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来了两个男仆
陆锦澜一时间想不出理由拒绝,感觉这是件好事,但来得突然,让她觉得有点怪。
陆锦澜知道,萧承英这是相中她的基因了。
陆锦澜要给她一个城池,萧承英一时过于兴奋,头脑发热,觉得陆锦澜这个人好得不得了。
她坚信陆锦澜和她萧家人生出的孩子,一定能遗传陆锦澜的种种优点,将来提领江山,定能成为一代英主。
可遗传这事儿,陆锦澜自己心里都没底。
遗传是门玄学,秦始皇雄才大略统一六国,打下那么大的基业,秦二世上去就给霍霍没了。
现在孩子还没有呢,谁能保证她能长成什么样?
不过陆锦澜转念一想,当皇帝的机会实在难得。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皇位兴兵造反,残杀手足,争来斗去,你死我活。
我的女儿,若是生下来就有这个机会,这不就成了真正的皇族吗?生在罗马,说不定比我拿个系统,辛辛苦苦往上爬还轻松。
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萧承英默认她答应了,立刻吩咐下去,筹办喜事。
萧衡从囚龙关回来,得知这个喜讯,喜不自胜。
他兴冲冲构思婚礼,忙活了一夜,一晚上没合眼。一早上抱着乐器坐在床头,等陆锦澜一睁眼,他便开始奏乐,引吭高歌,载歌载舞。
萧衡弹奏着古老的乐器,唱着曲国欢快的歌谣,在屋子里舞步敏捷地旋转跳跃,衣袂飞扬尽情舞动。
陆锦澜还没见他这么高兴过,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高兴?”
萧衡喜道:“嫁给你,我当然高兴。”
陆锦澜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
乐声戛然而止,萧衡踉跄了一下方才站住,愣愣地看着她,黯然神伤。
“皇姐说,你答应了,难道皇姐骗我?”
他迷茫的低喃,一时心乱如麻,不经意间瞥见陆锦澜眼底的笑意,顿时咬牙扑上去,“好啊,你骗我?”
陆锦澜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差点忘了,我昨晚说要娶你来着。不过娶平夫,不是纳小郎,我得跟我娘说一声。你身份特殊,我也得跟我朝皇上奏报一下。”
萧衡靠在她身上,温声道:“应该的,皇姐今日也派人去上都告知母皇了。婚礼暂时定在十日后,足够咱们知会亲友。我刚刚还在想,囚龙关的将领大多都与你有私交,我也都认识,咱们应该把晏将军她们都请来喝喜酒。”
陆锦澜微微一笑,“把那么多将领都请来?那你皇姐会不安吧?”
萧衡道:“不会的,皇姐说了,她这两日就和嬅国使团签订和谈契约。咱们两国修好,又是姻亲,多走动走动,不是更好?再说……”
“再说皇姐已经决定将赤州城给你,早几日晚几日也不差什么。”
他贴在陆锦澜耳边,低声道:“我和城池,都是你的。”
温热的气流萦绕在耳畔,陆锦澜低笑一声,“嗯。”
*
项如蓁昏睡了三日,醒来见陆锦澜笑嘻嘻地跟她说:“我女儿说不定能当皇帝,我又要成婚了,你赶紧起来喝喜酒啊。”
项如蓁连忙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这是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陆锦澜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也不知说什么呢。
后来她才知道是真的,陆锦澜大难不死,还迎来美事。
按照曲国的规矩,成婚前一天,妻夫二人是不能见面的。
萧衡心里莫名忐忑,忍不住把心腹的仆从叫来,“你去陆侯那边悄悄看一眼,看看她在做什么。”
那仆从忙问:“陆侯若问我干什么,我怎么回?”
萧衡道:“她要问你就说……我惦记她,让她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会很累的。”
仆从快步去了,不一会回来禀道:“陆侯陪项将军在花园里练剑,我远远瞧一眼就回来了。路上碰到管事,她说陆侯家里来了两个男仆,正在府外候着,说是替陆家老娘给陆侯送东西来的。”
“男仆?”萧衡俊眉微拧,“先把他们带到我这儿来。”
不一会儿,仆从将两个相貌出挑的年轻男人带到了萧衡跟前。
萧衡上下打量着二人,都是一等一的相貌,只不过一个看起来五官硬朗,另一个眼神忧郁气质更温柔一些。
萧衡怀疑地问:“你们是陆府的男仆?”
二人齐声道:“是。”
萧衡有些不信,“陆侯大婚时,我去过陆府,怎么不记得府上有你们这么貌美的男仆?”
气质温柔的那人忙道:“小人是大夫郎的陪嫁,名叫烟石。大婚那日我在洞房里伺候,没到外面去,所以小郎主那日应该没见过我。”
另一人忙道:“我叫庆儿,陆侯大婚时,我在云州的陆家老宅,小郎主应该也没见过我。”
“是吗?”萧衡还是心存疑虑,这么好看的男仆,陆锦澜就没对他们下过手?
