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通过广岛这个透视镜,把即将宣告死亡的悲惨与威严的形象一个个地记录了下来,并向读者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人类应如何超越文化的差划而生存下去?大江还探讨了生的定义,将儿子疾残带来的苦痛,以及经历原子弹爆炸的悲惨事件,作为文化问题来思考。
大江健三郎
我现在正准备在世田谷市民大学讲演的讲演稿。主办单位指定的讲演内容是这样的:希望我把三年前在小樽召开的全北海道残疾儿童福利大会上讲的话继续讲下去。上次大会的讲演记录,业已以为了和不可能‘亲切’相待的人斗争下去为题出版发行了。于是我就把该文章重新读了一遍,考虑如何接着往下讲。正如残疾儿和我这一恰如其分的副标题所示,我在有残疾儿的父母们面前,讲了自己和生下来就头部缺损的儿子共同生活的经验。而且,我谈的问题重点在于,眼前似乎即将面临破坏整个世界的核威胁时代之下,同残疾儿共同生活的经验。
大江健三郎
大江健三郎运用极其丰富的想象力,通过小说主人公鹰四反对日美安全条约受挫后到了美国,又回到自己的家乡,离群索居在覆盖着茂密森林的山谷里,效仿一百年前曾祖父领导农民暴动的办法,组织了一支足球队,鼓动现代的暴动的故事,巧妙地将现实与虚构,现在与过去,城市与山村,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交织在一起,与畸形儿、暴动、通奸、乱伦和自杀交织在一起,描画出一幅幅离奇多采的画面,以探索人类如何走出那片象征恐怖和不安的森林。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认为它集知识、热情、野心、态度于一炉,深刻地发掘了乱世之中人与人的关系。
大江健三郎
这部小说是大江健三郎迄今为止为孩子们创作的惟一一部幻想小说。在这部作品里,智力障碍的哥哥与健康的妹妹和弟弟这三人组借助时间旅行器,目睹了日本这个国家一百五十年以来的社会变化以及历史进程的各种场面,故事也随之而铺展开来。作者以时空交叉的叙事结构表现了日本自明治维新以后二百年来的历史,以及人类在这一历史进程中灵魂与肉体、物质和精神的状态,既而提出新人的思想,指出人类生存的本质是以和解取得和平。在小说里,我们读到了想象和现实悖论般的契合。他告诉我们,幻想之所以必要,是因为发自内心的真诚期盼 是有力量的。他希望孩子们都能成为自主而有合作精神的真正的新人。他告诉我们貌似无意义的当下其实具有深厚的历史感——一如书末引用的瓦莱里所言:虽说我们生活在现在,细究起来,也是生活在融于现在的未来之中。即便是过去,对于生活于现在并正在迈向未来的我们也是有意义的,无论是回忆也好,后悔也罢……
大江健三郎
读者可曾想象过接到这样来信时的辛酸味?信上说,你的某一尽管时有龃龉,但长期来常挂心间交谊甚笃的好友,不意在某个远如火星上的共和国的哪个陌生处所,原因不明,轻生自尽了。在弱小的兽类世界,想来也有像遇到较强兽类,将其坚实头颅,如同软蜜饯似地一下咬碎一类的残酷体验,但在人类世界,以我目前的想法,即此便是辛酸不过的体验了。我所以如此说,原因是前不久收到一封由巴黎转来的短信,说我的少年友人斋木犀吉,在北非某一独立不久的国家的小城贝贾亚的旅馆浴室淋浴器龙头上投缳自缢了。发信人是意大利国籍中年妇女M·M。一年前她和犀吉从羽田机场同乘德国飞机出发时我曾去送别。信上说,她当天因事外出,会见通讯社方面的英国人。时过晌午,与旅馆电话联系,犀吉并无异状。
大江健三郎
共同记录的灵魂之音,父亲倾注温情的文章,母亲充满柔意的插图,诺贝尔文学奖作家,大江健三郎的长篇随笔,令你为之动容。《康复的家庭》和其姐妹篇《宽松的纽带》是大江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创作的长篇随笔集,作家用同样朴素的口语文体叙述了自己家庭的日常生活和家庭成员间的温情,透过这些与他的小说语言和文体截然不同的描述,我们可以随着作家一同体验面对智障儿子光的苦恼,发现光的音乐天赋时的喜悦,进而从家庭内部和作家心灵深处来观看外部世界,观看大江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观看形成大江文学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