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的圆舞曲》舞终了。帷幕徐徐降落,没等遮过她们的胸口,友田星枝的舞姿突然松垮下来。这时候,早川铃子一只脚足尖立起,另一只脚最大限度地劈叉举起,身体重心落在握住星枝的那只手上。也就是说,铃子和星枝两个人的身段描成一幅舞蹈画面的时候,不料铃子半身向前倾斜,打了个趔趄,差点倒在星枝的怀里。这一刹那,星枝也向前摇晃了一步。铃子想改正那副把脸耷拉在星枝怀里的滑稽姿势,用一只手紧紧抓住星枝的肩膀。
川端康成
《东京人》是川端康成长篇小说代表作。住在东京的人,都是没有故乡的人。丧夫的敬子认识了岛木俊三和他女儿弓子。俊三的妻子因病长年在外地疗养,敬子和俊三便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家庭。敬子的生意越来越好,她不但撑起全家开支,还承担俊三妻子的医疗费用,但俊三的公司却濒临破产。有一天,俊三忽然不告而别、销声匿迹。在有如两片破碎镜子一样重组的家里,敬子同她的亲生儿女、养女一道,在离合悲欢中体味着世间人情与善意,讲述着一个饱含爱与孤独的东京故事。
川端康成
我可以把一只胳膊借给你一个晚上。姑娘说。于是,她用左手从肩膀上将右胳膊卸了下来,放在我的膝头上。谢谢!我望了望膝部,姑娘右胳膊的温馨传到了我的膝上。哦!我给它戴上戒指。标志着它是我的胳膊呀!姑娘笑眯眯地在我的胸前扬起左手。拜托了……只剩下左胳膊的姑娘,难以把戒指脱下来。那不是订婚戒指吗?我说。不是,这是母亲的遗物。
川端康成
岛村虽然研究一些欧洲舞蹈,但基本上是个坐食祖产、无所事事的纨袴子弟。他从东京来到多雪的上越温泉旅馆,结识在那里出卖声色的驹子,驹子年轻貌美,不单能弹一手好三弦,还努力记日记,他们之间虽说是买卖关系,但驹子对岛村表现了比较真挚的感情;岛村则认为二人无非是露水姻缘,人生的一切均属徒劳。驹子对岛村表示理解,嘱他一年来一次就成,带夫人来也欢迎,这样可以持久。岛村一共来雪国3 次,同驹子厮混,驹子对他则伺候饮食,陪同游玩,二人之间狎昵猥亵无所不至。尽管这一切都按艺妓制度计时收费,但岛村追求驹子的美貌,驹子赏识岛村的大度和学识。两人之间也流露了互相爱慕之情,最后挥手而别。岛村第二次前来雪国时,在火车上看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在精心照料一位患病的男青年。姑娘名叫叶子,青年名叫行男。当时,己是黄昏时分,车窗外夜幕降临在皑皑雪原之上。在这个富有诗情的衬景上,叶子的明眸不时在闪映,望去十分美丽动人。岛村凝视,不禁神驰。后来岛村得知叶子原来是驹子三弦师傅家的人,行男则是三弦师傅之子。岛村风闻三弦师傅活着的时候,曾有意叫驹子和行男订婚,驹子也是为给行男治病才当了艺妓的。但驹子对此表示否认,实际上对行男也毫无感情,甚至岛村二次离开雪国,驹子送到车站时,叶子跑来报告行男咽气,哀求驹子前去看看,驹子也未予理睬。岛村虽然欣赏叶子年轻貌美,但在第二次来雪国后的几次接触中,并未对她有爱的表示:直到在他离开雪国之前,剧场失火,发现叶子从二楼上掉下来死去,也只是略表同情而已。总括起来,《雪国》并无较多的情节,着重表现的是在雪国那独有的地方风光中,岛村和驹子相互间的感情交流和性爱生活。
川端康成
在镰仓的深山里,夜晚有时可以听到不知由何而来的山鸣……这声音似乎深藏着一股雄浑的撼动力,也似乎在预告主角的死期。《山之音》分为16篇,于1949至1954年间以短篇小说形式分别陆续发表。书中主要叙述信吾一家人的故事,包括父子、夫妇、翁媳、婆媳、姑嫂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尤其是公公爱恋美丽媳妇的微妙心理被扩大描写出来。川端以其惯有的唯美诗质笔触,细腻冷静描绘二次大战后日本家庭的灰暗氛围,将战后的世相、风格与现实凝聚在日本自古以来的悲哀愁绪中,展现了诗与戏剧中重迭意象的技巧。
川端康成
川端康成是继泰戈尔之后第二个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东方作家,他们率先将东方文学推向世界。我们评价川端的每部作品得失的时候,不能忽视从整体上把握川端文学的意义和价值。也就是说,他在东西方文化结合的坐标轴上确立自己的历史方位,挖掘日本传统文化最深层的东西和西方现代文化最广泛的东西,并使之融合,创造出具有日本的美和民族个性的文学,从而使自己的文学立于世界文学之林。正如三岛由纪夫总结川端康成的创作经验时所指出的:生于日本的艺术家,被迫对日本文化不断地进行批判,从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中清理出真正属于自己风土和本能的东西,只有在这方面取得切实成果的人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