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二人走后,萧衡又开始犯嘀咕,“我觉得那两个男仆看着就像是会勾引女人的,不该放他们过去伺候。”
身边的仆从忙问:“那要不要寻个由头,把他们叫过来?”
萧衡踌躇片刻,“都叫过来显得我心窄,陆侯知道了会不高兴。好像刚成婚,我就要管着她似的。叫过来一个,让他们知道我这位新夫郎的脾气,以后他们在我面前,知道收敛着,不敢放肆就是了。”
仆从忙问:“那叫哪一个?”
萧衡想了想,“叫那个眼睛水汪汪的,伶牙俐齿,会装可怜的那个。”
于是仆从来敲门,恭敬道:“启禀陆侯,小郎主说他以后要随陆侯去神京生活,对那边府里一概不了解,心里发慌。难得府里来人,想叫一个人过去说说话,了解下府里的情况。”
陆锦澜看了看怀里的两人,“你们谁去?”
雨眠连忙垂下眼,“我一个侧夫,又不持家,府里的情况我哪了解啊?再说我身份低微,跟小郎主说话心里发怵,怕说不好。”
凛丞哼了一声,“得了吧,你还说不好?全家数你嘴皮子厉害。你去,我不去。明天就要走了,我今晚陪着妻主。”
雨眠不说话,拽了拽陆锦澜的衣襟,一脸可怜。
陆锦澜咳嗽一声,问门外:“小郎主说没说要叫谁过去?”
门外回道:“说了,小郎主说,想请大夫郎的陪嫁烟石过去。他想问问府里的人事,正好跟烟石打听打听,正夫是怎么伺候陆侯的。小郎主说他身为平夫,也该学学,免得以后到了府上,惹出笑话。”
陆锦澜左右看了看,“谁是烟石?”
雨眠心不甘情不愿的垮着脸起身,陆锦澜笑着亲了他一口,“去吧。等回了家,我好好陪你。”
雨眠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可得说话算话。”
雨眠跟着来人去了,凛丞勾着嘴角,别提多得意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陆锦澜是今夜小别重逢,明夜新婚。几番云雨,自不必说。
完事后,凛丞披着衣裳站在镜子前,抚摸着小腹上的疤痕,闷闷不乐,“虽然抹了你让雨眠拿回去的产后修复膏,还是能看出痕迹,这道疤是不是很难看?”
陆锦澜昏昏欲睡,借着烛光眯着眼瞧了瞧,敷衍道:“你挨了一刀,怎么可能一点痕迹没有?没有就怪了,快睡吧。”
凛丞怀安北时胖了三十几斤,他生完能下床之后,就开始想办法减肥。努力了一个多月,虽然瘦了十几斤,但还是比产前胖了些。
他坐到陆锦澜床边念叨:“曾大人家的夫郎跟我说,拿个铁棍,担在肩上,举起放下,每日做半个时辰,能很快痩下来。”
陆锦澜一听,这不是举铁吗?她瞥了他一眼,“你没那么做吧?”
凛丞笑了笑,低声道:“我看他那身材炼得也不怎么样,我多聪明啊?我一想这种法子,最出力的是手臂,天天那么锻炼,手臂会变粗的。你之前不是说,手臂粗了像青蛙,你不喜欢吗?我就没练。”
陆锦澜“嗯”了一声,“你别跟着他们瞎炼,他们都不懂什么叫科学健身。”
“科学健身?”凛丞忙问:“那你懂吗?你教教我。我这肚子上都没有腹肌了,生完孩子腰粗了一圈,你快告诉我怎么瘦下去。”
陆锦澜闭着眼探入衣襟,摸了把他肚子上软肉,“嗯,是没有腹肌了。”
怎么练马甲线来着?陆锦澜在现代天天忙得蓬头垢面,没过劳肥就不错了,哪有心思研究减肥的事儿?
不过她常听人提起郑多燕、帕梅拉,偶尔也刷到过健身相关的短视频,依稀有点印象。
“你这样,你躺在床上,做蹬车的动作。”
凛丞一愣,“车不是马拉的吗?怎么蹬?”
陆锦澜怔了怔,“当我没说,我教你另外两个动作。这样叫平板支撑,这样叫仰卧起坐。”
陆锦澜给他示范了下,“你每天练这两个动作,练半个时辰。不出一个月,肯定能像没生之前一样,找回你的腹肌。”
“真的?”凛丞算了算日子,“我练好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该回家了?”
