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洞房花烛夜
陆七郎端着水盆进门,一抬眼便看到陆锦澜姿势暧昧的将男人压在墙角,两人靠得那么近,看起来真是含情脉脉啊。哐啷,水盆掉在地上。
刺耳的声响将两人从震惊中唤醒,男人连忙将陆锦澜推开,一脸愠怒的拢了拢衣服。
陆七郎:“你们这是在……我是不是打扰了?要不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男人急道:“你不要胡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好好的在这儿换衣服,她突然进来非礼我。”
“哎?你也不要胡说好不好?”陆锦澜无辜的摊了摊手,“我认错人了,我把你当成七郎才……七郎,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陆七郎松了口气,笑道:“看来是误会了,这位是曲国的萧公子,他在席上不小心弄脏了衣衫,我才带他到这儿来换件衣服。”
陆锦澜暗自打量着萧公子,原来是曲国人,怪不得五官如此深邃,颇有些异域风情。
他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身量和七郎差不多,不然她也不会认错。不过她略一回想方才的手感,其实萧公子要更瘦一些,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一截窄腰。
萧公子撞上陆锦澜打量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陆七郎道:“萧公子别见怪,你刚刚不还说仰慕我家大人的才学吗?她刚喝了些酒,一时误会才……”
萧公子气道:“我现在不仰慕了!我看没什么可误会的,就算她把我当成你,对一个男仆动手动脚肆意轻薄,算什么英雌?还说什么‘是我’,是你怎么了?你陆锦澜也不能默认全天下的男人都倾心于你吧?”
陆锦澜冷笑一声:“呵呵,你家男仆住这么大的院子?”
七郎赶紧帮忙解释,“其实我是陆大人的小郎,她是我的妻主。因为今日婚宴,我的身份不便出去,才穿了男仆的衣服。这是我的房间,不然我怎么敢把你领到这儿来。”
萧公子将信将疑道:“你们主仆一条心,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
陆锦澜瞪了他一眼,“随你怎么想。”
她转身便走,萧公子不依,跟在她身后道:“你别想这么算了,你得跟我道歉。”
陆锦澜大步向前,她讨厌蛮不讲理的男人,头也不回的敷衍道:“对不起,行了吧?”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
七郎在一旁劝道:“萧公子,真的是误会,你快别嚷嚷了。”
“我嚷嚷怎么了?她占我便宜,还不许我说出来?”
三人说话间就到了院门口,正撞上宋凛丞的陪嫁男仆青石端着个炭盆路过。
陆锦澜怪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谁陪着你家公子在房里?都这时候了,他用没用午膳?”
青石慌张的看了她一眼,恭敬道:“回主君,我家公子没在房里,他这会儿还在观音堂跪着呢。那边有些冷,我来给他拿个炭盆。”
陆锦澜一愣,“谁让他跪的?”
青石道:“今日所有的礼仪流程,都是按照礼部的指引走的。”
陆锦澜皱着眉,转身就往观音堂去。
七郎怕她发火,这会儿也顾不上萧公子了,连忙追上去告诉她,“这是大婚的正常流程,但凡正夫进门,礼成之后,都是要跪妻家的祖先牌位的。我听人说过,这是为了磨磨夫郎的性子,让他以后更加温顺,是自古以来都有的规矩。礼部的人也是按章行事,你别和她们动怒。”
陆锦澜脱口骂道:“狗屁规矩!”
萧公子此时也忘了跟她吵架了,快步跟在三人身后,转眼间便到了后院的观音堂。
此时宋凛丞正披着盖头,一动不动的跪在藤编的簸箕上。礼部两位主事负责指导礼仪,坐在一旁,喝着茶,监看着。
此外,还有几十位男眷陪在这里。有成婚的,也有未成婚的。不时有人带着各种心思上来,说几句暖心的或者风凉的话。
“凛丞,你再坚持一会儿,青石去取炭盆了。”
“哎呀,这点苦都吃不了啊?但凡嫁人的男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以为做人家的夫郎是那么好当的,你们现在是赶上好时候了,可以跪簸箕,我们那时候跪的是碎石,比这可疼多了。”
“就是,受着吧。嫁给谁都一样,做谁的男人都得受这一遭。”
话音未落,便听身后有人朗声道:“谁说的?做我陆锦澜的男人,就不用受这一遭。”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十分坚定,铿锵有力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回头一看,陆锦澜来了!
