愣了一下,眼眸低垂,“继续。”
元真抿了抿唇,学着她的样子与她接吻,感受到她嘴角勾起地笑意,便壮着胆子去解她的寝衣。
薄如蝉翼的寝衣被丢在地上,另一件也随之而来,紧覆其上。
床帏放了下来,依稀传来几句低语。
男人忐忑道:“舅舅说,男人第一次会很痛。”
女人沉稳的回答:“不会,我有经验。”
*
那一晚,元真尽心逢迎,勾得陆锦澜心神俱醉。两人翻云覆雨几番折腾,方才歇下。
元真迷迷糊糊地念叨:“舅舅真会骗人,哪有捕兽夹那么痛?”
“捕兽夹?”陆锦澜笑出了声,“你舅舅怕是不懂装懂,他到底嫁过人没有?”
元真低声道:“听长辈们说,他年轻的时候嫁给一个富家少娘冲喜来着,但是没多久,那位少娘便病逝了。舅舅就一直守寡,直到现在。”
陆锦澜沉默片刻,“他也是个可怜人,你平日多照顾照顾他吧。”
“嗯。”元真应了一声,想起舅舅,便想起了舅舅的叮嘱。
虽然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懒懒的想睡觉,元真还是靠过去,讨好地亲了亲陆锦澜的耳朵。
“妻主,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睡吧。”
元真不肯,他靠在陆锦澜身上,温声恳求:“你说你也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陆锦澜闭着眼反握住他的手,含糊道:“我也想。”
“你发誓。”
“幼稚。”
“求你了。”
“……”陆锦澜睁开眼,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抬了抬下巴,“去拿纸笔来,我给你写个字据。”
元真眼睛一亮,连忙赤着脚跳下床,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便匆匆将纸笔取来,生怕她反悔似的。
陆锦澜提笔蘸了墨,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地写了一个字,“拿去吧。”
元真将那张纸拎起来,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借着烛光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疑惑道:“谁?妻主为什么给我写一个‘谁’字?”
陆锦澜枕着手臂哈哈大笑,“那不是‘谁’字,那是‘准’字。朕……真正正的誓言,就是准了、同意,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说辞。”
元真笑着将字收好,“明天我要将这个字裱起来,你答应了的,不许反悔。”
陆锦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再闹我,我就反悔,快来睡觉。”
元真连忙吹灭了灯,笑着上了床。
*
次日清早,元真伺候陆锦澜更衣穿靴,准备出门。
陆锦澜见他越发熟练,便朝他耳语了几句,“你看,什么事都是越做越熟……”
元真顿时红了脸,嗔道:“你再说这些不正经的,你就自己穿。”
陆锦澜佯装无辜,“我说什么了?”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陆锦澜神清气爽的出门。
一出门才发现元真的舅舅在院子里站着,见到她,忙恭敬道:“见过盟主。”
陆锦澜笑着点了点头,“舅舅何时来的?快进去说话吧,元真一直念叨你呢。”
“哎,我这就去。”他一边应着,一边挪动脚步进门。
元真刚刚叠好被子,舅舅便神神秘秘地进来,还紧张兮兮地关上了门。
“怎么样?昨晚成功了没?”
元真一笑,“当然……成功了。”
舅舅感慨道:“看来你惠贤二叔有两下子,他那件衣服还真有用。”
元真不以为然道:“跟衣服没什么关系,还是她心里有我。舅舅,你从哪儿听说男人第一次像上捕兽夹的?”
舅舅忙道:“我自己琢磨的。你想啊,你把那么粗的手指头塞到那么小的藕孔里,痛不痛?”
元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不一样,反正,我觉得没那么痛。”
舅舅撇了撇嘴,“噫,那是你家女人有本事,心疼你。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去年出嫁的那几个男儿家,嫁的都是屠户猎户,一些大字不识的乡下糙妇,逮住男人抓着不撒手,可劲儿折腾。”
“他们回来都跟我说,初次圆房痛得不得了。他们当着妻主的面,还不好意思说出来,勉强硬撑不说,还得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呢。不然,人家会不高兴的。”
元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可不是勉强硬撑,我是蛮喜欢的。”
他跟舅舅聊了会儿天,便把人送走,将家里好好收拾一番,又将陆锦澜换下来的衣物洗了洗。回到房里,越看那个字越高兴。
他恍惚记得姐姐那里有装裱字画的物件,他干脆举着那张纸去找姬云铁树。
*
姬云铁树刚刚可以下床,正拄着拐杖在房间里做康复训练,元真一进来不由喜道:“姐姐,你可以下床了?”
姬云铁树笑道:“多亏了盟主,我这腿脚又听使唤了。用不了多久,你姐姐就可以和从前一样了。”
“太好了!”元真激动道:“自从她来了之后,咱们家真是喜事连连。”
姬云铁树忙问:“还有什么喜事?”
元真脸一热,“没什么,我和她成婚,不算喜事吗?”
姬云铁树不由叹了口气,“姐姐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都没顾得上你。盟主待你好吗?你嫁了人,要操持家务伺候妻主,不能像从前那样散漫,你可还习惯?”
元真点头道:“挺好的啊!以前整天玩玩闹闹的,久了也没什么趣味。现在每天送她出门,等她回来,日子每天都有了盼头。她待我极好,总之,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你在养伤不能喝酒,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请你喝一次酒。”
姬云铁树看他一脸喜色,略放下心,见他手里拿着张纸,便问:“这是什么?”
元真笑道:“这是她给我写的,她说这个字就等于山盟海誓。姐姐你装裱的工具在哪儿?我要把这幅字裱起来。”
姬云铁树瞥了一眼,不由面色凝重,沉声道:“你先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