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天才算法》沈竞先
春节返工那天, 小陈回到公司,和信息组的小米一见面就开始说起最近网上的事。
“带节奏的人会不会太多了?小余只是去玩了两回,那群网友的发言像是他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小米说, 信息组的人分析这是别人故意恶心他们, 留下的后手。
“不是没影响到男喜嘛,他们索性把风向往下次带。由于没说什么重话,所以很多看到相关评论的网友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这种「啊,这次就算啦,要是余寻光没有好好演下部剧我就要脱粉啦」之类的言论看多了, 大家都会潜意识里接受这种想法, 觉得自己很宽容,小余要是没做好就该天理难容。”
这种雷可以埋相当长的时间。
谁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出错?
有时候娱乐圈的“越扒越有”, 也存在别人刻意留下的坑。
小陈光是想想,都觉得余寻光承受的压力让人窒息。
至少两年间, 他的作品不能出问题。谁能保证啊?
小米都觉得难,但他仍旧嘱咐:“崇哥说,千万别在小余面前提这个,他不需要知道这些。”
“知道。”
头部演员需要承受的职业压力是难以预估的量,易崇一直想的是能为余寻光避开一些算一些。
小米说:“我们开会分析过,组长说小余会遇到这种困境,很大程度是大家都不了解他的具体性格。网络时代给人打标签还是有用的, 小余身上的标签太少了,很多人对他的喜欢都是基于角色。我们以往又没用什么[提纯]、[虐粉]手段,导致小余的路人盘虽广,但粉丝粘性不强。”
小陈瞬间明白了言外之意,“公司要给小鱼接综艺吗?”
“还在观望。”
“要是接的话,一定要好好挑。”
挑平台, 挑制作团队,挑共演嘉宾。如果是常驻嘉宾,一定要挑最靠谱的。
小米拍了拍胸脯,“知道知道,我们办事是专业的,你放心。”
叶兴瑜带着演员和经纪人开完会,又组织其他各组开会,公司其余人便也知道了小余和小马的事。
对于一同进入公司的两位“吉祥物”发展成这样,大家很是唏嘘。
“怎么就是这样的走向呢?”
“真是世事无常。”
叶兴瑜工作室的氛围很好,员工基本少有离职。大家确实是在为顶在前面的艺人服务,可也正是艺人们带来的资金才保证了工作室的运营。此事一出,员工们都暗戳戳的想着“还好留下来了一个”,又想着余寻光最好能一直留下来,稳住老板的事业运。
既然走了,那就不算自己人了。有不少信息部门的员工回了工位还在嘀咕:小马都是别的公司的人了,他们还得为他刷通稿,控好社交平台上关于他转公司一事的负面影响。哪怕他身上还有叶兴瑜投资的剧没播,这活干的也不得劲。
大家都是很排外的。
正不自在时,组长回来给大家发开工红包。大家高兴得吵吵嚷嚷,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余寻光在群里发红包。
今年是他当小股东的第一年,怎么说都得表示一下。
连发十个红包,余寻光收获了一堆“老板大气”,又被叶兴瑜带着去请公司的其他演员去酒店吃饭。
叶兴瑜没忘记答应过余寻光的事,教他场面上的人情世故,教他在外跟人来往的道理。
叶兴瑜是现在才知道去年底余寻光跟张第源去玩的第一天是他付的钱。几乎不用谁解释,她就理解了余寻光这么做的动机。
他不想占人便宜,更不想欠别人。
对于他们现在这种实现财富自由的人来说,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反之,人情一旦欠下,还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余寻光还记得当初《群鸦风暴》那会儿,由于叶兴瑜为了帮他欠了江肇明的人情,而导致她后面在余寻光的问题上不好拒绝,直到她吃下《梦里三千》的投资和余寻光的客串才算了解了这回事。
余寻光一直引以为戒,他觉得自己不欠别人,就能挺直腰杆做人。
所以他会不在意自己对别人的好,而去特意回避有些人对他的好。
因为他从潜意识里就没打算跟他深交。
叶兴瑜轻声问:“张第源当时什么态度?”