这儿都是男眷,她一个女人突然闯入,人群瞬间如潮水一般,哗一下散开到两旁,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陆锦澜大步上前,两位主事是六品,自知比她官阶低,忙迎上来,“陆大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锦澜看了二人一眼,“我听说我的夫郎还在这儿跪着,所以过来看看。两位大人辛苦了,去前面吃席吧。”
她说着便越过二人,去拉凛丞的手臂,“起来,咱不跪了。”
两人主事忙劝道:“陆大人,这不合规矩。依礼要跪三个时辰的,你家夫郎才跪了不到一个时辰。”
陆锦澜眼睛一瞪:“三个时辰?那膝盖还不跪烂了?这条规矩免了。”
主事忙道:“陆大人,你不要为难我们。皇上说的,要你们依礼成婚,您不能抗旨啊。”
宋凛丞拽了拽她的衣襟,小声道:“我撑得住,没事的。算了,你别管我了。”
陆锦澜咬了咬牙,“两位大人非要跟我较真是吧?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依礼不是要跪我陆家祖先牌位吗?可我们家祖先牌位都在云州呢,这儿是我爹偶尔过来念经的观音堂,不是祠堂,说什么依礼?皇上要我们依礼成婚,一切礼节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依了,你们何必死心眼呢?”
“我的脾气想必你们略有耳闻,我是随心所欲惯了的。你们不服,过后可以向皇上打小报告。但圣上日理万机,恐怕没空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训斥我。我言尽于此,两位还是去吃席吧,待会儿我去给你们敬酒。你们若不吃,便是逼着我发火了。”
两位主事再蠢,也能听出陆锦澜的言下之意。敬酒不吃,怕是就得吃罚酒了。好端端的,惹她干嘛?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告退。
陆锦澜将宋凛丞扶起来,“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麻了。”
他趔趄了一下,盖头里落下两滴眼泪,砸在陆锦澜的手背上。
陆锦澜心头一软,“是不是很疼?”
凛丞忙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我是感动得掉眼泪。”
陆锦澜握了握他的手,“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去了。青石,送你家公子回房。”
七郎道:“我去拿些药油来。”
陆锦澜微微点头,她又看了看那些围观的男眷,“诸位,这里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管家应该为大家安置了吃席饮茶的地方,你们请便吧。”
众人见她面色不善,纷纷告退,霎时间做鸟兽散。
只剩下那位萧公子,依旧站在那儿,呆愣愣的看着她。
陆锦澜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萧公子脸上讪讪的,“我想……刚才可能确实是一场误会,但是……但是你总得对我负责吧。”
陆锦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萧公子抿了抿唇,“我一个未嫁人的小公子,被你那样了,说出去我还怎么嫁人啊?”
陆锦澜:“不是,你别碰瓷行不行?我把你哪样了?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七郎也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萧公子:“那也不行,我心里过不去。”
陆锦澜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今天算我倒霉。”
她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给,算我给你的补偿,这些银票够你办一次婚礼的。”
萧公子不接,“我不缺钱,我也不要你的银子。”
陆锦澜真没招了,“那你要什么?”
萧公子沉思片刻,犹豫道:“我觉得……如果你能娶了我,这事就过去了。”
陆锦澜瞬间沉默,甚至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她端详着这位萧公子的神色,瞧着他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观其言行,也不像疯子,可偏偏说话跟有病似的。
陆锦澜沉默片刻,舔了舔唇,“我在你们曲国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会呢?你在曲国的名声很好,不然我也不会慕名而来,特意托人带我来参加你的婚宴。曲国的年轻男子都很仰慕你,包括我。”
陆锦澜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不仰慕我了吗?”
萧公子脸上一红,“此一时彼一时,再说刚才是误会,我现在又仰慕你了。”
陆锦澜白了他一眼,“你别在这儿反复横跳了,仰慕我也没用,以为我来者不拒啊?我不挑吗?要是仰慕我的男人我都娶回家,多少个房间也不够住的。再说,你没看见我身边的男人已经够多了吗?我今天大婚,七郎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一个小郎在云州养胎呢。”
萧公子想了想,“那才三个,也不多。加上我,也不费什么事。”
“你有完没完?你们曲国的男人一点矜持都没有吗?我不娶你,听见了吗?”陆锦澜没了耐性,喊了一声:“洗墨!”
洗墨闻声过来,“少主。”
陆锦澜吩咐道:“把这位病公子送到前院去,问问谁把他带来的,赶紧把他带走。”
萧公子不服,“你不是喜欢主动的男人吗?”