“嗯,和谈的事儿还有些后续流程要走。等交割完城池,都处理完,就该回去了。”
陆锦澜握住他的手,“你好好练,等我回去检验成果。”
凛丞安心地闭上眼睛,靠在她身侧,“为夫遵命,我回去后会照顾好一家老小,保养好自己,等你回家。”
*
第二日,陆锦澜和萧衡大婚。虽然筹备时日尚短,但萧承英亲自操办,又是两国联姻,依旧办得风光热闹。
曲国的不少皇亲重臣特意从上都赶到赤州,嬅国这边也去了不少将领和臣子。
宋婧骁虽然离得不远,但还是没去参加。
她派岳蝉等人替她到场,特意跟陆锦澜交代:“大帅说,她不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听说婚礼宾客太多,她有些不放心。她不来,是免得曲国人起坏心,免得把咱们嬅国良将一窝端了。”
陆锦澜笑着摇头,暗自感叹宋婧骁真是心思老辣,永远防一手。
不过她老人家大概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抛开萧承英个人的打算不谈,以曲国的国力还不敢给嬅国来一场血色婚礼。
只要萧承英不想灭国,就不会趁机屠杀宾客。发这种疯,是活到头了。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唯一让嬅国人不满的是曲国人喜欢在婚礼上载歌载舞的风俗。
仪式进行完,菜都上齐了,按理应该开席了,结果一堆什么皇亲国戚,开始一个个招呼着上台,表演起了曲国的歌舞。
这边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那边还在那儿又唱又跳的。
晏无辛空着肚子喝了好几杯酒,心急地问陆锦澜:“什么时候开席?”
陆锦澜无奈地摇头,“我哪知道?早知道娶曲国人这么麻烦,我肯定得再考虑一二。”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为了控制开席时间,不给发筷子的缺德招儿是古已有之。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就是不给筷子,逼着宾客欣赏她们曲国人的歌舞。
不过嬅国这边来了那么多武将,平日里糙惯了,压根不管这个,谁说吃饭一定要筷子?
用孔鸾的话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她在衣服上擦擦手,立刻把面前的那只烤全羊生拆了。
“岳将军,你要不要?左将军,来一块不?”
台上爱唱唱爱跳跳,这边已经吃起来了。于继芳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低声提醒:“孔将军,注意礼数,别让人笑话。”
这话换个脸皮儿薄的读书人听了,会脸红。但孔鸾一天书都没读过,压根不知道“礼数”两个字怎么写,她只认她自己的理。
孔鸾:“笑话?谁啊?笑话我啊?她们曲国人整半天不开饭,让咱们饿肚子,我还没笑话她们呢,她们好意思笑话我?于大人,你也饿了吧?这块肉多,给你。”
她撕了一大块肉塞到于继芳碗里,于继芳转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陆锦澜,“陆侯,您吱一声吧。”
陆锦澜张了张嘴,“那个……吃吧吃吧,羊肉就得趁热吃,凉了膻。”
等曲国人跳完下台,嬅国人都快吃饱了。
反正两边都挺高兴,搞唱跳的很开心,吃手抓肉的也没掀桌子。
当晚洞房时,萧衡忍不住问:“昨天来的那两个男仆,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夫郎?”
陆锦澜一笑,“怎么这么问?”
萧衡嘟囔道:“我见着他们就觉得讨厌。你说,他们哪个是你的夫郎?”
陆锦澜抿了抿唇,“你猜猜。”
萧衡仔细回想一番,“论姿色,算各有千秋。我还真有点猜不出来。难道……难道都是?”
陆锦澜笑着点了点头,萧衡气道:“我就知道,他们瞧着就像是来勾引你的!”
陆锦澜抬手扯下他的腰带,放在手中理了理,笑道:“你都当平夫了,还计较这个?人家见了你,可没说你坏话,你看你小气的。”
“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干点儿正事。你们曲国的千秋基业,还指望着咱们的孩儿继承呢。”
萧衡凑上前去,委屈道:“他们是先来的,我是后到的。咱们刚成亲,他们俩就把我当傻子骗。以后咱们回了神京,入了府,你得给我撑腰,不能让他们欺负了我。”
“好,给你撑腰。”陆锦澜笑着答应,顺手解开他的衣衫,“我先看看,你腰在哪儿。”
洞房里传来一声嬉笑,春色无边。
*
陆锦澜在边关又忙活了一个月,终于完成所有事宜。
陆锦澜带着两支使团、一众将领和五万精兵荣耀凯旋。
萧衡带着几十个仆从和一百多车的陪嫁跟在队伍中,隔着帘子见陆锦澜端坐马上威风凛凛,沿途各地官员百姓跪地相迎,更觉与有荣焉。
到了神京,丞相晏维津亲率百官在城门相迎。陆锦澜连忙下马,拱手道:“劳烦相尊和诸位大人在此等候,愧不敢当。”
晏维津笑道:“陆侯当得起,诸位将军都当得起。”
她的目光扫过晏无辛,才三个月不见,晏无辛比离京时变了许多。
看着好像长高了,也更壮了,也许是常常披甲练兵,脖子上被塞北的烈日晒出了界限分明的印子。
晏维津老眼一红,忙道:“诸位将军都辛苦了,此役为我朝取得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捷,实乃嬅国大幸。诸位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皇上龙心大悦,一直盼着你们回来,特命我等在此等候。全城百姓听闻我军凯旋的消息,也自发在城中迎候。”
“请诸位将军上马,城中已备好馆驿供各位休息。陆侯和项晏两位将军,直接入宫,皇上要先见你们。”
陆锦澜等人又上了马,城中百姓夹道相迎,一众家眷也站在人群中,高兴得眼含热泪。
项如蓁朝金雪卿挥了挥手,“回家等着,我面完圣就回家。”
三人快马到了宫门口,赵祉钰笑着迎上来,“恭喜恭喜!我给陆侯和左右将军道喜。母皇要一个一个见你们,陆侯先去面圣吧。两位将军,去我宫里坐会儿?”