余寻光回答:“他怪我不该跟他抢单。”
叶兴瑜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本来就是想花钱跟你做朋友?”
余寻光重新回忆起整件事,“……我没想那么多。”
他很多时候做事都是凭借本能,他的大脑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机制,能够驱使他在当前情况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叶兴瑜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否是在关于“朋友”的方面有洁癖,她说得委婉,“小余,我们有时候,会在环境和工作的选择下交一些……表面上的朋友。”
余寻光点头,“我知道,阶段性的朋友。”
余寻光有这样的朋友。
他真正看重的朋友,他会自己去社交。
他不是一个能把谁都能放在心里的人。
叶兴瑜便继续说:“有时候我们出去做事,适当的欠别人一些,他会更开心。”
至于什么时候该欠,什么时候不该欠,又是一门学问。
没有谁能在一夕之间忽然长大,余寻光盼望着长大,他就需要明白成人世界的规则。非常幸运的是,叶兴瑜、王文质,还有他身边更多的人都在帮助他,他们承担起了余寻光父母应该承担的责任。
余寻光为了做好,还买了一些书回来看,诸如《人性的弱点》,还有一些学说话的公务员必备书籍。
书里的知识未必都有用,余寻光看的时候会自己筛查。
马霁明多少是个流量,这回换公司,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
尽管双方发言都很体面,网友们还是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叶兴瑜真有格局,怪不得她赚大钱。”
“马霁明早就想走了吧,在公司被余寻光挤兑成这样。”
“他和余寻光面对的资源根本搭不上关系,怎么就被余寻光挤兑了?”
“一锅鸭子煮的这么好,说飞就飞,叶兴瑜还能心平气和帮马霁明擦屁股,这才叫现生大女主。”
“也不用这么神话资本家吧?叶兴瑜精着呢,乘风是老东家,她还有股份,小马只是换了个地方给她打工而已。”
“天塌了,强取豪夺啊,小马去哪里都免不了被剥削。”
“不然呢,二十七八的年纪,没有大老板罩能在娱乐圈走得动路?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这么一看余寻光属老母鸡的吧,他真能在一个地方蹲得住。”
“有大师看过余寻光的面相,说他天生欲望少,艺术家人格,只要周围环境舒适,他能在一个地方干到老。”
“求问楼上看的哪个大师,能分享吗?”
余寻光没去注意网上的内容,因为《天才算法》开拍在即,他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李恕坤大概是为了锻炼人,开机之前,把剧组一干事务全部丢给潘泽永处理。他悠哉地坐在家里喝茶,尽职地扮演“挂名导演”。
老师甩手掌柜式的行为对潘泽永造不成任何影响。他的精力旺盛异于常人,每天只需睡三个小时,就能保证一天的精力。他腾出大把的时间处理繁琐的工作,并且速度还很快。他甚至能抽出时间陪余寻光去逛街,购入服装。
《天才算法》讲述的是老师沈竞先带着学生们参加奥数比赛的故事。
樊可(管诗语饰)是一位全职妈妈,她家中有一位高一在读生吴义龙(傅文光饰)。义龙当初是以数学特长生的身份特招进的学校火箭班,火箭班作为尖子班,理所当然会对学生的分数有额外要求。由此,进入新学期后,义龙一成不变的数学成绩成了樊可的心头刺。为了儿子能保住火箭班的名额,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樊可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连家务都不想操持。
吴义龙不理解妈妈,甚至对妈妈的督促很不耐烦,“你不要学别人鸡娃好不好?你以前还说你是最开明的妈妈,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成什么样了?我的学年在增加,成绩却没有退步,这不正说明我在进步嘛,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焦虑什么。”
樊可是另外一种想法,“你的成绩没退,可是你校排名退了!这代表什么?代表别人都在偷偷努力。”
吴义龙说:“人家补课了,找了更优秀的老师开了小灶,成绩能够进步有什么稀奇的?”