陆锦澜懒得理他,摆摆手让洗墨把他拉走,她回到七郎那儿补了会觉,醒来又到前面去应酬了几轮。
直到天黑,流水席终于结束。
陆锦澜回到她和凛丞的新房,掀开盖头,不禁心神一晃。
真是奇怪,明明日日都见,可在红衣红帐红烛红盖头的映照下,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新鲜感。
陆锦澜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抚过他发红的眼尾,“后来又哭了?你不会哭了半天吧?”
凛丞笑着摇头,青石道:“公子刚刚听得知我家将军和大夫郎在那边哭,就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凛丞:“多嘴!谁问你了?”
陆锦澜忙问:“岳母岳父哭什么?”
青石瞥了凛丞一眼,陆锦澜道:“我问你的,说。”
青石一笑:“回主君,将军和夫郎本来不放心,派人来问公子怎么样了。二老听说了观音堂的事儿,大为感动,妻夫俩在那边抱头痛哭。夸您会疼人,说我们公子眼光好有福气,嫁给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陆锦澜笑了笑,宋凛丞骄傲得理了理衣衫,对青石道:“好了,别说个没完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你下去休息吧。”
屋内只剩下新婚妻夫,宋凛丞抱住她,温声道:“我比你想象的还了解你,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也确信我的妻主是世间最好的女人,是盖世英雌。只是可惜,有了今天的事儿……”
陆锦澜:“有了今天的事儿怎么了?”
宋凛丞叹了口气,“有了今天的事儿,不知道多少人眼红我嫁给你。你陆锦澜的名声水涨船高,以后说不定有多少俊美男郎,哭着喊着要嫁给你。”
陆锦澜笑了笑,没有反驳,毕竟今天就有一个哭着喊着要嫁给她的。
她适时的转移话题,“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要聊别人了。”
宋凛丞嘴角一勾,明知故问:“那聊什么?”
“你说呢?”陆锦澜探向他的小腹,乌眉轻挑,“聊聊如何拿走你这颗守贞砂。”
在成亲之前,两人再怎么亲热,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此刻红烛高照,烛火摇曳,地龙散着热气,终于得成好事。春光几度,一室旖旎。
*
大婚后,宋婧骁就带着夫郎杨氏回灵州了。
走之前,宋婧骁提醒陆锦澜要小心凌家,上次在城外伏击宋婧骁的也是凌家人。宋凌两家的争斗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陆锦澜作为宋家的继承人,务必小心防范。
陆锦澜其实并不担忧,她的武功与日俱增,府中还有姜兰带队日夜防范,凛丞和七郎都有武功傍身,暗中刺杀已经不可能了。至于明面上,她一个还在读书的人,凌家也拿她没有办法。
而且陆锦澜想,如果她是凌之静,根本不会把精力放在对付宋家军这块。凌家眼前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皇上要扳倒凌家的决心吗?
过完年,陆今朝也带着严氏等人回了云州。
身边没有长辈,陆锦澜又可以放飞自我,过起了左拥右抱蜜里调油的逍遥日子。
此时,京中陆续发生了几件大事。
太尉凌之冲突然得了恶疾,缠绵病榻,不到半个月撒手人寰。陆锦澜隐隐有一种感觉,皇上已经暗中对凌家动手了。
紧接着嬅国与姜国的边境发生骚乱,戍边的凌家军不敌姜国军队,连连溃败。皇上大发雷霆,无奈议和,将二郎主赵俊儿送去姜国和亲。
陆锦澜和晏无辛在忠勇园闲聊,说起这事,颇为感慨。
晏无辛:“赵俊儿马车当街撞死难民小孩的时候,皇上杀了闹事的难民,我当时还以为她多在乎这个儿子呢。结果姜国边境一出事,她马上把赵俊儿送出去了。我可听说姜国皇上五十多了,后宫男人大把,赵俊儿去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陆锦澜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是皇帝,怎么会在乎一个儿子呢。”
晏无辛问道:“那她在乎什么?女儿?”
陆锦澜摇了摇头,“恐怕也不是,她最在乎的可能只有一样,那就是手中的权力。”
晏无辛猛地看向她,忽然冒出一句:“你有时候说话真不像十七岁的人。”
陆锦澜笑了笑,“那我像什么?”