有了上次面圣苦等的教训,晏无辛忙道:“那就麻烦殿下了。”
陆锦澜跟随着宫人的接引,到了养心殿外,她停下脚步,在门外悄悄瞥了一眼。
皇帝赵敏成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伏案书写。
她还未细看,身侧的宫人低声提醒她,“陆侯君,您该进去了。”
陆锦澜刚要出声求见,皇帝忽然问道:“是靖安侯到了吗?”
陆锦澜连忙迈步进去,“臣靖安侯陆锦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笑,“你到了,不进来,在外面偷看什么?”
陆锦澜如实答道:“启禀圣上,臣第一次面圣,没见过皇上,所以想……先看看皇上。免得回到家中,家里人问我皇上长什么样,我说不出来。”
皇帝又笑了笑,“那你看吧,朕许你好好看看。”
陆锦澜一点不客气,赵敏成让她看,她就真的抬起头好好看。
赵敏成还在伏案书写,虽然两人一高一低,但相隔几步,也能看个清清楚楚。
陆锦澜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轻叹一声。
赵敏成笑问:“你叹什么气?难道朕长得太丑,让你大失所望?”
陆锦澜低着头,忙道:“回皇上,臣并非溜须拍马之徒,发自内心的说,您面相疏阔,是天生的龙凤之姿,当然不丑。可是……我记得皇上您好像不到五十岁,看起来比臣想象的……想象的……”
陆锦澜搜肠刮肚地想词,赵敏成替她说道:“比你想象中老一些,是不是?”
陆锦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是。”
话音一落,耳边顿时传来无数吸气声。
陆锦澜连忙解释道:“可臣方才叹气,不是因为这个。”
她娓娓道:“是因为臣看到养心殿这么大,殿里伺候您的人这么多。可除了您,个个屏息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安静极了。这地方看着金碧辉煌,陈设奢华,却显得很是空旷。”
“您是至高无上的皇上,有无数的人尽心伺候着。所以,臣先前以为您是养尊处优的,才会想象您特别年轻。但方才仔细一瞧,您鬓边的白发比我娘都多。”
耳边又听到无数人在倒吸凉气,方才引领她进来的宫人吓得直冒冷汗,悄声制止道:“陆侯慎言。”
赵敏成眉头皱了皱,高声道:“让她说。”
陆锦澜继续道:“臣见到皇上便知道,皇上也不容易。您虽然至高无上,却也是高处不胜寒,天下万事都要您操心筹谋。臣曾听闻圣上宵衣旰食,起早贪黑的处理政务。想来您是心累,才会生了许多白发。”
“所以,臣感叹。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雌竞折腰。”
“若有人说您不老,此人一定不实在。可若有人说您老,您也不必不悦。因为您是为天下事而老,是天下人之幸。”
陆锦澜一番话说完,大殿像死了人一样安静。过了许久,龙椅上方传来一声沉重地叹息。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雌竞折腰?哈哈,好句。唉,朕多年来的苦心经营,竟被你一个年轻人一语道破。”
“是啊,高处不胜寒呐。朕有时坐在这大殿里,也常常觉得寂寞。朕在位十七年,听过各种各样的赞美,还从未有人说朕为天下事而老。”
“朕一直想要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好皇帝,你这句话朕要让史官记上,这是对朕最大的褒奖。”
我可没说你是个好皇帝啊!陆锦澜心底暗自腹诽。
很久之前,皇上袒护二郎主杀难民的时候,陆锦澜就确信赵敏成不是个好皇帝,至少不是无瑕的,做不到公正无私。
但在几次奏折往来后,陆锦澜同时确信,她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精明皇帝,绝不是凭一场厮杀侥幸夺得帝位的莽妇。
她坐在宫中,便可预料千里之外的战事发展。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她仅凭听闻来的消息,便能推断陆锦澜的行事作风,甚至以圣旨密令加以辅助,这是寻常人万万做不到的。
就拿严露锋的事来说,陆锦澜当时用了非常手段,先斩后奏。她以为皇上至少会申斥她一番,私下警告她不许再这样做。
但赵敏成什么都没说,她在群臣面前敷衍的斥责几句,便为她遮掩,说那是英雌本色,冲冠一怒为红颜。前线正值用人之际,事情过了便算了。
皇上私下给她的密旨密信,从未提起此事,大有一种许她放手去干的意思。
她是非常之臣,她亦是非常之君。
晏无辛之前说,皇家人心眼子比筛子都多。陆锦澜估摸着,这位就是掌握帝王之术且心机深沉的集大成者。
陆锦澜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应对,护好自己的脑袋。
赵敏成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着了,笑道:“你能实话实说,朕很高兴,不必害怕。平身吧,让朕也看看你。”
陆锦澜心道:实话可不敢全说,不然你一急,恐怕要砍我。
她站起身,皇帝便道:“抬起头来。”
陆锦澜微微抬起头,与皇帝对视了一眼,赵敏成忽然愣住。
嗯?陆锦澜有些奇怪,笑问:“难道臣长得太丑,让皇上大失所望了吗?”