这个道理樊可当然也懂,她早就想给儿子换一个补习班上课了。孩子读书的事是头等大事,钱,家里自然是不缺的,唯独没有好的老师。樊可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耽误再久一些,儿子的成绩就被人远远的甩到背后了。她为了能够打听出那群尖子找的老师,使出了不少法子,结果没料到找上门后,老师沈竞先(余寻光饰)以人员已满、不够安全、你家孩子天分不够等一堆理由拒绝了樊可的报班请求。
别的话,樊可都能当成推脱借口,唯独说自己孩子天分不够不行。樊可气得火冒三丈,打定主意要给儿子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师,让沈竞先看看自家儿子到底有没有天分。
然而这之后的第二天,樊可才从别的家长嘴里知道,沈竞先已经是全省最专业的奥数老师。
“他是专门搞奥数的,以往带的特长生有不少被华清特招。他今年压名额呀,是因为他今年要带学生出国打比赛,这可是为国争光的机会,所以,可不得用心挑人嘛。”
这位家长的语气卖弄又炫耀,樊可为了得知更多的消息,不得不好一番吹捧,才又得知知了更多的消息。
原来沈竞先读书时也是有名的天才儿童,只不过他家里条件困难,险些中途辍学。后来是在政府和一位老师的扶持下,他才过上了有床睡,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的日子。
十年前,正是沈竞先读高二那年,也有一场国际奥数比赛,那时沈竞先因为叛逆,没去参加。当年那场比赛由于各种原因,中国队的比赛成绩并不好,后来带大沈竞先的老师因病去世,那场没有拿到名次的比赛便成了老师的终生遗憾。
“我啊,估计沈老师是为了完成他那位老师的遗愿,才卯足了劲儿想带着学生在这次的比赛里闯出名堂。”
知道沈竞先有这等经历和能耐,樊可瞬间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她甚至安慰自己:有能力的人都是有脾气的。话里被刺两句算什么?说不定沈老师就是这种风格呢。
为了让儿子吴义龙进沈竞先的奥数班,樊可开始送礼,堵门,使出了浑身解数。沈竞先被她烦得无可奈何,又不能报警,只能松口,答应给吴义龙一个机会。
那是一张卷子。
吴义龙当着他的面做完之后,沈竞先什么也没说,总归是在樊可的注视下,将孩子收下了。
《天才算法》的故事脉络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一部以数学竞赛为主题的奋斗剧。整部戏的关键词可以提炼为:少年、热血、竞技、梦想。
背负先辈心愿的沈竞先带着学生们从市比赛走向省比赛,从省比赛走向全国比赛,最后再出国拿到冠军。他们途中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在克服重重困难的同时,师与生之间的情感也在此间发酵。最后,学生们实现自己的价值,老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根据编剧的设定,沈竞先的形象是一个典型的理工男。具体该如何打扮,读过二十来年书的潘泽永不要太熟悉。
“看我把你打造成一个表里如一的书呆子。”
改造第一步:先把余寻光的细框眼镜换成黑框粗边的,遮住他过于漂亮的眼睛。
余寻光如今正处于为角色注入灵魂的阶段,潘泽永就让他摆出这副样子去试衣服。
改造第二步:挑选大一号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潘泽永带余寻光去了一家普通又平价的商场。
从货架上取下一块红黑格子的衬衫,余寻光说:“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华清大学。”
潘泽永笑,“长见识去了?”
“对。”
余寻光还去听了几堂数学系的课。
“能听懂吗?”
“大一的课程,差不多。”
这回系统为《天才算法》剧本定下的评分是[S-]。沈竞先是一个数学天才,虽然性格孤僻,执拗,但是送给余寻光的三个技能都很好。除了高等数学(进阶)和逻辑思维(强化)两个专业技能外,还爆了一个金色技能:对真理的追求。
为了找感觉,余寻光后来去埋头刷过一些奥数竞赛题。将知识点全部吸收后,听懂老师讲课还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说到这上面了,余寻光还曲起手指,做了一个拿东西的姿势,“你看。”
潘泽永秒懂,“粉笔?”
