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华
分类:小说
日期:2024年09月16日
状态:完本
在溪镇人最初的印象里,林祥福是一个身上披戴雪花,头发和胡子遮住脸庞的男人,有着垂柳似的谦卑和田地般的沉默寡言。哪怕后来成了万亩荡和木器社的主人,他身上的谦卑和沉默依旧没有变。他的过去和一座谜一样的城联系在了一起,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他原本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乡在遥远的北方。为了一个承诺他将自己连根拔起,漂泊至此。往后的日子,他见识过温暖赤诚的心,也见识过冰冷无情的血。最终他徒劳无获,但许多人的牵挂和眼泪都留在了他身上。文城在哪里?总会有一个地方叫文城。
余华
《兄弟》讲述了江南小镇两兄弟李光头和宋钢的人生,它通过一个重新组合的家庭在文革劫难中的崩溃过程,展示了个人命运与权力意志之间不可抗衡的灾难性景象,也凸显了人性之爱与活着之间的坚实关系。它从特定的历史苦难中发现了爱的宽广、无私与无畏。我们的故事将从最精彩处开始……
余华中篇小说集汇总了余华的书,总是在自己觉得生活无限美好到快乐心情膨胀至难以控制时看,因为余华的书总能让我沉寂下来。不是悲伤,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心痛与冷静。
余华是因小说享誉方坛的,1998年,意大利已将在国际上具有较高影响力的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颁发给这个渐出国门的优秀作家,而这个奖十二年前也曾颁发给199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萨拉马戈,以及略萨、君特·格拉斯、多丽斯·莱辛、富恩特斯等国际知名作家。当余华被问到如何又迷恋上随笔了,他这样回答:随笔与小说有思维方式上的截然不同,我写随笔是被一种新的思维方式迷恋了,我不常写散文,它在思维方式上与小说没有什么变化。现实生活、对小说和写随笔的就的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开始我完全找不到随笔的语言序,现在已经写得秀快,但是我认为不能再写了,因为我发现我写随笔的同时写小说的欲望在减弱。将随笔的精华结集也足对我三年多写作随笔的总结。读余华随笔,您会感受到他独特的思维方式及文体。他对句子的穿透力达到惊人的程度,以至于现实仅仅存在于句子的力量抵达的空间,含混但是精确,模糊却又透明。因此,在当代各路作家徘徊于新状态、私人写作的路上之时,具有超越被超越、反叛被反叛精神的余华回到了经典。在这个语言铺就的途中,余华再度与内心相遇,这即是余华常说的虚无的写作,因为虚无就是回到真正的内心,亦即朝向内心的写作。
没有一个作者的写作历史可以长过阅读历史就像是没有一种经历能够长过人生一样。我相信是读者的经历养育了我写作的能力……二十年多来,我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那样保持了阅读的饥渴,我可以说是用喝的方式去阅读那些经典作品。最近的三年当我写作这些随笔作品时我重读了里面很多篇章,我感到自己开始用品尝的方式会阅读了。我意外地发现品尝比喝更加惬意。
1992年春节后,我在北京一间只有八平米的平房里开始写作《活着》,秋天的时候在上海华东师大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修改定稿。最初的时候我是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写作福贵的一生,可是困难重重,我的写作难以为继;有一天我突然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出发,让福贵出来讲述自己的生活,于是奇迹出现了,同样的构思,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写作时无法前进,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作后竟然没有任何阻挡,我十分顺利地写完了《活着》。《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活着》讲述人如何去承受巨大的苦难,就像千钧一发,让一根头发去承受三万斤的重量,它没有断,《活着》讲述了眼泪的丰富和宽广,讲述了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