皇帝微微摇头,招了招手,让她再上前几步。
陆锦澜站到案前,皇帝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你是云州首富陆今朝的女儿?”
“是。”
“你爹是谁?”
“回皇上,我生父姓严。”
“你今年多大?生辰是什么时候?”
又是这套问题,陆锦澜心里咯噔一下,却也只能照实回答:“臣是天和元年九月初六生的,今年十七岁。”
“九月初六……”皇帝低喃。
陆锦澜忙问:“圣上为何这么问?”
赵敏成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见你年少有为,想必你的母父一定待你很好。”
陆锦澜道:“是的,我娘看似严厉,但是很慈爱。我爹很宠我,体贴入微。她们对我很好,反而是我常常惹祸,让她们操心。”
赵敏成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复杂,不知为何沉默了许久,还是陆锦澜主动打破沉默。
“对了,臣将定北侯通敌的书信带回来了,请皇上过目。”
赵敏成匆匆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放下,“你立了大功,朕不知该如何奖赏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会尽量满足你。”
陆锦澜想了想,“皇上已经给了臣很大的封赏,臣十分感激,按理说不该再贪心些什么。但您若许臣提要求,那臣就斗胆提一提。”
赵敏成微笑着点头,“说来听听。”
“通敌是大罪,定北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但她的女儿恐怕不知内情,在战事中还负了伤。臣斗胆为凌照人求情,希望皇上您能饶她一命。”
赵敏成想了想,“朕会考虑,还有呢?”
陆锦澜道:“学院的事儿,上次我们闹过,皇上您是知道的。臣恳切皇上为长远计,不再允许徇私舞弊的事儿发生。”
赵敏成一笑,“朕也这么想,不过如此一来,会引发新的麻烦,你会为朕分忧吗?”
陆锦澜没想到这么顺利,忙喜道:“臣愿意。那些大家族要是为此不满,臣去跟她们斗,本来舞弊就不对,我看谁有脸闹?”
赵敏成叹了口气,“朝中人事复杂,恐怕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但你既然要做这件事,朕也想试着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做。”
“朕已经决定让你们这批学生提前结业,明日在殿上封赏完你们这批将领,便给你们安排差事,让你们入朝为官。”
“定北侯这一倒,各方势力一直在暗中角逐。你们这股新势力,会面临许多压力,你能顶得住吗?”
陆锦澜笑道:“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什么顶不住的。再说,我们这些人年轻,不怕苦不怕累,受点气也能忍,会努力和老臣们搞好关系的。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应该同心协力嘛。”
赵敏成笑着摇头,“朕可不信你能忍,但也许你们带来一股清风,帮朕冲散朝堂上的陈腐之气。朕手里有几个差事,你可以选一选。”
陆锦澜忙问:“有好差事吗?”
赵敏成摇头,“只有不好的差事,更不好的差事和最坏的差事。”
陆锦澜抿了抿唇,“那臣不选了,您要是对臣好,就别把最坏的差事派给臣。臣虽然能扛事,但也不想那么累。如果不用每日上朝,就更好了。”
赵敏成哼了一声,“做梦,五品以上的在京官员日日都要上朝,你岂能逃过?”
“你还真敢说,朕告诉你,休想。另外朕要提醒你,你行事太高调,难免引人注意,别人说你几句你就听着,别一入朝就和人起冲突,弄得鸡犬不宁。”
陆锦澜当时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在朝上听见那句:“臣要参靖安侯陆锦澜。”
陆锦澜心底立刻骂了一句:爹个腿儿的,我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