“对,我以前的老师就是这样捏粉笔的。”说完,余寻光又换了一个握笔的姿势,“在大学里,我还去采访了一位学神,学了他的拿笔姿势和画符号的习惯。”
“还有吗?”
改造第三步:拥有各式帆布鞋。
余寻光换上一双经典款的帆布鞋,手里像拿着什么东西往前走了一个来回。
潘泽永坐在换鞋凳上,微微仰头看着余寻光,他的眼睛里是完全掩饰不了的欣赏和笑意。
刚才问题的答案这不就来了?
“你还学了人家的走路姿势。”
“嗯。”
要把角色演成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并不容易,需要注意更多的表演细节。修改走路的姿势,能够给观众最直观的感受。
余寻光很仔细地向潘泽永介绍自己的技能,“是我当初演《群鸦风暴》时开的头。”
阎培熙起头,江瑞安融会贯通。莫说邯郸学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余寻光花费时间和心力做出的努力。
他一直在把自己的天分燃烧在有用的地方。
出去逛了一趟商场,又被狗仔拍了一遍,仍旧是上次那个偷拍团队。
他们好像和余寻光杠上了。
易崇发现之后,冷笑,“就让他们拍吧,多跟几次他们就明白了。”
上回是情况特殊,这之后哪能再给机会让他们吃到甜头?
反正余寻光要进组了,多拍点,当作宣传。
2月13号,《天才算法》剧组开始组织定妆、剧本围读等前期工作。
《天才算法》剧组的幕后成员,包括灯光、摄像都是李恕坤自己的班底。大概是为了给潘泽永还原真实剧组的困难,那些通情达理的“叔伯”们在工作时突然变成了不讲道理的无赖。潘泽永不迁怒,不怪罪,只说自己还是跟师父交流少了,所以对他的朋友们不熟悉。
余寻光左右无事,见潘泽永焦头烂额,忙完自己的工作后也会去帮忙。
潘泽永对此乐见于成。
后勤工作的流程是繁琐的,剧组又是一个小社会,从人情到金钱,副导演不一定都要管,却得对流程和动向了如指掌。这期间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潘泽永带着“小师弟”进进出出,携手成长,一起进步。
在这个过程中,潘泽永发现余寻光对摄影组的情况十分了解。
余寻光解释:“是我之前从李传英导演的团队里看到的。”
潘泽永便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位李姓导演对余寻光很好。
从长辈的角度来看,余寻光听话又真诚,在专业上努力还能出效果,对这样的年轻人多关照两分并不奇怪。
潘泽永自己都对他很照顾。
既然《天才算法》故事的主体是师与生,免不了会用到很多青少年演员。沈竞先的奥数班一共有5个孩子。3男2女,每个角色背后都有支线。
余寻光是在拍摄定妆照时第一次见到这群小演员。
少男少女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充满活力。
在他们之后,是各种随行人员。
哪怕还未成年,部分孩子也已经和圈内专业的公司签约;个别两个没有签约的,家长忙前忙后的在帮其打点。
余寻光只是看了一眼,就回头去帮潘泽永的忙。
女主角管诗语也是这会儿遇见的。她和叶兴瑜的那个叫龚玉的姐妹儿一样,都是属青衣的演员。只不过管诗语这回是第一次演妈妈,为了演好,她剪了头发,停了护肤,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拍完定妆照后,开机前三天,剧组准备剧本围读。
围读会,李恕坤好歹是出席了,只不过他没发言,全程端着个保温杯神游天外,连导演阐述剧本的环节都是让潘泽永上的。
制片人坐在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反正导演栏的“李恕坤”招牌是打出去了的。只要成片能够过关,他根本不管剧组里到底是谁在掌权。
导演、编剧、摄像依次发言后,轮到了男主角。余寻光早就对沈竞先的人设了如指掌,一番分析头头是道,让编剧止不住的在心里发出认同的声音。
他说完,编剧还道:“把戏给余老师演,我是绝对放心的。”
第二个发言的是女主角。管诗语今年35岁,也是有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演员了。她很珍惜这次和余寻光共演的机会,自然不会在围读会上露怯。
第三个发言的是本剧的三番,饰演吴义龙的傅文光。虽说人家年纪不大,今年才16岁,可都在这个圈子混了,他的专业能力不可小觑。
个人剖析完角色后,正式进入围读。
这里还出了个小插曲。傅文光在进行对话时,将台词中的“籼米”读错了。这毕竟不是常用字,潘泽永纠正他之后也没当回事。
直到他这之后又将“鏖战”的鏖读成“毛”。
潘泽永歪头,手托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原来这孩子是专业可以,文化不怎么样啊。
再加上错别字的频率问题,潘泽永现在都有些怀疑他做事的态度了。
这些字不能是第一天念吧?就没去特意查过?