“像我娘。”
晏无辛很少说起家里的事,难得她主动提起她娘,陆锦澜刚要往下问,洗墨忽然跑过来报信,“少主,门外有位公子,非要见您。”
晏无辛笑道:“你们家少主是京中的风流人物,每日都有人吵着要见她,不是邀来的,打发了就是。”
洗墨道:“晏少娘说得有道理,可这位公子长得颇为出众。我寻思着……或许少主想见,或许有什么渊源也未可知,所以特地来说一声。”
陆锦澜哼了一声,“你这管家当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无辛你听听,她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暗示呢。仿佛但凡有些容貌的男子,我都沾染过。人家找上门,都是有渊源的。”
晏无辛笑了笑,“不好说,就算你没沾染过,听见人家长得不错,也会有点兴趣吧。”
陆锦澜摸了摸下巴,略一寻思,“好像也有点道理,确实长得不错?”
洗墨笑道:“确实,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
陆锦澜琢磨了一下,“是那位曲国来的萧公子吗?”
洗墨忙道:“正是。”
晏无辛在一旁打趣:“你看看,洗墨猜对了吧。看来确实有几分渊源,否则只说此人长得好看,你就想到了他,你对人家颇有印象啊。”
陆锦澜叹了口气,“一个难缠的家伙,你等着,我去应付几句。”
萧公子看到陆锦澜出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陆大人,新年好啊。”
陆锦澜微微点头,“萧公子,新年好。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府中还有事要忙,咱们长话短说。”
萧公子眼神一暗,“好,那我长话短说。我要回曲国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想告诉你,我叫萧衡。我知道你喜欢玉器,我近日得了一方青玉砚,特地拿来送给你。”
萧衡递来一个精致的礼盒,陆锦澜看了一眼,“萧衡,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萧衡点了点头,勉强一笑,“可我没有勉强你啊,我只是想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并没有把你不喜欢的东西硬塞给你。这样,也不行吗?”
看着他颇为神伤的模样,陆锦澜心一软,“好吧,礼物我收下,下次有机会再见,我给你回礼。”
“好!”萧衡痛快地答应,“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他飞身上马,迅速远去。
*
不久后,项如蓁从勉州回来,带来了北方的最新消息,“最近咱们和曲国接壤的边境也不太平,恐怕要打仗了。”
陆锦澜道:“与曲国接壤的地区大部分都由宋家军驻守,有我岳母在,不必担忧。”
项如蓁叹了口气,“但愿吧,只可惜我们还在读书。若真的打起来,也只会选派大三的学长去前线。我们想保土安民,还轮不上我们呢。”
晏无辛:“打仗多危险啊,最好轮不上咱们。我和如蓁还没大婚呢,锦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女是男,咱们怎么也得有了女儿再上战场吧?”
陆锦澜忽然一笑,轻咳一声:“凛丞和七郎都有了身孕,我这三个孩子,怎么也得有一个女儿吧?”
晏无辛一下子坐起来,“行啊陆锦澜,看来你这个假期可没闲着。哎呀,我可抓点紧了,不然我的孩子出生的晚,以后还不被你家的孩子追着打。如蓁,你说是不是?”
项如蓁淡然道:“我无所谓,反正我想先立业,再成家。在没有做出成绩前,不想考虑成婚生女的事儿。”
陆锦澜劝道:“别啊,你别这么死心眼儿,做人不能太教条。万一遇到心动的男人,你就立刻拿下。晚了,可就被别人抢走了。有时候顺序不重要,缘分才重要。”
这话说完也就半个月,三人迎来了开学。某天深夜,学院里一阵嘈杂。陆锦澜睡得迷迷糊糊,第二天才知道曲姜两国同时犯我边境,前线失利,损失了不少军官。
皇上连夜下了十几道圣旨,其中有一道便是将皇家学院大二大三的学员全部送到前线,支援作战。旨意下得急,学长们草草收拾了东西,连夜被带走,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三百人的校园,瞬间锐减到一百人。学院把空出的房间打扫干净,高价租给想住单人间的学生。
陆锦澜一想,等到学期末她们要把被纂改的成绩改回来,议事的时候不少,确实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于是,陆锦澜和晏无辛各抢了一间。一零六八个人,除了项如蓁、孙乐闻和吴琼梦,都出去住单间了。
陆锦澜刚打扫好房间,外面便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项如蓁堵在门口,神色略微有些异样。
陆锦澜忙问:“怎么了?”
项如蓁忽道:“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做人不能太教条,有时候顺序不重要。”
陆锦澜茫然的附和:“嗯,然后呢?”
项如蓁:“其实有些规矩偶尔打破一下,也没关系。”
陆锦澜眉头一皱,“这话是我说的吗?”
项如蓁:“不重要,反正,你帮我一个忙。”
项如蓁说着将一个男人推到她屋里,“你帮我把他藏起来。”
陆锦澜:“这……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