陆锦澜的那位正夫,难道真这么贤惠,放任这种姿色天天在陆锦澜面前晃?
萧衡直言不讳地问:“你们有没有爬过陆侯的床?”
两人慌张地对视了一眼,自称庆儿的人忙道:“回小郎主,庆儿是从小伺候陆侯的,只管更衣铺床收拾屋子,没有别的。至于别人……”
他瞥了一眼烟石,“至于别人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烟石脸色一黑,默默咬了咬牙,“回小郎主,不瞒您说,老夫郎当初选我做大夫郎的陪嫁,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这种事要看主人家给不给机会。总之,我并未伺候过陆侯。”
萧衡点了点头,“看来,那位大夫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宽厚。”
庆儿道:“大夫郎待府中上下都很好,既和善又仁慈。”
烟石微微一笑,“和善仁慈没错,但男人嘛,难免有些忮忌心。陆侯在家的时间就那么些,陪谁的日子多了,他也会暗暗记着,是个爱吃醋的。”
庆儿白了他一眼,嗤笑道:“爱吃醋多寻常啊,也值得你在小郎主面前一说?若论忮忌心,雨眠小郎心思最重。隔三差五的装病卖乖,勾搭着陆侯往他屋里去。这些花样,陆府上下都看倦了。”
萧衡听着笑出了声,对一旁的心腹道:“看来侯府后宅也是明争暗斗,怪不得陆侯不急着回家。在我这儿,她最清净。”
仆从附和道:“那是自然,小郎主伺候得周到体贴无微不至,陆侯自然对您格外青睐。”
这话萧衡听着舒坦,便对二人道:“行了,你们过去见陆侯吧。明日观完礼再走,回去也好给你们宅子里的夫郎们讲讲,我们曲国的婚礼载歌载舞花样繁多,可比你们嬅国婚礼热闹多了。”
二人都笑得一脸牵强,低声应了,仆从引着他们去见陆锦澜。
*
陆锦澜练功出了汗,刚回房洗完澡换了衣裳,外面便道:“陆侯,您家里来了两个男仆,来给您送东西了。”
陆锦澜开门一看,二人忙将手中的盒子高高举过头顶,俯身跪拜,“拜见陆侯。”
陆锦澜嘴角抽了抽,佯装淡定,“是你们啊,进来说话。”
萧衡的仆从道:“陆侯,我家小郎主叮嘱您早些歇息。”
陆锦澜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让他也好好休息。”
门一关,陆锦澜忍不住惊呼:“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当然不是烟石和庆儿,而是凛丞和雨眠。
萧衡虽然参加过陆锦澜和凛丞的婚礼,但是凛丞当日盖着盖头,他没看到凛丞长什么样。
那时雨眠在云州养胎,萧衡就更没见过了。所以,二人得以蒙混过关。
凛丞连忙抱住陆锦澜,“我担心你,听说你又中毒又受伤的,都快把我吓死了。”
陆锦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不会有事的。你才刚出月子,大老远跑来,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看见你什么都好了。”
见凛丞抱着陆锦澜不撒手,雨眠偷偷剜了他两眼。陆锦澜瞧见,便笑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雨眠故意笑出声,“你手越来越重了,捏得我脸疼。”
凛丞转身白了他一眼,拿出正夫的款儿来,训斥道:“你还敢说?刚才当着小郎主的面编排我,你好大的胆子。”
雨眠赔笑道:“哎呦,我那哪是编排你啊?咱们若不说点坏话,小郎主怎么会高兴?他不高兴,说不定要盘问到什么时候。也许咱们这会儿,还见不到妻主呢。”
陆锦澜忙道:“好了好了,这么远跑来,不是为了到我面前吵架的吧?你们什么时候走?”
雨眠道:“那个小郎主让我们观完礼再走,他可真够傲慢的,以为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说什么让我们看看曲国的婚礼多热闹,回去给家里讲讲。”
凛丞也不满道:“虽然是平夫,也是我先进门先生下孩子的。你回头告诉他,让他别以为自己了不起。曲国小郎主怎么了?曲国都割让城池了,他还高傲什么?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进了咱们陆家,他得守陆家的规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先互相攻击,转而又一致对外。七嘴八舌说了一通,陆锦澜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我得睡个午觉。”
她往床上一趟,两人对视一眼,忙凑过来,捶腿的捶腿,按脚的按脚。
凛丞悄声在她耳边念叨:“你睡了,我们怎么办呐?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今晚你要把我们安置在哪儿啊?”
陆锦澜轻笑一声,“你们当然安置在我房里,还想去哪儿?”
她闭着眼,感觉脸上被一左一右啄了一下,“多谢妻主。”
陆锦澜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萧衡的仆从又来敲门。
没完了?陆锦澜皱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