余寻光见他这样,很默契地没有接傅文光接下来的词。
傅文光犹然不觉,还提醒到:“余老师,该你了。”
“不急。”潘泽永接过话,他拢了拢剧本,望着他说:“傅老师,咱们组是现场收音,您知道的吧?”
傅文光低头看了看剧本,有些迟疑地点头。
他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又读错了字。
潘泽永没在表面上针对他,而是转头看向所有人,“这样,从现在开始,再有读错别字的,一个罚款50,各位演员没意见吧?”
规矩从说出口时就已经生效,没有人敢应这个声。
傅文光扣了扣剧本的边角,羞得低下了头。
李恕坤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老神在在。
余寻光扫了一圈不是很自在的小演员们,开始接傅文光刚才递给他的台词。
这一巴掌打下来,谁还敢开口呢?
潘泽永刚定下的规矩,不能收不了场。
于是,他故意讲错了一个字。
霎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他。
“哎呀,”余寻光不好意思地笑道,“读错啦。”
因为他这一声笑,现场原本凝滞的气氛又流动起来。
余寻光转头望向潘泽永,“潘导,我是男主角,更该罚。今天的错别字额度算我头上吧。”
潘泽永抿了抿嘴唇,“听余老师的。”
余寻光便顺利的把台词念完,然后看向傅文光。
傅文光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把在心里百转千回的台词说出了口。
大概是顾及到错别字的问题,他这回开口念词时特别小心,以至于丢了情绪。
潘泽永已经从刚才看出了他的水平足够,并没有在这方面继续批评他。
半场围读结束后,大家散开休息,潘泽永一把揽住余寻光,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无言的感谢。
李恕坤捧着保温杯说:“你想想,要是没有小余给你打圆场,刚才会闹得多僵啊。”
潘泽永不说话,只是盯着余寻光,笑。
余寻光帮他说话:“导演本来就有责任把规矩立起来嘛,小潘哥的做法只是太硬,不算错。”
李恕坤听完也笑。
这几年,尽管爷俩间没有断过联系,但是对于余寻光的待人接物,他是少有机会得见的。刚才那事儿做得够漂亮,李恕坤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余寻光,欣慰地点头,“嗯,成熟了不少。”
余寻光说:“我早就学会怎么去做好男主角啦。”
经此一事,下半场,和往后的拍摄中,再也没有人说出过错别字台词。
这回《天才算法》的拍摄地在津市。2月23号,剧组在某中学旧校区开机。
这次的是潘泽永出面联系的。
这座学校是潘泽永的初中母校,等这个学期过完,学校就该搬去新校区了。潘泽永早在去年就经过了多方联系,和校方谈好了用作剧组拍摄场地的事。
即将拆除的旧校舍,会在建筑生命的最后发挥出自己的余热。
母校的一砖一瓦,都承载了潘泽永青春的回忆。在开机典礼结束之后,潘泽永带着余寻光在校园里穿梭,给他讲述自己以前的故事。
每一个走廊,每一个转角,还有教室、办公室、食堂、操场……每一个地方承载了哪些回忆,他都能如数家珍。
这是属于潘泽永的“朝花夕拾”。
余寻光觉得,潘泽永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人。
将母校永远的镌刻进自己的作品里,母校会和《天才算法》一起成为时光的回忆录,永久保存。
能够用自己的职业为自己此生免去一些遗憾,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