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雁
分类:小说
日期:2024年09月16日
状态:完本
夜风拂面,斗转星移,天色已经快到四更时分。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天上有几颗流星,发射着微弱的光辉,瞅着一座怪石林立,积雪皑皑,一片银白的绝峰顶端。十数棵苍松古柏,兀立在石林之中,树枝在风中摇幌着,抖落了身上积雪,理出了青翠的本色。面对着一块人立的巨石之前,俯首默默站着一个修眉朗目,但悲愤交集的年轻人。宋晓峰,他在这里已经足足站了一个更次了。就这样,像一块化石一样一动也不动,要不是山风扬起了他的衣衫,又谁能看得出这是一个人。
雪雁
鸣蝉绝声于凉风之前,枯树抖于西风之中,原野之上,葱茂翠绿的夏景已不复见,田园之内,熟麦翻起的金浪也消失于无踪,这已是凉秋的时候了。此时,夜幕已覆盖了大地,弓月追弹流星!北斗颠倒悬挂,它们,正受群星拱托之下,缓缓地在太空上移动着。夜色如画,金风似水,然而……陪伴它的除了泰山连绵不断的群峰外,似乎只有永恒的‘寂静’了。
夜,静悄悄;山,幽森森。山上的夜,融-着静和幽,夜中的山,结合着粗犷和恐怖。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荒废的古刹,颓倒、凄凉,两排的神像,瞪着、瞧着,披着满身的尘土。地面上,丛丛的蔓草,远远的一直延伸到大门外,灰蒙蒙、白惨惨的梁柱,依稀透露出往日的光彩。油灯一盏,闪闪烁烁,空气是出奇的静,呼吸压榨似的静,殴中一张檀木神桌,却血淋淋排着两列狰狞骇人的头颅。
艳日当空高照,金风满山遍野,但却并无凉意。的确,这风大干燥了。雁荡山,青葱茂密的树木,已抖尽了满身绿衣,几片黄叶,挂在枯枝上,临风抖怯,片片飞落,破烂苍凉,犹如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乞丐,大自然又在变幻了,秋,是多么的肃煞啊!山下,飞云江清澈的碧水,尚在潺潺的沉着,白涛拍击着石岸,似在为满山凄凉的景色哭泣;又似在为人间的不平而叹息。山野是静的,但却并非没有生命存在,不是吗?山腰上,不是正有两条人影在缓缓的移动着了吗?
雾,笼罩了整个泰山,漫天漫野,满壑满谷……往日嶙峋峭拔,绵延无艮的巍峨山势,完全陷入云烟迷蒙的浓雾中,仅雄伟挺秀,高达万仞的观日峰,隐约现出一段郁绿颠顶。就在漫山云雾翻腾中,蓦然一缕箫音,直透云山。箫声,哀惋凄楚,低沉悲凉,令人听来不禁心酸泪落!箫声,起自观日峰下,云雾弥漫中,现出一座四面峭壁拱围的小谷。小谷中,苍松翠竹,虬藤怪石,如银的瑞雪将小谷点缀成一个银白世界。这应该是一,座人迹罕至的绝谷,但那缕凄凉悲郁的箫声,却是起自谷中。一道清澈小溪,蜿蜒伸去,溪水碧绿,冷若寒冰,但却终年不冻。小溪两侧植满绿梅,俱是虬枝如铁的罕世奇种,云雾缭绕其间,正直梅花盛放,满谷弥漫着清幽淡雅的梅香。
沐浴在刚抹过黄山高接云端的仲夏辉中的锁龙桥。就那么静悄悄的横卧在宽有三四十丈的三叉河上。清澈得发蓝的河水,徐徐的流过桥下,流过两岸密排的垂柳脚下,缓慢、温驯的俨如一条驯服的青龙。青砖桥座。石板桥面,看起来,镇龙桥建造得并不精细、华美,但触目却有一种粗旷、坚实能耐狂风暴雨的牢固感觉。锁龙桥建成迄今,不过仅仅十年左右,但在这不算长的十年中,河东那片广大而无人耕种的肥沃土地,却给桥西小小的三叉村中不到三百户人家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对这个小小的村落,锁龙桥实可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